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第7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次挣扎着勉强探出水面,却只来得及瞧见画舫似已离得有些远了便又被沉重的棉衣托着往下沉去。
换了一口气头脑清醒了不少,慧安心知此处离开画舫不算远,她一落水定然有宫人下来相救,这会子说不定正在水面找她,故而心中倒是安定了不少,这一不骄躁倒是很快就解开了衣带,她顺势将外衣和里头浸满了水的棉衣尽数脱去,这便觉得身子一轻脚一瞪便很快浮出了水面。
她刚冒出头,便见一个太监向这边游来,一番折腾慧安早已体力不支,见他过来却是送了口气,谁知这人一靠近两话不说竟抓住她就往水中拖,慧安不由面色大变,心中一惊。
这人绝不是来救他的!可他也不可能是被孙心慈收买来要自己命的才对,孙心慈还没那么大能耐!
慧安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生死关头也由不得多想,她一把抓着那太监的头便也将他往水中按,谁知那太监竟然松开了抓着她的手,慧安不知他要作何,只能先发制人,一脚蹬在他的肚子上,便借势往岸边游。
她方才已是没了力气,如今险象环生倒是生出了一股力量来,一阵扑腾离岸边却是越来越近,慧安心头一喜,回头瞧了一眼却已不见了那太监。
只她这一番折腾却是早已不见了画舫的踪影,竟是连半点人声都听不到了,离岸边,但见假山嶙峋,慧安只当那太监叫山石挡住了身影,也不再探究只想着赶紧上了岸,不然便是不被淹死也得冻死!她估摸着文景心她们定然也已在岸上正在找她,只是不知她游的远了罢了,这处虽不闻人声但定然还是悦心岛,便是有人要害她性命她上了岸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谁知慧安刚想着便见一个身着宝蓝色的圆领暗花长袍,腰间系素黑缎纹腰带瞧着约莫有二十三四模样的公子从山石那边跑了过来,瞧见她面上一喜,竟噗通一声跳下水向她游来。若没有方才那一幕,慧安定然以为这人呢是来救自己的,但经过方才她实在不敢掉以轻心,忙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向一边游。
那公子见此忙道:“我是按察使宋家的二公子宋光亭,是来救小姐的。
慧安早已用尽力气,闻言见他不像说谎,再加上这人水性极好,又有体力她便是想逃也是逃不走的,故慧安便只竭力浮在水面上等着那人。
宋光亭很快便游到了近前,他果真如所言般,带着慧安很快便上了岸。慧安如今身上只剩一件单衣,虽上了岸但却还不算脱险,若叫人瞧见她这般模样和宋家公子呆在一起,那她的闺誉便全没了,就是想嫁宋光亭还得看人家有没有娶妻,愿不愿意娶她。
只是如今事情已经这样,慧安也不能不接受现实,之想着快些避起来,先找个地方换下衣裳,不叫人瞧见两人这般模样总是好些的。当然,若这宋家公子愿意也避开,不将此事传出去那是最好。
故而慧安上岸也来不及喘口气,便哆嗦着抱着身体瞧向宋光亭,道:“能否请公子快些离开?今日大恩来日定重谢公子。”
谁知她说罢,便见那宋光亭一笑,道:“沈小姐切莫惊慌,明日本公子便央家母到侯府求亲。”
若当真是好心救人的,此刻便不该如此反应,慧安只觉得这宋光亭有些奇怪,不论他的出现,还是他的热心反应,更到此刻非但不避还有故意要和她夹杂不清的意思,都像是故意安排。
“此事再议。”慧安心念急转,顾不上衣衫凌乱豁然起身丢下一句便向远处的殿阁跑。谁知她刚迈脚,那宋光亭果真便有了反应,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便将她拖到了怀中,慧安一惊,心中已是什么都明白了!今日这事是有人处心积虑要毁她清誉,要她不得不嫁这宋光亭!
“如今想跑,却是来不及了!”那宋光亭一将慧安拖入怀中便是一笑,伸手便去拉扯她身上单衣的襟口。
慧安大惊,倒不是怕这人真将她如何,而是若衣服被他扯开只怕事情再无回转的余地了!她也不敢呼叫,由不得使出最后的力量拼命挣扎,一口咬住宋光亭的手臂,抬脚就往他两腿间撞,宋光亭似是未料到慧安反应会如此之快,经过这一系列的惊险还有力气反抗,不防之下便被她撞了个正中。
他惨叫一声由不得松开了慧安,慧安双腿发软的往前跑,刚跑两步便有被拽住,一下子摔倒了地上,还未爬起来那宋光亭便就整个人压了上来,面色狰狞着就要来扯她的衣口。
慧安身上已无多少力气,身上冻得发紫,手脚僵硬,早已是强弩之末,只凭着过人的耐力支持这自己不晕倒过去,如今被宋光亭压住,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双手双脚也不听控制,僵硬不已。
眼睁睁的瞧着宋光亭抓住了她的襟口,撕拉一声便将单衣给扯了开来,慧安睁大了眼睛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焦躁和恐惧,无奈和绝望!
前世她错嫁给李云昶,饱尝了情殇,如今重生才刚刚放下心中的执念,之想着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努力地改变处境,如今情景已越来越好,此刻若毁了闺誉不管这宋光亭是何人,都由不得她不嫁了。
不,她不能就此认命。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步,她不能叫自己的人生再毁在男人手中,绝不!今日便是鱼死网破,她也不要让这人得逞!
慧安想着不知从哪里生出最后一股力气来,抬手便掐住了宋光亭的脖子,她一面狠命的掐,一面抬起双腿夹住宋光亭的两臂死死的在他背上攀住,就这么吊在他身上。
她这动作极为突然,再加上宋光亭到死小瞧了她,一时竟被慧安制住,一双眼睛睁得老大,死死盯着慧安,无奈他双手挣脱不开,许是慧安惹恼了他,许是他已觉呼吸困难,他抬起身边将慧安往地上撞,慧安背上吃痛,却死也不松手,两脚更是紧紧缠住他。
宋光亭一张脸已越涨越红,带着慧安爬起身便往假山上撞,慧安背后一下子撞上尖利的峰石,钻心的疼,却还是不松开,咬着牙拼命地将双手攥紧再攥紧,宋光亭头脑越来越发沉,无奈双手怎么也挣脱不开,便一次次地将慧安往山石上撞,可他撞了两下便呼吸太过困难,钟敌不过头一沉,两眼一翻,往地上载去。
慧安也跟着摔倒在地,落地间只闻一声惊呼:“小辣椒!”
慧安闻声望去,却见关元鹤与钱若卿一前一后向这边奔来,她由不得瞧着二人凄然一笑。
第84章 只要点头
关元鹤和钱若卿一前一后刚奔过来,便听到远处传来喧嚣之声和纷乱的脚步,正一点点向这边逼近。两人一惊,关元鹤已道:“这里有我,你去请太公主到蓉华殿来。”钱若卿也知此刻再不去拖延一二待有人过来只怕事情就不好控制了,而且此事必须得去请了母亲来,他们得尽快离开才行,不然慧安一个姑娘家如今又是这般情景,他们是无法做到周全的。他又瞧了慧安一眼,这便面色发沉的往那人声之处快步而去。
关元鹤已在慧安身边单膝跪下,安抚地瞧了她一眼,这才去推压在她身上的宋光亭,谁知慧安两条腿早已僵直,竟死死缠在一起扣在宋光亭的背上。
关元鹤心中一震,蹙了下眉,这才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松开好吗?听话。”
慧安闻言眼眸眨了下,动了动腿但那两腿早已不听使唤,竟是分毫未动,关元鹤见了叹了一声,道:“别怕,我来帮你。”
言罢他轻轻碰了下慧安的脚踝,见她一缩却未抗拒,这才伸手握住她的两只脚生生将她的腿掰了开来,触手之下只觉那两只纤细的脚腕冰冷僵直的如同冬日在屋檐上的冰凌,似是一个用力就会断掉一般,他本就蹙着的眉头由不得打了个更深的结。
待将宋光亭从慧安身上拖开,关元鹤这才瞧见慧安那被拉扯开来的衣襟,一大片肌肤露在外面已经冻得发紫,交织着嬴弱的青色血管,小巧的锁骨和肩头,谈不上好看,还有些异常的刺目,但却生生叫关元鹤抽了口冷气,心中一阵发堵。
他别开目光脱了大麾裹住慧安,这才单臂抱起她,一手胡乱拽住宋光亭的领口拖着往蓉华殿的方向去。此时也不知钱若卿使了什么招,远处一片喧嚣,一时半会却是无人往这边来。
岛上建筑乃是园林式设计,多假山影屏,还有各种松、柏、竹缀着太湖山石,掩映着亭台楼阁,是帝王后妃休息的游玩之所。今日因是皇帝和皇后带众人同游园子,故而岛上宫女太监却是比平日要多些。
关元鹤带着慧安轻轻松松顺躲开了那些宫人,很快就到了较为偏僻的蓉华殿,前殿因是供游园的人歇脚休憩之处,故而他也不敢带慧安过去,只得潜入了殿后供下人住的后罩房,因宫人都在前头忙碌,这后罩房却是清净的很。
关元鹤寻了个堆杂物的屋子便将半死不活的宋光亭丢了进去,顺带狠狠踢了一脚那厮的后颈,将人直接踢飞出去老远一下子撞上墙角堆积的陈旧桌椅,发出一声闷响,灰尘扑簌簌地落了宋光亭一脸。
关元鹤瞧也不瞧他一眼便抱着慧安进了隔屋的下人房,屋子收拾的还算整洁干净,他大步走到床边,先是铺开了一张棉被,这才将慧安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裹了被子,瞧向那缩在被子中瑟瑟发抖的可怜小人儿。
见慧安面色发青,浑身僵直着不停颤抖,分明是被冰水冻伤,关节强直之态,他不由蹙窒了眉。又见慧安死死睁着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许是太过疲累,她一双眼睛已经血红,额头上几根青筋不停地突突直跳。瞧着叫人触日惊心。
他知慧安经受了方才那些事情,只怕对他也不信任,这才强迫自己清醒着,心中便因她的戒备生出了恼意,可这恼意中偏还夹杂着一出怜惜和无奈,便叫他心里堵的烦躁却又发不出火来。只得叹了一声道:“闭上眼睛,我若想对你如何,用不着如此麻烦地带你来此。”
慧安此刻早已累得头脑一阵阵发沉,眼前人影晃荡,一片片黑影不停闪动。但她一直处在惊恐和紧绷状态,这会子身边守着的又是一个男子,虽知关元鹤没存歹心,是在帮她,但她就是办不到放松自己身体的疲惫和头脑,强行支撑。两相拉力弄得她耳边轰鸣作响,头疼难抑。
关元鹤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更没什么耐性,他从方才便连番好言相慰,动作举止都小心翼翼,生平还从未对任何人如此过。如今慧安听了他的话却还是没有反应,浑身的戒备,依旧防贼一般防着他,由不得关元鹤便耐性告罄恼了起来,沉声喝道:“闭上眼。”说着探手便盖在了慧安那一双睁的大大的眼睛上,强迫着她闭上眼睛。触手觉着她那小脸犹如冰霜一般冰寒,终是害怕她肌肉痉挛,骨节强直的时间太长,真伤了筋骨,便又放缓声音道:“你这样不行,会拉伤筋骨的,我隔着被子帮你按两下。别怕,也别紧张,就只当我是大夫便好,乖乖的。”他说罢便抬手隔着棉被沿着慧安的身体曲线揉捏起来,似是也不敢用力,动作极为轻柔和缓,便是这样慧安有些混沌的脑子还是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猛地睁开眼睛。不想她竟会对上一双带着几分安抚笑意的眼眸,慧安愣住与他对视半晌,然后睫毛颤抖着视线不知不觉就移了开来。
屋中光线有些不好,慧安望去,但见一束光线彩正打在关元鹤的眉宇间,此刻的他不同往昔,眉目间带着温柔的笑意,薄薄的双唇正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气度逼人,还是往日那个他,但却又叫慧安觉着似不同往日。
此刻他的手正隔着棉被轻轻贴在她的膝盖处来回揉摸着,那动作显得极为自然,那么的理所当然,便似他是她最亲近的人一般,也不知是他的按摩起了作用,还是慧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身体便惭渐地柔软了下来。似感受到她的反应,关元鹤和了口气,抬头微笑,道:“睡吧,你会安全的,其它的等醒来再想。”
这次慧安倒没再反抗,轻轻闭上眼睛,几乎瞬间便沉睡了过去。
关元鹤见她虽还颤的厉害,但身体已恢复了知觉,这才直起身来,瞧了她一眼大步出了屋,没一会却找了个炭盆回来,放在了床下,有了炭火屋里一下子暖和了许多。
他便站在床前瞧慧安,见她白净的小脸紫青之色退去,开始微微发红,不由微惊抬手触了触她的额头,却已开始微微发热了,他的面色便有些发沉,目不转睛她瞧着慧安,眉头再次打起了结。他对这个小丫头的感觉很奇怪,总由不住的去关注她,想要帮她,他不是个软心肠的人,可却频频对她动起垂怜之心来。先前只道是从这倔强的小丫头身上能瞧见多年前的自己,这才忍不住生出几分亲近来,可今日瞧着她对自己那么凄然一笑,他竟会有瞬间喘息不过之感,连他自己都不知这是为何。
关元鹤正想着,却突闹院中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人呢?我们太公主游园到此想喝杯热茶,怎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关元鹤闻言心知是钱若卿将太公主请了来,这便推门而出,那丫头瞧见他便忙跑过来福了福身道:“奴婢是太公主身边贴身服侍的映容,事情我们爷已和太公生说清楚了,太公主这会子就在前殿呢,这里有奴婢在,关将军还请快快离开吧。”
关元鹤闻言上下打量了那丫头两眼,见她手中还拎着一个小包袱,里面似放着女子衣物,这才大步往隔间而去,扛了宋光亭很快便消失在了小院。
而那叫映容的丫头进了屋,搬开被子见慧安裹着关元鹤的大麾瑟瑟发抖,她忙抽了那大麾,瞧见慧安里面竟只着单衣,那白色的单衣脏兮兮满是泥泞,更有衣襟口竟被撕开露出里面月白色的肚兜和一大片肌肤来,她不由惊得张了张口,愣了一下,这才慌忙着给慧安脱了那件已是半干的衣裳,匆匆给她套上干净衣服,又将被子细细掖好。她将关元鹤那件大麾收好,这才快步出了屋往前殿去,刚出了后罩房的小院便见小丫头书双正探头探脑住这边瞧,见她出来忙跑了过来,映容将那包袱住她怀里一塞,道:“去送还给关将军,别叫人瞧见了。”
小丫头一溜烟就不见了,映容才风风火火一脸焦急地奔进了前殿,道:“太公主,方才奴婢去找伺候的宫女,竟在后头碰到了凤阳侯府的沈姑娘。沈好娘吉人天相,早都已经上岸了,因身上都湿了怕前殿会有过来歇脚的公子,故而便只好躲在了后面的下人房,如今奴婢已找了炭盆伺候沈姑娘躺下了,只是姑娘的身子似有些不妙,发起烧来了。”
蓉华殿中,宫女已给静敏太公主上了茶。这小岛虽不小,但慧安落了水闹出那出大的动静,岛上服侍的宫女太监们早就得知了,见这么久都未曾传出人被救上来的消息,不免就想着这沈家的姑娘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如今听闻慧安竟自己上了岸,还不知不觉躲在了后罩房,那几个平日在蓉华殿伺候的宫女们不由一诧,要知道这蓉华殿可偏的很啊,这位沈姑娘怎会跑到了这里。不过宫女们想想也就了然了,那湖边这会子只怕是聚满了人,沈姑娘落水难免会衣衫不整,她会避开人躲到此处也不奇怪。方才她们还想着这沈姑娘落了水便是捡回一条命,救上来只怕名声也会有碍,没承想这位姑娘竟如此了得,竟有本事躲开人,没叫人瞧见丑态。运气真是好啊。
静敏太公圭闻言忙站了起来,道:“这孩子定然吃了不少苦,那后罩房多冷啊。快,快多搬几个炭盆过去。代梅,你快去湖边知会一声,就说沈小姐已被本宫救下来了,叫太医赶紧的过来。”待丫头应声而去,静敏太公主才起身道:“映容带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