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如依(秀透)-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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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为发泄,还是为排泄。她之前没试过酒精中毒,也知道酒精中毒很容易解,只要把酒精排出体外就可以了。
跑步排汗就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清晨奠气很凉爽,已是初夏,她逐渐加快速度,心想,出一身汗,把酒精去掉,洗一个澡,把不快都洗掉,一切都会好起来。
约摸是跑了一刻钟,她身上出了薄薄一身汗,才喘着气停下来。人之所以那么喜欢运动,也许正是因为躯体的运动会使人忘记不喜的一切。
她走到江边的栏杆前,把身子倚在上面,忽而她感觉到有人窥视,猛地侧过头,云慕就站在她身侧之外十步的地方!
【第一卷】 026 戒酒
【祝姑娘们情人节快乐,生活顺利爱情甜蜜O(∩_∩)O~】
朝阳的光线洒落在他鬓侧的每一缕头发上,穿透那丝一般的发梢,在他眼中落尽了云霞般的色彩。可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毁了这一切美好。
虽然说他经常失眠,可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在睡觉。天下恐怕就只有他这么好命了。但如今这个“好命”的人破天荒地一大早来到江边,难不成是散步?
如依有些诧异,一边弯腰踢腿做运动,一边问道:“你大好天气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她的脸很素净,带着粉色的红晕,在清爽的早晨中,相比他的黑眼圈,实在太明亮太单纯,这使他愈发憋闷,忍不住用抱怨的语气道:“我睡不着。”
如依一怔,许久之后才不觉得尴尬,皱着眉头道:“真过分呐。江边风大,要睡着会更难吧。”
“嗯。”云慕回了一声,短暂而沉闷。他只觉得手指的神经挑动了一下,突然又道,“可是江边有你。”
如依呆了。
她沉默了许久,确定云慕是认真的,才愕然地甩甩头,笑道:“什么话,我要是跳江了,你岂不是得失眠一辈子?”
云慕顿了顿,听了这话忽然心里别扭起来,因为她这轻描淡写的话里流露出惮度,就像是对小孩子似的,懒得理会一般——委委屈屈地道:“你昨晚……我昨晚有去找你,看到你在喝酒,不想打扰……”
如依瞅了他一眼:“你昨晚怎么找到我的?”
这是云慕最得意的地方,他立刻就展开了笑容:“有阳光的地方就有破晓的影子。”
听了这话如依反而难过了,不是生气,亦不是郁闷,可能更多的是失落吧。他让无愁跟着她,可到两人落水的时候,他把无愁救了回去,却留下她一个人在莫愁的画舫上不闻不问。若是莫愁要杀要剐,恐怕她已经死了。后来,她独身逃了出去,他却又派人跟着,看着她哭看着她笑却依然无动于衷。
这样惮度,就像对待路人甲路人乙。
那他还来找她干嘛?!
想起因为自己,而了卖酒娘子,她只觉得心里猛然揪紧了,脸色也沉下来。
可反过来说,她又有什么权力要求他相救呢?她不是一心想撇开距离吗?……
她转头看向江水,心中泛起一丝苦涩,曾几何时,她出现了依赖的心思?
江风拂起她的头发,她敛了情绪,微微冷笑道:“是么?有劳公子惦记。”
云慕看着她眉眼间有那么多不明朗的笑,地觉得有一种致命的疏离感,在抗拒着他,低低道:“如果你想喝酒,我可以和你喝……”这是他难得的让步,表示的自己歉意。
可如依不领他的情,淡淡道:“不好意思,酒,我戒了。”说完,转过了身。
眼看她要走,云慕急忙拉住她:“如依……”这是第一次唤她的名字,这么顺口就唤了出来。
她脚步一顿,挑眉看看他,只觉得他脸上的神色像少年一般,有一股稚气,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闯了祸又犹豫着不敢说似的,心知自己太凶了,叹气道:“云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云慕看着她的一双眼睛,虽然一夜没睡好,依然是亮晶晶的,不由得说道:“你自己在外面,莫愁会找你麻烦……你跟我走,没人敢动你。”
如依双掌一合,“啪”的一声,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样呀。真没人敢动你?”
云慕像保证一般点头道:“真的。”他一双睡眠不足的眼,长长的睫毛下有一层黑线,就像画了眼线一般。
如依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侧身、手起,把他往江边栏杆上一按,伸腿在他的双腿下一抬,顺势踢起,利用巧劲把他托起来,利落地把他往江中一推。
动作完毕,她拍拍手,道:“我动了,这说明我不是人?”
破晓个个是好手,她以为云慕公子肯定在半途又能甩出个什么来,或者施展那快速得诡异的轻功自己跳起来,孰料,他一直往下跌。暗处有侍卫感觉不对,急忙现身相救。
如依眼睁睁地看着无忧和无虑不知从何处飘出来,就好像凭空冒出来一般,一左一右去接他,但已经太迟了——才刚抓稳,三人都落入了水中,“噗通”一声,溅起清江水三尺高。
此时,大约还有十来个侍卫如乌鸦一般投入了水中,在落水之处寻找。如依一愣,感觉这群人太小题大做了。江水不过五六米,落了水,自己爬起来不就行了么?做他们这一行,要是没点能耐,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然而,脖子上忽地多了一柄利剑,贴着她的肌肤,冷冷的,差点令她的脖颈处动脉血液瞬间冻结。
她愕然转过身,无恨正冷冷地看着她,她开始觉得腹部要抽筋。这个男人绝绝对对是最忠实于云慕的人,如果云慕稍有不慎,他绝对会剁了她。
想起曾经被他捏得乌青的脖子,她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干笑道:“原来是无恨大哥,好久不见了呢!”这绝对是废话,无恨与她平日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冤家路窄的。这会儿要善终,可难了。
无恨不答,无愁急急忙忙跑过来,捶胸顿足道:“该死的,你怎么能把公子扔到江里去呢?公子不识水也不会武功啊!”
什么?不识武艺不懂水?如依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坏了,伸手往无恨的剑上一推,往后空翻,无愁一怔,往江中看去,如依也没入了清江水。
无恨以为她要水遁,也跟着跳了下去,只剩下无愁一个人急着在江边直跳脚。
眼前已经侍卫撑船过来,她足下一点,掠到小舟上,大声道:“快!公子、无恨和如依都不懂水!”
如依刚下水,云慕就被人拉了上来,他被水泡得眼都红了,无愁急忙扶住他,他不依,想挣开她的手,但她死命扶着,不敢有一丝放松。
他甩开无愁,往前行,但踉跄了一下,觉得两眼发黑,下意识地伸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幸亏一边的无忧眼尖,见他脸色不对,接住他的手,把他撑住,才没叫他当场软在船上。
素来逢人三分笑、不辨喜怒的云慕公子此时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加上那湿透了头发贴着脑门,怎么看怎么骇人,无愁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和无忧一左一右地架住他。
无忧一看左面撑船的侍卫,衣裳干爽,便道:“快,脱下衣裳给公子,还有,快把凤主招回来!”
云慕使劲抓住无愁的肩膀,睁开眼睛,嘴唇上的血色都褪尽了,从嗓子眼里低低地吐出几个字:“去,去把如依捞……捞起来。”
如依在水里寻不找人,刚冒出头,一个侍卫上前,将她拉起来,她见云慕在船上,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到他浑身发抖,拖泥带水的模样,心里徒然一紧,内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云
慕只觉得胸中那团郁郁之气,在看到她的瞬间,恍如要将胸膛也撑破似的:“把她压到水里去!”
侍卫立刻明白了,云慕公子不是想救人呢,而是要报仇!
他们往前一扑,按住她,因为船小,她无处可躲,竟被侍卫抓了个正着。侍卫毫不怜惜,按住她的头往水里猛撞,又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提起来,如此上上下下,几番过后,如依只觉全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无力地倒在地上,嘴里、鼻中、耳朵、眼睛,到处都是水,火辣辣的呛得她疼,她双眼发红,可就是流不出一滴泪水。
云慕这才缓缓地抬手撩开乱发,“回去。”
【第一卷】 027 狼狈
【感谢鲤鱼无梦、可爱的小巫女、花海边的虫童鞋的打赏,么么^_^】
如依再次踏进了破晓,以囚犯的身份。她浑身湿漉漉的,一头滴水的乱发胡乱披在身上,每停在一个地方,都会留下一滩水迹。
无愁无奈地摇摇头,将她带进囚室,囚室里九曲十八弯似的,每个拐弯的地方都有人把守着,竟比大牢还森严些,如依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作声。
无愁用铁铐把她锁住,看了守卫一眼,小声道:“如依,你闹太大了,公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破晓上下把你千刀万剐也不足惜。”
如依低着头不说话。无愁什么时候离开她都不知道。水顺着她的衣裳淌下来,不到一会儿,地上已是一滩水迹,在地板上流出一条黑乎乎的痕迹,混着泥土,怎么看怎么狼狈。
她一夜没睡好,又闹腾了一个上午,想坐下休息一会儿,可地上这样子,实在是坐不下去,便倚着墙靠着,谁知这一靠就睡了过去,倒忘了酒精过敏,奇痒难耐。
迷迷糊糊的,睡不安稳,朦胧之中似乎有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站在她面前,面容惨白白的憔悴得像死人似的,衣衫发丝凌乱不堪,一双黑透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定定地瞅着她,活像淹死鬼半夜里从水里爬出来的。他冲过来,把她按到水里……
水好冷!
她惊醒过来,四周无人,囚室内,五尺之外有一个火盆,几缕火苗明里明灭。
原来只是南柯一梦。
她长长舒出口气,抹了一把虚汗,只觉得身上冷得发抖,衣裳上的水已经干了,冰凉凉的。地上多了一碗饭,一碟酥肉和一碟青菜,想是放着有些时间了,也都是冷的。
暗无天日的囚室,被铁铐锁住了手脚,只有偶尔才能吃上一些冷饭残羹。如依仿佛感觉自己又回到曾经的某个时候,活在黑暗中,永远无法逃离,除非死。
这个念头让她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肌肉开始变得疼痛,黑暗中有个声音在一点一点地啃噬着她,不停地重复道:“你永远都是这种人,你只能这样活下去,你只能这样!只能这样!!只能这样!!!……”
她已经死过一次,可那曾经的一切又如梦境一般在眼前展现。她忍不住冷泠泠地打了一个寒颤,着嘴唇道:“不——要——!我不要!!”
惊恐的喊声在寂静的囚室中久久回响。她重重地甩了一下头,使劲地挣扎了几下手铐。手铐磨得她手腕上的皮肤,可手铐没有一点松动。
情况看起来毫无希望,可是她不能停止努力。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一刻钟过得比一个小时还要缓慢。囚室里空无一人,什么声音也没有。她被铐住的手已经毫无知觉了,不知道在全身失去知觉之前,还需要多久才能离开这里。
要是能一下挣开就好了。可她戒指上的钢丝抽不出来,否则即使是巨石,她也能割开。
她使劲把手指摸到戒指的地方,一点,再一点,终于摸到了!正要抽出,忽而,沉重碟门打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背光里,他的身形如开膛手杰克。如依突然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慌乱,随着他的出现,清晰地冲入她的意识。
待那人靠近,如依才看清他的面目,挺粗犷的一个人,浓眉大眼的,姿体健壮修长,一身烂土豆色麻布青衫,既普通又朴素,可依然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如依仰起脸看着比她高出两个头的人,不知他到底是什么人,但能这么顺利走到这里的,要么就是破晓的高层,要么就是高人。他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阴鸷,有些吓人。
如依移开眼睛,抽了抽嘴角,瞪着墙角道:“阁下是来报仇的?还是打算在这里秘密做掉我,神不知鬼不觉的……”
那人突然伸手一把拎起她的领子,狠狠推到墙上,随即一拳砸在她的小腹上。在她认识的人当中,从没见过打女人的人也想不到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没躲开,闷哼一声弯下腰去,他下一拳又揍在她的下巴上。
他这一拳丝毫没有留情面,把她揍得脑子一晕,偏过头去,满嘴都是血腥味,她张嘴吐出一口血沫子来,踉跄地往旁边退了两步,眼看着另一拳又打过来,她急忙架起胳膊来挡。
这个男人,可真狠。她极力控制住晕眩的感觉,一双眼睛狠狠瞪着他,心里暗道,幸好牙齿没掉,否则怎么对得起柳依依?
“凤主,别——啊!”
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叫喊,无愁如风般闯进来,见到如依这副落魄样,不禁愣了愣,拉住那男人道,“凤主,您别冲动,公子醒来自会责罚她……”
凤主?
如依呆呆地用手去摸叫他打青了的下巴,这个人居然是凤翔!凤翔这个名字十分悠远美好,她一直以为用这个名字的会是一个很成熟,很有魅力的男人,想不到居然会动手打女人。等她出去了,这个仇非报不可!
她心里迷迷糊糊地想着,后背靠着囚室的墙,半晌,顺着墙滑落下去,坐在地上,低头道:“无愁……我好难受。”
无愁看了凤翔一眼,从怀里取了钥匙,打开镣铐。凤翔微眯起眼,盯着如依好半晌,面无表情道:“若是公子有个当归芍药,我定会杀了她。”他向来忌讳三长两短这种词,对冬瓜豆腐也挺反感,便自动换成了当归芍药。
待他离去之后,无愁扶起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你感了风寒,我带你回去休息。”
如依心中一滞,喃喃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无愁摇摇头:“不。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你不是有意害公子的。”
如依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她的手上,怅然道:“我不是好人,从来都不是。”说完,晕了过去。
她不常生病,可一生病就不得了,浑身像冒酸水,脑子烧得晕晕乎乎,像浆糊一样,怎么也睁不开眼,手脚似乎也不是自己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掰开她的嘴,往她口中灌药汤,药味直冲头顶,一时不提防,被滚入喉中道药呛住了,咳嗽起来。
【后面会好的,O(∩_∩)O~小虐怡情,大虐伤心】
【第一卷】 028 同是天涯沦落人
【灰常感谢xizi00000000(宝宝)童鞋滴打赏,么么】
视线模模糊糊的,她用力眨了几下,勉强睁开眼睛,只见无愁坐在床前,一边手捧着药碗,一边手用丝巾擦拭她嘴边道药残渣。
无愁听到她呼吸变了,知道她已经醒过来,便问道,“你怎么样,身上哪里难受么?”
如依微微合了一下眼,才又睁开来,轻轻道:“无愁,可是麻烦你了。”
无愁将她扶坐起来,关切道:“别这么说,自从你救我那次,我就认定了你这个朋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话,药里有些助眠的东西,喝下去片刻,她就觉得眼皮有些沉,慢慢的又想睡过去,无愁坐在他床边,轻声道:“你好好休息吧,这药也不知有没有效,我想叫凤主帮你看看,但他不肯。”
如依嗯一声,闭上了眼。
凤翔是一个天下有名的大夫,但轻易不给人治病,云慕公子把他找来,大概是病得不轻。
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她只觉得内疚又加了几分。怀着这样的念头,她又昏睡了过去。
睡梦中不禁又回忆起了小时候。
或许是为了赌一口气,或许是为了其它,她收拾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家门,没有留下任何信件。可因为不懂线路又没有钱坐车,她只能再大街旁待到日落,看着大街上的人慢慢多起来,又迅速地少了。
天气逐渐转凉了,她从小包袱里取出一件长衫,罩在身上。因为太宽太大的缘故,罩在身上空荡荡的,愈发显得凄凉。
在她小小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