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之再嫁-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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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语也顾不上他了,她也是一堆的事,王府里里外外上千的人,过个年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特别是对她这个对福宁王府一无所知的人来说,邵源泊从无数年理宗正寺,她从无数年前理福宁王府的旧例旧事,晚上回来,两人垂头相对,叹气无语。
历史长久的王府不是李燕语一时半会能理清楚的,她只好守定一件,凡事只依旧例,但凡有事必先问‘往年旧例是怎么办的?’若没有旧例先要惊叹‘怎么会没有旧例呢?’没有旧例的事,统统一边放着!不过几天功夫,满府的管事、管家婆子就都明了新王妃的脾气了,凡事先寻好旧例,回了事就赶紧说旧例如何如何,这差事就回的顺当无比了。
邵源泊却没有那么多旧例好守,万分苦恼之下,和李燕语嘀嘀咕咕商量了几晚,那些事,能理就理,那些乱麻般的家务事,干脆一路和稀泥,说起来都是一家人,这边劝劝,那边劝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万事大吉。
作者有话要说:悄悄的更新,心虚的溜下……
93 除服
一个年过的李燕语和邵源泊都瘦了好几斤,年三十忙到年初一,守好岁,祭了祖,贺了元旦回来,好在守着孝,不必应酬戏酒,初一晚上邵源泊早早歇下了,李燕语看着人收拾年三十和祭祖的东西又是忙到半夜,年初二,一早太后就命人过来接了福宁太妃进宫说话,她们姐妹都是不能回娘家的人,太后就年年初二接福宁太妃进宫一处说话,福宁太妃如今走到哪儿都得拎着阿念,这初二进宫自然也是带着阿念一处去,阿念跟着太妃去太后宫里也是熟门熟路的了,李燕语干脆横了一条心,孩子早晚得长大成人,总有放手的时候,放就放吧,唉!其实,担心也没用不是!
李燕语刚把福宁太妃和阿念送上了车,车子还没出门,邵源泊寻到李燕语,一脸古怪的看着她问道:“你猜猜谁来了?”李燕语白了他一眼,她累的站着都能睡着,还有功夫跟他玩猜谜儿?
“平江开国侯李……你父亲来了。”邵源泊干咳了两声,避过了李俊卿的名字,毕竟是李燕语的生父,直呼其名总有点那个。
“他来干什么?”李燕语警觉的问道,
“你别急,他能怎么样,咱们如今,咱们以前也没理会过他,今天不是年初二嘛,你是皇家宗妇,依例不能回娘家,他的意思,想接阿盛和阿念过去玩一会儿。”邵源泊伸手揽着李燕语的肩膀,忙安抚着她,李燕语皱着眉头正要摇头,邵源泊忙接着劝道:“照我看,让阿盛过去玩一会儿也成,毕竟是你生身父亲,那个我知道你从前过得苦,可这礼,这大礼在这里,一年不就一个初二吗?昨天父亲和三哥也过来过,要不这样,先让阿盛跟李侯爷去趟平江侯府,拜个年就出来,再去趟咱们府上,挨个拜个年,也算是替咱们拜年了,你说呢?”
李燕语想了想,无奈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邵源泊忙让人叫了阿盛出来,细细的交待了三五遍,又将随着出门的小厮、长随和护卫们交待了两遍,才带着阿盛出到前院,让他和李俊卿一起去李府拜年去了。
阿盛和阿念都不在府里,李燕语和邵源泊又守着孝不能出门,这一天总算清静了半天,李燕语摊开手脚躺在炕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邵源泊翘着腿,手垫在头后,看着雕画精美的屋顶出神。
半晌,邵源泊轻轻推了推李燕语,有些寥落的说道:“李谦点了泉州市舶使,出了十五就发明示了。”李燕语睁开眼睛看着满脸怅然的邵源泊,低声问道:“难过了?”
“那倒没有,也没什么难过的,就是跟你说说。”邵源泊语气低落,李燕语挪了挪,将头靠在邵源泊胸前,伸手搭在他身上,叹了口气,邵源泊揽住李燕语,反倒劝起她来:“我没事,以前祖父常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如今我是人生如意十之□,再不知足就是天理难容!”
李燕语听得伏在邵源泊胸前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支起上身,双手托着腮问道:“李谦来找你讨教了?”
“嗯,我让他放心,有我在,他这市舶使就等着五年卓异升迁吧!”邵源泊挑着眉梢,自满洋洋的说道,李燕语笑着看着他,荡开话题,说起了别的事:“年前太妃和我说,皇后跟她提两回,想让阿盛和皇长子一处读书,我给推了。”
邵源泊吓了一跳,连声说道:“推的好!推的好!唉,太妃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软!这伴读哪是那么好当的!伴对了还好,伴不对脑袋都能伴没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到这地步儿,位极人臣,只能不求上进,万不能再上进了,唉,一上进,就是个死字!”李燕语苦笑着叹气道,邵源泊重重的叹着气,轻轻拍了拍李燕语:“可不是!只好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李燕语笑出了声,伸手拍着邵源泊的脸,语笑盈盈的说道:“当猪也不行,你听我说,你在泉州行的那个行会之法……”
“这还是你的主意!我不贪功!”邵源泊心情好了很多,伸手抿起李燕语散落在耳边的头发,笑着说道。
李燕语也不理他,接着说道:“你不是总说是好法子么,其实这行商一行里头,门道极深,照我说,比做官从政不差什么,不过如今这商人不入正流,不上台面罢了,我看,要不你往后在这上头花花功夫,你看,这京师里几家大钱庄、当铺都是咱们府里的,你先从这上头做起,研究研究这钱庄、当铺里头的门道,也试着定个行规出来,哪些是能做的事,哪能是不能做的,若做错了,当如何担责,先在这京师试试,给这钱庄和当铺的商人定个为商之道来,再顺便把生意做大,多挣些银子回来,你挣了银子,回头咱们用太妃的名义修桥补路建义学,到处做善事去,岂不好?”
邵源泊听的来了兴致,搂着李燕语一下子坐起来,鼓掌赞成道:“我也觉得这商之道大不简单!咱们以贵从贱又不会犯了忌,正好!挣了银子,除了给你修桥补路,我还想打条大船出海去!胡七就一门心思想出海看看那些什么黑的象木炭一样的人是真是假,我也想亲眼看看,你说的那些海外的事到底有没有,听你说的认真,不象是假的,可又太匪夷所思!真是让人向往!”
“你可出不得海!你连京城也离不得!”李燕语推着邵源泊笑道,邵源泊闷声长叹道:“那就打发可靠的人去看看!回来说给我听!”
“好!再画了图!”李燕语笑不可支:“我跟你说,这商之道,你若真能做的好了,百年之后,人家自然会念着你,过上几百年,说不定那些人不记得这会儿的皇上是谁,可人人都知道邵源泊是谁呢!”
邵源泊听的哈哈大笑:“这我可不敢想,这流芳百年的都是圣人,我只求守着你,今生安闲,死后不要遗臭万年,不要祸及子孙就是大福了!”
李燕语叹了口气,靠在邵源泊怀里没有说话,半晌,邵源泊突然拍了拍李燕语说道:“等出了孝,咱们再生个女儿,一定要生个女儿!”
“我说过不要孩子了!你也答应了的!”李燕语忙叫道,
“我是说不要儿子了,女儿还得要一个,要个象你这样的,家里没个姑娘怎么行?!”邵源泊忙陪笑分辩道:“就生一个,就生一个女儿就行!”
“你怎么知道再生一个就是女儿?要再是个儿子……这两个就够头痛的了,不要了!”
“肯定是女儿!你放心,再生一个必定是女儿!”邵源泊眨着眼,极其肯定的说道,李燕语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这事由着你的心意?你想要什么就是什么?”
“那是!我心里有数!”邵源泊狡黠的断然肯定,李燕语懒的理会他,邵源泊陪着小意劝道:“你看,府里这两个猴小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好歹得生个乖巧柔顺的女孩儿,也能让你我好好疼疼不是?”
“你以为女孩儿就乖巧柔顺了?说不定比你那两个儿子还不省心!”李燕语松了口风,两人歪在炕上,闲闲的说着话,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闲暇。
守孝的日子到底安闲,等李燕语和邵源泊理清各自手头的事,一个管家上了手,一个总算弄清楚宗正寺积下的百年乱麻,刚要松口气,除服的日子就到了。
除服前几天,太后就单独召了李燕语进宫,细细交待了,小心别让太妃哭过了,除了服就别那么苛待自己,日常供奉上不能再象孝期那样等等等等。
李燕语领了训出来,回到家里愁苦了半宿,想来想去,这事,还得借着阿念的手。阿念六岁了,越长越懒,也越长越有心眼儿,李燕语仔细想定了主意,叫了阿念进来,细细交待了,又叫阿盛进来,也细细交待了一遍。
除服是大礼,宗正寺和礼部都跟着忙了几天,在墓前行好了仪礼,丫头婆子们奉了吉服上来,司礼官一声长长的呼呵,邵源泊和李燕语先接过福宁太妃的吉服,转身递给阿念和阿盛,阿盛和阿念一身孝服,托着衣服走到福宁太妃身边,福宁太妃跪坐在墓室前,呆呆的看着福宁的牌位,眼泪一直不停的流,邵源泊和李燕语跪倒膝行上前,请福宁太妃成礼,福宁太妃摇着头:“我一个未亡人,我跟他说过,我给他穿一辈子孝。”
“祖母我陪你!我也穿一辈子孝!”阿念将手里托着的吉服递给哥哥,膝行上前,满脸郑重的说道,福宁太妃伸手抱住他,泣不成声的说道:“我的傻孙子,祖母是未亡人,你是个孝顺孩子,这可不能陪祖母,去成礼,啊?”
“祖母这么疼我,我一定要陪着祖母,祖母活着我要最最孝敬祖母,祖母走了,我也要最最孝敬祖母,我就搬过去住在祖母旁边,哪儿也不去,就陪着祖母,我要让祖母天天都喜欢!”阿念坚决的宣布道。
福宁太妃听的一时忘了哭,搂着阿念,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又帕子按着眼角,哭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傻孙子噢!你这么孝敬,祖母岂不心疼死?祖母就喜欢看着你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你可不能这样,不然祖母死了也不能安心!不能这么孝敬,乖,去成礼。”
“我不去,我要陪着祖母!祖母对祖父也是这么好的,祖父都安心了,祖母怎么会不安心呢?”阿念眼睛里闪着慧黠,脸上还是一样认真的说道。
福宁太妃一时呆住了,李燕语忙上前扶着福宁太妃,低声劝道:“母亲,阿念说的有道理,您这样不爱惜自己,父亲泉下有知,不知道难过的怎样辗转反侧,不能安宁呢!”
福宁太妃一时伤心的嘴唇抖个不停,李燕语温柔的劝道:“母亲想想,父亲在世时,是看到母亲平安喜乐时心情好,还是看到母亲哀伤伤身时心情好?就算为了父亲,母亲也要爱惜自己,平安喜乐,开开心心的活着,替父亲照顾好孙子、重孙子们,母亲您说是不是?”
福宁太妃被李燕语的话说的万分难为,李燕语仔细看着她,轻声劝道:“母亲知父亲最深,必定知道如何让父亲安心欢喜,母亲若觉得这样好,咱们就这样,都随母亲的心意。”
福宁太妃楞楞的看着李燕语,又转头看着笔直的跪在面前的邵源泊和阿盛,再低头看看怀里的阿念,落着眼泪长叹了口气,伸着胳膊,由着李燕语侍候着换了吉服。
94 章程
过了除服这一关,李燕语稍稍松了口气,福宁太妃这样不怎么明白的人,真要是拗在了哪一处,说道理讲不通,以情相动吧她根本不知道顾忌别人,别的她这身份尴尬,又不敢多做,唉!这一关总算过了!
回到福宁王府,太后遣来接太妃的内侍已经等在二门里,福宁太妃照旧带着阿念,连府门也没进,车子调头就去了宫里。当天晚上,太后又赏了头面、衣料,还有一柄金玉如意,李燕语和邵源泊亲自将东西送进那间专放皇上和太后赏赐之物的库房,站在库房中间,环顾着这一年多多出来的几十件林林总总、什么都有的物件,李燕语叹了口气,指着那柄金玉如意说:“有了这柄金嵌玉如意,也算能安下心了。”
“嗯。”邵源泊伸手挽住李燕语,笑着说道:“你就是想的多,从成了亲你就担忧,有什么好担心的?”李燕语看着他,怔怔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经历过没有皇帝的那种社会,她怕皇权,怕那不可测,不知道在哪儿,又不知道突然会出现在哪儿,那无法捉摸又不讲理的天威!
“我怕皇上,怕那些皇帝,怕他们生杀予夺,怕一点不好,就获罪抄家,杀头示众。”李燕语靠着邵源泊,颤声说道。
邵源泊楞了楞,面容渐渐凝重,伸手搂了李燕语,半晌才低声安慰道:“能有什么?别怕,皇上不是昏君,咱们不犯忌,就没事。”
这安慰如同没说,李燕语伤感的叹了口气,低头靠在邵源泊怀里,半晌才低声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没了这皇帝,大家都是一样的人。”
邵源泊骇然的看着李燕语,抬手摸着她的额头愕然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没了皇帝?就是皇朝的更替,也不过换一家一姓之天下罢了,大家这人怎么能一样?贵贱之道,天理纲常。”
“好了,我知道了,不过随便说说,你也太认真了。”李燕语伸手捂了邵源泊的嘴,生气的嗔怪道,邵源泊忙住了口,笑着说道:“你把我吓坏了,往后千万别再说这样的傻话,这可是……”
“我知道了。”李燕语垂着头,失落的说道,她今天过于脆弱了,以后这样的念头,要连根扔到天外去,她有这样的夫,有这样的子,心甘情愿的为了他们,撑一辈子翅膀,提一辈子心,吊一辈子胆。
“回去吧,外头还一堆的帖子呢。”李燕语苦恼的叹了口气说道,邵源泊笑起来:“请你的帖子可比请我的多!”
“你那帖子虽少几张,不是也一样应付不过来?有什么分别?”李燕语笑着驳道,两人出了库房,看着婆子落了锁,一路低声说笑着回到正院。
果然,榻上的矮几上,满满的堆着几十张大大小小各式帖子,李燕语和邵源泊一张张翻着帖子,李燕语连翻了十来张,烦恼的将帖子扔回几上:“你看看,不是无聊,就是麻烦,就没一张省心的!”
邵源泊接过那十几张帖子看了看,笑着建议道:“无聊的去去倒也算了,这些麻烦的才真麻烦。”
两人对着那些帖子,愁眉愁眼的愁了半晌,邵源泊思量了半晌,看着李燕语,迟疑的说道:“燕语,这事,我看咱们得定个章程。”
“嗯。”李燕语忙点头应道,这话说的是,如今出了孝,这日子就没什么好借口推脱的了,如今的福宁王府,有福宁太妃在,在谁眼里都是股极大的助力,这是非就得天天找上门来,这事,是得定个总章程出来,往后也不至于前后不搭,行事错乱。
邵源泊仔细想了半晌,苦闷的长叹了口气:“你看,咱们想安安生生少生麻烦,就得想法子让那麻烦别来找咱们,要么咱们精明过人,只有咱们算计别人,没有别人算计咱们的!”
“这不成!咱们两人四眼,外头那么多人,再说,只有日日做贼的,哪有日日防贼的?”李燕语急忙否定道,
“我知道这不行,就是说说,若不是精明到让人不敢招惹,那只能让人不愿意招惹了,谁跟咱们一处,只有坏处没有好处,那就行了!”邵源泊得意的说道。
李燕语瞥着他问道:“那你说说,怎么能让跟咱们在一处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邵源泊连连眨着眼睛,嘿嘿笑着说道:“这也容易,当年胡七就是这样的混帐货,他年青时候不学无术,胡闹成性,谁要是说跟胡七一处喝酒宴饮了,都会被人侧目瞧不起,后来我和李谦看他人还不坏,至少仗义,也没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