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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君子谓谁 作者:林至元 完结-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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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尽手段,害了准备上书的江南道御史,种种劣迹罪行,我手里都有足够的证据。这一次,决不再让那群硕鼠逍遥法外。”
四阿哥笑了笑,道:“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只是……皇阿玛最近有些不大对头,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更显得郑而重之。
胤祥默然,此事他也有所耳闻。这些日子来,宫里的人总是惴惴不安,只因康熙突然间性情大变,脾气一日复一日暴躁,稍不随意,哪怕无甚过错的太监宫娥,都会遭到痛斥鞭笞。有一回,康熙甚至在群臣欢聚的饮宴上掀翻桌子,暴怒着轰走刚刚还依傍身边的后宫佳丽,丝竹舞乐,所有人在瞬间醒了酒,瑟缩叩拜,谢不得而知的罪。
“四哥你说得对。”胤祥再三思量,点头道,“我会瞅准机会,找个最恰当的时间向皇阿玛禀报此事。”
为了赶在宫禁落钥之前回去,十三阿哥匆匆告辞。四阿哥皱眉道:“近日我这右眼皮总跳个不停,恐是不详之兆。”他思之又思,懊丧道:“适才还是应该拦下十三弟的。”
似是忍受不了他的反复嘀咕,李四智不耐道:“箭在弦上,便不得不发。何况八阿哥如今羽翼丰满,已成气候。你纵然拦得一时,又能拦下几次?”四阿哥愕道:“此事与老八又有何关系……”他蓦地顿悟到什么,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李四智没精打采道:“这本就是个请君入瓮的陷阱,四爷此刻该当庆幸,没有与十三爷一起卷进去。”
“不行。”四阿哥想明白所有关节,立时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我绝不能任由十三弟被他们当枪使。”
李四智抬起眼眸,反问道:“四爷自忖,您现今的势力比八爷如何?”四阿哥定定地望着他,许久方道:“远远不如。”李四智嗤地笑了一声,又耷拉下眼皮,道:“弱小者欲成事,第一便是先求生存,把自己隐藏起来,不让任何强敌注意到自己的存在,然后慢慢谋求壮大,审时度势,拉拢中间派,瓦解孤立对手。而不是挥着拳头就冲上去挑战,只怕对方还未损伤分毫,自己就先倒下,再无翻身之日了。”
四阿哥默立片刻,复又慢慢坐下,低着头问道:“目下该当如何,烦请先生教我。”李四智侧过脸,眼光穿过严丝合缝的窗户,投向不知名的远方,飘忽道:“悠悠上次入宫时曾仔细瞧过,皇上如今春秋鼎盛。来日方长,静观其变即可。”
虽这么商议定了,但四阿哥一想起,胤祥此前顾念他的安危,仗义独闯江南,甚至身负重伤之事,便觉寝食难安,愧疚不已。转眼过了一旬,记挂着御驾驻扎南苑这么久,却毫无音信传来,不在伴驾之列的四阿哥留守京城,心绪的不安一日胜过一日。原本不受传召,是绝不能擅自前往南苑,但四阿哥急于确认胤祥现下安否,于是瞒着所有人,换了便服,独自去了南苑。幸亏行宫守门侍卫不认识他,四阿哥装作胤祥的家人,随便诌了一个借口,便混过了盘查,直接进入胤祥的临时居所。
四阿哥的突如其来,着实把十三吓了一大跳。胤祥还未发问,四阿哥便急切道:“情形如何?”胤祥不觉脸色一暗,道:“我已禀告了皇阿玛,皇阿玛果然雷霆大怒,将太子狠狠训斥了一顿。”四阿哥忙追问:“然后呢?”胤祥苦涩一笑:“哪里还有什么然后,当时宫人来报,十八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皇阿玛便放下此事,去探视十八弟了。”四阿哥松了一口气,可瞧胤祥欲说还休的模样,似是还有什么隐情,便小心问道:“皇阿玛还有何训示?”
胤祥看了他一眼,颓然坐倒,沮丧道:“皇阿玛居然疑心我!”四阿哥眉心一跳,让他赶紧讲明原委。
胤祥满腹委屈一经触动,登时愁容满面,郁卒道:“当时趁着皇阿玛身边无人,我便呈上早已准备好的检举状和证据,皇阿玛一看完,脸色就变了,指着我就问这些罪状是从何处得来。我自然不敢隐瞒,一五一十交代了被迫当上南镖镖局首领,并派出镖局探子,一路追踪监视运银船队的事。说完之后,也不知怎的,皇阿玛的脸色愈发难看得骇人。我吓得跪地请罪,好在,最终皇阿玛到底并未对我怎样,便让我下去了。训斥太子也是后来传出的消息了。只是从那之后,皇阿玛至今尚未传唤过我,显是还在生气……我真不明白,皇阿玛到底是在气什么?”
四阿哥仅仅听胤祥提过南镖镖局,并不知晓其中利害,自然也不明白了。见胤祥实在郁闷得紧,便劝解道:“众兄弟中,皇阿玛一向都很疼爱你,过得几日,气也就消了。”
胤祥叹了口气,忽然不好意思道:“刚见面就让你听我这么一大通抱怨,让四哥见笑了。你是奉诏而来吗,所为何事?”四阿哥“哎哟”一声,忙道:“我不能久待了,叫人发现私入南苑行辕,可是大罪。既然你无事,我这便回去了。”胤祥这才明白,四哥全是因为担心他,而甘冒大险偷偷溜进行宫,心中不由感激万分,亲自护送他出了行宫。
分别之际,四阿哥又再三叮嘱:“太子门人私吞灾银一事,你既然禀报过了,皇阿玛想必自有处置。你也算尽到了心力,可以就此搁下,勿要再纠缠下去,以免触怒龙鳞。”胤祥点头道:“天威不可犯,我理会得。”
送走四哥,胤祥勉强打叠起的精神头又一下子泄了气,垂头丧气地走回居所,浑没发觉周围的异常。他走进屋,转身刚要关门,便叫背后一闷棍给打昏过去。再被水泼醒时,就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四肢皆被捆住,试图挣了挣,绳子却纹丝不动。
“别动了,这绳子是牛筋编就,又泡过水,任是凶猛如老虎,也乖乖绑着没脾气。”
是太子的声音。胤祥猛抬头,发觉仍在自己的屋子里,只是多了几个人。他才奋力坐起,两把快刀便架在了脖子上,登时不敢叫喊妄动,只眼看着太子居高临下地站在面前,马鞭对折握在手中,满意而笑道:“十三弟,等你好久了。“胤祥努力镇定情绪,问道:“太子爷这是何意?”
太子哼哼冷笑两声,突然挥鞭抽在他脸上,骂道:“就凭你也敢跟我作对?”胤祥一愣,横眉怒目道:“你敢打我!”太子又追打了三下,得意道:“何止是打,等我荣登大宝之后,杀了你也可以。”胤祥怒火中烧,然而明白了他话中之意,立时大惊失色:“你敢害皇阿玛?”
“呸!”太子啐他一口,满口怨毒道,“什么皇阿玛,这也要管,那也要管,我可是堂堂一国储君,他老人家却对我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要骂就骂,弄得全朝廷上下的官员,谁也不怕我,谁都敢来挑我的错。内务府亏空怎么了,私运宫中珍宝怎么了,运银船沉河里又怎么了,就因为你你你,那些长舌的御史言官,还有老八老九他们,每一个都在背后天天盯着我,一点点小事,就嚷嚷得天要塌了一样,都是没安好心,逼得皇阿玛废了我这个太子才甘心……”
他絮絮叨叨的越说越多,仿佛魔怔了一般,忽然目光一厉,恶狠狠道:“最坏的就是皇阿玛,总赖在位子上不肯撒手,老而不死是为贼,我一出生就是太子,等了三十六年还是太子,像我这么悲催当了一辈子太子的太子,历史上还找得出第二个吗……”
胤祥气不过他胆敢辱骂皇阿玛,一头撞了过来,太子急忙闪身一躲,胤祥便撞上了桌子,额头又红又紫肿起一个大包,人却晕了过去。太子抢过一个侍卫的刀,捣了他几下,胤祥的左臂、肩头登时破了几个口子,血流不止,人还是一动也不动。太子喘了几口粗气,重重一哼道:“拖下去关起来,等晚上动手时,就拿他来祭旗。”
这么大一个人,送出行宫是不可能的,太子近卫就将胤祥直接关进了里屋,在院子内外严加看管。
待看押士兵都走了之后,胤祥慢慢睁开了眼,适才他是装晕,哪怕刀口加身,鲜血横流,也绝不动一下,以便寻找机会逃出去。双手双脚都被浸水的牛筋绳绑着,用蛮力是冲不开的,他便尝试运用内劲,双拳握紧猛地一扯,绳子终于崩裂,寸寸尽断,但也震得尚未停止流血的伤口,涌动得更加剧烈。胤祥匆忙替自己简单地包扎止血,然而严重的失血,还是令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可怕。
突遭飞来横祸,胤祥此时虽暂时无恙,心却仍有余悸,脑中不断响着太子那句“晚上动手”,便不敢再多呆,打定主意要尽快去救皇阿玛。
胤祥蹲在南窗下观察了会儿,发现守卫并不太森严,想是他们以为十三阿哥受了伤,又被五花大绑着,绝不可能脱身,因而有所松懈。人人皆知十三爷身手极好,却不知到底好到了何种程度。胤祥当机立断,破窗而出,并一手一个揪住后颈,制住了窗边的两名侍卫,院里稍远处的守卫刚闻声望来,便觉眼前一黑,被丢过来的两名侍卫掀翻了一地。当他们再爬起来看时,胤祥早已翻上墙头,飞檐走壁而去,他们也不敢高叫声张,只能赶紧向上禀报。
胤祥逃出后,料想太子得知讯息后必定改变计划,有所布置,当下不敢直接去御前找皇阿玛,他又不知太子具体部署,哪些御前诸军统领忠诚可信,也不能随便搬救兵。再三权衡之后,胤祥直奔南苑之外,发信号找来了盘桓在京城中的所有南镖手下,趁着渐渐降临的夜色,又暗中潜回了南苑。
这班南镖兄弟大部分都是绝顶密探,不但身手远在普通士兵之上,轻功更是出神入化。因此无论是潜入深宫大内,还是纵横乱军之中,保护并救出一个人,都足可应付。
离开这半天时间,南苑似乎并未发生乱象,巡防守卫松中有紧,井然有序,安静得一切如常。难道是太子还未动手?胤祥疑惑着,已领头到达了行在,宫门紧闭,无一人守卫,他便趴在殿顶探听动静。恍惚听见了太子的声音,胤祥一急,就纵身跃下地,仗剑踢门闯进殿内。一进门,他就呆住了,太子确实在,但却跪在殿前,康熙则高坐御案后,大阿哥胤禔随侍在侧,三个人听见响动,一齐抬眼望了过来。
就在此时,那班不知缘由的南镖探子见胤祥突然跳下,也纷纷跟着跳进院墙来,只
听轰的一声,也不知哪里暴喝一声,火把林立,照的整个宫殿内外亮如白昼,涌进来的兵士将所有人围的水泄不通。
见情势不太对,胤祥忙对着南镖众人大喊道:“大家不要动,都是自己人。”可殿内的康熙却淡淡然,眼光扫过胤祥手中之剑,面色一沉,问道:“胤祥,连你也要逼宫造反吗?”胤祥悚然一惊,慌得立时丢掉长剑,跪倒磕头道:“皇阿玛明鉴,儿臣是怕皇阿玛有危险,前来护驾。”
那太子原本面如死灰,这时听了二人对话,忽然眼睛一亮,指着胤祥道:“十三弟勾结江湖匪人,包藏祸心已久,儿臣调集骁骑营军士,也是担心他会对皇阿玛不利,想要护驾。”
“胡说!”大阿哥与十三几乎异口同声而出。
大阿哥冷笑道:“二弟,你意图串联骁骑营都统,合谋逼宫时,骁骑营副统领早已密报给皇阿玛,一五一十什么都交代了,你这会儿还把祸水引向他人,罪证确凿,你洗得清么?”
胤祥几乎也在同时申辩道:“今儿下午,是太子无故将儿臣禁锢起来,言语中流露不臣之心,儿臣逃出之后,急于保护皇阿玛周全,这才临时起意带领手下前来护驾。儿臣身上这些伤口,皆是太子加害儿臣的证据。”
“够了!”康熙忍不可忍地大喝一声,殿内顿时一静。也不知是精神不济,还是急怒攻心,康熙身子一歪,差一点没坐住位子,于是手扶额头,撑在御案之上,许久方道:“胤禔,将他二人全部关去马厩,由你亲自看管,回京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一步。”
太子和十三还待喊冤争辩,康熙头也不抬,挥了挥手,大阿哥便立时领命,笑着让侍卫拖走了二人。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都觉得节奏太慢,那就速战速决吧


☆、贪婪

大队仆从、丫鬟簇拥着一顶八人大轿停在门前时,郭府下人正在撤去门梁上的白布灯笼,进行彻底的清扫。瞧见十阿哥器宇轩昂地下马进门,下人们都愣住了,既不阻拦,也忘了通报。
转过影壁,穿过一道垂花门,十阿哥胤誐老远就瞧见前厅里的卿云,只见她挽起衣袖,打扮得跟所有的下人一样,抹地擦桌,忙得热火朝天,大汗淋漓。胤誐顿时喜上眉梢,紧赶几步,只听卿云“哎呀”一声,却是身旁一个小男孩嬉闹着朝她泼了几捧水,卿云大叫着“又皮痒了”,端起水盆就追在后面反击,两人便在人群间躲躲藏藏,在大厅里绕着圈跑,闹了会儿,直到悠悠站在中间隔开他们,双方这才罢战,各自的衣服却也湿了大半。
卿云正要带弘春去换衣服,悠悠手肘一推,她眼角才瞥见了杵在庭前的胤誐,不由得喜出望外,将弘春交给悠悠去摆弄,自己则一脸心花怒放地奔过去,拍着胤誐的肩膀道:“你来看我,我真高兴。”胤誐却减淡了几分重逢的狂欢,微笑问道:“身子好全了?上次来吊唁,你还在养病。”卿云一怔,从他话中咂摸出了一丝疏远的意味,便一抛手中的抹布,露出一排白花花的牙齿,咧嘴笑道:“早好了,这不都有力气帮忙干活了。”
胤誐却不觉得好笑,面目表情道:“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卿云摇了摇头。胤誐望了望头顶高照的艳阳,道:“今儿可是大喜之日,八哥正式受命署理内务府管事了。”卿云原本笑逐颜开的脸瞬间冷凝下来。胤誐皱眉道:“你这正宗的八福晋,也不为他开心?”卿云只固执地问道:“还有呢?”胤誐略作犹豫,许久方道:“皇阿玛刚刚下诏,废立皇太子,并查抄内务府总管凌普之家产。”卿云有些失神,喃喃低语:“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如何?你是能搭把手,还是劝慰几句?”胤誐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忿忿不平道,“这些年里,多少道难关,天大的事情,还不全是八哥一个人扛过来。你可快活了,一走就是五年,杳无音信。这些年他有多难,你这当妻子的知道吗?我一个外人,可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卿云,别怪我不帮你,这事就是你的不对。”
“是以……”卿云抬起眼眸,微微一笑道,“你今天来,是替他抱屈,出气,还是示威?”
胤誐一滞,突然扭捏起来,道:“都不是……”他还未来得及说,那边门房终于跑了来,向卿云禀报门外的情形。胤誐忙道:“是八哥嘱托我来接你回去的。”卿云看了他一眼,嘴角仍旧含笑,好似那夏末的暖风轻拂过面庞,而心却已冷得如同寒冬。
卿云放下卷起的衣袖,解开罩在外面挡灰的宽大袍子,递给经过身边的下人。虽然刚刚脱下重孝,但她里边依然是一身素白,乌黑鬓发间,也只簪了一朵白色绢花,望之如远山黑水,沉静中带点忧郁。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卿云轻声问。胤誐期期艾艾半天,也不知如何应对。卿云便替他答道:“太忙,抽不出空,是么?”卿云又笑了笑,道:“你回去吧。我有孝在身,这会子去,怕是会冲撞了今日之喜。”
胤誐急道:“卿云,我适才那些浑话真不是八哥的意思,你要怪就怪我,不关八哥的事……再说了,八哥交托我时,我可是满口答应了,你让我一个人回去,我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我,我不走……你不跟我走,我今天就赖在这儿了。”
卿云见他面红耳赤的着急样,不禁扑哧一笑,拍拍他安慰道:“我怎么会怪你?你能当面对我讲出这些话,说明你把我当自己人,真心关心我。”
胤誐抹了把汗,叹道:“我是替你们着急,你们俩老这么别扭着,真的,我看着都着急。”
“其实,我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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