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气盈门-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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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德也不理会重素素的话,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白明溪的背后画出一个阵印,双圆重合过来,阵印发出微红的光芒。重明德将手掌放在印上,还未合拢却被白明溪体内的力量弹开了。
“这……”重明德看着自己的手,那股力量虽然不大,但是也震得他的手掌发麻。不知为何,白明溪正在排斥他的力量,他们虽然是至亲之血,但是他的修为如何也无法传到她的体内。
重明德又用同样的方法试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白明溪的背后出现了五行阵印的图案,重明德吃惊地看着,白明溪天生水灵性的体质,但是体内却有五行阴阳品阶的修为,而且两种修为竟然不会产生冲突。
重明德皱起了眉宇,五行属性体质的人,多半相当的复杂,如今也不知白明溪修炼到如何的程度,难怪剑宗门的大夫都无从下手。
五行修为的人,多半要以相应五行修为的人为契机。
不过,找到了根源就有救治的办法。
但是,剑宗门中唯一一个五行属性体质的人如今不在门中,重华华的爹也不知云游到了何处,若是要等到寻回他来,估计白明溪也撑不下去了。
如此,重明德想到此处,收回了手,吩咐道:“去请君家的人过来一趟。”君家子弟多半是五行属性的稀有体质,想必他们会有办法,“将我们的情况与他们说清楚,让他们前来救治我重明德的孙女。”
重华华听到应了就跑,边跑边说道:“我去我去。”
过了两个时辰,重华华带着人出现在白明溪的床前,气喘吁吁,“嘿嘿,我回来了。来的人是君家的小公子,君扶苏。”
君扶苏拱手作揖,说道:“各位前辈,扶苏有礼。”
第一百三十一章 水玉失控
白明溪昏迷了整整十日。
这十日里,君扶苏每日要花三个时辰的时间为白明溪疗伤。她的伤势不仅仅是气血体虚这般简单,因她修炼的修为关系,君扶苏只能展开五行结阵调理她体内的灵气。因这阵十分消耗灵息,君扶苏为此在剑宗门中住了下来。
重华华趴在白明溪房间的门外偷偷地朝门缝里看了一眼,只见君扶苏盘腿坐在地上,展开了五行结阵,默念着咒文操控着五行灵阵的运行。
他叹了口气,耷拉着肩膀靠着门柱上,无奈道:“都第十天了,小溪儿还会不会醒过来?”
“哎哟!”站在他身边的重素素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他吃痛地跳了起来。
“要你乱说话!你这个乌鸦嘴从没老实过!”重素素抱着手臂恶狠狠地瞪着他,“小溪儿福人天相!”
看着重素素已经动怒,重华华顿时识趣地讨饶道:“姑奶奶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乱说话!小溪儿肯定很快能醒过来,说不定今天就能睁开眼睛活碰乱跳。”
君扶苏收了灵阵,今日的疗伤已经结束。君扶苏听着门外两个人的说话声将目光定在躺在软榻上的少女身上。
已经第十日了,你为何还未能苏醒过来?
君扶苏走过去站在她的床沿边,细细地看着那安静沉睡的白明溪。她的眼睛闭着,嘴唇抿着,似乎只有胸前微弱地起伏才告诉别人她还活着。
他将手伸向她的额头,那上面凝聚着灵力,只要将手掌放上去,他便能轻易进入她的识海之中探究她为何迟迟不能苏醒过来。
进入识海,亦是能看到一个人的内心。
可是当君扶苏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他手上的灵力消失了,他收回了手,手指却轻轻地滑过少女白皙的脸庞。
他道:“当日重华华来到君家求助,当时并不知道是你受伤。我心里想着能来到剑宗门或许便能见你一面,因此便向父亲主动请缨前来。然而不想受伤的人却是你……但是心里竟有些庆幸,庆幸的是我来为你疗伤,若是旁人总会担心他们想得不够周全、做得不够好。可是现在你仍未醒来,大抵是因为我修为尚浅的缘故吗?只是现在细细想来,总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你受了如此重的伤,我却……”
那日带白明溪登上玄天云宫拜见重殇仙君,才就此知道白明溪胡乱的身世与遭遇,然而因仙君的关系他只能看着她被剑宗门带走,却不能相陪在她身边左右。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前来,不想白明溪却重伤不醒。
他忽然看见她手腕上戴着的那串红珊珠链,指腹覆上那冰凉的珠子上,看见她一直戴着,心里豁然有种满足的感觉。
心有所属,心有所系。是否就是如此?
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君扶苏迅速收回了手,起身退到门边将房间的门打开。门外是重明德带着重溯过来查看白明溪的伤势,见了君扶苏就问:“今日如何,可是醒了?”
君扶苏望了房中依然沉睡的少女,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重溯担忧道:“明明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气息也平稳了。为何还不清醒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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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溪闭着眼睛被困在了自己的梦中,她的梦境中总有许多零零碎碎的画面,琐碎而冗杂。
然而脑海中总有人在她耳边来来去去地重复着几句话语:
“河图为体,洛书为用;河图主常,洛书主变;河图重合,洛书重分;方圆相藏,阴阳相抱,相互为用,不可分割。”
“不可分割?”她喃喃地重复着梦里的话。
竟有人回答她:“是的,我们本是一体。”
那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他似乎就站在她的面前,那个声音极尽,仿佛伸出手就能触摸到。然而听到那个声音之后,白明溪彻底被惊醒,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过来,胸口中顿时有钻心般的疼痛,她从梦中惊醒过来。
“啊——”她尖叫着翻滚到了地上,从她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清泉。仿佛体内有个东西不堪她躯体的束缚,想要即刻从她体内突破而出。
她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住水玉的力量了。
白明溪捂住胸口,内心中不间断地刺痛让她不断在地上挣扎。
房间外的人被她的尖叫惊到,只见房间中的少女扶着床沿一角,身体犹如水源的源头不断引出水来,她的力量不断地扩大,随着体内的疼痛越强,喷涌而出的水越多。
“小溪儿!”重溯正要奔过去,然而一道冲天的水柱从白明溪的体内喷出,强大的水灵力漫延了整个剑宗门,那小小的房屋在刹那间被摧毁。
君扶苏看着倒塌而下的房屋,大喊一声:“白姑娘!”惨断的横梁与碎瓦将白明溪埋在了下面。
重明德看了情况说道:“糟了!水玉的力量已经失控,重溯展开五行封印之阵,你们四个站在金木水火的四个阵位上,想办法压抑住她体内的水灵力。”
他们在场的四人不敢有片刻的怠慢,迅速各就各位,可是五人驱动着阵仍未能缓解白明溪体内爆发的力量。重明德正思虑方法之时,玄日踩着一片云从天而降,甩出五颗舍利子将白明溪圈住。
那舍利子竟有拳头般的大小,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浮在空中。不过片刻便将她体内水玉的力量压抑住,那喷涌而出的清水又再次回归到她少女的体内。
白明溪因痛疼又再次昏迷了过去,玄日扶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重溯看见那许久不曾在剑宗门出现的身影,吃惊道:“玄日?”
玄日只是淡然地对她点点头,手掌轻轻地放在白明溪的额头上,将她横抱而起说道:“这个身体已经支持不住了,如今《河图》也无法抑制住水玉的力量,我带她去找重殇。”
君扶苏道“仙君他……”欲言又止。
“不管他如何。”他远在蓬莱就感到水玉的力量,因此千里迢迢赶了过来,与他一起的湘江神君一并而来,看了白明溪的情况,对玄日道:“不如我去吧,你这身体前往仙界恐怕有些困难,若是被九玄天上发现……”
“不必了,我自己去。有些话,我想要亲自与他说。”让白明溪前往仙宫,便是要她有机会回到剑宗门族,如今她能平安从剑神领域中出来,玄日方才在她识海中一探,十几年来想要知道的事情也都知道了。
重溯道:“重殇如何肯将水玉取出,他……”
君扶苏忽然道:“我也去。”
玄日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都留在此处吧,我会将这白丫头平安送回,你们就在此等候即可。”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腾云而去,湘江神君叹了口气化成了一堆泡沫消失了。
剑宗门里只剩下他们五个站在房屋的废墟之中,重华华道:“玄日就走了,希望小溪儿就此没事。”
重素素道:“她会平安回来的。”
重溯看着天际边那已经消失不见的影子,担忧地道:“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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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日在想他有多久没有再踏进“玄天”一步了?
似乎已经好久好久,久到他连时间也忘记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昏睡过去的白明溪,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与霓裳的劫数,希望可以就此了去,如此我们就再也不相欠……”
那一朵云轻飘飘地将玄日送上了云道上的玄天云宫,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冷冷清清,当他从祥云上落下时,玄天云宫的朱色宫门外出现了一个守门的小童子。他看了玄日一眼,冷冰冰的眼神让玄日极为不舒服。
他忽然想起了天上那个给自己守门的仙童,日日蹲在门柱边打盹,玄日每时出门都要将他踹醒,他可不像重殇身边的人个个都是冷面冷眼。不过仆随主人,所谓物以类聚,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人。
玄日非常没好气地对守门童子说道:“开门!”
那童子冷冰冰地道:“仙君今日不见外客。”
“我管他爱见不见,可是老子要见他!”比硬气?玄日*比那童子还硬气,“你开还是不开,我若自己开,这玄天云宫被我拆了我可不管!”
守门童子瞪了他好几眼,却见玄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想了想,还是将玄天云宫的大门打开了。
玄天云宫里一个人都没有,玄日叹了口气,这天界依旧是冷冷清清地没有点味道,他从前不喜欢,现在仍是不喜欢。
到了大殿,玄日一脚踹开殿门,然而里面空无一人。
玄日叫道:“重殇你出来,并你如今修为能算不到我来?你是想避而不见还是怎么的?”
大殿之中回响了玄日的几句话,过了片刻之后仍然是十分的寂静。
玄日忽然怒了,“给老子滚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白明溪如此,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玄天云宫的大殿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长发的俊逸男子,只是他面容冰冷,冷眼看着玄日道:“你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才来找我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黑色璞玉
“就是因为这个?”玄日看着面前这个情绪没有半点波澜的昔日之友,讽刺地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心比冰还冷,简直与妖魔没有区别。”妖魔尚有一颗炽热之心,然而面前这个男人,他还有心吗?
重殇仙君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半分的动摇,只是静静地看了玄日一会儿,说道:“区别?你若是来找我讨论妖魔与神仙的区别的话,我便不奉陪了。”他闭关修炼修到一半,玄日半路杀了出来,扰乱了他的心神。
玄日冷哼了一声,道:“少给我摆仙君的架子。”他抱着昏睡过去的白明溪向前走了几步,让重殇能够清楚清晰地看见,“我也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你将白丫头体内的水玉取出,我立刻就走。”
重殇的视线划过白明溪那惨白的脸,唇微抿着,眼底似有起伏,然而深邃的黑色让人看不见底。
他道:“你可知道若将水玉取出,她的命便不保?”
玄日可不听他的借口,挥袖道:“少废话,你如今的修为,还不能保一个凡人少女的命?现今水玉神兵的力量已经不是这个少女的躯体所能装容的,在如此下去她便会死。你当时如何将水玉种植下去,现在就给我取出来,而且要保证她安然无事!”
“恕我无能。”重殇仙君没有任何思考地立刻回绝。
“你!”玄日指着他气结。
此刻白明溪微微苏醒过来,胸口的余痛尚未散去,她紧紧地捂住胸口,挣扎了一下差些从玄日的怀抱着翻了下来,好在玄日抱得沉稳。
她刚刚苏醒便感到了凝重的气氛,抚住额,打量了四周,“这里是……”当看见重殇仙君那冰冷无情的表情又看见一脸担忧的玄日时,她顿时明白了过来。
玄日问道:“丫头,你可好些了?”
白明溪点点头,轻微一动,还是觉得身体十分的难受,到处酸痛不已。
“你别动!”玄日让她双脚落地,仍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如今你体内的水玉力量盛大,凡人的肉体已经无法将它束缚,此刻你体内的五行修为混乱不堪,连灵息都被打乱。你再乱动,扰乱了灵息之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白明溪静心运气,果然如同玄日所说,自行斟酌了之后,乖乖地靠着玄日一动也不敢再动,而是将目光望向那目光冰冷的重殇仙君。
在剑神领域中,她遇见那个与仙君有着同样模样的剑灵灵重,他的温和与无限温柔简直与眼前这个人是一个天一个地。只是白明溪觉得疑惑,这世上怎会有完全相似的两个物件,只是仙君的修为高过她太多,她想从他身上探查一二也不能。
只听见玄日对重殇说道:“白丫头好歹也是你亲生骨肉,你作为父亲何尝尽过为父之责?你如今就要如此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你当初伤透霓裳的心,如今还要将自己女儿的性命来成就你的修为不成?”
重殇仙君听着玄日质问,起初为先回答,想了许久他才冷言道:“一个渺小凡人的贱命,如何能成就我千年修为?可笑。”
如今的重殇没有半分的人情可言,白明溪听见如此一句话,心中仿佛被刺进一把利剑,伤心而气愤之下唤出水剑便向重殇仙君刺去,只是剑锋尚未能触及到他,白明溪眼前闪过一道光芒,白明溪就被弹了出去。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白明溪看清了那是一把剑。
“白丫头!”玄日冲出去接住那个莽撞的少女,只是那反弹的力量十分猛烈,足足将他们与重殇拉开了很长的距离。
玄日抱着女孩子跌落到地上,弄了一身的灰,只是他也顾不得自己,慌忙地伸手在白明溪的额头上一探,好在重殇的一击没有再次激发水玉的力量,玄日这才呼出一口气,责怪道:“怎地如此胡来,虽说他是你不成器的父亲,可他也是仙君,身份有别。凡人若是粗怒了仙神,可不是死那么简单。”
白明溪伏在地上大口地喘气,玄日说的话她一句都未听进去。脑海中都是那刹那间的画面。
方才她看到的就是重殇的佩剑,那耀眼的虹红剑身与剑神领域中静静矗立的那一把剑分明一模一样。剑与剑灵是不可分开的,如果剑神领域中的那与重殇仙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真的是重殇仙君的剑灵,那刚才她看见的那一把剑又是什么?
她下意识地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她又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
白明溪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块黑色的璞玉忽然从她的胸口中掉了出来,掉落在了地面上,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发出碰撞的声响,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都放在了那块跌出来的璞玉上。
玄日看见那黑色的璞玉顿时失了脸色,问道:“这块玉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啊?”白明溪不知道玄日怎么会忽然对这璞玉有兴趣,愣了半晌才答道,“当日在青屿幻宫时,浣纱宫主给我的,怎么了?”
玄日想了想,将激动的情绪回归平静,他道:“没什么。”他的手掌慢慢地握成了拳头,面容上平静,内心中却不是平静的。
浣纱那个小鬼……
重殇仙君看到黑色璞玉的一刹那,平静的眸子中终于起了波澜。他感到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被深深地戳了一下,他能感到千里之外的另一个自己被深深地震撼到了。他忘了即使将自己的另一部分抽离了出去,就算如此那另一部分始终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