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芳华-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君少商趔趄着脚儿歪歪扭扭地进来了,马缰声随手就扔给了跟来的小厮,自己身子一斜,就往白玉身上靠过来。白玉忙和小环一边一个架住了,又吩咐跟来的小厮到隔壁玉玲珑歇息,这才进屋。
两个人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君少商连拖带拽的给放到了床上,白玉就吩咐小环打来洗脸水给他擦拭。她自己退到一边喘口气儿,看着小环把手巾打湿了,就要往君少商脸上擦着。
谁知道君少商虽然醉醺醺的,心里还明白点,乜斜着眼见是小环走来,就一把把她的手给打开,打得小环吸溜着指头叫唤了一声。白玉暗笑,不知道他这人来做什么,要是来找事的话,她大可以和小环到客栈里睡去。
她摆摆手让小环退下去,也不问他究竟做什么,只站在那儿不动弹。君少商虽然喝了不少酒,可终究还不是很醉,也只不过是装个样子迷惑人的。他能走到白玉的店里,显然心里还是有数的。
见白玉站在那儿看笑话一样,不由焦躁上来,点着白玉道:“你是我的娘子,哪有相公这样了,你还愣在那儿的?快过来给我擦擦,我热得难受。”
白玉笑道:“让小环给你擦不一样吗?我今儿忙了一白天,这会子胳膊累得都动弹不得了。”
话还未说完,君少商就一口接过去,说道:“不行,我不惯她服侍,就要你来。”语气倔强的像个孩子,倒让白玉哭笑不得了。想要跟他解释一下,又觉得他这个时候不会听的,无奈只好走上前,把手巾放在水盆里搓了两下,拧干了,轻轻地上前替他揩拭着。
白玉从来还没这么和一个男人接近过,没有这么服侍过一个男人。虽然他们两个早就有了肌肤之亲,可那也是她昏迷不醒的情况下发生的。这样的君少商更让她恨不起来,内心里涌现出一股母性来,轻柔地给他慢慢擦着。
一边擦着,她一边不受控制地细细打量着他的五官,宽阔的额头,刀削一般坚挺的鼻子,两道浓眉直飞入鬓,性感的薄唇……
头一次,白玉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点儿都不讨厌了,还有一股想照顾他的冲动。谁知道她光顾着打量他了,手里的动作也慢下来。想是手巾发凉了让君少商感觉不舒服,只见他忽然张开眼睛,直直地盯着白玉的脸。
白玉内心里的小秘密好像被他窥透了一样,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上,忙低头敛眉不敢对上他那一双目光灼灼的眼。他这哪儿是喝醉了呀?醉汉的眼神能那么明澈吗?
却见君少商两手划拉着自己胸前的衣襟,指着小环,嘟嘟囔囔地装傻充愣:“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这一句话让白玉差点儿惊掉了下巴颏子,他要在这儿睡觉?那自己睡在哪儿?他不应该在家里和小妾洞房花烛夜的吗?
心里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地就问出来:“那……那我上哪儿睡去?”
君少商躺在那儿,眼睛余光一闪,就看到白玉满脸的尴尬与惊异,嘴角不由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来。故意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当然睡在这儿了,我们不是夫妻吗?再说我晚上也得有个人在身边端茶送水的不是?”
白玉的脸立刻垮下来,半天才用商量的口气说道:“那就让小环留下来,我到隔壁睡去。”
她才不想被他当下人使唤呢,这古代的男人个个大男子主义,连老婆还要端茶送水的,自己可做不来。
“我不要她,我就要你。”君少商小孩子脾性又上来了,不依不饶地说个不停。那样子让白玉真是又气又恨,可也不能怎么着他。
小环迟疑地看着白玉,不知道她自个儿到底该睡在哪儿?半天,白玉方咬牙道:“环儿,你把铺盖卷了,到隔壁那间杂货屋里先将就一夜吧。”
小环听话地去了,白玉叹了一口气,上前栓上门,方才来到床边。君少商斜着身子横在她的床上,鼻子里已经发出浓重的鼻息声,好像睡着了呢。
白玉自己也不能搬动他,只好轻轻地在他身上盖上了一层棉被,自己爬到里头去,想拿一床被子到原来小环睡的床上睡去。
她出来的日子短,也没顾得上置办被褥,眼下君少商睡在这儿,她只好卷了一床薄薄的棉被。好在天也热了,夜里不甚冷,将就着过一夜吧。
无声地叹息了一下,白玉就要跨过君少商的身子到地上去,却在迈出一条腿的时候,那一条腿被什么东西给牢牢地绊住了,再也跨不过去了。
低头一看,却是君少商,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手握着她的脚踝,似笑不死地。
白玉气恼起来,这个人不是喝醉了吗?这个时候不睡觉还来找什么麻烦?
不由怒问:“你不是睡了吗?能不能把手松开。”
君少商身子一挺,已是坐了起来,白玉正两腿跨在他身上,他手上一用力,顿时这姿势一下子变成了白玉骑坐在他身上了。
两个人脸对脸,身子还紧贴着,男人浓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让白玉一下子恨不得有条地缝儿钻进去。这个姿势不明摆着两个人要发生点什么吗?
君少商的身子慢慢地越贴越紧,白玉吓得忙攥紧了双拳隔离开,低声道:“你能不能放开我?”
“不放,就不放。”君少商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紧紧地箍住白玉的身子,嘴已经贴在了白玉的耳边,微微地吹着气,笑道:“你是我娘子,我们这样不很正常吗?我们又不是没有在一起过,你这么忸怩做什么?”
一语说的白玉更加抬不起头来,可是又不想让他这么轻而易举地沾了便宜,只是极力地抵着他的胸膛,半日才说道:“你今晚上不该和小妾饮酒作乐的吗?做什么跑我这里来?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说着,眼圈儿不争气地红了。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见君少商纳妾,她心里总有一股酸楚,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嫉妒还是什么,反正就是不好过。
君少商能来这里,今晚上她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他心里还是有她的。要说他真的来给她送休书的,她也能接受,可是也会伤心难过一段日子。哪个女人被休了还能若无其事呢?
君少商这时候一点儿都没有醉意了,双眸闪烁有神,见白玉伤感,他心里顿觉暖意袭来:她还是在乎他的!
可是他又不能确定她的心,于是又进一步问下去:“我今晚上和小妾在一起你不高兴吗?”
白玉虽然有满腹的委屈,可是她还是硬撑着要面子,不想就这么软下去,当即就反唇相讥:“你爱跟谁就跟谁,我才不稀罕呢。”
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强硬,其实内心里早就醋味十足了。眼圈里的泪花也在打转转,可是她极力忍着,不想在君少商面前示弱。
君少商早就听出她话里的意味:这个女人啊,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
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脸,烛光映照下,白玉的脸格外地通透明亮,像是一块上好的玉,晶莹剔透。君少商像是呵护一件宝贝一样,手指轻轻地在她脸上滑动着。
白玉眼角的那滴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平日里都很要强,自从来到这里这么多天,天天都被那些人算计着,从来没有人这么温暖地对待过她。君少商虽然是她的夫君,可是她从来都没在他这里感受到一丝丈夫的宠爱。
这一次,他如此温柔,让她怎能不心酸,怎能不感伤?
君少商用指腹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轻声道:“纳妾的事并不是我的主意,老太太决定的,我总不能违了母命。你要是不愿意,就把她供养起来,我横竖不碰她一指头就是了。”
他不晓得为什么要向白玉解释,总觉得不跟她说明白,自己心里也不安。他头一次看到她流泪,看到她的脆弱。他心里忽然冒出一股内疚感来,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听了他这个话,白玉倒觉得没意思起来,都是做好准备要离开君家的人了,怎么还在乎他纳妾?这等于直白地告诉他,自己吃醋了,自己不想让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第一百六十九章留宿
白玉不好意思地啐了一口,道:“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就算是你自己愿意的,我能怎么着你?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了。”
君少商闻言笑了笑,这个小女人终于肯说实话了,自己总算是放心了。他当即笑道:“这是我的真心话,没有一点儿假惺惺的。”
白玉想了一想,也确实如此,他没有必要在自己面前撒谎,他要想纳妾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压根儿都不用亲自来和她解说的。
可是自己又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她受过的那些委屈谁来补偿?见他嬉皮笑脸的不安分的样子,她一巴掌打掉了他胡乱摸索的大手,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嗔道:“你既这么诚心,我也不妨敞开天窗说亮话,别以后对景儿又是事儿。”
君少商听见她话里有话,忙问:“到底什么事儿说得这么郑重其事的?你别闷在心里,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什么事儿你只管说出来。”
白玉无声地叹息了一下,才道:“就是柳姨娘的事儿,那孩子可是你和她的骨肉,那**恨我恨得什么儿似的,今晚上又跑来找我。今儿要不把这事儿撕掳开了,你还回你的大宅门去。”
听她旧事重提,君少商脸上也慢慢敛了嬉皮笑脸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半晌才道:“这事儿我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不知道过了多少遍儿了。柳眉烟跟了我这几年,又有了孩子,我对她没有感情那也不可能。那日孩子没了,我只觉得心如刀割一样,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事儿后来我思量了很多次,恐怕另有蹊跷。依你的为人,不会做这么卑鄙下流的事儿的。”
他才说完,白玉眼角已经流下了两行清泪,说他不关心她,是个糊涂虫,如今看来,自己的看法还是有偏颇的。自己和他并没有多少的交集,比起柳眉烟来,他能这么了解自己,可见对她还是上心的。
顿时,委屈、感动……一时情感交相融汇,冲得她眼眶发酸,眼泪止不住又流下来。
君少商一看她泪流满面,忙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温声说道:“怎么又哭了?我这不是和你敞开心扉说话了吗?”
白玉忙低头用袖子蹭了蹭,抬头破涕为笑:“我这是高兴的。”
“高兴不笑还能哭?真真你们女人越来越难懂了。”君少商无奈地摊开双手,笑道。
“什么你们女人?意思是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白玉较真起来,挑剔着他话中的语病。
君少商哈哈大笑起来,搂紧了白玉,嗅着她发间的清香,来了一句:“软玉温香抱满怀。今儿才实实地觉得了。”
白玉不依不饶起来,挥起粉拳对着他硬实的胸膛就擂起来:“谁是软玉?谁是温香?难道在家里你也天天这样不成?”
打得君少商赶忙求饶:“好娘子,为夫的不敢了。就你一个还不行吗?”说完,贴着白玉的身子紧紧地压了过去。
白玉也顺势窝在他的怀里,半日才哼哼地答道:“在我这里,就只有我一个好吗?我真的不想看到别的女人和我分享你一个人。真的……”
君少商亦无限怜惜地吻着她光洁的额头、脸颊,答道:“好,从此我心里就你一个了。”
帘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给放了下来,帘外,烛光摇曳,映出一室的*光……
夫妻两个**一番,所谓“小别胜新婚”,两个人自有无限的恩爱。一时事毕,君少商搂着白玉,两个并排躺着,低声细语。
君少商借着烛光打量了一下这间简陋的屋子,叹一口气说道:“你也是太要强,我们君家并没有说什么,你倒先急急地搬出来了。这样的屋子,你住着可怎么行?”
白玉嘴儿一撇,照着他厚实的胸膛轻轻地捶了一拳,答道:“你们君家那叫什么都没说吗?老太太都不让我去请安了,你一连几日都照不见人影了,还要怎么说?难道非要等着你们打着骂着赶出去吗?与其那样没脸,我还不如自己出来住来的干净呢。”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君少商翻转身子,宠溺地捏了捏白玉的小鼻子,才道:“你也是一点儿委屈都受不得。老太太也是一时急痛在心,其实过后老太太那样做也是不得已的,掩人耳目而已,你就来不及了。”
白玉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她才不要听这个,这会子来说这个,当初干什么去了?那几天她在府里煎熬了好几天,也不见有一个人去对她说这些话。过后再来告诉她,说是做给人看的,打量她是个傻子呢?
君少商见她不理他,忙扳过她的肩头,笑道:“这又怎么了?才一展眼的功夫又生起气来了?我只不过多说了两句,哪里不好你到底告诉我一声儿,也别让我总是提心吊胆的!”
听他说得可怜巴巴的,白玉到底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却再也没有了气,只捂着脸吃吃地笑个不停。
君少商一把扳过她,搂在怀里笑问:“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这么好笑吗?”
白玉笑了半天,才强忍着,答道:“听你说的怪可怜见的,我倒心软了。你们府里凡事也都做绝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用得着这么神秘兮兮的吗?这迷糊谁呢?不就柳姨娘一个人吗?”
“你说的何尝不是呢?她跟了我几年,虽然无功,可也无过。自从你进了门,她就像疯了一样,老太太早就暗中点过她几次,可她依然故我。我也没什么真凭实据,能拿她怎么办?况且她又有了我们君家的骨肉。如今出了这事儿,若是捂着藏着的,又不是我们君家的作风。若要大兴张扬起来,又没有这个必要。少不得你受些委屈罢了。谁知道你也是一个不省心的,不哼不哈地就走了。”
听着他这肺腑之言,白玉也觉动容,可想想自己的委屈真是白受了,不过她内心里早就认可了,只不过嘴上还是硬的:“你说的真比唱的还好听。你怕得罪了柳眉烟,就要拿我出气啊?凭什么我就该是个受气包,除了天天被人算计外,还要让你们当棋子使。如今我出来了,府里想必清净了好多了,那柳姨娘也该消停了。你趁机再把休书给我,岂不是大家都安生,你那妾也该心满意足了。”
话还未说完,君少商就恨得牙痒痒,伸出手就去咯吱她的腋窝,直到白玉笑得喘不上气来,不停地告饶,方才罢休。还恨恨地说道:“人家实心诚意地跟你掏心窝子说话,你反而还来处处怄我,看我饶不了你。”
白玉忙求饶:“饶了我吧,既然你听不得委屈话,我再也不说了。”
君少商听了这话,又伸出手作势去挠她,吓得白玉忙钻进他怀里,连连笑着求饶。
两个人打闹了一阵才作罢,看看夜也深了,白玉打了一个呵欠就要睡去,君少商却还精神充足,双眸炯炯,不想放过她。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君少商又道:“你说的我和老太太也想过,目前也确实没有好的法子,只能让你委屈了。不过这也不是长远之计,你该搬回府里住着才好。这样不远不近地可算个什么呢?”
白玉劳累了一天,又和他欢爱了一场,只觉得身子发酸,嘴里像含了一枚橄榄一样,呜噜不清地说道:“搬回去是不可能的,你知道的,柳眉烟那女人成了疯狗了,我这要是回去她还不得把我给吃了?我才不回去当箭靶子呢。”
“这是你说的啊?你真不回去?”君少商抚着她白腻的前胸,柔柔地捏着,思量着答道:“你还怕她们几个啊?依我看,她们都没有你的计谋多,不过是些井底之蛙罢了。你要是实在不想搬回去,我就在外头给你买一处院子住着可好?省得人家听见了说长道短的,君家的大少奶奶流落街头,也没人看见的。”
白玉不耐烦他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一把攥住了不让他动弹,自己却睁开一双明亮的大眼,盯着君少商笑道:“你还怕别人说啊?我什么时候流落街头了?我现在的小日子可红火着呢。你不用费心了,院子我早就买好了。只不过我没工夫过去住罢了。”
君少商倒想不到他这个小娘子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