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贵?母贵!-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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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香雪还暗自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似乎在嘲笑般。
华裳一醒了,还不是很清醒,也没注意到。只是想着,这人怎么这么嚣张,刚进来就闹?是谁家的小姐,脾气这般大。
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还是别凑热闹的好,人家闹人家的,不要闹到她头上来就好了。
这初夏的午后虽说不是很热,但要晒在人身上,尤其是这女儿家的身上,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这不单是热,更是怕把自己多年养得白白的肌肤给晒伤了。而且现今外头还闹着呢,华裳决定还是待在屋里的好。
坐在一旁,问了问这几日的安排,香雪回答说:“姑娘别担心,接姑娘们进来是皇上的旨意,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至于这几日的安排,嬷嬷说是要给几位姑娘熟悉熟悉宫里的环境,即便日后出宫去了,也不枉白来一场。”说着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宫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抬头看了看周围没人,才安心地笑了笑。
华裳倒是觉得这小人儿可爱,也就随她笑了笑。
“那这几日,只是游宫?”华裳不免疑惑,既然是这样,干嘛把她们先接进来,难道只是以示恩宠吗?可要真这样,免了候选已经够了呀。相比其他家族的女儿要参加一轮轮的候选,这直接进入殿选就已经是莫大的恩宠了呀,毕竟只要过了最后这一关,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香雪眨了眨她那双灵动的眼,“游宫?”而后恍然大悟,“其实也没有,毕竟宫内好多地方都是不好去的。”
顿了顿,靠近华裳耳边,“宫里贵人多,怕冲撞了,都是不准随意进的。”
“那嬷嬷让我们熟悉熟悉宫里,是指?”
“哎呀,就是这灵秀宫啊,还有这边上的一点地方。其他地方,就是嬷嬷也没权力可以随便带人进去的。”香雪颇有些不明白怎么华裳看着这么个聪明的人,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她讲得很明白了。
华裳倒不是不明白她说的,只是没分清这“宫”和“宫”的区别。
原来这里是灵秀宫啊,想来这宫是靠近外围的,离真正的后宫远的很,毕竟不能冲撞里头的贵人嘛。
华裳之前还想着,若是之后没选上还可以参观参观这皇宫,毕竟机会难得啊。可是如今看来,也只有殿选的时候才有机会看看了。
如此,华裳更没了出去的心思了,直接叫香雪拿点针线过来,做点刺绣活,好打发一下这无聊的时间。
香雪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还捧了一大篓子的线过来,不由得让华裳目瞪口呆。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线,华裳心情激动了。
华裳跟着师傅学习刺绣也学习了多年,自然知道这刺绣最讲究的就是这线了,其次是绣布。这两样是没了谁都不行,当然绣工也是顶顶重要的。
好东西放在不会的人手里,那也只是糟蹋好东西。可这有好手艺的人,若是没了这好材料,那也只是空有一身手艺罢了。这线好,可以让一副平平的刺绣立时化腐朽为神奇。
华裳左瞧瞧,右看看,一时之间挑花了眼。就是不知道该选什么,什么都好,绣花?绣鸟?绣字?到底绣什么好呢。
香雪看华裳这选不定的样子,还以为不入华裳的眼,就急忙道:“姑娘若是不满意,奴婢再去取了便是。”说着便想拿了那篓子线出去。
华裳怎肯,拿过篓子放一边,“这线啊,我满意的很,香雪可真会办事。”
这一番话,倒说得让香雪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是嬷嬷让拿的,奴婢也不是很懂,所以就全拿来了。”
华裳之前还奇怪,以为这宫里果然够奢侈,连这么好的线,普通一个宫女也可以随手拿到,现在说是嬷嬷吩咐的,倒是可以理解了。
不过回头想了想,这丫头竟然全拿过来,还有些哭笑不得,“好了,我这挑一些,其他的你就送回去吧。碰到嬷嬷,顺带替我谢她一谢。”
香雪点了点头,看着华裳挑线,充满了好奇的样子。这姑娘人长的漂亮,难得还和气的很,就连挑线的动作都美得很,自己要是有这姑娘的一分就满足了。随即一想,要自己真像姑娘一样,束手束脚的,自己还真做不来,故甩甩头就把那念头甩了出去。
华裳最终挑了绣牡丹的线,牡丹是她最爱画的,同样也是最擅长绣的。若说她为什么爱牡丹,华裳也说不出个原因,是花她都爱,可是牡丹的极端艳丽更得她心罢了。
才刚绣了个头,外面突然传来了几声激动的女声。
大致仿佛是在争吵,华裳心想,怎么就闹个没完呢,真是会折腾。
香雪也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仿佛很感兴趣的样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偶尔还有幸灾乐祸的眼神飘过。
香雪替华裳分线,自是没注意到华裳的视线。
华裳却有了几分好奇,这外面闹事的人是谁,莫非还得罪了眼前这小妮子,那还真没的说,刚进来就能闹到这地步,非一般人啊。
不久,便听到了嬷嬷的声音,而后外面终于安静了。
这是,香雪悄悄凑到华裳耳边说:“姑娘,你不知道吧,外面那人啊,就是丞相大人的孙女。据说在家里娇宠惯了的,来这里没多久,就这不要,那不行的,可把这宫里的人折腾惨了。本来她是住姑娘这间的,可她愣是不满意,东挑挑西拣拣才选了外面那间。挑完了房子又嫌里面的东西,换了一套不满意,还换。好不容易折腾完了,现在又开始折腾人了。”说着,香雪还颇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您不知道,刚才我出去了会,这人竟还冲我发起火来了。我可是来伺候姑娘的,又不是伺候她的。”忿忿地说完,马上有笑嘻嘻地道,“这里啊,只有嬷嬷治得了她。嬷嬷一来,那人的气焰就嚣张不起来,看看,如今还不是乖乖的不闹了。这种人,就该给点颜色看看,嬷嬷才不会怕她呢。”
看着香雪说到嬷嬷流露出来的敬仰之情,华裳也多少明白了这嬷嬷的地位,想着外头那闹事的人,竟然是丞相的孙女,如此闹,不像是个丞相教出来的。即便再娇宠,大家之女表面的功夫都是装得极好的,不至于一来就暴露本性了吧。
华裳虽有些疑惑,但也不想想太多,毕竟跟自己毫无关系,也就应和了几句,便低头专心的刺绣了。
香雪看华裳只顾低头刺绣,便也不再说话,仔细地替华裳分线。心里想着,还是这姑娘省事,安安静静的,没那么娇气。不免有些为自己高兴能伺候这么个主子,虽说只有几天,可是若是遇到差的,这几天功夫也是很难捱的。
……
外面的房间里,一位穿着华丽的女子悠然地躺在美人榻上,听见外面的吵闹也不皱下眉头。看得一旁伺候的婢女纳罕不已,可也不敢多说话,依旧低头伺候着。直到外面终于没了动静,婢女也终于松了口气,微一抬头,发现那躺着的美人脸上竟然渐渐地露出了一抹微笑来。
另一间房里,一女子衣衫略显凌乱地抵着门,气喘吁吁地拿了桌上的茶水,喝了口,平静了下呼吸,才慢慢地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平静了好一会,才慢慢回想刚刚发生的事,而后流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一点也不似之前在外面那泼辣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写文章,实在有些困难,也不知道如不如人意啊
第二十九章
华裳前头好不容易绣好了朵牡丹,还没等她决定是继续添加点东西还是就这般便好了,香雪就一脸馋样地盯着这刚绣好的牡丹,眼睛一眨都不眨的。
华裳心下觉得好笑,故意把那绣着牡丹的丝帕遮遮掩掩的,一会拿高,一会放下,就是不让香雪看个尽兴。
香雪一时还只盯着那方丝帕转悠,没多久就知道华裳故意耍她玩,不高兴了,气呼呼地转身跑了。
华裳暗叫糟糕,可别真把那小姑奶奶惹毛了,惹毛了这之后的几日可不怎么好过呢。
等到了晚膳时,这香雪还没回来,可把华裳急坏了,不会当真了吧,这没人送晚膳,自己可不是要饿肚子。
左等右等,不是法子,还是出去找嬷嬷好了,怎么着也不能饿着自己。
刚开了门,香雪就提着食篮子慌张张地进来了。
一把把华裳推进屋里,神秘兮兮地左右瞅瞅,回身就把门给关了。
华裳被弄得一愣一愣的,这是怎么了,没等明白,又被按着坐下了。
香雪喘了口气,凑到华裳耳边耳语道:“姑娘,您瞧奴婢看见谁了?”
出去一趟能看见谁,不是嬷嬷、内侍就是别的姑娘了,可就这股神秘兮兮的劲,估计也不是这两种人。
华裳不解地看了眼香雪,望她自己能帮忙解惑,可这小妮子一副你猜你猜的样子,弄得华裳只好瞎琢磨着。
按下疑惑,装作若无其事道:“莫非你还碰见贵人了不成?”
华裳本也就试着猜猜,没想到香雪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崇拜地看着华裳。
得,这小妮子看来是越来越崇拜自己了,是好现象啊好现象。华裳心里乐,表面却不显,一副不知道的样子,更让人有倾诉的欲望。
只见香雪猛地咽了口,然后才说:“姑娘!您怎么知道?”
华裳心里暗笑,就你这表现,不知道才真是怪了。一面又惊喜道:“哦?猜中了,香雪说说,碰到哪个贵人了?”
香雪一提那贵人,满脸兴奋,两颊通红,一看就是激动的。
“您不知道,那真的是贵人,是这整个皇城的贵人,也是这皇宫顶顶尊贵的人。”
华裳怎么也没想到香雪碰到的竟会是那个人,按道理,这里是断不可能有什么巧遇的,除非是有人特意。香雪是低等宫女,没有传召是不能进里面去的,那么只能是那个人来这里了,可他来是为了什么呢。
先把她们这几个人接进宫,如今又亲自过来,整个透着股不一般,可是华裳也想不出事情的始末来,只好放一旁。
香雪激动过后,见华裳一脸沉思的样子,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没见着那人失落的。于是就劝道:“姑娘别担心,日后总会见着的,殿选那日姑娘定能见着。”
华裳被香雪拉着回了神,不忍拂了这丫头的好意,也只好认了,点了点头。
看着桌上还冒热气的饭菜,华裳想着,还算这丫头有良心,没真的跑了害她饿肚子。可见这丫头也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还好不是伺候贵人的,要不然这性子着实不是很讨人喜欢,竟然还敢和主子闹脾气。
“怎么不生气了?刚是谁自顾自地跑出去的。“华裳戏谑地瞧了眼香雪,而后专心地用起了饭。
听到这个,香雪脸色便黯淡了下来,有气无力道:“姑娘,是奴婢的不是。”
看着香雪吃瘪的样子,华裳倒是没了取笑的念头了,直接哄道:“好了好了,看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说你姑娘欺负你了呢。不就是块丝帕,姑娘我就是逗你玩玩的,你要真喜欢,送你也成。”
“真的?”那小脸瞬间又亮了起来,“真送奴婢?”
看着华裳笑着点了头,香雪便拿起放在一边的那方丝帕,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怀里。
等华裳都用完了膳,这丫头还磨磨唧唧地磨蹭着。
这丫头莫非又看上什么了?不对呀,自己也就只绣了这么个,莫非还有难以启齿的话?
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慢慢地品着茶。嗯,这茶不如家里那位沏的有味道。
这小丫头果然熬不住了,磨蹭到华裳身边,“姑娘,你就不好奇皇上长啥样,你就不好奇奴婢是怎么碰到皇上的。”
“那香雪讲讲,姑娘我就听听。”继续一副不关己事地喝着茶。
“那皇上长得可英伟了,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眼睛,那眼睛好好看呢。”看着已经陷入魔怔的某人,华裳心里很无力,她完全无法想象什么是英伟的样子,不过看样子是长得不错啦,要不然这丫头怎么现在还一副陶醉的样子呢。这简直是祸害啊,祸害。
无情地打断香雪的臆想,一把推醒了沉醉的某人,“还是说说是怎么遇到的吧。”
“啊,哦。奴婢一时跑出去也没地方去,就往后面花园走了走。后来奴婢看时辰差不多得用晚膳了,就想着帮姑娘领饭食。走了没几步,就看见有人从前头的房间里走出来,奴婢一时还没注意,一看是男人才好奇地看了几眼,一看不得了,竟然是皇上,奴婢就跑着回来了。”说着还拍了拍胸脯。
“你一看就跑回来了,怎么就知道那人是皇上了?”华裳问道。
香雪一副你怎么这么笨的样子,看得华裳自己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莫非真的很笨,都被这小丫头鄙视了。
“这里能让男人随意进吗?能这么光明正大地进,自然只有皇上了。而且奴婢还看到那人身上的蟠龙玉佩了,那可是只有皇上才能戴的呢。”说完还得意地扬了扬小下巴。
华裳笑着点了点头,分析得还算有道理。接着便问:“既然是只看了一眼就跑了回来,怎么还把样貌记得这么清啊?”
香雪羞涩的低了低头,“奴婢其实没看清啦,只是奴婢正在看的时候,皇上正好回了头,所以就记得那双眼睛。其他……奴婢没敢看,就回来了。”
华裳笑了笑,“那你跑回来,这饭菜又是哪来的?”顺手指了指已经吃得差不多的饭菜。
“奴婢被一吓,早忘了去拿了,还好,刚走至门口不远处,就有人帮忙端来了,奴婢只是顺手接过。”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瞅瞅华裳。
华裳自是不会计较,只要不真的饿着了自己,谁端来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看清,皇上是从哪间屋子里出来的?”
“这个……奴婢不是非常清楚,靠近前边的,不过到底是哪间房,奴婢就分不清了。”
前边的,莫非皇上是幽会来了?想想这个可能性,华裳不免恶寒,但是实在又不能解释为什么来,为什么还从屋子里出来,也只有这才有可能性了。最好皇上是来幽会的,这样,这次选秀自己选不上的机会才会加大,也只有这样,自己才好继续回家当自己的乖乖女儿,而不用在这里劳心劳力。
……
次日一早,刚起床,就有小丫鬟过来吩咐,说是嬷嬷让各家姑娘去前堂。
问了香雪,香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凑合着吃了点东西果腹,华裳便带着香雪前往前堂。
刚一进门,就看见嬷嬷已然到了,边上坐着的黄衣女子怕就是另外两位姑娘的其中一位了,就是不知道是丞相孙女,还是那华家之女了。
华裳在看她,她也转过头来看了看华裳,两人对视一笑,华裳便上前问候了嬷嬷就坐在了那女子的下首。
走近了才发现,这衣裳竟是用金线编织而成,隐有华光闪过,华丽非常。只不过因是白衣,又是在室内,远看便不怎么容易发现,若是在屋外头……
简简单单的一件衣服就要用金线,不是皇商世家的华家,谁又负担得起呢。
这屋里一时静谧,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那华家姑娘也就一开始转头瞧了眼华裳之后就再也没有动一下。
华裳也只是静静地坐着,想着最近自己做过的事情,发现没什么不妥,便也安下了心,耐心地等起了这让人久等的人。
“哎呀,原来都到了,只差我一人了,妹妹就先给各位姐姐赔礼了。”来者夸张地笑着福了福身子,而后又对着嬷嬷行了一礼,“嬷嬷真是不好意思,一时睡过了头,一醒来才知道嬷嬷有事,这不就赶过来了。”
嬷嬷也不避让,着着实实地让她行了个礼,而后才道:“想必也是没用饭吧,不过嬷嬷也就几句话,不耽误吃饭。”
这丞相孙女刚想张口,就被嬷嬷拦了下来,只好好没意思地坐了下来,还不忘摸摸自己的肚子。
见都坐好了,嬷嬷才开口,“你们几位是皇上恩赐进宫的,嬷嬷自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