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贵?母贵!-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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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让臣妾去陪孩子们可好?”华裳腆着笑脸问宣德帝。
宣德帝眉梢微挑,错眼瞥了被丢在一旁的医书,“算了,之前看你不乐意,如今有了身子,还是别勉强了。”说着还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华裳转着心思,怎么也要把他说动,“之前是臣妾担心自己不能胜任才……如今,臣妾想通了。这谁也没有一开始就会的事情,臣妾总要尝试过才知道。况且如今臣妾有了,这心里多少体会了点做母亲的心思,对那几个孩子也多有担忧。皇上就让臣妾去吧,臣妾不一定就能有什么成果,但臣妾保证,一定尽最大的能力,给这些孩子最大的关爱。”
宣德帝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从她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了。若是平常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可是如今没有好人选,外人不放心,后宫的人是不可取,也就只有眼前人能做,可她现在怀着身子,若是有个闪失,不是得不偿失。
宣德帝的犹豫,华裳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这代表着事情有希望,若是自己能去当太傅,那就是个机会,也许自己就能改变这套规矩,可以把孩子带在身边了。即使最后改变不了,她也多了接触孩子的机会,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想至此,华裳接着道:“至于说臣妾的身子,臣妾最清楚不过了。如今快三个月了,若是过了三个月,这胎也稳了,只要臣妾平常注意点,是没什么大问题的。若皇上真有此顾虑的话,就让太医天天问诊好了,这总行了吧?”
“好!”宣德帝抬头,难得慎重地看着华裳,“你自己说的,每天太医都按时问诊,你不能推脱,不能耍赖。太医每天会来向朕禀告,若是有何不妥,朕为你是问。”
华裳听得心中一凛,这就是皇帝吗?心中虽有胆怯,可势头上却输不得,硬着头皮点了头,“臣妾明白!”
宣德帝待了半晌就走,临走前交代了华裳几句,近几日国事繁忙,许是抽不出空来了。华裳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只是想着之前哥哥们忙,如今皇上忙,这年头大概就她一人最空闲了。送走了宣德帝,回来华裳就听琥珀说起了西厢那边的事。
“小小姐,奴婢总觉得这几日,那边太安静了,有些不对头。”琥珀一直不喜欢华韵寒几人,这次她们被罚,她心里乐见,总算让小小姐有几天清净日子过了,可时间一长就觉得不大对劲。
“说来听听。”华裳现在衣服不能缝,针也不让拿,字不想写,琴不愿弹,百无聊赖,索性翻翻之前送来的启蒙书,不久也许就用得到。
“上次奴婢帮小小姐去内务府拿东西的时候,路经西厢那边,正巧碰见华姑娘房里的翠儿,拿着包东西,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干什么,感觉总没好事。”琥珀想起那日见到的翠儿,神色慌张,躲躲藏藏的,一定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华裳停了手里的书,“这些事让香雪去做即可,这宫里,她总比你熟悉,你还是好好管着下面这些人就行。”
“小小姐。”琥珀觉得不平,香雪总归是外人,哪像她们知根知底的,怎么小小姐却只信她。
“琥珀,每个人有每个人擅长的事,你也有,你该好好发现下自己最擅长什么。至于香雪,你若不能给别人信任,又怎么能奢望别人对你真心呢?”华裳并非不明白琥珀的心理,自从珍珠和翡翠走后,自己最信任依赖的便是她了,如今又多了个香雪,她难免心里不自在。可她有自己的考量,若所有的事都给琥珀办,她有没有那精力另说,单宫里这复杂的套套就可以让她绕个半天了,哪还能做事。
“你去告诉香雪,她会知道怎么做的。你若有心,也可以问她,她一定会告诉你的。”华裳笑笑,想起香雪的性子,觉得这两人应该挺合得来的,多多相处,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奴婢明白。”琥珀犹豫着不肯去,看了看华裳的肚子,一咬牙,“听说……边关要……打……仗了。”
“打就打呗,这边关要打……”华裳手一顿,猛一抬头,“你说……边关打仗?”
“小小姐别激动,别激动,”琥珀有些后悔,连忙用手给华裳顺气,“边关打仗没什么的,不过是些流寇,皇上这么英明神武,一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
华裳在这里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还有打仗这回事,她一直觉得这是个太平盛世,怎么突然会打仗了呢。华裳心里有些担忧,若真的碰上了乱世,她该如何自处,她的爹娘,她的哥哥们又当如何。
华裳心下一思量,语气坚决地对着琥珀说:“去向管事嬷嬷禀报一下,就说我需要一些书来打发时间,让她给我搜罗下关于地州志,前朝史,今史之类的书,一定要拿来,懂吗?”
琥珀见华裳全未想起边关那人,心里是彻底放了心,也不追问华裳要这些书干什么,领了命去寻了香雪,告知了事情之后,就去寻嬷嬷了。
及至睡前,香雪才回来。
“娘娘放心,都派人盯着呢,目前还没发现什么。不过近来有消息透露,说是皇上准备封妃,要从西宫里选一位成为梅和宫的主人。大家都在猜测是娘娘,想必那边是等不及了吧。”香雪这几日忙于搜集消息,天天往外跑,如今难得华裳询问,自是要好好回答一番。
华裳如今有身孕,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的身份问题,这皇上再如何,总不会让自己的子嗣名不正言不顺的出生的。可这颐华宫里的其他人,还真是前途未卜。若得不到家人的谅解,即使遣送出宫又有什么好下场呢,如此,她倒是有些理解华韵寒的迫不及待了。可理解归理解,不代表她会容忍别人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所以该防的还是要防。
听完香雪的禀报,华裳对事情有个大致的了解,心也放下了一半,只嘱咐香雪继续盯着,就睡下了,且一觉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的提要很难写,类似于标题,可惜落落属于标题无能类的,连名字都起不好,哎!
今天先上来补昨天的,这昨天的雷实在太厉害了,家里的电器基本遭殃。待会还要修修,晚上更新不定
第五十六章
宣德七年的八月,注定是个不同寻常的八月。
七月末,边关起战火,一份战报快马加鞭送到了皇宫,皇上震怒,连夜命大臣进宫商讨战事。次日,皇上命上将军领兵出师,锦成柏任轻车都尉随军。
八月中旬,战事扩大,西南边境有数座城池毁于战火,边境百姓纷纷逃往中原地区,临近城池受难民所扰,不得不关闭城门,阻止不断涌入的难民。一时之间,灵国边境人心惶惶,出现数起杀人越货案件,各城太守一时难以控制形势,俱快马加鞭送报朝廷。
宣德帝看着案前不断增多的折子,嘴角泛起了冷笑,扬声喊了刘公公进来,“你,把这些折子都送去户部、吏部,朕明日等着他们,去吧。”
这几日,这些折子他看得多了,无非是请旨示下,什么事都要请旨,那他还养着这些人做什么。心里对这些人多有不满,可终归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也只能让人去敲打敲打,若他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他还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白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
宣德帝抬手往眉心按了按,接着看几天来的战报。流寇四处流窜,且退且战,已经殃及数座城池,再这样下去,边境不稳,最是让人趁虚而入的时候,到时岂不是腹背受敌?打得倒是好算盘,谋算这位置,竟然不惜勾结外敌。
宣德帝遣退了众人,写了封信,封好口,扣了桌案两声,就见一黑衣人出现在殿中。
“把这信送到都尉手上,让他看着办。”宣德帝指着桌案上的信,对着黑衣人道。
“是!”
“让你盯着的那几人,有什么动静?”宣德帝眼神转为暗沉,黑黝黝地让人看不到底。
“属下从都尉那获知,大王爷有所异动,之后属下发现大王爷与四王爷暗地里有联系,近几日联系愈加频繁,大概三日一次。属下曾从中截获,内容没有什么异常。可属下调查发现,大王爷和四王爷联络的对象似乎另有其人,目前属下未有真凭实据,但也有所猜测。”
“说!”宣德帝声音泛着冷峻,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根据线索,隐约指出的是南月离。皇城现在已有不少月离人混入,这些人多往宣城南郊走动。”黑衣人回答完毕,低头等候指示。
“南郊?哼!继续盯着,必要的时候换换消息也不错,这没问题吧?”
“没问题!”黑衣人声音隐隐透着兴奋,有些迫不及待。
宣德帝好笑地摇摇头,“宫里也得看着,别疏忽了,朕容不得差错。”
“皇上放心,一定让您抱上儿子!”黑衣人嘿嘿笑了几声,不复刚才严谨模样。
“得了,该办的去办,别尽说好听的,到时别出了事又来请朕恕罪。”宣德帝斜睨黑衣人一眼,眼神掠过堆积的战报,闪过一丝狠戾。
“不会,不会,属下都让人看着呢,所有的事,属下都嘱咐过了,保证滴水不漏,绝不让出事的。”黑衣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宣德帝微点了头,这孩子来之不易,小心点总没错。后宫那几个女人翻不出什么花来,他也不信她们还能动什么手脚,可谁也说不好万一,还是防着些吧。微微挥了挥手,让黑衣人退下。
黑衣人瘪嘴看了宣德帝一眼,见宣德帝只顾着看自己的折子,抬也不抬一下头,受伤似地转身遁走了。
……
大哥去边关了?华裳盯着手里绣了一半的腰带,脑海里回荡着刚才香雪带回来的消息。
这大半个月来,华裳看了所有的资料,灵国建国还未满五十年,四方也太平,如今起的战事不过是内部战争。按历史发展来看,远没到没落的时候,亡国之忧还远着呢。所以,华裳也就安了心,专心在屋里养胎,偶尔翻翻启蒙书,等着三月满了,好用到。
华裳如今听闻自己的大哥随军上战场,这种担忧复上心头。她不知道她大哥究竟有多能耐,更不知道她大哥有无能力自保,她也不管这些,她只是担心,担心他的安危。刀剑无眼,战场无情,谁能保证自己上了战场还能平安归来呢。若有个好歹,爹娘怎么承受得了,大哥回来才不过几月,怎么又要赴边关。
华裳知道自己不该怨,可心里还是有些芥蒂,让谁去不好,非让自己大哥去。虽说皇上一定有自己的考量,说不定就是看中自己大哥在边关的经验,自己不该如此小肚鸡肠,可这心里还是狠狠骂了几句。
“哎呀!小小姐,绣错了。”琥珀在一旁服侍,见华裳有些恍惚,下针也无章法,一眼看过去,好好的龙爪如今已经面目全非,吃惊之余便喊了出来。
华裳回了神,仔细一看,皱紧了眉头,“让玳瑁来,把这拆了,真是!”
“小小姐,就差这一点了,不如奴婢来拆吧?”琥珀看着就是一点,自己也能拆,何必还让玳瑁来。
华裳无所谓地让琥珀拿去拆了,自己闲下来却陷入了沉思。
琥珀拆好后,一回头就见华裳出神的模样,知道她是担心大爷,不便说什么,只好好言宽慰,“小小姐不要太担心了,如今顾着自个儿的身子,就是给他们省心了不是。若小小姐还是觉得不安,不如就绣几个平安符吧,抄抄心经也是好的。”
华裳拿回拆好的腰带,重新动手绣了起来,“待会把这腰带送过去吧。我知道轻重,只是有些担心。让人送过去之后,什么也别说,知道吗?”
琥珀还当自己小小姐要借着送腰带让皇上给个准信呢,怎么不是?
“哦,对了,前头雾儿不是弄了几个药膳,挑个安神补气的送过去吧。这几日想必也是劳累的了,补补也好。”华裳见这几日那人果然不常来了,知道是被政事绊住了,想来是劳心劳力的,就让雾儿帮人补补。
琥珀暗自笑开了,这小小姐是越来越把皇上放在心里了,遂高兴地下去吩咐。
……
过了几日,战事依旧,不过已经得到控制。边境的难民也得到了安置,宣都依然平静。
华裳这日已出三个月,可以任职了。兴高采烈地装扮妥当,带上准备了好几日的礼物,就往承华宫去。
一进承华宫,就有管事嬷嬷出来相迎。看见华裳来了,管事嬷嬷绽开了笑颜,对华裳行了礼,就热乎地说道:“娘娘可来了,皇子皇女们都在殿内等着呢。”
华裳笑着点了点头,“他们平时这时都在干什么?”
“这个时辰是太傅们教书的时候,大公主已经十四岁,不常来,三公主才三岁,也只二公主是去听课的。至于大皇子,皇上怜惜他身子,也不强求着要来听课。”管事嬷嬷尽职地回报。
“皇子和皇女的课是一样的?”华裳有些不可思议,按这时代对男女的要求,怎么可能一样?
“不全是,听以前人说,这皇子是八岁之后就由外院的太傅授课,皇女们仍由内院太傅授课。在八岁之前,内院太傅也是分而教之,教授内容不尽相同。如今,皇子他……”管事嬷嬷有些隐晦地对着华裳笑了笑。
华裳会意,也不追问,让香雪拿了荷包做赏赐。
管事嬷嬷一脸荣幸地收下了,对着华裳却是越发恭敬了些。
刚靠近殿门,华裳就听见里头的童声稚语,想起家里的几个小子,不由得笑弯了眼。
“大姐姐,你说,新来的太傅会不会很凶,会不会打珍儿的手心。”三岁的灵珍皱着一张小脸,满脸担忧地看着十四岁的喻琪。
“不乖啊,就要被打,珍儿乖乖的,太傅就不会打你了。”喻琪满含笑意地望着灵珍,揉了揉灵珍的头。
“哼!太傅才不敢打人呢,也就你这小笨蛋才会相信太傅会打人的话。”八岁的喻玥嘟了张嘴,不屑地看着赖在大公主怀里的灵珍。
喻琪拍了拍灵珍的后背,笑望着一旁嘟嘴的喻玥。
喻玥被看得不好意思,慢慢地低下了头。
“玥儿可不能欺负珍儿,珍儿还小呢。”喻琪说着拉了拉赖在自己怀里的灵珍,“珍儿,瞧玥儿姐姐是吃你的醋呢,不是不喜欢你。”
“才没有,我才没有,本公主才不屑吃她的醋,哼!”喻玥一脸恼羞成怒,涨红着一张脸就夺门而出。
华裳在门外一时不防备,被里头冲出的喻玥撞斜了身子,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
“咻”一声,“啪”管事嬷嬷先华裳一步摔倒在地,华裳控制不住身子,稳稳躺在了嬷嬷身上。
香雪一阵后怕,忙扶了华裳起来,见华裳无大碍,才对着嬷嬷连声道谢。
华裳出了身冷汗,好在没真摔到,见垫在自己身子下的嬷嬷半天直不起身子,有些歉意,直说要让太医过来看看。
嬷嬷连连推拒,“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这身子骨老了,不中用了,休息几日就好了。娘娘不用挂心。”管事嬷嬷心虚,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感到脚腕一阵疼痛,忍不住才倒下的,也就没接受华裳的好意。
华裳见嬷嬷是真心推拒,也不好强求什么,只记下这嬷嬷的恩情,来日再报便是。回头看了眼那冲出来撞倒自己的小孩,不过七八岁的模样,脸色惨白,想来也是被吓着了吧。
华裳想上前安慰一下,自己有惊无险,总不好自己没事,却让公主受惊了,人家可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呢。
刚走了一步,里头就冲出个十多岁的少女,看了华裳一眼,把吓呆的小女孩搂在自己怀里好声安慰。
小女孩也不知怎的,竟然放声大哭了起来,华裳不知所措,可别再引其他人过来了,再这样下去,她这个太傅一定当不成了。
当机立断,华裳拿着自己做的小布偶和雨儿做的窝丝糖,靠近躲在少女怀里痛哭的小女孩,“小孩子才哭呢,瞧,这小布偶都不哭,二公主都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