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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玉户朱颜 作者:风过而往-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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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忽然淡淡笑了,“我也觉得,你心仪过的女子,不会那般的。”

语中虽有一丝欣慰,到底还是免不了透出几分酸意,“只不过,你们打小就相识,而我那个时候……”

彼时,她在侯府的深深庭院里,孤独地长大。

殷勋闻言怔了怔,继而有点哭笑不得,“燕玲珑,你几岁啊?”

“我?十八啊……”玲珑回答得着实有点茫然。

“那我呢?”殷勋又问,语气里饶有兴味。

“二十二。”玲珑更加不解,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瞅着自己,旋即明白过来,一下便红了脸。

殷勋伸手揽住她,语声轻柔,“我们还有的是日子,不是吗?”

他很少用这般魅惑的口气说话,玲珑只觉有一道甘甜,浸润心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侧,当下脸上便有些发烫起来。

“今天累了吗?”殷勋笑问道,却见玲珑星眼朦胧,正如痴如醉地看着自己,虽是清净的素颜,此刻却霞飞双颐,唇若涂丹。一丝暗香幽幽如缕,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翼。

一瞬间,便觉有些口干舌燥起来,压抑多日的火苗立时自深处燃起,猛地一下吻住这诱人的红樱。

几乎是狂热的,寻找着彼此柔软的缠绵,呼吸温热纠缠在一起,深深探入心腑。玲珑紧闭了双眼,身边耳畔尽是他的气息。那心跳便随着他急促而轻微的呼吸声越跳越快,仿佛被下了蛊咒,再不能自已。

身子猛地一个悬空,便被打横抱了起来。

“燕子,我想你了。”男子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的暗哑,这声音令怀里的女子身子立时一软。玲珑的心像是在难以抑制地呼应着他,可残余的一点清醒却令她的双手一下抚上腹部,“这……这样……不好吧。”

“太医说,过了三个月,便没事的。”殷勋低低地说,眼中幽火更甚,又似竭力克制着说道,“若是你身子不适,我便忍了。”

他的神情,像是一个盯着糖果的小孩,明明渴望地要死,拼命吞着口水,却又不得不看大人的脸色。

玲珑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哪里还舍得拒他。只低下眉,妩媚地浅浅一笑,伸手抚过男子的胸膛,依依勾住他的脖颈。

身上的衣衫被一件件地褪去,玲珑歪在床榻上,媚眼如丝,殷勋小心翼翼将她抱到自己的身上,双手抚摸着女子丰盈婀娜的娇躯。

仿佛背后是一块滚烫的石壁,能将人炙烤一般。不过这灼热却并不叫人害怕,有沉沦和依恋。

当那双手抚过她隆起的小腹时,玲珑不由自主般转过头,吻上那正印在香肩上的唇。

仿佛天地轻转,水**融,一切陷入幽沉迷离的梦中。

再没有试探,没有猜测,没有痛楚,没有嫉疑。有的只是彼此之间最深的依赖。汹涌的激流,即使被压抑成涓涓小溪,依旧将情引到最深最浓之处。

软帐轻烟,春色旖旎。

缠绵过后,殷勋闭目靠在榻上,伸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玲珑光洁柔软的后背,蓦地说了句,“果然还是胖一点的好。”

玲珑身上盖了薄衾,慵懒地枕在他的腰上,一动不动像只疲倦的小猫,双目并未睁开,面颊上带着一抹激情过后的桃红,“这么吃再不胖的话,真是对不起这肚子了。”

“这段时日,本王可是夜夜守身如玉。”殷勋拥了佳人,语气竟似带了几分得意。

玲珑闻言,睁眼微微一扬眉,无声地笑了,微微侧过身,揽住他的健壮的腰肢,使劲抱了一抱,许久才低低地说,“其实……你也不是没有侧妃和侍妾。”

“若她们安分还好,倘若……我是不会心软的。”殷勋淡淡地说,“ 我宁可冷着她们,也不想令她们有了希望,做出些见不得人的事。”

“你这样想……是不是因为母妃?”虽然殷勋极少提及那些伤心事,但玲珑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总之,你放心便是。”殷勋宠溺地在她的肩膀上捏了一把,语声温润。

正文 第114章 崩塌

第114章 崩塌

初夏,云霓轩中的花树更加繁茂,无数蜂蝶在花朵间穿梭飞舞。远远望去,天色碧蓝澄净,日光却有些晃眼。热意渐起的悠长午后,微微有一丝风,送来阵阵花香。

玲珑微阖了双目,在窗下置了美人榻假寐。半开的书卷置于榻边,一点点往下滑去,终于啪的一声轻轻落到地上。

睡意上涌,玲珑也懒得去拾。

周围一片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蝉鸣,单调地响过。

不知过了多久,玲珑迷迷糊糊地醒来,影影绰绰见榻前坐了个人,便懒懒睁开双眼。

入目却是一个修挺的身影,正执了她适才落地的书卷,闲闲地看着。

“你回来多久了?”玲珑眼带惺忪地问道。

“没一会。”殷勋笑了笑,“今日怎么读起剑谱来?”

“许久不曾练剑,都生疏了,就拿这个温一温。”玲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也知道是没用的,不然怎么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纸上谈兵。”殷勋好笑地敲了敲她的额头。继而执起她的手,细细抚摩着一根根莹白饱满的手指,疼惜地说,“这手,还是不要执剑的好。”

玲珑听了心中不禁涌上一点酸涩,许久才说道,“阿勋,若是我们的孩子不喜学文习武,不要逼他好不好?”

殷勋怔了一怔,却见女子一脸的期盼,极是认真,不觉笑了,“成。不过,我倒觉着,有你这位娘亲在,只怕耳濡目染,不要他学都偏要学呢。”

玲珑失笑,“你就知道夸我。”

正说话的当口,外面脚步声起,暮雨端了盘子进来说道,“王爷、王妃,厨房里新调的百花露送来了。”

只见托盘上是两个小巧雅致的雕花银碗,旁边各配了一把银勺。玲珑睡了半晌,正有些口干舌燥,于是支起身子,伸手拿过一碗,低头望去,便见那碗中是浅绯色稠稠的凝露,晶莹剔透,清香扑鼻,上面浮了薄薄的几片花瓣,愈发显得莹润生津。

“看起来不错。”玲珑说着便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果然香甜滑腻,清爽可口,当下便又连着吃了几勺子。猛然瞥见殷勋的目光含了点点笑意,悠然地望着自己,不由得面上便起了一丝羞赧,“在你面前狼吞虎咽,真是不像话。”

“吃得下才好呢。”殷勋笑道,“你吃着好,便叫他们多弄点。”

“味道不错,你不尝尝?”玲珑说着,又咽下几口。

殷勋于是也拿过碗来,舀了一勺,“嗯,挺好吃。”

见玲珑那一碗已经快见了底,当下便将自己手中的碗递了过来,“你喜欢就多吃点,我喝茶呢。”

“我已经饱了。”玲珑笑着放下空碗,心里一径的甜。

殷勋于是舀了一勺,递到她的唇边。玲珑刚一张口,他却猛的一下缩回手,自己吃了下去。

“你使坏”玲珑嗔道。

“兵不厌诈。”殷勋笑得促狭,接着便又舀了一勺过来,“这回是真的。”

“不要。”玲珑做赌气装扭头,谁知这一瞬间,心口骤生剧痛,腥甜之气自丹田直冲上喉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身体上的力量像是水一般难以阻挡地流逝而去,只觉遍体燥热难耐,又一口血喷了出来,入目却是一片幽蓝。

“燕子”耳边传来殷勋大惊失色的叫声。玲珑的眼前却是一片扭曲变幻的景象,那模糊的景象又化出无边的黑暗,沉沉地压了下来。

“别吃——”她的脑中已经几乎被那黑暗浸没,最后的一点意识里,只吃力地喊出这两个字,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院里院外的丫鬟婆子,已乱成一团,哭声遍闻。闹得殷勋心思烦乱,眼下却也顾不得呵斥。

“王妃这是中毒了。”陈太医在殷勋满是厉色的逼视下,抖抖地说。

这还用得着你说吗

看着玲珑惨白的面颊,青灰的唇,殷勋只觉万箭穿心呼啸而过。

是谁如此歹毒,竟对她下此毒手?强抑着满心的急痛,强抑着想立刻将凶手碎尸万段的冲动,他狠声问道,“院使可知王妃所中何毒?如何可解?”

“王妃脉相细若游丝眉心泛绿,咳血泛蓝带腥味,加之此毒遇银而不显……依老朽看来……王妃中的正是——销千愁。”陈太医一脸凝重,小心地说,“此毒源自西域,本是无解之物。”

唯有一死,可销千愁。

“什么?”殷勋额上青筋一时便突突跳起,一颗心直直向下坠去,“你说什么,当真是无解?”

“老朽唯有一下下之策,不过王妃腹中的胎儿,只怕是保不住了。”陈太医说话时,鬓角已满是涔涔的汗,“王爷……”

陈太医已是儿孙绕膝,低着头不敢看向眼前的男子。

“本王晓得了。”殷勋紧抿了唇,艰难地说道,那一刻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掏空了一般,“请太医快救人。”

见他虽然神情痛苦,语气却很是坚定,陈太医只觉心中一定,当下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老朽可以银针刺穴,将毒气下引至胎儿体内;胎儿出,则毒亦出,王妃性命可保。只不过还需要一样极寒之物为引,不知殿下可听闻过北漠的高山雪莲,当务之急,便是遣人去寻来雪莲,老朽可用银针尽量延缓毒物蔓延,为王妃争取一点时间?”

“高山雪莲?”殷勋猛然心头一明,“不用寻了,本王府上便有。”

前日沙慕影离去时,曾以高山雪莲相赠,不想今日居然可解这燃眉之急。当下便命人去取,可怜那刘嬷嬷见玲珑那一副样子,早就吓得乱了心智,哭死过去好几次,这会子问她拿钥匙,哪里还会知道。

边上人又好一阵忙活,连劝带安慰,才算是明白过来,当下便颤抖着双手摸索出几把钥匙,去开了箱柜,找出那玄铁匣子。

“这雪莲乃是上品。”陈太医看罢,捋着胡须说道,神色比适才已安定下不少,“王爷放心,老朽可保王妃平安。”

一阵尖锐的刺痛,将玲珑从沉沉的黑暗中唤起,那痛楚一阵近似一阵,一下痛过一下,仿佛要将她的身体生生撕裂。

无数道白光在眼前飞舞,莫名的,那疼痛又像变得不真实,像有无数只大大小小的手,要把她扯向虚无和混沌之中。周围那么静,静得听不到一点声音,甚至感觉不到一丝风。一片死寂中,玲珑仿佛孤身置于漫无边际的荒原里,不知道从何处来,要向何处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燕子……燕子……”混沌中,是谁的声音在急切地呼唤,是谁的气息如五月醇厚的风,将她从那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里一把拉回。可一离开那里,尖锐的疼痛又一下下地来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她体内生生剥离一般,悚然一惊,玲珑猛地睁开眼睛。

巨大的真实的光亮,耀得人眼花,费力地眨了眨眼,她终于看清了那一双深亮而焦灼的眼睛,正带着几分狂喜和惊痛。

“醒了,你醒了”殷勋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一面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玲珑呆呆地望着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自下腹传来的一股痛,令她的身子猛地一振,那种无比清晰的撕裂剥落的感觉强烈到让她一下明白过来,双手忍不住向腹部护去,一面哀哀地哭叫,“不要……不要……”

殷勋心如刀绞,却只能咬牙紧紧握住她的手,压住她无力的挣扎,“别动,别乱动。”

在一阵铺天盖地的剧痛之后,玲珑的下半身像是已经死掉一样,疼痛抽走了力气和知觉,却令她的头脑更加清晰,“阿勋,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殷勋的眼中满是苦楚,狠狠咬牙,摆了摆手示意稳婆将那死胎抱离。扭头不忍再看向女子。

“不要,让我看一看,让我抱一抱。”玲珑哀哀地叫着,“阿勋,不要……不要……抱走。我的孩子还活着,他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燕子,算了吧,算了吧。”殷勋哽咽着,眼中禁不住也蓄了一大滴泪。

玲珑不知哪来了力气,猛地翻身往外扑去,半个身子探出床外去扯那稳婆,长长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一张脸惨无人色五官挪移,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的尖叫,两只手扭曲成一个可怕的形状。

那稳婆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立时被女子形如鬼魅的样子骇得双腿发软,竟是再也迈不开步子。

“给她看看吧。”殷勋伸手扶住玲珑,痛苦而无奈地说道。

小小的孩子,身上还带着余温,眼睛和嘴巴却紧紧地闭着,没有一点声息,本来过不了多久,便会成为一个漂亮的女孩,便能牙牙学语承欢膝下,可是,她却来得那么急,走得那么快,甚至没有睁开眼看一看这个世界。

玲珑将孩子死死抱在怀里,再也不肯松手。对着这怎么都捂不热的一点点变冷的小小身躯,终于长长地嘶叫一声,再一次失去了知觉。殷勋在一旁看得心碎,默默地上前抱过已然冰凉的孩子。

正文 第115章 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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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凶手

深夜,齐王府内却是灯火通明,白姑姑自病榻上闻得王妃出事,便立刻下了地操持,更亲自审问所有接触过百花露的人。

采花的侍女,厨房的掌事并厨子,仆役,送露的丫鬟,包括最后端进去的暮雨等一干人,都被拘于偏院中,数十名护卫配剑肃立于堂前廊下,一派杀气腾腾。

见此阵势,众人早吓得心胆俱裂,一个个跪倒在地,声声喊冤,都称自己只做了分内事,绝无加害王爷,王妃之心。

白姑姑见此,不禁冷笑,“如此看来,那毒便是王妃自己下的了?若是今日不寻出真凶,只怕大家都脱不了干系,等天一亮,这里的人全都要死。我看这样吧,分开上刑,还怕撬不开你们的嘴?”

一时间,院里便响起一片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齐王府的侍卫,都是随殷勋浴血北疆的亲信,此刻闻得竟有人对王爷暗下杀手,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立刻便揪出真凶。当下使出交战时对待敌军细作的诸般手段,连那些训练有素的细作都受不住,更何况这一群宅院里的妇人。不多时,一个厨房的丫鬟便供出,自己端着那百花露去云霓轩时,曾遇上烟涛苑里的大丫鬟玉荷,那玉荷称这时节塘里的莲蓬正好,丛恿她摘几个过去给王妃尝尝鲜,也好讨些打赏。当下她便随着玉荷过去,采莲蓬的时候,那碗盏便是被置于塘边凉亭的石桌上。

白姑姑闻言,脸色当下就变了,玉荷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养女,自宫里带出来的人,平日里最是乖巧得心不过,想不到,这次竟会牵扯其中。

“速速将玉荷带到”白姑姑厉声吩咐,谁知不一会,派去的人急匆匆回来,一脸的仓惶,“姑姑,不好了,玉荷姑娘,她……她她投缳自尽了?”

“什么?”玉荷自尽?分明与此时有关。难道投毒之人真的是她?白姑姑当下便跌坐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玉荷是从宫里跟过来的老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此事还要再仔细查查,先把这些人都关起来,一个都不许出去。”白姑姑起身,便要去烟涛苑查看。

“姑姑,王妃身边的暮雨姑娘,也一并关了吗?”一旁有婆子小声提醒,“暮雨姑娘是王妃身边最得脸的,这样关了……只怕……”

“既然问题是出在玉荷那边,就先让暮雨姑娘回云霓轩吧。”白姑姑说道,神情仍是一派肃穆。

不多时,那婆子便折返过来,却并不见带了人,“回姑姑,暮雨姑娘哭得更泪人一般,听说要放她,却嚷着投毒的真凶不日不查到,自己便不能证明清白,若是开了先例,万一纵了真凶,便成了大大的罪人。请姑姑不必顾忌,她自愿受禁到真凶落网。”

“难得她如此明理。”白姑姑点点头,心下倒有些赞许起来,低声道,“吩咐看人的,要好生待了。”

又将烟涛苑的人一一查问,却实在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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