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如依(秀透)-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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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依想了想,说出几个令他差点想吐血的话语:“木偶。当然,要说人偶也可以。”
银多多脸色一绿,把衣裳摔在地上:“爷不干!”
如依想了想,换一个措辞:“衣裳要穿上身材知道合不合适,我要帮你设计衣裳,首先你要看你气质与衣裳是否合适,对吧?所以,只是试穿,对,试穿!”
银多多一看便知道是云慕的衣裳,但看在两人这么熟悉的份上,勉为其难帮她试。他的身形比云慕公子略大,穿在身上就如紧身衣一般,全身的线条顺畅如同行云流水。
如依惊叹了几秒,就像猫见了老鼠一般,让他站在大堂中间,自己急切地展开白绢;画图。可怜的银多多想摆一个迷人一些的姿势,可立刻被如依吼住了:“别动!”
银多多一脸委屈,就是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如依画好了,吹干墨水把白绢钉在屏风上,开始找各种各样的布料。
银多多无聊得紧,指着白绢道:“你不用卷轴了?”
如依横他一眼:“被你再撕一次?”
银多多无辜地摸摸鼻子:“如果想,这个也是能撕的。”
如依冷笑两声,剪刀对准他:“是吗?现在你是自己撕呢还是我帮你撕?”
银多多比无恨的定力显然高多了,他微微一笑:“岂能劳你动手,我自己来。”他将外衣脱下,如依将裁好的布往他身上披。
都是未缝纫的面料,大大小小有十几片,她用大头针别着,弄成一件衣裳。
郁闷的是,那件衣裳的穿着效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她一面用笔圈出亟需修改之处,一面寻思着该如何修改,专注得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她白皙的手指在他身上摩挲着,若是平时银多多定会调戏几句,但难得见到她这么认真,眼中亮晶晶的,有着令人着迷的神采,不禁露出些赞许。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笛声划破天际。他眉毛一挑,反射性地往外冲。如依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他要走,一下子抓住他:“别走,还没完。”
银多多边跑边挣脱她的手:“这事十万火急!”
正说着,第二声笛声又响起来,如依跺足道:“我只要一会儿!”
银多多甩开她:“不行!”待跑出门外,如依才想起什么,大声道:“你衣服还没——”穿字没出口,一阵风吹起她的纱裙,竟是银多多去而复返,披上风氅顺手把她捞上,如风般飞奔。
他利落的身影如同燕子般划过重重建筑,往前边掠去。如依被他箍在怀里,只觉得难受。原来他身上满是大头针,两人一靠近,针不是扎他,就是扎她。
一个字,疼。
她更加不敢动弹,生怕一不小心,满身的针把自己刺成刺猬。银多多也疼得慌,可他硬是忍住了,如依心里不由得诧异,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着急?
第三声笛声响起时,两人在破晓城的大门前下了地,那里已经排满了人,排成两边各式服装,男女老少,垂首而立,神情一样肃穆。对他们狼狈的模样,连看都没看一眼。银多多在右侧第一个位置站下来,而右二和左一的位置空了出来,如依立刻明白其中的玄机,急忙后退两步,站在银多多的身后。
当中的青石板路上停着三辆马车,其中最大最豪华的是第一辆,车前两个骑卫,车后二十个侍卫,排场之大,令人不敢仰视。
这么骄矜的排场,莫非云慕公子?似是应证她的想法一般,一个侍童撩起帘子,云慕公子缓缓从里面出了来,旁边立刻有侍从上前搀扶住他。
云慕公子身穿玄色衣袍,搭配红色图腾,有一股沉着、睿智之气。除了夜宴那次他穿了大红锦袍之外,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穿浅色衣裳,慵懒优雅,穿上这玄色衣裳,却像变了一个人,如帝王般霸气。
云慕缓缓走了几步,却蓦地停下脚步,淡淡道:“多多。”
平时他一般习惯唤银多多为“银子”,“多多”这两个字一从他嘴里冒出,银多多知道要糟,低下头恭恭敬敬道:“属下在。”
如依见他如此做小伏低,不禁微微一笑,难得他也有今天!
云慕公子瞟了一眼他的衣裳:“下次整理好仪容再出来,反正你都是迟了。”停了一下,又道,“收拾东西去广宁,别让我再看见你。”广宁是一个座不大不小的城,那里有破晓的根据地,但派一个宫主去,明显是被发配边疆。
他的话很平很淡很清,但在场的人莫不冷泠泠地打了一个寒颤。
银多多脸色灰白,低头应“是。”
如依知道是因她而起,心中过意不去,可她知道,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拂他的意,否则自己只会比银多多死得更惨。
果然,云慕公子又道:“如依。”
原本优美的两个字就如利剑一般插入她的心里,如依突然就醒悟了,云慕公子平时不称呼人的名字,若是喊名字,就意味着大事不妙。
她低了低头,没说话。
云慕公子淡淡道:“浣衣坊缺个人手,你去帮忙一个月。”
如依早已预料到自己的悲惨命运,不甚在意,只是看着银多多,银多多却一直没有回过他,尽自离开了。如依急忙跟上,在门口堵住他,他淡淡一笑:“怎么?想与鄙人一块走?”
如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愣,银多多把她的犹豫看在眼里,耸耸肩道:“算来是我连累了你,回去吧。”
如依狠狠地咬牙,说出一句话:“若非把柄在他人手中,今日与你走又何妨?”
【第一卷】 015 你好,如依
【今天更新迟了,么么】
银多多眉心拧了个结,但很快舒展开了。想想,让她误会也好。实际上,破晓与莫愁谈判破裂,眼看群芳宴仅剩几天,他必须在这局限的几天之中,为破晓取回最大的利益。所谓被发配边疆,不过是做给人看的,她不宜知道过多。
看她平时冷面冷心,对谁都不在乎的样子,也有担心的一天,真过瘾!
些许时候,他才笑起来:“小依依,你这是挑拨离间。”话毕,扬长而去。
如依看着远去的马车,心里有些怅然。与他相处时间不长,但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永远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失礼,因为他往往更失礼,没了那些条条框框,少了虚以委蛇寒暄客套,夺饭抢菜浑然天成。
她知道自己有很多事情不懂,也从来不会对别人的事情多嘴,对他的离去,只能把内疚放在心里。
翌日,她去浣衣坊报道。
浣衣坊里只有十来个粗使丫头,待洗衣物却如小山一般,如依眼角一阵抽搐,要是洗得完,太阳都下山了。她不知道,这些浣洗丫头确实是每天从天亮洗到天黑的。
只见其中一个丫头捧着一件未洗的衣裳,羞涩地贴着脸道:“好喜欢银哥哥的味道。”这些丫头不知银多多的身份,当他是普通的抚琴,心折不已。
如依不禁想起他身上的香味,极淡,像桃花。与他相处仿若置身于桃花丛中,芬芳迷人,再看看那丫头,不禁会心一笑。
另一个打趣道:“银哥哥跟个娘们一样,我啊,喜欢无恨哥哥多些。”
周围的丫头都嘻嘻笑起来:“那你去找他的衣裳呀!”
如依摸了摸鼻子,慢吞吞地走到她们面前,弱弱问:“这里需要我帮忙么?”
为首的一个丫头转过身来,见她面生得很,便问:“你新来的?”
如依点点头,但随即想到有个把月了,又摇摇头。
那丫头不明其意,又问:“你住哪儿?”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破晓城里建筑众多,但间隔分明,只要知道住处便知道身份。
如依想了想,答道:“明晓楼四层八房。”这个房间是她最初被审之地,后来干脆在里面住下来,也没有人说什么。
那丫头脸色一变,急忙屈膝行礼,如依也吓了一跳:“别行这大礼,我受不起。”
丫头知道她是上面的人物,可不知姓名,含含糊糊道:“有劳大人探望,奴婢感激不尽,我等马上去洗。”
这正中下怀,如依微微一笑,“我没见过,随你去看看。你们也不必在意,做自己该做的即可。”
浣衣坊设在城南,有一条小河自西向东,她们便在这条小河旁洗衣,洗后的水顺着小河流出城外。
如依仔细看了几件衣服,把喜欢的记在心里,想着怎么弄成自己的作品,对那丫头道:“你们确实不负所望,好好干,我放心。”说着,溜之大吉。她不敢回设计室,自云慕公子回来,她的一切都被霸占了,无奈之下,便躲去银多多的临时琴室。
那琴室是为他一人而设,他一走,便没了人。
在里面坐下来,她满足地呼了口气,开始捣鼓自己的作品,到夜幕降临时,才又跑去城南,与她们一块提着洗干净的衣物回来。
如此这般,如依越来越懒,最后连浣衣坊也不去了,天天就在琴室里窝着,俨然把那里当做了第二个家。
令她郁闷的是,银多多走后,没人喊她吃饭,她自然而然忘记了时间,只得吃自己做的“菜”,只是习惯了美味佳肴的她,怎么都有些难以下咽。无忧见她日愈消瘦,还以为是努力洗衣的缘故,私下拉着她道:“你别这么拼命,我跟她们说,让她们帮帮你。”
如依怕她一去就泄露了自己,忙拉着她道:“不怕不怕,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琴室设在在静晓堂隔壁,时常有乐声传来,如依一面听着节拍哼着歌儿,一面捣鼓设计,甭提多愉快了。
好景不长。
这天,她才刚取出衣裳,门就开了,一个的阴影出现在门前,背光里,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她反射性道:“要衣裳,请上二层登记。”
那声音冷冷道:“你好,如依。”
她抬起头,弯起唇角:“你好。”话出口,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此时应该在浣洗河前的事实,扬起的唇角顿时往下撇,化作干笑,“原来是无恨大哥啊,好久不见。”
无恨不领她的情:“公子有请。”
如依回到设计室,满脸悲愤地瞪着床上的人,他刚睡醒,衣裳不整,手里抱着她的米菲兔子,修长的手指揪着兔子长长的耳朵,一脸纯洁无辜,“耳朵要掉了……”
如依快要晕倒在地了,天下哪有这样的人?!她气怒道:“我的骨头呢?”
云慕云淡风轻道:“扔了。”
“什么?”如依奔上前,伸手去抢自己的米菲兔子,“你太过分了!”
云慕像个小孩一样,把兔子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蹭了蹭,侧过头注视着她,少顷,抿唇道:“你可是怨我赶走银子,把气出在它身上?”
银多多要年长云慕几岁,却被云慕称为“银子”,如依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颤了颤,深感自己小依依这个名字不算过分。她悄悄抹了一把冷汗:“小的只是在想,他走了,小的欠下的铜板该如何还。”
云慕公子两根手指抵着额头思索半响,一脸惬意道,“没关系,你给本公子也可以。”
如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在他面前以头抢地,又一个财迷。殊不知云慕这招是跟银多多学的,银多多才是破晓的敛财宗师。
这叫她如何回答?她苦着一张脸,求救地看向无忧,无忧趁云慕没留意,偷偷对她摆摆手,表示自个儿也爱莫能助。
云慕眸子轻抬,看她一眼,又转回去玩弄兔子耳朵,无可无不可地淡淡道:“小依依,我知道你喜欢银子,但银子喜欢胸大的女人,这对你来说,要求高了些。”
如依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这瘦弱的小身板有这样的水平已经是相当不错了,他还想咋地?要CDEFG?
她蓦地抬起头,咬着牙道:“公子今天太闲了?”
云慕大抵是把她贬得够了,坐直身体,正了脸色,道:“小依依,这些天你用心洗浣,公子感同身受。所以明天不用去了。”
如依错愕了一瞬,继而大喜而笑,然而笑意未到眼睛,云慕公子又补了一句,“打扫的活儿比较轻松,从明日起,你负责静晓与下面花园的清洁吧。”
尼玛的,这是坑爹么?
如依咬牙切齿,在心里狠狠问候了一遍他的祖宗十八代。不知云慕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还是怎么,竟又泼下一盆冷水,“一个人干活终究是憋闷,以后让无恨陪着你罢。”
这分明是监视啊,监视!
她狠狠瞪无恨一眼,低头谄笑道:“无恨有侍卫职责所在,怎能浪费这么多时间在小的身上呢?您看——”
云慕抬手掩嘴打了个哈欠:“不必担心,无虑无愁过几天就回。”
回到四层的居所,如依一面咬牙切齿一面用缝她的第三个公仔。以前她并没有自己做公仔的嗜好,到了这个世界,心里落空空的,总想做些什么来怀念,才学会做公仔,但今天,她只想扎小人!
【第一卷】 016 一起来跳舞
为了不让无恨抓到把柄,如依清早爬起来,上静晓的五层,准备当清洁工,日将出未出,晨云翻滚,边缘露出金色的光芒,震撼心灵。
衣服要是能做到这个效果,那该多好呀!她灵感乍现,蹬蹬蹬跑回设计室取了工具,又爬上最顶处,一面观摩,一面临摹,完全忘了扫地的事儿。
差不多到巳时,旭日高升,没了想要的景象,她一脸苦逼地拿着作品回设计室,打算第二天日出再去寻找灵感,适逢无忧从房里出来,见她神情悲戚,不禁奇道:“你去哪儿了?无恨在找你呢。”
如依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大事,于是找了个借口道:“我刚才在静晓打扫。”
无忧“扑哧”一声笑了,“小依依,静晓的打扫时间是晌午到申时止。这时候女客未起身,你怎么扫?”
如依一愣,不禁红了脸,倒不是因为知道静晓是勾栏之地,而是自己说谎的本事太拙劣,也不事先坐好调查,真是丢到了姥姥家。
无忧拍拍她的肩膀,打了一声口哨。哨声过后,无恨如大鸟般从天上降下来。大白天的,如鬼魅一般。
如依揉揉额头,认命地去扫地。
自然是从花园开始。
如依这才意识到花草繁多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从打扫方面来说是这样。前一天才清洁过,过了一夜,树叶又落了满地。
她慢慢悠悠地扫着地,心里还在想着自己那画不出感觉的作品,下意识地,把扫帚当成了炭笔,在地上左扫一下右扫一下有些地方被她清得一尘不染,有些地方树叶满堆,她却偏偏视而不见。无恨距离她五步远站着,既不帮忙,也不说话,如木头般,面无表情。
待扫完花径,无恨淡淡道:“你回头看看。”
如依回头看了一眼,她只是看一眼,再看看无恨,便跑地回到初始的位置重新扫,这下她像发狠般,青石板的道路本没有很多尘,可不知怎的,却被她扫出灰尘满天的效果来,全扑在无恨的脸上,实在是高。
夜幕降临之时,她清扫的还不到花园的三分之一。
无恨斜眼看了看她,如鬼魅般掠走,给云慕公子报告去了。
如依狠狠瞪着他的背影,郁愤难平地把扫帚一扔,坐在地上呼气。不管怎么郁愤难平,总也要有资本的,她有什么资本呢?想了想,还是觉得吃饭重要,于是跑到临江仙去大吃,虽然没钱,总能记银多多的帐不是……
不知为何,吃到一半,却觉得手臂巨疼,筷子握不稳,竟跌在饭桌上。如依吃惊握住自己的手臂,连饭也不吃了,快步跑到城中大夫处。去到时,两臂疼得连抬起的力气也没了。
她心中暗暗惊疑,莫非又有人试探临江仙把毒投在她的菜里了?莫非是老鼠药?她顿时冷汗淋漓。
可她不曾想到,答案不是投毒,也没有老鼠药,而是扫地。
一个从来没弯过腰的人,要是撵连续弯上十次八次,腰身就会像散架一般疼痛;她这个扫地的动作,就等于左右来回摇摆上千次,能不疼么?
疼不可怕,可怕的是疼,却无药可治。
这一夜,如依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