色妃 作者:古蓝梦(晋江vip2012-09-20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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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毁我清誉,又心安理得的取代了我的身份地位,”最后被逼急了,丫一咬牙一跺脚,直接省略了我的犯罪事实,眼泪啪啪的掉着指控我道,“秦妃色,枉我当初是那么的信任你,你却能在这么不动声色的算计了我之后还这般心安理得的过日子么?”
萧雨茴的质问掷地有声,虽然没有铁证如山但也句句属实。
她的气势不如秦裴云,但是她的眼泪是真的,只是我特受不了她用这种讨债似的看冤家的眼神来射杀我。
萧雨茴哭到情绪激动难以自持,就一扭头提着裙摆奔到回廊入口处寻摸了一根两人合抱之粗的廊柱靠着不再给我正脸,小肩膀一抖一抖的抽搭。
我远远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觉得四肢无力五内俱焚森森的蛋疼。
话说当初是我算计了她不假,可谁让她自己那道德标准贼高呢?明明心里对萧逸旻喜欢的紧,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事到临头还假装矜持。
说白了,如若当初没有我事先准备的那炉香灰推波助澜,她今天还不知道蹲哪个墙角哭呢。
人家真正的冤大头萧逸旻那货都自认倒霉了,我特么的怎么还好心遭雷劈了?
这真真的是要六月飞雪,血溅三尺白绫喂老天爷!
虽然我承认事先没跟她打招呼是我理亏在先,可好歹咱也要把各环节的责任理理清再扣帽子是吧?
而且就算你丫的不承认我这好人好事儿也就罢了,可——
我怎么还就成了损人利己万恶不赦了呢?
大殿里头有点热,我想了想也跟着萧雨茴走过去,在回廊边上挑了跟栏杆提着裙子优雅的坐上去,往旁边一仰头刚好能跟萧雨茴打个照面。
萧雨茴苦大仇深的瞪我一眼,然后扭头一屁股坐到廊柱另一边继续抽搭。
我觉得这样也好,每人守着半边廊柱眼不见为净才能好好说说话,于是就清了清嗓子,拿食指往那柱子上叩了两下,“哎!”
那边萧雨茴没吭气儿,只是声音很弱的哼了半调子表明态度。
她不肯配合这谈话就很难继续下去,我斟酌了一下,把手撤回来敲自己的膝盖,仰头呼出一口气道,“要不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吧!”
好吧,我其实也没指望她再搭理我,只是为表尊重还是象征性的稍微沉默了会儿然后偏过头去看着那廊柱道,“你不喜欢萧逸旻了?”
柱子后头的抽泣声戛然而止,我估摸着这就是有门儿,于是这回连等都没等又进一步试探道,“还是——你想嫁到大晏去?”
萧逸旻是她的心头肉,大晏那边眼下还正腥风血雨的闹激情——
这次萧雨茴连喘气声都没了。
怜香惜玉是种美德,我也不是个穷追猛打的人,就很体谅的闭嘴给她留了点独立思考的空间。
傍晚的太阳斜过来多少有点刺眼,我无所事事的坐了会儿,觉得有点热,就把手里做道具用的那方半透明的丝帕展开了蒙在脸上遮阳,然后以背靠在那廊柱上在心里哼小曲儿自娱自乐。
确乎是过了好一会儿,眼前突然一道巨大的阴影压下来,我睁眼看过去,就见着那萧雨茴已经沉着一张脸站在了跟前儿。
我不习惯仰着头跟人说话,于是只好勉为其难的抖了抖裙摆站起来再与她面对面的站着。
那姑娘死瞪着我又是小半天,反正我耐性好,索性贡献出一张脸皮由她看。
可她一直看到最后还是死心眼子发作重复讨了个没趣,固执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有些话说了会伤感情,有些话说了会伤人。
“唉!”我心里挺惋惜的叹了口气,然后心一横大大方方的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反问道,“你不是知道了么?”
“啪!”几乎是我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两眼一黑结结实实挨了一大嘴巴。
二大爷生前护了我一辈子,我长这么大还真没人敢动过我一指头的。
别看萧雨茴那妞儿样子长得柔柔弱弱的,手劲还真不小,一巴掌把我的脖子都打歪了。
回过头来我探出舌尖舔了舔嘴角,本来想展示个大姐大的范儿,可嘴角溢出的那种腥甜的味道往喉咙里一呛,还是没忍住龇牙咧嘴的倒抽了口气——
擦,都出血了!
许是因为见了红的缘故,萧雨茴这一巴掌下去我没怎么样,倒是把她自己打懵了。
她愕然张了张嘴,看着我嘴角溢出的血丝眼中有丝愧疚的神色闪过。
然后,她慢慢的垂下手去,把那只行了凶的手死死的攥着收回袖子里,弱声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字字隐忍,却也是每个字里都带了极大的怨念。
这丫头不是个不明白事理的,其实我知道,现在她要跟我计较的并不是眼下的身份地位,傻子都能看出来,她现在这个世子妃做的要比我这个刀尖上舔血的和亲公主惬意的多。
只是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使然,那天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堵在床上怕是已经成了一辈子的阴影了。
即便如今有一个光彩照人的世子妃的头衔,那个污点滴到了心上,洗不掉了。
所以我跟她之间啊——也就这样了。
“反正我从来我也没指望你会领我的情,如果你非得认定是我欠了你的,那今天这一巴掌就算是我还你了。”我忍着疼拿袖子把嘴角的血迹抹掉,然后抬眸风度很好的笑笑。
萧雨茴闻言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眼中神色有很露、骨的防备。
我承认我是有点恶趣味,她越是怕我我就越是故意往前一步走到她面前站着。
“记着,无论曾经发生了什么,你现在都是靖王府独一无二的世子妃。”眼见着她想后退躲开,我赶紧不动声色的抬手替她整了整领口的衣服,继续道,“你哥还是你哥,你现在的归宿也总是在他的默许之下得到的,你娘也还是你娘,甭管你要干什么,就冲她今儿还肯把这地儿借给你陪你唱这出戏,其中的亲疏内外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么?”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自始至终我都没去理会萧雨茴的反应,很自然的低头把她衣服的边边角角都给扯平了,然后也不等她反应拍拍手就往回走。
萧雨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反应过来,我自己走了两步突然觉得还欠那么点意思就又将就着顿了一顿。
“哦,对了!”我说,也没再刻意的转身去看她,只心平气和的又补了一句“你怎么想的我不管,我这个人是好贪点小便宜不假,但是损阴德的事儿,我忌讳!”
就算是老子自己已经舍生忘死破罐破摔了,还得替二大爷行善积德渡他早日超生呢,我特么容易么我?
秦家的事是确实无能为力,萧雨茴的事儿算到底我也不曾真的恶意害她。
我自认为说这话完全对得起二大爷的在天之灵,这回说完真就坦坦荡荡的进了前殿往宫门的方向走,一直到我走出去十几步,身后萧雨茴才猛然抬脚追前象征性的追了两步,半犹豫着在我身后嚷道,“你就这样走?”
我心里飞快的决断了一下,然后止步回头。
彼时我就站在正殿当中的红色丝毯上远远的看着她,平静的反问,“要不然呢?”
萧雨茴张了张嘴,然后又是欲言又止的垂眸犹豫了一下,之后才鼓足勇气重新抬头迎上我的目光,勉强道,“你——不问我今天在这里等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她这句话我等了好久,虽然明知道好奇害死猫,也是脱口问道,“做什么?”
萧雨茴死死的咬着下唇,神色间挣扎的很厉害,我眼见她把两个拳头攥着身子都有点发颤,最后她却是一声不吭的扭头往正殿最里面的供桌走去。
我没有跟过去,只狐疑的站在原地看着。
她走过去之后就探手拿走了桌上摆着的金鼎上面镂空的盖子,然后胸脯一挺换了副冰冷绝艳的冷面孔回头指着那仍冒着烟的金鼎对我道,“这香叫做‘一色春’,秦姐姐觉得味道如何?”
一色春?好特么**的名字!
以我这种资质阅历的人,当然是一点即通就明白了这玩意儿的用途。
我愣了一愣,恍然有些明白这天的里为什么总觉得气温不大正常了。
萧雨茴的唇边慢慢绽开一抹苦涩的笑意,大有不顾一切的决绝之气字字冰冷道,“秦姐姐与皇帝哥哥好事多磨,曾经姐姐为我着想,此时礼尚往来,我可也是要成全了姐姐方能安心的。”
成全?你妹儿的才要你的成全呢。
你丫的要恩将仇报也就算了,为毛还要找这种借口啊妞儿?
一时间急怒攻心我很想炸毛,但转念一想即便是马失前蹄我也总不能再自甘堕落的把俩后踢也一并摔沟里不是?
与是狠磨了两下后槽牙——
我忍了!
“那个——”我假装讶然的张了张嘴,“这两日我偶然风寒,鼻子不大好使,要不你送我点儿?回头等我病好了再拿出来闻了告诉你味道如何?”
这回换萧雨茴愣了,她神色犹豫不定的看了我好半天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气,喃喃道,“这——这——怎么——这么会?”
我挺能理解此时她心里那种落差的,于是就很诚实的冲她抖了抖一直捏在手里的帕子,解释道,“独家秘方泡过的,解百毒!”
“这不可能!”得闻自己功败垂成,萧雨茴苦心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瓦解了。
她脚下一个踉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目光一寒终于恶狠狠的彻底的爆发了,扯着嗓子嚷,“你不可能提前知道的。”
事实证明她对我其实还是有些了解的,我确实提前不知道会有几天这事儿,可架不住我家夫君神通广大什么都知道啊。
萧雨茴会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纯属扯淡,而且他自己又不是个自恋狂的德行——
所以提前提防着这妞儿是对的,你看,这不就出问题了么?
不过我家夫君的无上智慧有我一个人欣赏也就够了,萧雨茴那边我就避重就轻努嘴示意她手边的小金鼎道,“哎,放不方便告诉我这损招儿谁教你的?”
像萧雨茴这么纯洁无暇的妹纸充其量也就能想到抽我一耳光泄泄愤也就算了——
一色春?
呵——原来这世间拥有无上智慧的不止我夫君一个人呐!
但谢天谢地,同时拥有如此美貌和智慧的目前我也就知道有到他一个。
我好整以暇远远的看着她,萧雨茴闻言脸上神色一滞,但旋即又是回复正常,亦是冷冰冰的看着我吐出一个字——
“你!”
咬牙切齿的一个字砸下来,瞬时灭了我的声势,堵得我哑口无言。
看看,这就是人家说话的功力。
好,很好!
从头到尾都是我自作孽,咱没话说!
不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嘛,姑苏慕容家的看家本事,看来以后可以普及教育并且发扬光大了。
我一直都很欣赏心灵手巧的妹子,现学现卖也是种难得的本事。
“行!”心平气和的点点头,我又掩着帕子轻咳一声,无所谓的摆摆手道,“一人一次,谁算计到谁是个人的本事,今天咱俩也算扯平了。现在是你走还是我走?咱们后会无期。”
萧雨茴小脸煞白,瞪着我,满心满脸都是不甘。
我手里拈着那方象征胜利旗帜的所谓百毒不侵的丝帕与她对峙,脸上的表情保持微笑……微笑……再微笑……
靠,这大热天的,谁他娘的去把空调开开啊?
萧雨茴掩面而去的背影在视线里越来越模糊,我的意识也越来越虚飘,终于控制不住两腿一软歪了下去,好在旁边的桌子让我扶了一把。
我知道,这是要出事儿了,于是赶紧的揪着裙摆就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方才强撑之下已经出了不少的汗,此时汗水顺着刘海滴下来迷了眼睛,又酸又涩。
我半摸索着跨过门槛却忘了门前台阶,冷不防一脚踩空又是好大的一个踉跄,这边脚跟还没站稳,突然迎面一个人伸出双手扶了我一把。
有时候在药物的催动下,人的理智跟良知都是很无力的东西。
两个人的手掌相抵,我掌心的燥热被他身上的体温融化,我冷不防打了个寒战。
然后根本来不及抬头去看那人的长相,我已经借着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用尽全力狠狠一把将他推离我身边两步之外,嘶哑着干涩的喉咙歇斯底里的吼——
“你丫的别碰我!”
☆、【第36章】 会死人么
萧逸旻是个地地道道的读书人,失控之下我的手劲又是极大,他怎么挨得住,一个踉跄就蹭蹭蹭的连着往后退了七八步,到了台阶的最底层。
药力的作用下我的脑子不太灵光,只是迷迷糊糊的觉得这剧情有点发展歪了。
明明就在前一秒萧雨茴还口口声声的嚷着要成全了我跟她哥,所以此时就算是东窗事发须得贡献出个人来英雄救美,那来的这个人——
也只能是我夫君而不是她相公。
我咬着牙强打精神抹了把额上冷汗,才靠在身后的柱子上采了点儿凉气,可萧逸旻那傻帽不明所以,站稳了脚跟马上又奔上前来扶我。
我自认不是个好定力的,偏生的他又自作孽生了张引人犯罪的小白脸,我一口气刚顺过来就差点又背过去。
“你怎么样?”萧逸旻见我脸色有异,赶紧的隔袖子抓着我的手腕,生怕我翻过去似的。
靠,你丫的这不是引人犯罪呢么!
我一手死抓着他的袖口,在把他揪过来上下其手还是推出去头破血流之间挣扎了一下,关键时刻突然脑袋一热惦记了一下我们家美艳不可方物的夫君大人。
话说明明是萧逸旻这货约了他吃饭去的——
嘿,他们夫妻俩该不会是串通一气里应外合了吧?
这么一想不由的出了一身的冷汗,神智也跟着清醒不少。
杜太后这毕竟不是个说话的地儿,我趁机赶紧的松开萧逸舟的袖子背过身去,“你——赶紧的去找顶轿子来,送我回宫!”
就我目前这精神状态,真保不准会一时把持不住把他给扒了。
“哎——”萧逸旻大约是看出点苗头,在我身后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却没含糊。
说完他本是习惯性的善心大发又要来扶我,但临了还是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先一步往宫门口走去,“我的马车就在外头,我们先上车。”
我佝偻着身子扶着台阶旁边的汉白玉栏杆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然后跌跌撞撞的跟他出了门,萧逸旻平日出入皇宫专用的车马果然就等着外头,看样子真这一回他真是有备而来。
宫里人多眼杂,我也没那心思跟他多说,赶紧的踩着垫脚瞪爬到车厢里。
他是个斯文的读书人平时又好干净,车厢里一张矮桌,上置一套陈年的紫砂茶具;一套暖黄色的软垫、薄被、靠枕都归置在里侧紫檀木的睡榻上;一个小巧的楠木雕花的格子柜上摆满了纸页新旧不一的书册。
此时那矮桌上一只香炉,里面香烟袅袅,吸入肺腑有点薄荷的味道凉丝丝的。
我爬进车厢里,深吸两口气之后,被那炉里的香味一熏身上也不那么燥得慌了,就随便找了个角落往车厢壁上一靠,松了松领口散热。
过了片刻,帘子再次被人掀开一角,萧逸旻也跟着爬进来。
我半死不活的抬了抬眼皮扫他一眼没说话,显然是跟我独处心有余悸的缘故,他掩嘴尴尬的咳了一声扭头去吩咐小厮道,“走吧!”
外头两个小厮先后跃上马车,然后紧跟着便是清鞭一策驱车上路。
因为我坐在最里头,上车之后萧逸旻就挑了个离我最远的地儿就在门边规规矩矩的盘膝坐着,这会儿车子走起来了他才探手从矮桌底下拖出来个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