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卿心-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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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离惊疑一声,抬眸看着朔隐:“极炎虽然凡事都随性过了头,可他从来不爱参与战事,王何以这么肯定?”
“这倒是要感谢阿素,以她与极炎建立起来的交情,极炎可不会白白看她受天君迫害,你且看着,最晚在攻入三十六重天前,极炎便会主动投到我们这方。可以说,将来南庭方面的军力增援,完全是极炎看在阿素的面子上得来的,也不为过。”
军力如何得来,用什么手段得来,他都懒得理会,只要那些援军战力可靠,且绝不会背叛,这就比什么都足够了。
朔隐沉下眼眸,下令:“我大概要伤得不轻,须在凡间修养阵子,前线作战的指挥便交给你跟于桑,你要做的就是尽力撑到我回来。”
冥离垂首冷然应了一声:“是。”
朔隐掀了衣摆,转而朝昊天塔走去,过了一会,身后传来一声漠然的声音:“你要小心。”
朔隐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勾唇笑道:“冥离,或许你该祈祷我再也回不来,那样阿素便是你的。”
冥离身子一怔,冰蓝眼眸明灭忽闪,良久之后,缓慢地道:“我,忠于王。”
得到满意的答复,朔隐翘起嘴角,再也不理会后方究竟有没人说话,径直朝昊天塔飞掠而去,同时将毕生修为调入右手,他与落魂塔相撞的瞬间,三界之内都能望见那熊熊燃烧的业火,宛如簇起的红莲,盛放在九重天的极限之上。
那业火的红光,不是从地狱里窜起来的,而是从天上坠下来那个人体内绽放出来的。
妖娆瑰丽的火光,连同着血光,将天界之上的半边天染成了暗沉的红色。同一时间,昊天塔发出绝响的悲鸣,带着震慑大地的剧烈抖动,被朔隐祭出去的剑气,劈成了两半。
昊天塔顷刻间轰然崩塌。
接着天上下起了雨。仔细一看,却不是雨水,而是血。
冥离看着朔隐从九重天跌了下去,却不为所动,沉默地往回走着。
不是他不忠不义,而是跟了九天真王那么久,多少有了觉悟,这不过是他惯来的做派。这个男人玩惯了阴谋诡计,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多数人是摸不清的。
九天真王没下令的任务,完全就不必插手,那个男人就算掉进地狱里,也会凭着自己的力量爬上来,所以没什么好担心。
紧跟着昊天塔废墟里裂开一道苍茫金光,苍龙撕裂天际,掠过长空,呼啸着从塔里释放了出来。
它光芒万丈,每一片龙鳞发着青翠的绿光,龙首一摆,发现了天下面的朔隐,嘶鸣了一声,纵身向下飞去,顺利在他落地以前用尾巴截住了,并携着飞向了苍梧之渊。
苍帝并没有离开,他衣袂飞扬,站在苍茫山巅,在望见苍龙飞来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凝滞了一瞬,各种复杂的情绪随着沸腾的血液,流向了四肢百骸。
苍龙在他身边落下,垂下龙首,爱抚地触碰了他的身躯,龙眼含泪,有着分别多年的难舍。苍龙低身伏于苍帝脚边,兽躯微微起伏了一下,低低地唤了一声:“夫君。”
苍龙想抚摸一下多年未见的妻子,手伸到一半却停了下来,他左右分开衣摆,朝苍龙直直跪下:“夫人,这么年来,我对不住你,请受我一拜。”
苍龙摆了摆首道:“夫君,我懂。”
一句我懂,字里行间不知承载了多少,包容了多少。她无怨无悔地受了五万年幽禁,也无怨无悔失了仙身,变作了一条龙。
苍龙将龙尾卷了过来,把朔隐放平在青草地上,淡淡说道:“夫君,他受伤极重,怕是要赶紧医治。”
苍龙当即劈手为朔隐切了一脉,约莫了伤势程度,五脏六腑都因撞击而溃损严重。苍帝本以为他已然无可救治,朔隐倏然睁开了眼,挣扎着扶过石壁站起。
苍帝过去搀扶他,叹息道:“你伤成这个样子,又何必如此勉强自己。”
朔隐发白的唇裂开一道缝,气若游丝:“带我见阿素。”
朔隐不过才七万岁,祭出的全部修为就可以与昊天塔的可怕神力打成了平手。假若换作任何一个人,以方才那种程度的撞击,不粉身碎骨,也得半死不活。
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他这个地步,站得起来,说得出话,那是何等高深的修为和坚忍。
朔隐可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几千万年里,仙界才出了他这么一个修为和才智过人的神,可惜竟是九天真王的转世。
苍帝几乎完全肯定了,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杀死他,除了他自己。
这样的帝神之才,本可以轻而易举地拿下任何想要的权利,可惜他动了情。
有了情,就有了弱点,殊不知是否天意弄人。假如这个男人没有遇到阿素,那么他的人生简直可以做到呼风唤雨的地步。
他整个人都完美的无懈可击,天地皆玩弄于他的股掌之间,可感情却是他唯一的弱点。
九天真王拥有着太过强大的掌控力,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漏洞,所以他的敌手皆从他的女人方面下手,而九天真王也不得不一边正面迎战,一边分出心思守护阿素。
“阿隐,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胡来的人,纵然我与琼殇感情甚笃,也不敢拼着全身修为胡来。”苍帝将他的手环过腰间,将他依附向自己,与琼殇一道往他凡间那座宅邸飞去。
苍帝低下头,看着伏在他胸膛上的朔隐,忍不住问了声:“阿隐,你身体溃虚成这般模样,将来还拿得起龙渊剑么?”
朔隐眼眸向上,淡淡笑了笑:“拿得起又如何,拿不起又如何,横竖阿素都是喜欢我的,那便够了。
VIP最新章节 60动了谁的心
不管风簌簌是男是女;不管他嫁了还是娶了,素练企盼他多少回来走走。这一天;她终是盼来了;并且他还是以男人的面貌。
他与苍帝并肩走来;姿容娇俏;长发并玄衣纷飞。素练本以为他假扮风簌簌的模样;已是极为好看了,没想到变成男人的样子,更加美得不可思议。
绝色容颜被他用仙力封禁,此时完全释放了出来;宛如花般绽放在晨光下。
朔隐来到她眼前,她才发现他的脸容雪白得像个死人,方要伸手去触摸他,他超前一倒,便伏倒入她怀里。
素练伸开双臂,将他紧紧抱着,手指摸到的地方,都蘸着血。
他的脸骤然又白了一分,伏在素练怀里轻轻的咳了咳,血珠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用手去接,那血水更加恣意地沿着他修长的指骨横流。
地上洒满了点点血光,宛如红豆大小,一粒粒红得耀眼。
素练颤抖了一下,都不知该不该去碰他,风簌簌从没有这么虚弱,就好像她轻轻一推,他就要倒下去一样。
苍帝在素练肩上拍了拍,顺手挽过朔隐,封了他的血脉,又扶着他平躺在床上,不一会朔隐便睡了过去,苍帝道:“阿素,他受了不轻的伤,又失了毕生修为,近来要劳你照料了。”
见风簌簌面色稍微好转了一些,素练才安了心,转而看向苍帝:“你的意思是,风簌簌不是流落街头被你捡回来的,而是和你一样是天上的神仙?”
其实风簌簌历来的行为就很可疑,素练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就跟风簌簌性别是个谜一样,不等到他亲口承认,素练始终不敢肯定那些推断:“他这样骗我,又是为了什么?”
苍帝温文一笑:“你若问我,我也不知如何答你,待他醒来,你自个去问个究竟吧。”
素练摊了摊手,表示也只能这样,随后才注意到苍帝身边,还跟着一条苍龙,它个子缩小得只有一人那么高,模样娇羞倚在苍帝怀里。虽然是个神兽,睫毛却生得又长又翘,百分百是条母龙,还是条少女龙。
素练吃惊地张大嘴巴,指着母龙道:“阿苍,你带着的是什么东西?”她从前也是个神仙,对于神兽说实话多少有些抗力,不至于像第一次见到白泽时吓得连连倒退,但这里是凡间,又是在同个房间内,不得不说还是有不小的惊奇。
苍帝对神兽某方面的癖好,虽然于素练来说有着很大的震撼,但她还是很想拍醒苍帝劝他,老兄,人兽恋是没有结果的。
面对素练一脸的误解,苍帝倒也无心地笑了笑,淡若清风地掀起衣襟,便携了琼殇一道出去。接着素练便感到为难,苍帝出去了以后,顺手给他们阖上了门,房间里就剩下了她和风簌簌两人。
风簌簌已经睡了过去,他双眼紧闭,睫毛沾着料峭的寒雪,胸口略微浮动,呼吸看起来已然顺畅了许多。
而素练为难的是,苍帝的确是让她照顾一个病人,那么他既没有给她留下灵丹妙药,也没有交待她如何料理一个半死不活的仙人,那作为一介凡人的自己,究竟是该尽到什么义务?
素练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出门打了一盆水,坐到床边,替风簌簌擦拭脸上的血迹。
苍帝说,风簌簌其实不叫风簌簌,他的本名叫朔隐,是位天上至尊的帝君。素练努力地想了想,怎么也记不起,她在做神仙其间,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而风簌簌这个名字,也是有深意的,风簌簌应当写作“封素素”,而素素指的就是她自己。照字面意思解释,就是限制她一切的行为活动,与谁交往,或是喜欢谁,都要得到他的批准。
虽然素练认为他这样掌控她的人生,实在有些霸道得不合常理,但不知为什么心中还是莫名地欢喜,大抵这种感觉,就叫做喜欢。
将湿巾沾了水,轻轻擦过他的面颊,隐约可见他颈部修长的线条,延伸至了衣领之下。可以说朔隐是她见过最美的男子,他脸容的轮廓和身形线条逼近完美,将五官分开来看,每一处都精致到了绝色的地步。
他那张几乎可以打一百分的五官,最完美的是嘴唇。他的唇形饱满,两瓣唇略微张开,因着失血过度,而呈现病态的发白,但这反倒更添上一些秀媚的错觉。
只不过素练深深地感觉到,这个喜欢把看不顺眼的人踩在脚底下的大神,显出那般淫弱的神态,这绝对是个假象。
可是他的唇的确是性/感诱/惑的,素练不自觉在他唇上拨弄了一下,手指端立刻传来湿润并且极为柔软的触感。
素练脸红了一下,微微俯□,在他耳边唤了一声,见他果然是昏迷不醒了,才带着些新奇和害羞的心情,低头在他唇上一吻。
非常轻地,宛如蜻蜓点水。
比手指触到他的唇还要柔软,亲完了以后,素练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无比窘迫地想再亲一亲。
这一次,唇与唇接触的时间,要久了一些,素练轻轻含住他的唇,起先用的力道不大,只是轻轻的彼此交触,后来有意无意地加大了力气,因为觉得好玩,素练无所顾忌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小小温润的牙印。
手指拨了拨他的唇,再凑上去亲一亲,带着少许恶作剧的心理,但这一次却仿佛哪里不对了。
素练觉得身下那个人,似乎了反应,她亲吻他的同时,他似乎也在回吻着她。
她感觉到有一只手从身后穿了出来,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禁锢得死死的。
大脑忽然有些回不过弯,紧跟着她的唇便被紧紧含住,他柔软的舌探入她的唇齿间,灵巧地游走她在的口中,由是从没有经验,素练投入地吻了一会,就岔了气,伏在他起伏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饶是素练方才为了亲的更方便省事一些,她直接就脱了鞋爬到床上,所以事实上她现在整个人都以某种不齿的姿势,压在某人身上。
待喘完了气,她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带来的严重性,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耳朵还烫得离谱,可半身被他禁制得死死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素练不甘心,试探地往外挪了挪,身下却传来一个愈加撩人的声音:“阿素,你若是再这样不安分,可莫要怪我把持不住了。”
素练立马乖乖不动了,认错态度诚恳:“呐,妖孽,我不是故意要吻你。”
朔隐低低地笑出了声:“我知道,都是为夫的错,是我勾引娘子你的。”
“我错了。”
“娘子,何错之有?”
“我不该偷亲你。”
“我让你亲。”
“……”
素练半是沮丧半是羞涩地低着头,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朔隐对她的称呼从阿素直接晋升为了娘子,然后脸更加红了,轻声道:“呐,我们好像还不是夫妻啊。”
朔隐无所谓地笑了起来:“我与娘子该做的都做过了,不是夫妻那又是什么?”
素练弱弱地说了声:“好像,那个没有做过。”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立马就后悔了。
朔隐十分好笑地瞅着她:“假如娘子愿意,为夫愿意把那些没做过的,统统变成,做过的。”
素练已经窘迫得快要哭出来,捞过旁边一床叠好的被子,像鸵鸟一样把烧红的脸扎了进去。
真是太羞了。
一开始素练会去亲吻,心里只觉得好玩,她两世为人,都没有这样喜欢一个人。朔隐的模样虽然柔美,骨子里却透着一股气势,面容不会刚毅不会冷峻,举手投足却又带着不可忤逆的强势坚忍。
这是她最喜欢的类型,偏偏他又是喜欢她的,心脏就好似有大海潮水涌过,微微地就觉得好幸福。
世上最美好的事,就是你喜欢的人,他也喜欢你。
朔隐揭开被子,带着玩味的心理看着羞窘到不行的阿素,然后唇贴了下来,在她耳鬓摩挲。
她把头埋得更低,光洁的后颈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朔隐将她身体扳了个身,正面向着自己,接着舌尖复又挑逗地伸进她的唇间,恣意地侵略辗转。
他们脸贴着脸,唇贴着唇,身体密实得没有一丝缝隙。
亲吻了一会,朔隐松开了她的唇,素练好不容易得到换气的机会,还没来得及顺畅一下呼吸,下一轮又立刻开始了。
唇与唇之间的摩擦,带着柔软的触感,还有那么点湿润,他的舌尖轻快地滑入她的齿间,温度升高,暧昧得仿佛要融化在口中。
素练嘴边溢出一丝呻/吟,双颊绯红,一大半是因为羞涩,一大半是因为憋气憋得有些难过,还有一点点是因为不断摩擦,生出的热度。
朔隐见她这副乖巧脸红的模样,忍不住抚摸了一下,接着房门倏然从外打开,漏进来一些飞满粉尘的阳光。
他与素练同时转过去看,却见是苍帝站在那儿,他望着他们衣裳不整的样子,貌似有些愣住了。
分明就是捉那什么在床,素练麻木得神智都不太清醒了。
在别人家里公然做那什么也就算了,做了竟然还忘记锁门,还有什么比这更丢脸的事了?
朔隐倒是全然就没放在心上,心理承受能力达到非人的地步,笑意吟吟地道:“阿苍,你这个样子可不好,这样悄无声息地进来,倘若我将你当做匪徒,眼下你早已成为剑下亡魂了。”
苍帝将手按在门上,翩然笑道:“光天化日之下,如此不知检点,阿隐你真是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变过。”
朔隐也极为不要脸地回笑:“你这样进来,大抵是有急事了,外面是否有什么情况?”
“情况倒是没有,不过阿隐你听了大概会有些不悦。”苍帝仔细探询朔隐的眉目,企图看看这个男人究竟会不会为情所动:“司乐大人来了。”
“鸳洵是来看阿素的。”
朔隐微微地蹙眉。
朔隐是何等心明如镜,自然早就洞悉鸢洵对阿素是有情意的,而且这情意还不浅,否则怎么可能为她,连最珍爱的凤凰琴也拱让出手。
而他也就恰恰利用这份情意,离间了天君与鸢洵之间。
天君要伤害阿素,鸢洵偏偏又非要护着,两个人归根究底有了隔阂,那么他再夸大一些控诉阿素所受的迫害,他们父子之间的裂痕便会越来越大,长此以往,天君的势力起了内讧分裂,倘若将来兵戎相见,也要好对付一些。
凡事都有利弊两面,鸢洵执意之情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