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三江商女 作者:乌鞘-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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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鸢紧锁眉头仔细思忖了半晌,最终还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很聪明。知道我饥不择食,不会在意他已经逝去的真实身份,我在意的只是他现在是否有用罢了,”岳小舟叹息着瞥向车帘的缝隙,“我的确没有选择,与其要他平白去死再找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男人嫁掉,不如让他成为我的盟友,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再没什么比眼前更为重要。”
“你真的信任他么?小姐?”岳小舟无奈的神色触动了岳鸢,她关切地向前挪了挪问道。
“不,”岳小舟的目光冷了下来,眼前浮现出火把和那张面无表情的苍白面容,“下棋的人不必信任棋子,也绝不可能信任。”
回到岳府,岳小舟第一件事就是叫人备菜,这些日子她有些疲累,四处奔波布置再加上快到月终,各处的琐事逐渐多了起来。她想吃过饭歇息片刻再去核对一下近日里的生意情况,而且关于铜船的事,也差不多该提上日程了。
“小姐,叔老爷来了说要见您,已经在书房等候了。”
正在思虑的岳小舟被半夏打断,她一听是岳文谦,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吃饭的事放在一旁,她起身在屋内走了两个来回后才向书房走去。
☆、47真假复虚实
岳文谦和曹诚到了以后;岳小舟只是让徐俨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曹诚;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你平日里是如何打理运局的?”岳小舟冷冷地开口;从椅子上起身,凝视曹诚,“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曹诚抬起袖口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目光划过岳文谦面无表情的脸;而后闪烁不定地落在岳小舟的脸上,口中嗫喏到:“大小姐……这是平日里船员们的私相授受,我……我也不得而知啊。”
“我竟不知道,管事一职还有不管之事;”岳小舟泠然道;“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想用一句全然不知搪塞过去未免也太不拿岳家的生意当回事了。”
“小舟,依我看,曹管事也未必知情。”岳文谦忽然开口。
岳小舟置若罔闻,依旧冷着脸紧盯曹诚。
徐俨看了岳小舟许久,微皱眉头后,缓缓说道:“大小姐先别动气。码头上,船主夹带私藏实在是稀松平常之事。小姐鲜少接触码头事务,或许不清楚,可咱们却已屡见不鲜了。”侧目瞥一眼曹诚,又道,“曹管事是岳家老人,熟悉各船主,想必对这些也早有防范。此次或许是无心之失,否则在港有近百艘岳家船只,怎会只几艘出了纰漏?小姐也莫要太多苛责。”
徐俨这话,表面是为曹诚开脱,暗里则是推波助澜,把曹诚推卸责任的借口全给堵了,更暗示他与各船主相熟,“或许无心”就是有心,那就可能是私相授受。岳小舟忍住暗笑,不温不火地对徐俨道:“就这几艘?一指大小的洞也能让蒙冲巨舰沉到三江底!”转目怒瞪曹诚,“你怕是与船主熟悉得过了头吧?我曾听人说,曹管事似乎对自家船只格外厚待啊?”
曹诚慌乱摆手:“没这事。大小姐,您从哪儿听来的啊!这绝对是讹传,讹传!”
岳小舟扬起下颚,冷哼一声:“是不是讹传,只消查一查被扣的船主是否与你私交甚笃,自能真相大白!”
“大小姐明鉴啊!”曹诚霍地跪地,“我一直为岳家尽职,不敢有半点松怠,更从未有丝毫私心!”
岳文谦面色微变,瞄一眼岳小舟,没有说话。
曹诚一脸仓惶地跪在地上,岳小舟却转开视线,看向岳文谦,愁悴地叹了气:“二叔,你看此事如何处理?”
似乎刚从岳小舟方才的疾言厉色中回过神来,岳文谦看了看眼中满是哀告意味盯着自己的曹诚,沉吟半晌后,缓缓开口:“小舟,我看此事还是不能太过仓促,不如先探探廖大人的口风再做定夺。”
“嗯,还是二叔考虑得周全。”岳小舟转身看向曹诚,语调微扬,“你先回去运局将被扣船只上的货调配给别的散船,此事再议。”
☆、48奇袭遇悍匪
昨夜;无论是噩梦的恐惧还是脸红心跳都被抛诸到了脑后;岳小舟站在三川城城守府衙前等待着通传;在她身后是几名衣着考究得体的下人;带了成箱的回礼来亲自答谢自己大婚时廖大人的亲临。
她特别吩咐通传之人在禀告廖大人时一定切记说自己并非空手而来,廖大人这般官场老手自然晓得其中含义,这样二人面见之时就不会有闲杂人等在场。
岳小舟有些许的不安;她之前迷惑岳文谦显然十分成功;现在她只需要挑拨廖大人便能够水到渠成坐收渔人之利,只是她没有把握,此行可算是真正的孤注一掷。
通传的人不久后请岳小舟进内,岳小舟示意岳鸢给了他一锭银子;而后暗暗吸气迈入了府衙的大门。。
果然;廖大人早已屏退了左右在小厅等候,岳小舟寒暄了一番后命人将回礼放下,也将岳鸢等人遣了出去。
原本还热闹非常的小厅只剩下了廖大人与岳小舟两人。
“廖大人,实不相瞒。小舟此次不单是为还礼,更主要还是念着大人平日的好,特冒死前来示警。”虽然四下无人,岳小舟还是尽可能地压低了声音,“小舟听到一些风声,朝中似乎有人弹劾大人。”
廖大人轻抚茶盅思索片刻,而后斜瞄她一眼,笑道:“京中言官向来如此。莫须有之事,不妨,不妨!本官宦海沉浮数十载,并非虚浮度日,这些伎俩何足畏惧?不过岳当家的心意,倒是极为难得的了。”
岳小舟看他一眼,摇头笑道:“若真如大人所言,只是言官伎俩,倒也真不足为惧。只是……”
“岳当家莫不是知晓什么隐情?”廖大人审视她一眼,面色略沉。
“前些日子,圣上以云河平原三城为钊王封地,以嘉许平叛功绩。”岳小舟顿住话头,端起茶盅轻抿一口,含笑看向廖大人,“恰于此时,大人便遭弹劾。真是巧啊!”
“岳当家之意……本官明白了。钊王,他这是要让云河三城换换血啊!”
“小舟并无此意,不过是有些疑惑,便提了出来罢了。”岳小舟放下茶盅,正色道。
廖大人沉吟一瞬,忽地又问:“可钊王他……实在无此必要啊!”
“小舟斗胆请教大人,钊王心中若有刺,这刺为何人?”
☆、49生死尽一战
生机勃发的春日里;虽然云谷城四处可见忙碌的人影;却仍然透着浩劫过后的沉寂。
船舷正对着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码头;只是双目可及的楼宇房屋都是簇新的;有的还正在修缮。听闻云谷城城破之前曾经的城主云聿南曾下令禁卫四处焚城,等到齐睿白攻占云谷后所见到的,也只是正在燃烧的半城废墟。;
现在看来倒是所言非虚。
岳小舟站在船舷上;碎发被暖风吹拂着,这座满目疮痍的昔日繁华巍城沦落至此又有她的多少罪孽?
。
曾经的自己也曾有过近乎愚蠢的天真,如今看来,这云谷;城的存在便是时刻提醒岳小舟的最好警示。
“小姐;”岳鸢一直站在岳小舟的身侧,“云谷城眼下这样的光景,只怕钊王是看上了岳家的银子才邀你前来。”
岳小舟听了这话忽的笑了出来,“银子这样好的东西谁不喜欢,你难道不喜欢?”
一抹明若霞光的红潮爬上了岳鸢的脸颊,她急忙分辨道:“岳鸢只喜欢一直陪在小姐身边。”
“现下只有你说这样的话我才信。”岳小舟展颜一笑,可是心中却有说不出的愁绪万千。
有意除去晏北寒的人不知是谁,沈旬刚刚入主运局还有待试探和磨砺,至于岳文谦,虽然她已然断其一条臂膀,但变数无穷仍不能掉以轻心,至于此次命她亲自前来云谷城的齐睿白,岳小舟不禁蹙眉,如果他想的真是银子也就罢了。
廖大人事成,岳家也没有半点干系牵扯,可岳小舟知道齐睿白并不简单,他的智谋足以与野心匹配,这才是他最为恐惧的地方。
思绪纷乱间,船缓缓靠岸。
岳家在云谷码头的管带孟规同早已等在那里,见岳小舟走下船来便急忙上前,又吩咐手下将消息带回三川,说是大小姐安全抵达。岳小舟一扫旅途的疲惫,满面春风地向他问起云谷城的现况。
果然不出她所料,战火荼毒固然已损了云谷从前的繁华,但百废待兴也未尝不是机遇。
☆、50依依人归时
书房隔壁的寝居只是个临时休憩的地方;床相比主居要小了许多。
岳小舟自幼娇生惯养,认床得很,于是只得浑浑噩噩将就一夜,第二日清晨带着疲倦简单吃了些早点;吩咐下人照看好晏北寒后便匆匆带着岳鸢坐上了离开岳府的马车。
马车上,岳小舟摩挲着箭簇心中忐忑不安。
晏北寒的那个眼神令她在重生后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不,她之前做得对,决不能过多的信任他。
而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显然更为紧迫。岳小舟的眉尖都蹙到了一起,岳鸢盯着她半晌后,忧心忡忡地开口:“小姐拿定主意真的要去船厂?”
“之前一直在犹豫;”岳小舟庆幸自己还可以和岳鸢无话不说,“燕素雪的性子和我实在合不来;可是岳家不能没有她。一般的借口决不能重修于好,这次倒是个不错的良机。”
“我也不喜燕素雪的傲气,”岳鸢冷哼一声,“她不拿小姐当回事早已不是一日两日,如今竟要小姐来迁就她!”
岳小舟无奈地笑了笑:“她自有她傲气的资本,更何况我也不喜欢从前的那个自己。”
“小姐何必说这样妄自菲薄的话,”岳鸢咬着牙说道,“是燕素雪存了非分之想才……”
打断岳鸢之言的是岳小舟的一只手指,无声无息地竖在了岳鸢的唇前。岳鸢的唇前。
“这话不要再提,”岳小舟压低声音,“永远不要。”
看着岳鸢郑重且惭愧地点了点头,岳小舟忍不住轻声叹息,方才的话又何尝不是自己说给自己的,这根刺扎在心底,即便今天她迫不得已去与燕素雪握手言和也难以抵消那份难以言喻的厌恶。
可是她不能再任性行事,晏北寒的眼神提醒了她,和性命与岳家相比,许多事并没有从前那样的重要。
岳家的船厂修建在一处河湾地。
四月正是三川城草长莺飞柳浪碧波的好时令,只是在船厂,四季如一日般嘈杂忙碌,硕大的船只停留在岸边的空地,半个未成形的身躯上工匠们腰系长绳悬在半空忙碌着,不远处浇铸铁水的星点火花崩裂出奇异的色彩。
☆、51乍惊缠绵绝
“泊位的事可以再议;但漕税绝不能与惯例有别。”
齐睿白说的云淡风轻;可岳小舟看到他握杯的手上关节微微泛白;杯中的酒也漾起一圈圈的纹路。
“云谷城重建并非只靠钱粮;这点王爷比我更清楚,战乱过后四方的船只都未必愿意停靠云谷,虽然运送重建物料和粮食的漕船来往不断;但这不过是表面上的喧嚣。重建之初;云谷城也不会像繁盛之时那样会有无数的船只南下走货,王爷如果真的想再兴云谷,不如将一些寻常货物的漕税降下来一些,引得更多船只商贾往来。”
岳小舟说得十分诚恳。这不是谎话也不是圈套;她心里格外清楚;自从云谷叛乱之后云水这条河道几近荒废,从前往来的无数船只消声觅迹,岳家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上一世里,由于岳小舟沉溺在怨恨与防备中失去了远见,因此等到齐睿白重建云谷之后,岳家从前在云水上的影响也烟消云散。这一次她既然知道云谷城有朝一日会重新成为繁华重镇,自然不会因为个人的爱憎而牵绊生意。
齐睿白没有马上应允,也没有拒绝。但漕税绝不能与惯例
他亲自送了岳小舟离开王府,王府门前是两棵已经被烧黑的柳树,一人合抱的焦黑树干上已经抽出了新鸀的嫩芽。他亲自送了岳小舟离开王府,王府门前是两棵已经被烧黑的柳树,一人合抱的焦黑树干上已经抽出了新鸀的嫩芽。
“岳小舟。”齐睿白叫了许久没有说过的全名,他看到岳小舟的背影在停滞后缓缓转过来,凝视着自己,“我不是只有一个胡琛,可你只有一条命。”
说罢,他笑了笑,转身走入王府大门。说罢,他笑了笑,转身走入王府大门。说罢,他笑了笑,转身走入王府大门。
这样意味深长的警告岳小舟不是不明白,可她绝对不能坐视不理。齐睿白与岳文谦狼狈为奸,对岳家图谋不轨,难道她真的要小心翼翼只防不攻?
牵挂家中诸事,岳小舟只是在云谷城安顿了一日,第二天一大早便登上了回三川城的船。
从云谷城到三川城,不过三天的水路。
出发后的第一天夜里,岳小舟披了披风站在船舷上。夜风不暖也不冷,可她将披风拢了又拢,却仍觉寒意沁心。
岳小舟自幼学商,却也知诗词。昨日,听齐睿白说“沙河塘上春寒浅,看了游人缓缓归。”的时候,她心中还是有些怅然。不为眼前这个与自己越发背道而驰的男人,只是为如今扛起岳家的自己。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姑娘时,看着爹爹执掌岳家仿佛信手拈来,全家上下无不马首是瞻。她一直以为这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她有数都数不清的银子和产业,又有什么事是她办不到的?世易时移,曾经的小姑娘死了一次后成了今时的岳小舟,她站在夜色中,讽刺地笑了笑,低低的声音只有自己才能听到。
岳家是父亲的,也是她的,就算尝遍世间辛酸历尽苦难她也不会轻言放弃,可谁又在乎她究竟品尝了多少辛酸做出了多少牺牲呢?唯一在乎的人已经永远不会回来了。
忽然想起晏北寒的话,岳小舟觉得他们二人这样孑然一身的活着竟然还有几分难以描摹的相似。
☆、52峰回无路转
岳小舟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向一个地方涌去;以至于四肢冰凉而沉重。
她呼吸急促;水正漫过她的胸口;一个巨浪卷过;,她像是一只小小的浮萍,被打得老远;碎裂开来。
疼痛让她清醒过来;睁开眼,昏黄的光线中是一个狭小的船舱,破烂的柜几和木椅还有自己所躺的床也是陈旧不堪,岳鸢窝在房间的角落里正紧闭着双眼;岳小舟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她们安然无恙,得救了。
“醒了?”
突然的声音惊得岳小舟心口一颤,一个黑影从刚刚自己没有注意的角落里缓缓走进,这个声音她觉得熟悉,而当看清来人后,原本心中已经落地的石头又悬了起来。。
“船上没有药,多喝点水。”邵千帆拿起一个装满水的粗瓷碗递给岳小舟。
“是你救了我?”岳小舟猛然想起自己最后失去了意识,一定是有人带着她爬上了船。手臂刺痛不已,她低下头,发现之前缠绕腰带挂在披水板的右手上出现了一道狰狞地紫红色螺旋痕迹,像是一只颜色鲜艳的毒蛇蜿蜒在白皙的手臂之上。可是岳小舟忽然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件粗布的袍子,几乎是下意识的,岳小舟慌乱地抬起头看向邵千帆,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似乎看出了岳小舟的惊惧,邵千帆挑眉一笑,轻唤了一声:“阿萍。”
门吱呀打开,一个矮个子走进了船里,低低应道:“老大,有事?”
“岳大小姐说谢谢你帮她擦了身子换了衣服。”邵千帆的语气漫不经心,眼神则戏谑地落在岳小舟的脸上。岳小舟看到阿萍虽然穿的是干净利落的男装,但外貌却是一个颇为清秀的女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掩饰住局促的神色。
阿萍面色自若:“都是老大的吩咐,岳姑娘不必谢我。”
“有劳姑娘了。”岳小舟向着阿萍温柔一笑,微微颔首,几缕长发随着细小的动作滚落到肩上轻轻颤动。
昏黄的光亮下,阿萍小麦色的脸颊忽的发红,她匆匆点了点头,狼狈地缩了回门外,关上了舱门。
“啧啧啧,”邵千帆狭长的眼睛暧昧的眯了起来,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起岳小舟,“难怪你的小护卫对你死心塌地,阿萍来我船上两年,都从没对我红过脸。”
提到岳鸢,岳小舟担心地向墙角看去,她紧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