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贵?母贵!-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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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起身对着华裳行了一礼,“太傅安好,太傅就先坐这吧,一会坐席就布好了,珍儿也想念得紧呢。”说着,就过来拉着华裳坐下了。
华裳是推也不是,受也不是,就这般坐下了。
喻琪看了眼还坐在一边的喻玥,喻玥嘟了嘟嘴,起身让开了。
喻琪看着腻在华裳怀里的灵珍,宠溺地笑笑,揪了揪灵珍的耳朵,“你可不能吵着小弟弟,要是你吵得小弟弟哭了,姐姐就再也不让你见太傅了。”
灵珍想了想,不见太傅,不就是不能见小弟弟了,忙点头答应,“珍儿不会吵着小弟弟的,珍儿会很乖的,一定不吵。”说完还似要证明般,安静地坐在一旁,也不腻在华裳的怀里了。
喻琪看得满意,就对着华裳歉意一笑,“还要劳烦太傅照顾,太傅辛苦了。”
“你总是这般客气,我倒宁愿你像珍儿这般腻着我呢。”华裳一手搭在灵珍的小身子上,一手扶着有些隆起的肚子,有些不满地看着喻琪。
“太傅说笑了,喻琪大了,哪还能这般?”喻琪微红了脸,有些羡慕地看着灵珍,“哦,恪珉身子不适,稍晚才会来,太傅别忧心。”
“皇姐又说错话了,恪珉这不就来了吗?”恪珉在一旁内侍的搀扶下,对华裳行了礼后,就坐下了。
“你身子不好,还强撑着出来?”
恪珉挥退了内侍,见人走了,才笑眯眯地对着喻琪道:“哪能啊,我若不这样,你以为徐太傅肯放了我来。”
“就你滑头,那身子真不要紧?”喻琪眼里不掩担忧。
“恪珉平日就劳的大家操心,哪还能不顾着身子,胡来呢。”恪珉黯淡地笑了笑,一脸云淡风轻的坐着。
这话,倒是说得华裳脸红,想着自己如今这身子,自己还净瞎折腾,内心汗颜不已,也就没说话。
正是尴尬之时,却听得外头一阵喧哗。
宣德帝看着跪在殿中的少年,沉默不语。
尚将军受不住了,一个劲就冲到殿中,在少年身旁跪了下来,“皇上,是臣管教无方,臣定重重罚他,皇上恕罪。”
尚将军说完,愣是没见皇上有所反应,急得满头大汗,低声骂道:“你个臭小子,什么时候疯不好,跑这来疯,不知道会死人的么?你一个人死了不要紧,不要连累全家。”
尚孔倔着张脸,狠狠盯视着上头的宣德帝,却仍是不见反应。
尚将军见此,一个拳头挥了过去,“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还不赶紧告罪退下。”说完,笑嘻嘻地对着上头说。“皇上,您看,这小子就是个气人,您就把他遣出去,别搅了大家的兴。”
锦三爷锦成材看了眼一脸笑意的锦大爷,抿了口酒,低声道:“你的主意?”
锦大爷诧异地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笑眯眯地回了头,装作若无其事地喝了口酒,“何以见得?”
没你的事,你笑得这么开心做什么?锦三爷暗地里翻白眼,嘴里却道:“你可别让他害了小妹,如今小妹可不同往昔了。”
“哪里会害呢,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就算此事不成,也定不会妨碍到小妹身上去。”锦大爷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哼,你别瞎琢磨了,此事定然不成。你小心点,若是伤着了小妹,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大哥。”锦三爷懒都懒得看锦大爷一眼,他是了解皇帝,知道男人一般是不会在意这点事情,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觊觎,而这个男人明显不是自己对手的时候,是没什么好介意的,有时候甚至会为了顾及其他,干脆把那女人送人。可如今却不一样了呀。
“哦,怎么说?”锦大爷停了把玩的酒杯,神色有些凝重。
“呵,你就快有外甥了。”锦三爷看着前方,皮笑肉不笑的回答。
“什么?淑媛又有孩子了?”锦大爷头一个反应就是自己拿大妹又添子嗣了,可想着不对呀,一会才瞠目结舌道,“是……小妹?”
……
尚将军一拳,把尚孔的牛脾气给激出来了,“我有什么错,不正是皇上问我要什么赏赐的吗,那我说了有什么错。”
尚将军恨不得闭了那臭小子的嘴巴,狠狠瞪了尚孔一眼,“微臣惭愧,如今教出这么个孙子,实在有负皇恩,臣愿意……”
“呵呵,小孩子打打闹闹,有点小脾气是正常,尚将军不必介意,”宣德帝似没看到一旁被打得鼻子出血的某人,一脸笑意地看着尚将军,“朕本想与爱卿结为亲家,如今看来是不成啦。”
“哼,我才不要什么皇家的公主,娶回家在家供着吗?”尚孔也瞅也不瞅皇上一眼,如今他反正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
宣德帝无视他的话,“尚将军快快请坐,这宴席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尚将军被堵得无话可说,告了罪,硬是把尚孔扯了下来。
一阵拉扯,尚孔终是比年老的尚将军身子灵活,几下就回了大殿之上,傲然望着殿上之人,浑然不理在身后直骂“孽障”的尚将军。
“君子有成人之美,皇上后宫佳丽也不独缺一个人,何不成全了微臣?”字字铿锵有力,直逼座上之人。
这一番动静,帘后之人也已察觉。
华裳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如今听得此番言语,心中倒是佩服这人的勇气,心里还在想,是宫中哪位佳丽得了这男子的青眼了。
喻琪却有些气愤,自然是听得那句什么不要皇家公主的话,心中早已明白,此人就是那什么少年将军,好是狂妄。
年龄小的几个都已经躲着帘后偷看去了。
“何谓成人之美呢?”宣德帝这时才正视了这个在殿中叫嚣的人。
“微臣自幼爱慕她,如今她入得宫里,微臣无法,只有恳请皇上将她赐予,让其嫁于微臣,微臣自会好好待她,此生此世只爱护这一人。”尚孔认真地看着宣德帝,一字一顿地说道。
“哦,这本没什么,那爱卿说说,此人是谁呢?”宣德帝一脸笑意地看着眼前这意气风发的少年,目光深远。
“她便是锦家的小小姐,锦华裳。”
“叮”,不知哪里的酒杯滚落在地,在这寂静的大殿之上,一时惊醒了众人,也惊醒了一时怔愣的宣德帝。
宣德帝大笑了几声,回眸意味深长地看了珠帘后的某人一眼,语气有些紧绷,“哦?爱卿让朕成人之美,不知成的是你的美,还是她的美呢?”说完最后,宣德帝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问这问题。
锦三爷看着大殿上如此情景,狠狠瞪了锦大爷一眼,“真是蠢货,哼!”
锦大爷讪讪地拿过杯子,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这尚孔也真是,谁让他把自己的小妹名号叫出来了,不是让他暗着来的嘛。
尚孔一时无话,他从未想过华裳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好了,她一定也会好。再说,自己待她好,那她怎么会不欢喜呢?
“微臣会一心一意待她好,让她成为最幸福的人,如此不也成了她的美了吗?”话虽如此,但尚孔心里却有了丝不确定。
“这个,倒不是朕能说的算了,哎!倒也不是朕不成全你,只不过……总要问问人家的意思对吧,朕也不好那么霸道不是?”
华裳在帘后听得分明,心里暗恨,恨这个抬出自己的人,不知是何居心,也恨这个让自己露面的男人,什么要问过自己的意思,明显是看好戏。
喻琪有些担心的看着华裳,她刚才听得清楚,知道那人叫的是太傅的名讳,也讨厌这人的不知分寸,走过来拾起地上的杯子,轻放在华裳的桌案上,拿手覆着华裳的手。
华裳感受到覆在手上的温暖,抬头笑笑,示意自己很好。
“太傅,父皇不会让那人得逞的。”恪珉转首看着华裳,郑重地说道。
“来人,请锦妃。”宣德帝的声音自前殿传来,“今儿巧了,朕的几位妃子都在,现下便问问可好?其他爱卿也别急,这后宫佳丽还有些人,朕也不好独吞了是不?只要她们应了,今儿朕就赏了,如何?”
华裳紧紧握着双手,一个劲劝自己不要生气,犯不着生气,这皇帝说的也不是自己,要赐的也不是自己,自己生什么气,不生气,不生气。
见小林子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华裳倒是没对他发脾气,笑着跟小林子来到了珠帘前,看着躲在珠帘后,一脸好奇的望着自己的灵珍,与一脸神色莫辩的喻琪,又看了看大殿上影影绰绰的人,深吸了口气,掀了帘子,就盯着大殿上那少年看。
一时,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到华裳的身上,让华裳心里有着强烈的恨意,尤其是那殿上的少年。
华裳款款而行,对着宣德帝行礼。
“不必多礼,如今有着身子,就免了吧。”宣德帝一脸笑意地看着华裳,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恨意,心里一颤,没及时免了华裳的礼。
华裳行了一半,见宣德帝免礼了,也就不做了,干脆直起身子,转身逼近愣愣地看着她的少年。
华裳如今也认出这人就是尚孔了,心里的恨意消了,却多了恼意,“我、不、愿、意!”
华裳无视少年受伤的眼神,毅然回身,冷声道:“皇上,臣妾说完了。”
“呃,那……就退下吧。”宣德帝眼神闪烁,不敢与华裳对视,心虚似地立马让华裳退下了。
“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以后也许会有点狗血,大家如果受不了,得和落落说声,要不然,这一撒下去,度不好把握,撒多了也不一定啊……
第六十七章
华裳略一停顿,却仍是头也不回地走回珠帘后。
尚孔想追过去,无奈被刘公公拦着,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到大殿上。
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宣德帝头一次见人把他忽略了,这尚孔还真不是一般人,在大殿之上就能发呆。
“咳咳,”宣德帝毕竟还是要照顾老臣的颜面的,提醒了声,可这尚孔愣是没回过神来。
尚将军已经被气得胸口疼了,由得这孙儿闹,到时舍了老命,赔了这张老脸,能保得这孙儿就成。
“唉,你惹出来的,你怎么不去收拾?”锦三爷看着自己妹妹被抬出来,心里不是不生气的,可看小妹安好,也就有了调笑的心情,如今若再僵持下去,恐怕就不好收场了。
锦大爷斜眼哼了一声,紧紧握了下手中的酒杯,抿嘴一笑,置酒杯于一旁,振了振衣裳,毅然起身走向大殿。
“皇上,如今时辰已晚,不知什么时候开宴呢?”锦大爷躬身问道。
宣德帝含笑着看了看底下的两人,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睛顿时绽放光彩,笑容也愈发迷人,沉吟了下,“嗯,的确,时辰是不早了,这不,朕还打算嘉奖完我灵国的少年英雄,而后再开宴,可这……不知爱卿有何建议?”
锦大爷知道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可无论如何总要把这个场子圆回去,这傻小子如何他是不在意,可关乎小妹就得慎重了。
锦大爷见身边这人失了心魂般,想他也不会再说出什么来,于是笑着道:“这不是皇上的后宫佳丽让人羡慕嘛,尚小将军也不过是慕吾皇英姿,故而倾慕佳人罢了。这不过是少年意气,一时冲动。人间之美何其多,不如皇上就赏个更好的,也好成全了尚小将军的求美之心?”
宣德帝嘴角的笑有些犯冷,可也不曾扫了锦大爷的颜面,转首看了看还兀自神游天外的尚孔,“这样,倒是朕的错了。嗯,朕也不好独享其美不是,不如与众共享如何?”不待锦大爷回答,宣德帝招了手就让人去唤人了。
锦大爷自然没错过宣德帝眼里的威胁,便不声不响地站在一侧。
尚孔这时却回了神,急切地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了话,愣愣地看了看上头的宣德帝,既而反应过来,狠狠瞪视了身侧的锦大爷一眼。
锦大爷哪容得他乱来,见他回神,就先向宣德帝告了退,强拉着尚孔一起行礼,一起退往一旁。
宣德帝见大殿之上终于空了,心情似舒畅了许多,说话也轻快了起来,“呵呵,这个也算给众将士备的好礼,以后可不能说朕这个当皇帝的只顾着自己消受美人恩了。”说完还别有意味地冲一些将士眨眨眼。
这些将士少有这样的机会,本见了尚孔如此,生怕自己得罪皇帝,讨不了好,就径直喝酒。现下却冒出了这样的赏赐,高兴坏了,一个个乐呵呵地直冲皇帝笑。
宣德帝见他们开心,似乎真的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跟着众将士大笑了起来,语气却一转,“不过呢,能不能赢得美人心就看诸位的了,若是美人不愿意,朕也不好强人所难不是?”这没人不愿意不要紧,问题是本就打了大臣们的脸了,若再不顾及她们的意愿,怕是他这个皇帝就要面临架空的危险了。
几个直爽的将领闻得此言,只嘿嘿傻笑,嘴里直道:“那是,那是。”
锦大爷拽了尚孔下来就直接按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没让他动得分毫。
锦三爷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凑近锦大爷耳语了一句,“大哥今晚有艳福哦,而且艳福不浅呢,呵呵……”
“你别胡说!”锦大爷虽有预感,可仍抱有丝希望。皇上不必这样吧,把那些官家小姐塞给他,这不是要他的命嘛,不至于这么报复的。
“小弟有没有胡说,待会就知道了,就是不知是哪一个。”锦三爷有些幸灾乐祸,仰头就是一杯下肚。
华裳沉着脸回到了珠帘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看那人还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实在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恨。
灵珍见华裳回来了,一阵欢呼,冲过去就扯着华裳的衣袖,“太傅,太傅,那个人不好,咱们不理他,让父皇打他,打他。”灵珍才不管那人是谁,只要惹华裳不高兴的,就是惹她小弟弟不高兴地,那就该打。
喻玥却已经有些懂了,看华裳的眼神也有了些许不同,只是没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华裳。
“珍儿,你又闹太傅了,到恪珉哥哥那里去。”
灵珍有些不愿意,可鉴于这皇姐还是有点威慑力量的,也不敢过多纠缠,嘟了嘟嘴,自个抱着布娃娃投奔自己的皇兄去了。
喻琪对着喻玥招了招手,“太傅,我们回去坐着吧,这回我可把珍儿赶了,您也让我腻腻。”
灵珍耷拉着脑袋,缩在恪珉身边,听至此,立马抬起了那颗小脑袋,大声喊道:“姐姐与珍儿抢太傅,羞羞,羞羞。”说着还划着自己小脸。
喻琪笑骂了声,“哼,看以后谁还护着你。”说罢,挽了华裳的手回了位置上。
“玥儿走,咱不理她,哼!”喻琪装模作样的说完,灵珍果然急了,见大家不理她,泪花就在眼里打转,好在,忍着没哭。
华裳被这么一闹,心情好了很多,心里感激这孩子的贴心,也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如今还是顾着肚子里的比较好,说不定到时比这几个还可爱呢。
喻琪见华裳绽开笑靥,也就不捉弄灵珍了,主动去恪珉身边把灵珍抱了回来。可灵珍却不依了,刚一到华裳身边,就扯开嗓门哭开了。
灵珍这一哭,那是惊天动地,不但惊动了前殿,更是把灵珍的亲娘惊动了。华妃一听是孩子在哭,这心里就揪起来了,如今听哭得厉害,早已管不了那么多,急匆匆地闯了进去。
眼见自己的孩子在华裳身边哭,华妃一步冲了过去,抱出灵珍,急急地哄道。见灵珍还是哭个不停,愣是不让她抱。
华妃性子急了,指着华裳就骂道:“你怎么这样,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你究竟存的什么心呢。”
骂至一半,华妃又转头去哄灵珍了,“珍儿乖,珍儿不哭,跟母妃说,哪儿不舒服?还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母妃,母妃替你出气。”说完还瞪了华裳一眼。
华裳一开始见人家亲娘都出来了,也不打算多管,可如今这孩子还哭着,偏看样子还不想让她亲娘抱,就想过去先把孩子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