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与君成欢-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离开,如今她将一切又都记起。
若说又什么改变了的,大约是先前只是想到萧无离这个名字心底都不由自主的抗拒,而现在,再想到这个人的时候已没有了先前的抗拒,只是始终无法知晓他的举动是什么意思。他为何会刚巧便救了她,向她隐瞒身份又是为了什么,还有本该回了月落的他为何还会待在大启?
桃苒想起章御要带她走时,她挡在萧无离身前要章御放过他的事情,不禁哀叹。那时做事,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决然是想不到什么更深层的东西的。不知道章御是否误会了什么?
宫人已将东西都撤下,章御洗手之后又在床榻旁坐下,两人却无一人说话。桃苒在想着事情,章御却只是看着桃苒脸上表情变幻不停。
想到刺杀的事情,桃苒斟酌着问章御:“哥哥,之前刺杀的人,有查清是何人派来的吗?”
“你好好歇着便好了,这些事情暂时不须理会。”宫人奉了茶上来,章御啖了口茶水,不紧不慢的回答桃苒。
暂时?桃苒无奈,这不是说终究还是要理会的吗?其中有什么事情与她有牵扯吗?
“和萧无离有关?”
章御挑挑眉,看着桃苒。“为何这样问?”
“他……救我的时机太不对了,他出现在那样的地方实在难以用巧合来解释。只是,若是真的与他有关,他如何能算计到我会跳崖?”发觉章御的神情,桃苒忍不住惊讶,“真的只是巧合?”
章御肃了肃眉眼,缓缓点头:“是巧合,那件事情与他无关。”
桃苒知道章御会肯定的说出来,那这结果定然是没有任何差错的。只是实在太匪夷所思,萧无离在那种地方做什么?桃苒本想解释那一日的事情,只怕章御并不愿意她再提起那事,加之那件事情对他们不该有什么影响。
思前想后,桃苒还是没有提。桃苒不提,章御也并不问。
“阿雪呢?为什么没有见她?”
“那丫头觉得没脸见你,前几日你昏迷着倒是日日来照顾你,知道你要醒了,便赶紧跑了。”
桃苒想起章雪对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禁不住叹了口气。
章御却是在这个时候起了身。
“待会我让花东洛去将她寻来见你便是了,她自己闷着一堆事情在心里如何能想得通。我该回去宣执殿处理朝堂的政务了,你好好歇着吧,早些把身子养好。”
桃苒点点头,想起身送他又被章御摁住身子,当下也就不再动作,只目送着章御离开。章御本已行至房门口,略一侧身便见桃苒正看着他,却只是脚步未顿的离开了。
甫一见章御从里间出来,花东洛立刻迎了上去随侍在他身后。
“你去一趟郡主那儿,请郡主到碧雪殿来见桃苒姑娘,就说是朕的旨意。”
“是。”
珠儿见皇上身边的大公公来了,当下便是一喜,立刻进去向章雪通报。章雪本就心烦意乱,听说花东洛来了,又是来传皇上的话,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从屋里出去。
“奴才见过郡主。”花东洛规规矩矩的向章雪行礼,章雪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花东洛便继续说道:“皇上有旨,请郡主过去碧雪殿见见桃苒姑娘。”
章雪有些懵,眨了眨眼睛看着花东洛,反应过来立刻说道:“章雪领旨。”
花东洛刚刚直起身子,章雪已经向前跨了一步走到了他面前,离的有些近,花东洛只好不动声色的退了一些。
“皇上怎么突然……”想起对花东洛说过的话,章雪颇有些恍然大悟的意味,“你和皇上说了什么了?”
又向后挪了挪步子,花东洛微微躬身:“回郡主的话,奴才并未和皇上说过什么。”
纵然不满于花东洛这幅疏离样子,章雪此时也顾不上那些。让宫人将花东洛送走之后,章雪便又立刻带着侍女珠儿去了碧雪殿。
碧雪殿外的桃花早已开败,此时只有满树密匝而鲜绿的树叶,枝叶掩映间,尚有星星点点小小的绿色桃子在其间躲藏。
章雪在殿外呆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进去殿内,宫人这才开始向里间的桃苒传报郡主到了的消息。
杏儿将章雪引至桃苒所在的里间,即刻便有早先得了吩咐的宫人奉了茶,杏儿又领着宫人退了下去,自己则守在了外间。
章雪刚踏入里间桃苒便笑着招她过去,再觉得没脸见桃苒,此刻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章雪再怎么无理,也明白章御传出这么一道旨意不过是为了她能解开心结,所以她来了碧雪殿。而此时,见了桃苒,见她毫无芥蒂的样子,章雪却更觉得羞愧。
“阿雪。”桃苒拍了拍离自己近些的位置,笑着望着章雪,“过来这儿坐。”
犹豫之间,听见桃苒咳嗽了几声,章雪立刻便坐了过去。
“阿雪,你怪我吗?”章雪听言,瞪大了眼睛看着桃苒。桃苒抿了抿唇,接着说下去,“我是如何的身份,你想必也是很清楚的。那一日,我说的那些话,即便是无心,你也已然心有芥蒂了吧。你如此善良,定然不会像我一般有那些不堪的心理。”
“桃苒姐姐……”
桃苒摆了摆手,又拉过章雪的手低头看着,好像真的只是在看她的手一样。
“有些时候,我总是在想,我到底快不快乐?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在我拥有了这许多之后,就注定不允许我去肖想一些其他的东西,那些我注定得不到的东西。你说,我如何会没有怨?”
“只是这些东西,与你并无多少关系,那一日,我却强加在了你的身上。你是郡主,有万千的宠爱。我因着皇后娘娘的庇佑,也得到了许多宠爱。即便我不如你,也不是什么好值得挂心的事情。那些本就是你应得的,而我的那些本就是偷来的。”
“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阿雪,我想我不应该奢求太多的。得到失去,总是需要平衡的。我一味的想着得到,失去的只会更多。跳崖之事,虽纯属意外,但那一刻,我的的确确是了无遗憾的。你不一样,你不能出事,你以后的日子还那么长。你无须自责,也不要觉得歉疚,你越歉疚,我心里便也越不好过。”
章雪沉默着,她并非想要沉默,只是不知该说什么,更担心自己话一出口惹来反效果。她将桃苒的手紧紧握住,试图借此让桃苒明白一点儿她的心意,却感觉到桃苒拍了拍她的手。
“今日我既作为一国的公主,自然是肩负着不一样的责任。为了这份责任,我本就该有牺牲自己的一切的准备,何况只是生命?”
感觉到自己手上的力道倏尔一重,桃苒有些吃痛,那力道却又消失了。
“这样的话桃苒姐姐千万不要再说,你若是真的出事了,我们自然也是没有办法好过的。你可知,那一日你跳崖了,皇上跟着你就那么跳了下去?只是后来,姐姐被人所救,而皇上是被我和哥哥带着人找回来的。皇上负的伤并不比桃苒姐姐轻,后来更是带着伤去找姐姐。若是被皇上听到这些话,只怕是要伤心的。”
“至于那些事情,桃苒姐姐不必担心的,皇上……定然不会让你……的。”
桃苒不置可否,只笑了笑道,“皇上毕竟是皇上。”
见章雪又陷入了沉默,桃苒连忙转移了话题:“碧雪殿外的桃树怎么样了?本以为可以赶上花开,结果却是错过了,倒是可惜。”
“花开是错过了,现下桃树已经结了细小的桃了,再过几个月又能吃桃子了。”
“你便只知道吃。”
桃苒笑骂了章雪一句,章雪也终于跟着笑了起来。
宣执殿。
章夙被急急的召到了宣执殿,虽不知究竟是为何事,但心下已知不是小事。
“不必多礼。”
一脚踏入殿内,章夙还未行礼就已被章御拦下,偌大的殿内,其余人都已被遣退,只剩下章御,章夙和花东洛三人。
“将消息与王爷说说。”章御斜瞥了一眼花东洛,轻轻的阖了眼。
花东洛本是站在章御身侧,这时也向前跨出一步:“是。”转而,他又对章夙微微行了个礼,而后才将章御所指的消息一一说与章夙听,无一处遗漏。
“这么说,桃苒姐姐其实是昭苏国的公主?”
章夙对这个消息只觉得讶然和不可置信,却只见章御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似乎是当年父皇为了母后而将昭苏小国打下,因为其国临海。朕出生之后,父皇母后曾去过那地儿,路途中遇上了逃生的有身孕的昭苏国皇后。母后将昭苏国皇后救下,昭苏皇后顺利生下了孩子之后便自杀了。后来父皇母后回宫,原先跟着出宫的父皇身边的近侍魏子建和母后身边的大宫女绿萝却未回来,对外只称孩子是魏子建与绿萝的。现在看来,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只怕绿萝和魏子建是被允了归隐田园。”
“现在也只是推测,若能找到绿萝和魏子建,事情才能真的确定下来。”章夙皱着眉说着。
“不必。”章御睁了眼,眸中寒芒霎时迸盛,“父皇和母后既然将事情压下,那么这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又何必去确定?确定了又如何?周桃苒只是周桃苒,你不懂吗?”
“是。”
章夙心中一惊,才明白过来自己说了怎样的错话。刚刚,皇上眼中,分明起了杀意!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顶锅盖来更新桃苒的身世~~~~~~狗血啊!一大盆!2333333333333
☆、兴趣
放佛是计算好了时间一般,桃苒的身子将将痊愈之时,月落国的使者便到了大启。和使者一起到来的,还有盛大的下聘队伍。
先前大启便有官员提出过与月落交好,章御当即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如今月落国前来提亲,虽说章御没有直接甩袖走人,却也没有给使者什么好脸色。
月落是不输于大启的国家,但那使者仿佛先前便得了吩咐一般,遭了冷淡也并未显出多少不满来,反而更显出章御的几分无礼。
若说只知月落派人前来是为提前,章御尚且能坐在朝堂上。可当那使者献出一副装裱得精美的画像,称月落王爷求娶画像上的女子之后,章御的脸色便越发不好了起来。
画像之上的人,清秀的眉眼,羞赧的神态,俨然便是章御登位那一日筵席之上的桃苒。绘画者画技极好,将桃苒临摹得栩栩如生,笔下线条又似蕴含着脉脉情义一般,只是看着那画便让人能感觉到作画之人的一腔赤忱。
画一出,众官员只知他们的帝王隐忍着的怒意顷刻大盛,却并不清楚画像上的内容。花东洛看到月落献上了的画像之时便是如先前所述那般的感觉,因此更明白章御身上的怒意从何而来。还有什么比别人三番两次对自己中意的人出手更让人呢恼火的事情?何况这个人还是一个帝王,是一个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帝王的人。
花东洛一边瞧着章御的脸色,一边让人将画收起,却并不交回给月落的使者。章夙见此,也隐隐的明白了是什么事情。
桃苒已经及笄,按照大启的条例,已是可以出嫁了的。正如先前官员所提,只从家国的角度来看,的确是件极好的事情,只是……且不说章御如何,只是先前章雪之事,章夙也是断然不会想要牺牲桃苒来维持这短暂的交好的。
“朕不曾将此事公布,倒是一直忘了。朕的母后曾知会于朕,公主出嫁须等十八岁之后,如今公主刚刚及笄,倒是太早了一些,尚且不宜谈婚嫁之事。母后之命,朕如何能违背?望月落君王和瑞安王爷体谅。”
“使者远道而来又是舟车劳顿,不如先下去好好休息。”
章御噙着一抹笑意,扫了一眼朝堂上的人,一拂衣袖,沉声道:“退朝。”
群臣先前几乎不曾见章御笑过,如今见了反倒觉得不如他不笑时来得自在,那笑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不敢生出更多的想法来。即便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也断然没有了说出口的勇气。
月落的使者除了脸上现出了尴尬之色,却仍旧没有任何的刁难,待章御走后便有官员上前来将他们引起驿馆休息。
除了开始时得以见章御一面,之后月落的使者便再也不曾有机会见到章御,终日便官员被领着在大启帝都内吃喝游玩,无所事事。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七天之后,月落的使者便放弃再见章御的心思,怎样来的大启又怎样的回了月落,说不出的狼狈。
得知月落的人离开了,接到消息之后章夙便赶到了宣执殿寻章御。
“皇上,月落的人已经走了。”
章御放下手中的信笺,对着章夙点了点头,脸色并不十分好。章夙心下一凛,等着章御发话。
“刚刚接到消息,有一名知道桃苒身世的妇人不见了,不知去向。”
知道桃苒身世的人不多,他们被允了归隐,也派了人暗中监视,为的就是秘密不被泄露出去。如今却有人不见了,不知是有心人所为,还是只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对他们有利的事情。
“没有任何消息?”
章御点了点头,章夙也跟着沉默了。事情可大可小,被有心人利用便可挑起事端,而断了线索他们便陷入了被动。
“皇上……可曾想过将真相告诉桃苒姐姐?”
“嗯,得知事情的那一晚朕便想过了,只是她的性子断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她也许会越不过去这道坎,会变得无法接受要嫁与他为后的事情。
章夙自然也明白桃苒的性子的,话至此他也无法再说些什么。
章雪到底还是想通了,想通了之后便开始日日往碧雪殿跑,陪着桃苒说点宫里的新鲜事儿。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桃苒也不知道章雪哪里来的那么多好玩的事儿,每次都能逗笑她。
偶尔桃苒回问起她失踪之时的事情,章雪却每次都会不动声色的避开。桃苒原本以为最好套消息的便是章雪,如今才发觉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试了几次之后,即便无奈于这样的事情,桃苒也不再提起那些过去了。
月落使者来访的事情,章夙和章御都不曾向桃苒提起过,章雪也一样。碧雪殿的宫人也被吩咐,绝不敢有人在她面前提起。直到后来的某一日,章雪瞧着外面的天气很好,桃苒身子也好了许多的时候,她便提议陪桃苒到怡心园里转一转。
怡心园的一池荷花如今已经开始开花,虽不多,但是那零星的几朵在一池碧色中也颇有些别致的韵味。
桃苒和章雪并肩而走,瞧着怡心园内别样的生机景致,桃苒的心情不觉便好了几分。两人朝着荷池旁的凉亭走去,原以为无人却在经过一处假山之时听到了宫人小声的交谈。
这宫人本也不该在这地儿的,只是桃苒与章雪都无那个架子,又只是一时兴起,所以这怡心园内有宫人也未必不可能。她们交谈的内容,却引起了桃苒的注意。
“小李子,这些东西你想办法托人帮我带出宫。”
“好,过几日有公公出去采买,我托他便是。”
“嗯,那我就等你信儿啊。然后,我再和你打听打听,虽然这一位的事情实在是不知道的好,但我实在好奇的紧,这宫里又实在没有别的事儿了可说的了。”宫女的声音瞬间越发的低了下去,“你说,那一位是不是真的对桃苒姑娘有些意思?虽然说是妹妹,但毕竟没有血亲关系,桃苒姑娘又那么好。之前月落来提亲……”
“哎呀你作死了,那一位的事情你还敢来打听。我要回去当差了,可没这闲工夫和你聊这些掉脑袋的事情。我走了,那事情你就等信儿吧。”
桃苒带着章雪隐去身形,杏儿和珠儿飞快的对视一眼也跟着隐去了身形。
有一名太监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朝着与桃苒几人相反的方向离开了。那名宫女显然被那公公的话摄住了,迟了一会儿才出了来,也是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两人大约都有些惶恐,是以不曾发觉桃苒几人一分一毫。
桃苒黑着脸看着章雪,章雪努力移开自己的目光,杏儿和珠儿两人则垂着头装作什么都不知。身处在这样的好景致里面,但几人都显然没了半分欣赏的意思。
看着几人这幅样子,桃苒叹了一口气,她本就没想过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