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爸是白骨精-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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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是必不可少要去的地方。
他今日在茶楼坐了半日,听到的都是关于那小贼的古怪行径,他分外留心,介于女儿的事,他对任何超乎常理的事都特别上心,他细细思量着打听来的消息,曦真在茶楼门口与他檫肩而过,撞了个正着,回头望过去,他浑然不觉只是低头一路思索着走远。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曦真回头,一路直望着这个心神恍惚的男人渐渐没入涌动的人群中,直至再也看不见……
曦真叹气,算了,我看我还是回去找大人吧。
13十三章 泠泠生病了
十三章: “好像是,猪猪症。”
曦真在边城外的深山里找到了骨头的窝。
他们大人经常抢老虎窝住,她太了解他了,要找他根本不用费一点功夫,只要往坟场乱葬岗附近的深山老林里最大的山洞里一找,一准能找到。
彼时,骨头正抱着泠泠坐在桌边嘴对嘴在强喂她喝药,泠泠挣扎着哭得快要断气了。
这起灾难源自于骨头从县城回山洞路上看见的一幕。
那时他们路过城西医馆,医馆的老板是个善心人士,每月初一都会施医赠药,有不少平常看不起病的老百姓都会赶在这一日前来看诊。
医馆里面挤满了前来求诊的百姓,坐馆的大夫今日有三个,看病的百姓自动排起三支队伍,其中有不少抱着小孩的大人,骨头抱着泠泠路过看见,它也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它就知道有这么多人排队肯定是有好处拿,就譬如他以前在西街的刘寡妇家门口看见有人排队,它上去凑热闹,便领到了两盒喜饼,泠泠很喜欢吃。
它把浴桶放在屋角,顺手牵羊顺了路旁一个小贩卖的红纱巾捂住脸,叫泠泠收了伞抱着她也进屋里去排队。
泠泠贪新鲜热闹也不吵不闹,还抬起小手帮骨头把纱巾在脑后系好,前面排队的大婶回头看见,呸呸直骂世风日下,青天白日你一个男人脸上捂着姑娘家用的香巾你是闹哪样?
轮到骨头的时候,它抱着泠泠坐过去问诊,那大夫瞅了瞅骨头又瞅了瞅它怀里的小女孩,小女娃面色红润,活蹦乱跳的,到是这个男人,脸上围着个香巾不敢见人,怕是得了怪病。遂对骨头道:“伸手。”
“哦……”泠泠乖乖伸出手去。
大夫无语:“你们到底谁看病?”
泠泠这才知道这是看病哦,吓得收回手直摇头,怯怯诺诺的:“我不看病。”
大夫正要说不看病你捣什么乱,骨头忽然有模有样学着隔壁坐席问诊那个大人的动作,把泠泠的小手递过去给大夫。
大夫捋着胡须给泠泠诊脉,嗯嗯嗯了半天,连连点头:“今年多大了?”
“我八岁了。”泠泠答得清清脆脆。
大夫不禁蹙眉,这小女娃看着可不像八岁的模样,顶多五岁,身子那么小,这……
大夫给泠泠做了个望闻问切全面检查,又叫来医馆坐诊的其他几个大夫过来会诊,一通忙活窃窃私语一番,结论出来了。
大夫让骨头把孩子交给熬药的阿婆暂时照看,跟他们进内室谈,骨头它还不愿意,熬药阿婆过来伸手想接过孩子,它紧紧抱着不撒手,虽然看不见面容,也感觉得出来他浑身紧绷充满敌意,根本像是蓄势待发,无声的传递出一个信息:谁抢他就跟谁急。
当着孩子,大夫真有些不好开口:“孩子生长迟缓,我们初步诊断是源于饮食不均衡,造成营养不良,加之气血不足,阴阳俱虚,以致身材矮小,这个……不好说,最坏也有可能是侏儒症。”
骨头又听不懂,大夫说得严重它半点反映没有,大夫看他低头不说话,风帽遮掩下连眼睛都看不见,脸上围得密不透风,犹豫道:“你……是不是也需要把个脉?”
骨头继续听不懂,它也没看见有什么好处可以拿,转身要走,那大夫忙把他叫回来,大笔一挥开了张方子,严肃强调:“必须治疗!”
然后他喊了个药童进后屋去准备药浴,骨头懵懵懂懂被药童引进内堂,在外面的长椅上坐着大约等了一刻钟的功夫,药童出来领了他们进去。
这医馆是边城最大的医馆,设施还是比较齐全,划分有专门浸泡药浴的分区,都是一间间隔出来的独立小房间,每间小间里皆配有成套的药浴用品,泠泠进屋就看见屏风后摆着的浴桶,里面热气蒸腾。
泠泠一愣,怎么又要泡澡?
骨头一看,好处难道是洗澡?
那十三四岁大的小药童看这一大一小二到了一处,直叹气。小女孩得了这个病还真是个大麻烦,严重的话将来只怕长不大,更是嫁不出去了,这大人看着也不像个正常人,他不免有些同情,说话也十分和缓:“这个病,其实也不好说,或许只是饮食跟不上,二位也别太悲观,这病急不来的,慢慢将养着,或许便长好了。”
他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就主动招呼着帮泠泠脱衣服,骨头猛然捏住他的手腕。它力道极大,药童险些没被捏断了腕骨,他气得甩手就走,边走边骂:“真是狗咬了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骨头抱起泠泠往外面走,他们昨夜刚沐浴过,这时便不大想泡,路过前面的游廊正看见旁边的小隔间里,躺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和旁边的男子在那里你侬我侬。他们看年纪像是刚成亲不久的小夫妻,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那小妻子撒娇不肯喝药,丈夫便端起药碗与她分甘同味,嘴对嘴喂了半天。
骨头抱着泠泠,都好奇站在门口观望,直到那对小夫妻发现有人偷看,羞得面红耳赤拉上帘子,骨头才抱着泠泠走出医院。
那大夫追在后面急得直叫:“先生先生,纵然老夫医术有限,如今山高水远,先生要去繁华城镇寻名医问诊,也不可耽误今日时间。”他硬塞了三付药给骨头,嘱咐着:“一日一付,每付两次,饭后服用,记得三碗水煎成一碗,三日后定要再看。”
于是,之后骨头提着‘好处’回来,就学着这么喂药了。
……
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这般喂药关泠泠什么事啊?
泠泠看见曦真跟看见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似的,飞快从骨头膝盖上跳下地泪奔了过去:“妖怪姐姐,呜呜……”
骨头含着一口药冷脸回头,如果曦真看得出来它冷脸的话,它端着药过来抓泠泠,泠泠呜呜哭着直往曦真身后躲,曦真也是愕然不止,没看出来大人居然这么重口味,连四五岁大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曦真甩甩头,觉得这么想大约不是很靠谱,她蹲下来握着泠泠的肩仔细询问,这才知道个大概。
曦真在人间生活多年,自然不像骨头这么二,她立即听出来泠泠是生了病,骨头这货什么都不懂,曦真起身往他端的药碗里一望,登时无语抚额。
这货是把药当成粥熬了吗?难怪泠泠哭得肝肠寸断如饮砒霜了。
摊上这么个大人,曦真唯有认命,她将大夫赠的药寻出来,在铁锅里搀上清水架在火炉上,扯出块纱布包住药渣打上结扔进锅里又熬了一付。期间她询问泠泠:“大夫说是什么病?泠泠说给大姐姐听好不好?”
泠泠嘟起嘴,扭扭捏捏:“我没生病。”
曦真抱起泠泠哄了又哄,小丫头绞着衣角终于委委屈屈怯生生开口:“好像是,猪猪症。”
曦真猜了半天:“侏儒症?”她吓得心脏停跳一瞬,这么严重啊?
骨头坐在一边,看见曦真居然敢抱泠泠,还抱那么久——它目露凶光就要过来。
曦真抱着泠泠起身,它步步逼近,曦真边后退边脸红脖子粗吼他:“大人,她生病了啊,你就不能稍微长点脑子不要那么无知吗!拖下去就没得治了!”
它什么都不懂,只会延误孩子治病,把孩子给它照顾,真是不死都得半条命!曦真不知道怎么和这二货讲道理,她一咬牙:“大人,属下冒犯了!”抱着泠泠‘蓬’的一声就直接从骨头面前瞬间消失。
神兽不愧是神兽,曦真再出现已经是一里外的树林里,泠泠兴奋得直拍手:“哇,妖怪姐姐好厉害,啪啪啪!”
“嘿嘿,大姐姐我可是神兽哦,大人哪是我的对手哇。”曦真洋洋得意,亲了亲泠泠的小脸:“姐姐带泠泠去找爹爹好不好?”
“爹爹?”泠泠大眼睛茫然,她已经忘记太多事了:“我,我爹爹吗?”她歪着头吃力想着:“那爹爹在哪里?”
14十四章 被彻底嫌弃了
十四章:黑袍老兄骨质疏松
白玉舒和几位官员从怡红院饮酒作乐完出来,已经醉得东倒西歪,被两个青楼女子左右扶着正要上桥。
曦真抱着泠泠站在路口的树阴下,看白玉舒出来了,在泠泠耳边小小声道:“泠泠,看,爹爹哦。”
泠泠抓着个红糖包子咬,左右张望:“爹爹……”
软软嫩嫩的童音若有似无随风飘入耳中,白大人猛然全身一震,如遭雷击,扶住轿杆几乎站立不住。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抬手用力揉捏着眉心,他深吸一口,这才缓缓抬头。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焦灼的搜寻,不放过每一处角落,这条烟花柳巷放眼望去都是寻欢作乐的恩客和倚门卖笑的妓、女,是他这几年宦海沉浮最常出入的地方,是这世上最污秽的地方,哪里会有小孩出没,又哪里来的小孩声音!根本是他的幻听!他感觉眼眶下蓦然泛起一阵酸涩,忙抬手压住眼眶,旁边的青楼女子柔声询问:“大人怎么了?”
白玉舒摆摆手,面容苍白:“无事!”
……
曦真远远躲在墙后,她耳聪目明,自是看得真真切切,不由心中百味陈杂看向怀中的小女孩:“你真是他的女儿?”
她之前打听到白玉舒被妖怪抢了女儿,她只是猜测这事大约是他们大人干的好事,万没想到,这还真是他们大人干的好事?
大人哟,你这几百年来做的孽,一桩桩一件件,可真是罄竹难书哟!
泠泠还咬着红糖包子:“神兽姐姐你说带我去找爹爹。”
“好,姐姐这就带你去找爹爹。”曦真高高兴兴抱着泠泠从小巷追出来就要追上那顶软轿,然而她脚下猛然一个列拽,突然滚倒在地弓起身子蜷缩成一团,捂胸‘哇哇’的吐出几口血来,泠泠跪在地上急得拽着她的手臂哇哇叫。
可能是激发了潜能吧?他们大人已经多久没对她使用禁咒了,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还真是叫人怀念呢。曦真嘴角含着血丝,翻身仰躺在地上,两眼渐渐透出一阵迷茫。她已经无法动弹,浑身麻痹,在一瞬间就这样失去了全部的行动能力,如待宰的羔羊只能看着那个主掌她生命的男子,慢慢从深巷中走出,蓝衫黑氅,静静行走在月下,衣诀随着夜风荡漾……
曦真眼神迷惘,宛如又看到了过去那个大人,云衫飞扬,踏着万顷海浪而来,站在青天碧海之间那么高贵不可侵犯,居高临下用超然淡漠的目光看她——这才是他们大人。
泠泠也被它的眼神吓到了。
看见骨头那个冷幽幽冰寒彻骨的眼神,她经常看见骨头捉妖怪吃,便以为骨头又要吃神兽姐姐,赶紧从曦真身边跑上去抱住它的腿:“骨头叔叔不吃她,不吃。”
她一下就眼泪汪汪的,骨头俯身抱起她,他缓缓垂目,目光若有实质落在曦真的身上,曦真明显哆嗦了一下,泠泠急中生智,忽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甜甜喊:“爹爹。”
骨头一愣,泠泠这显然是误打误撞,骨头对此音节尤其敏感,立即紧张地扭头四处张望,然后抱起泠泠撒丫子跑没了影。
曦真身上的禁咒被解开,呼出一大口气,泥煤的,大人乃出手也太狠了!那么多年未再被启用的禁咒,依然生猛如昔,缠绕着她心脏的水线勒得死紧,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握着她的心脏,曦真都吐了好几口血。
曦真在地上躺了许久才有力气爬起来,忽然一阵烟似的跑没了影的骨头又忽然一阵烟似的跑了回来,一手拎起她在房顶上飞奔,不一会就回到了深山里的山洞。
曦真发现骨头的速度要比数百年前她最后一次见它时快得多,大人你还是有那么点进步的嘛。
曦真不大明白骨头为啥抓她回来?骨头当然不会吃她,像她这样的正宗神兽,骨头根本吃不了,它没那么大胃口,它要敢吃它就不要怕肠穿独烂,呃……它貌似已经没有肠肚了。
反正骨头是吃不了她的,曦真有恃无恐,被扔在地上她还懒洋洋的躺在地毯上打了个滚摆出个贵妃醉酒的造型,泠泠正坐在桌边晃着小短腿玩积木,开心地跑过来蹲下:“神兽姐姐你也来了?”
曦真逗她:“是啊,大姐姐来陪你哦,你喜不喜欢?”
泠泠直点头。
骨头在一边看了几眼,转身从火炉上把那只小铁锅提来曦真面前,曦真低头一看,里面的汤药已经被熬干,锅子烧得通红都险些被烧穿了,她这才明白骨头抓她回来的目的。呃……他们打人大约是发现泠泠和曦真可以交流,大约发现曦真懂许多它不懂的事,大约发现曦真知道如何更好的照顾泠泠,于是……打算把她当老妈子用?
泥煤的!曦真默默泪,果然,摊上他们家大人,几万年都逃不脱被奴役的命运!
曦真想,既然骨头要她照顾泠泠,那带泠泠去看病它应该不会阻止吧?
那就先按兵不动吧,自己身上有大人以前下的禁咒,虽然现在的大人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大人,也活该是自己抱走泠泠把它激发出来了潜能,经此一事他已经会使用禁咒,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出他的控制了,白玉舒……你只能再等等了。
……
泠泠有了曦真以后,对骨头越来越疏离。
在泠泠眼里,骨头=冷冰冰=硬梆梆=强迫她吃药强迫她去坟场很恐怖的坏叔叔,而曦真=香喷喷=热呼呼=软绵绵=带她找爹爹还会做饭烧菜的好姐姐,她喜欢得不得了,当然不想再给骨头抱了。骨头几次抱泠泠都被她扭起小身子往曦真身上扑去,曦真每每抱着泠泠时,接收到骨头在一旁那冷幽幽寒浸浸的眼神,吓得直缩脖子。
她硬着头皮带泠泠去看大夫,骨头出行不便,他依然寸步不离要跟去,曦真冷嗤,大人你难道还怕我抱走你的宝贝儿吗?你都会用禁咒了。
医馆的大夫很欣慰啊,家长终于肯配合治疗了,还对曦真严肃教育道:“为人父母者,切勿讳疾忌医,孩子有病一定得治啊!”
曦真只能干笑。
大夫让泠泠每三日过来泡药浴,骨头也算配合,只是泠泠越来越粘曦真,连睡觉都开始不肯和骨头一起睡,骨头看曦真的眼神就越来越阴冷,曦真常常睡到半夜惊醒,真怕骨头终于控制不住掐断她的脖子。
泠泠这个病一时半会治不好,曦真有意撺掇骨头去京城找名医,骨头不懂,曦真跟他半天说不通道理,只能唉声叹气,趁夜里偷偷摸摸跑去县衙后院的房顶上掀瓦片,她听说白玉舒即将返京,特地跑来看看。
此时,白玉舒正在房间里问县太老爷话。
他此番过来巡查诸事已毕,却在边城滞留数日,已经引起了上头的重视,督总如今在州府视察,派了官差下来催问,他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任何有可能与闺女有关的蛛丝马迹他都不想轻易放过。
他掂着茶盖漫不经心问:“近日可有关于那小毛贼的消息?”
县太爷立即一脸苦逼:“大人,并非下官办事不力,是那毛贼行踪飘忽神出鬼没,近来又不曾再犯案,早已不知是否还留在边城,下官已发下告示,此贼若是再敢出现,下官有信心必然能将其抓捕归案,还百姓一个公道。”
县太爷装傻充愣,他其实心如明镜。白玉舒身为巡查史,代天子巡狩,此番下来查的可不是这些鸡毛蒜皮的案子,这样一桩小案他都一而再再而三的问起,装做不经意的样子,县太爷他可不傻啊。
巡按大人对此案的关注程度异乎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