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你不宠之诱色-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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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早谢,于心不忍,冥雪是在自怜,她甚至还没绽放过,就要过早凋零。”
“你还懂诗?”
“恩,这诗是学过的,以前念这首诗,只觉词很美,却不知其意,每每会多愁善感拿出来炫耀,却不如冥雪那般能读出它的风韵。”
“这诗是冥雪有感而发吧,那日她就站在梅树下,衣袂飘飘,黑发随风飘散,眸光却暗淡,那真是绝美的风景,却不知她为何愁苦 。”
程忆雪笑笑。想到一首歌,好像能解落尘的郁结,轻哼两句。
夜深人静时 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情到浓时,借着醉意,起身舞动起来。当真是清/冷/愁/苦
脚步微乱。随着歌,向外挪动,时至夜晚,清月已挂在天边,微风拂面。
落尘取来一只长笛,随着程忆雪哼的调子,优美的笛声便配上了她凌乱的舞步。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海誓山盟都化作虚无
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
只为你临别时的那一次回顾
你看衣袂飘飘衣袂飘飘
天长地久都化作虚无。
不知道是这歌曲太伤感,还是落尘的笛声透着过多的悲伤。声音哽咽,曲不成调,早已潸然泪下。
只剩这一席白衣在风中舞动,踏着这越见悲伤的笛音,发泄着心中的伤。
笛音落,落尘缓慢走过来,拥住程忆雪,“忆雪,你回来了,我终于找到了你。”
“哈哈。”程忆雪不禁仰天长叹。“落尘,你看清楚,我不是那个在梅树下的忆雪,我就是我,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脸,可是我不是。”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程忆雪推开落尘大声的吼,“你们不要在我身上找以前冥雪的影子。不是因为这付该死容貌,这付身体背后的身份,还有那该死的天命,一切的一切都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会认识离夜。不会在訾国孤独的过两年,不会在殇国承诺了流觞长相守,更不会此刻在你晨国等着你把我变成一具漂亮的尸体。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你们的恩怨,你们的爱恨情仇,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又凭什么折腾我。”
程忆雪疯了,不顾形象的大吼。喊的声嘶力竭,喊的泪水模糊了眼眸。
落尘就愣愣的看着她,不知所措。手想再次抬起来再次拥抱住她,却还是又放了下去。
“就不能给我自由,让我走么?”程忆雪抓住落尘的衣角,“我求你。”
“我……不能。”落尘挣开程忆雪的手,踉踉跄跄的走了。
哈哈,一个又一个口口声声说爱,这就是他们的爱,自私的占有。
真的是醉了呢,程忆雪站在这里,望着明月,嗅着身边的花香,吹着徐徐暖风,如此良景,她只能一会哭,一会笑,哭这事实凄苦,笑这命运弄人。
喝醉了也痛快了,头痛欲裂,却睁眼到天明,如何,也是改变不了的。
落尘也醉了,那月下白衣舞动,空洞的眼凄凉的泪。乱了,乱了心跳,乱了思绪,一切都乱了。她就那么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却再次让他遥不可及。
那句,我求你,击碎了他,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允许她再次从他生命中消失。
第二日,落尘宿醉,又吹了凉风,身体不适,弃了早朝。
这是落尘执政以来第一次如此。所有王公大臣们,把矛头直指向程忆雪。
大臣是不能来后宫的,而程忆雪还未起床,便被告知一众大臣在前厅等她,意外之余也赶紧穿戴整齐,出门迎见。
“罪臣王仁德,拜见娘娘!”
“不敢,丞相请你,”程忆雪上前扶起年迈的老丞相,“不用叫我娘娘,称我程姑娘即可。”
“我们几位老臣,是签了联名状,把头放在棺材里才来见您的,求姑娘,容老臣说几句话。”
“丞相前来,必有要事,有什么您尽管说。”程忆雪回身喊道:“来人,搬几把椅子,让各位丞相坐下慢慢说。”
“姑娘不敢,臣有罪,不能坐。”
这古人真是麻烦,程忆雪汗颜。“丞相如果若不坐,我便什么都不答应。”程忆雪已大概能猜到他们来所谓何事。
这一说,这几人终于坐好。
“王丞相有什么尽管说。各位此次前来,皇上必是不知,王丞相不如长话短说,我明事理知其意,定不会为难各位,丞相也好速速离开,免遭祸端。”
“既然姑娘如此开明,那老臣就实话实说了。”
程忆雪道了一个请字。
“晨国新君,登基六载有余,蒙老天厚爱,皇上爱民如子,勤于政事,乃百姓之福,天下之福。”
程忆雪皱眉,长话短说,估计也短不了。
王丞相继续“敢问,晨国此次无端卷入殇离两国之争是为了姑娘吧!”
程忆雪想了想,应该是,便点了点头。
“那晨国所得城池全数赠与离国,也是为了姑娘吧。”
程忆雪继续点头,叹气,“是。”
“皇上不贪女色,后宫向来雨露均沾,实乃后宫之福,亦是百姓之福啊!”
程忆雪暗想,皇帝娶那么多老婆,百姓还有福气了,真是旧社会封建思想。
“如今姑娘进宫,向来的平衡被打破,据老臣所知,半月以来后宫再无嫔妃迎接圣驾。”
落尘不去睡他们老婆,这事其实怨不着她,但这话程忆雪肯定说不出口。“王丞何意,只管痛快表明。”
“本来皇上家事,容不得老臣插手,可如今皇上不早朝,影响了江山社稷,老臣不能坐视不管啊!”说着说着,王丞相便老泪纵横。“晨国得此一君,乃我晨国大福啊,可皇上如今流连芙蓉帐内,因色误国,怎对得起先帝啊!”王丞相哭的是一抽一抽。“老臣多有得罪,姑娘见谅。”
“无碍。”程忆雪叹气道,这些人是拿她当了杨贵妃了,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君王不早朝,也不都是杨贵妃的错啊,埋怨不了君王只能怪红颜,红颜祸水多薄命啊!
感叹之后,程忆雪只能劝慰道:“我并未封妃,我与皇帝之间并为像各位臣工想象一般,在晨国也不会多做停留,你们的皇帝还是你们的好皇帝,你们不必担心。”
“姑娘此话当真?”
句句是真。程忆雪本想这么说,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
灵机一动,转念一想。便道:“皇上对我有情,这却是真,我也多劝皇帝,多去其他妃嫔走动,也别误了朝政,只可惜皇上对我用情至深,毕竟他是君,我也没有办法。但我心不在此,想逃又逃不掉,如若各位,担心晨国江山社稷,助我出宫可好?”
“这……”王丞相犹豫,他显然没想到,程忆雪想要的是离开。
程忆雪低头抚弄腰间玉佩,给这些老臣些时间,如果他们真一心关心社稷安危,必会同意她的要求。“其实,我留在晨国,便是晨国的隐患,我想各位应该知道。”程忆雪再扔出一个炸弹,这些老臣都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她是谁,她怎么来的,他们应该略知一二。
一盏茶的功夫,王丞相便做出了决定,显然,程忆雪赢了。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程忆雪的要求便是半月内,必须把她送走,否则,她就住棺材里了。其实程忆雪是不忍骗这些忠心耿耿的老臣的,要是让他们知道,半个月之后她就是个死人,他们的担心完全多余,他们是不会帮她的。
没办法,活着出去,比什么都重要。
那天之后,程忆雪跟落尘之间有些微妙的变化,但具体又说不出来,要说在这里最高兴的事情就是,程忆雪摘掉了所有面具,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落尘一口一口的叫着忆雪,那她就按照程忆雪的方式做自己。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吃饱喝足练些军拳,练累了便倒下睡个午觉,没事教小宫女小太监划拳,扔色子,如果不是他们这里民风太保守,程忆雪还真想给她们讲讲黄段子之类的。
程忆雪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落尘也并未说什么,有时候甚至还随着她闹两下。
这不,程忆雪正在跟小宫女们玩她自制的扑克牌,欢乐斗地主呢,一个脑袋就探了过来。
“这是什么玩意,朕之前倒是没见过。”
落尘这一来,身边的宫女作鸟兽散,程忆雪瞪了他一样,“这叫扑克牌,有很多种玩法,这是其中一种斗地主。皇帝若还有事,便去忙吧,别打扰我玩乐。”
“朕倒是现在无事。”落尘抖了下龙袍,便坐在了程忆雪对面,“来,教朕玩玩。”
玩你妹啊,你一个皇帝坐在这,那帮小宫女谁敢赢你啊,整个失去了玩牌的乐趣。
☆、宫廷赌命
落尘坚持,程忆雪没辙,教会他牌面意思和基本玩法,落尘倒是聪明,一教便会,不过跟她想的一样,多数都是落尘赢,小宫女有牌不敢管,只能一直摇头说管不上,落尘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弄的程忆雪很想掐死他。
斗地主小宫女故意让牌,程忆雪便换了个玩法,教他们比大小,一人三张牌谁大谁赢,玩的是运气和技术,看你落尘还怎么得瑟。
嘿嘿,程忆雪拿到大牌压死他们,拿到小牌就偶尔偷鸡,玩的不大,面前的碎银却渐渐增多,成就啊。
“奴婢不玩了。奴婢这一个月的俸禄这就没了。”小宫女弃牌不干了。
程忆雪叹气,眨眨眼,把赢的银子都还给了她,“接着玩嘛,要不多无聊。”
“这个,两个人是不是也可以玩?”落尘瞧瞧牌问道。
“这倒是也行。”撅撅嘴,“不过咱们俩玩,是不是赌注得下大点。”
“你说想赌什么?”
“我赢了你放我走。”多简单啊,玩牌她可是玩了好几年,落尘你这自愿入瓮,那程忆雪便不客气了,赌钱哪如赌命啊。
落尘皱眉,思虑片刻,道:“也好。”
不是吧,这也答应的太轻松了,是他真想放她走啊,还是对玩牌摸出了技巧啊。程忆雪内心不免有些忐忑。暗想,要是真想放我走,我谢天谢地,要是他会玩了,那我不是白高兴一场!
以防万一,程忆雪又换了个玩法,教他德州扑克。
德州扑克,说难不难,说简单却又不十分简单,不到最后一张牌翻出,那就胜负难说。即使你牌面一直比对方大,可是你不知道对方底牌是什么,又不知道最后一张翻出什么,那么阴沟翻船的几率非常大。
程忆雪就不信。落尘你能很快上手。
“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谁手中银子多,谁便胜,可好?”落尘知晓了牌规则后道。
“好。如果哪一方,银子先输没,那么就提前认输。”哼,让你一个时辰内输的片甲不留。
“一言为定”
桌子上的银子一分为二,程忆雪跟落尘相同的赌资,而程忆雪因为熟悉玩法,显然赢面非常大。
果不其然,三下五除二,程忆雪拿到好牌,就引落尘进局,让他下注,然后让他每次的注都有去无回。不一会桌上大部分的银子都跑到了程忆雪这边。
“原来是这么玩的。”落尘长睫眨眨,一副认真的表情,样子十分可爱,就像一个孩子在玩新玩具,突然找到了这游戏的秒处。
哎,“可惜啊,不到一个时辰,你银子所剩无几了呢。”程忆雪有些小得瑟。
“嗯,不过朕还没输光。”落尘摆弄起了银子。
“那咱们接着来。”
就那么一点点,两局之内搞定你。
程忆雪低估了落尘,两局不但没搞定落尘,却输掉了不少,程忆雪皱眉想这样下去可不行,落尘摸到了窍门,到最后没准她会全数输掉,穿越告诉我们,不要质疑古人的智慧,特别是古代的君王。
“咱们一局定胜负可好?成败在此一局。”兵出险招,程忆雪就不信,落尘聪明,运气也会一直那么好,他已经连赢几局,概率告诉我们,人不会一直拿到好牌。
当最后一张牌翻出来,程忆雪是两对,落尘是葫芦,显然,程忆雪输了!
苍天啊,你玩我啊!
“有意思,这个真有意思。”落尘这个得意。
“皇帝,赌博只供娱乐,不能沉迷。”程忆雪白眼道。
“嗯,是有危险,朕得下令,不能将此道传入民间。”
还算是个好皇帝,继续白眼。
“但朕可以每天来找忆雪玩几把。哈哈。还有几日,你赢了朕,朕还会放你走。”
还真是自信的可以,玩就玩,谁怕谁。
红颜祸水,在晨国程忆雪就是那个祸水,她这玩牌赌命呢,宫内却传,她这祸水是不是有妖术,变出个新招迷惑皇上,让皇上每天在下朝便来雪梅园玩牌。
程忆雪汗颜,这绝逼是情非得已啊。
朝内朝外,不断给落尘施加压力,落尘依然我行我素,不以为意,依然是每天下朝来她这里,用膳,饮茶,批写公文,再陪她赌两把,当然玩什么程忆雪都输,有时候程忆雪真想把落尘脑袋砸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做的。
入夜落尘也不回宫,找个偏殿便住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每次,程忆雪都想说,好歹你也是个皇帝,廉政爱民这么久了,突然变这样,我的罪过是有多大啊。
落尘每次都是回以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意思是,他的事用不着她管,他日夜操劳国事,凡是亲力亲为已六年多,也应该放松一阵子了。
合着他是跑她这度年假来了。
没辙,皇帝的事管不了,只能放任,想想那王丞相,办事效率实在是太低,这都过了七八日,也不见个动静,那天的慷慨激昂是闹着玩的啊。
要说这些日子,程忆雪最大的变化,就是身上的疤痕基本消失了,只剩下腿上稍微重些的伤疤还带着点粉红色的痕迹,不出五日,这些就应该都好了,程忆雪都快坐不住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坐在这等死。
发现雪园里的宫女总是用异样的眼神看她,程忆雪经常以为自己脸色有东西,摸来摸去也摸不到什么,只是感觉这皮肤真是光滑,吹弹可破。随便找面铜镜照了照。吓自己一跳。
程忆雪能夸夸现在的自己么。皮肤如极品凝脂白玉,两颊又透着粉红,一双黑漆漆又带些水汽的剪水双眸含羞带笑的,这简直就是个狐狸精啊。现在这张脸,比程忆雪刚来这里时的冥雪气质还要年少,面容更好看上万分。
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想想她在晨国这些日子,每日除了浸泡药浴,就是吃喝玩乐,活的多姿多彩的,心情好,气色就好,虽说是在等死,可她这大咧咧的真实个性,又让她笑时更比愁时多。
难怪,难怪落尘没事就往她脸上瞧,可一对上他的眼,他就迅速撇过头,原来他在害羞啊。
这副容颜,要是放在水晶棺中,永不变老,倒也是个完美作品。
程忆雪一拍脑袋,怎么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
现在晨国风传,皇帝独宠一绝世美女,此女祸国殃民,皇帝日日淫乐于她芙蓉帐内,此女不除,国将不国啊。
程忆雪不住感叹,至于么,这才不到一个月,就国将不国了,看这晨国仍然国泰民安的,落尘除了在她这就寝之外,也没荒废朝政,不就是很久没宠幸他那些小老婆么。
当皇帝,的确不容易,不宠幸小老婆是小,可是小老婆们失宠就代表着小老婆们背后的各方势力失宠,惶惶不安的不是晨国百姓,而是那些皇亲国戚。
不过这倒是对程忆雪有好处,闹腾的越大,就对她越有利,时至今日王丞相他们估计会赶紧想办法把她送走。
程忆雪一心想着离开,却没想到,费心把她送出晨国倒不如直接让她彻底消失。
还没等落尘把她制作成标本,程忆雪便迎来了在晨国第一次的杀身之祸。
落尘有事出宫,当晚程忆雪收到王丞相托人传递给她的信件,约定今晚二更后派人带她出宫,程忆雪满心欢喜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