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媳-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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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记录这种东西,谁敢明明白白的写上那两个字不成!
到底是不是当年贪墨款项的账本,如锦心里大抵已经确定,只是不敢完全肯定,看来还是得找人来鉴定一下才行。
她认识的人不多,里头也只有苏彦宁在查此事,应该很了解当年被罢黜,或者是抄斩的贪官。
难道真的要去找苏彦宁?
如锦犹豫了,在心里,她很想把这件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而且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关于母亲死亡的事情。
想到这件事兴许跟母亲被杀有关,如锦脑子里就觉得绷紧了一根玄,查,只有查出真相,她心里才安心。
打定主意,如锦说道:“尔英,你把这些全都重新整理好,按照每一页记录的银两入账从高到低排好。”
说着,如锦也干脆跟尔英一起寻找里头异样的账目。
如锦这般反常,哪怕是尔珠也看出不对劲,担忧的问道:“少奶奶,这账有问题?”
“嗯,有点小问题,尔珠,你别碰这东西,对你没好处。尔英也是,方才看了的全都忘掉,就当做什么都没有见到过,哪怕将来有人问起,你也装作不知道。”
如锦叮嘱。
如锦发话,尔珠自然不会碰这些撕出来的账。
尔英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了看,见屋子里只有她们三个人,她咽了咽口水说道:“少奶奶,这到底记录的是什么账?为何会记录上官……”
说了一半,尔英就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方才如锦可是问了十年前成都府款银的事情。
尔珠虽然没看,但跟尔英一样,心里凉了半截。
尔英的脸色惨白,方才她看到陈老爷的名字也在上面,本来奇怪为何连陈老爷在铺子里买东西都还要记录了,竟没想是……
忽然得到这样东西,如锦的双手也在颤抖,差一点把纸张撕坏了。
“什么都别想,总之你们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这东西谁又敢肯定是真的呢!”如锦安慰道。
尔英沉默了,她方才看得仔细,本来这些账跟其他的账很容易混在一起,但这些记账的字迹却不同,才让她很容易的注意到其中的不同。
这是谁写的?
那人到底是或者,还是死了?
如锦的想法跟尔英一样,不过如锦想得更多,这个账本母亲绝对不可能是从陈老爷那里得来的,这个账本,就是罪证,没有谁吃饱了撑着把这东西记录下来。除非那人害怕被查出来,便把这些人全都记录下来,若是有一天真的查到头上,也可以把这些人全都拉下水。
那人,到底是死是活,现在在哪里?
如锦心里烦乱,但找纸张的速度却没有减慢。尔珠也放下了针线篮子,既然已经猜到了,就算没有看,也觉得脱不了身,还不如帮着赶紧把那些全都整理出来再说。
三个人忙碌了一下午,才把东西给全部整理了出来,好在期间没有人进来,做得比较顺利。只是屋子里,账本乱糟糟的扔在地上。
【呼~~~今天只有两更,最近走亲戚,实在是没办法多更(╯﹏╰)】
第一百一十三章 账本(二)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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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忙碌的事情不少,今天去安国公府上拜年,明天去成国公府上拜年,后天又去族里头的亲戚家里拜年,整个年里不管是哪家的女眷被折腾坏了,过年也只对小孩子来说才是一件最快乐的事情。
年后,一切都恢复到了往常。
该去上朝的去上朝,该做工的,还是去做工。
如锦手里头捏着账本,只要事情还没有着落,她心里头的石头就放不下来。
等过年的事情忙完,如锦才有时间去画绢坊。本来她打算把账本交给萧逸查访一下,可以萧逸不在,说是兴许十天半个月才回来,如锦就请了姚大哥把账本誊抄了一份,也让姚大哥在暗地里好生查询一下,她又在画绢坊买了几匹布掩人耳目,才回了苏府。
府上的大红灯笼还没有撤,喜庆的感觉没有消散。
回来的时候,如锦碰巧遇到了苏彦宁正往云锦苑去。
苏彦宁瞧着如锦又去买了几匹上好的布料,仿佛已经习惯了苏府大少奶奶的生活,突然觉得自陈如锦来苏府以后,苏府的生活也没有怎么变化,不过是多了几张吃饭的嘴而已。
不过让苏彦宁感觉心情不错的是,陈如锦见到他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深仇大恨一样。要是每天就看到一张冷脸,就算跟那人没什么关系,心情也不会好不是。
如锦看到苏彦宁往她的院子走,也,没有太大的意外。
反正都已经把一些事情摊平了。苏彦宁不来找她,她倒是会感到怪异。
苏彦宁走到如锦的院子,就如在自己的院子一般,随意的坐下。如锦让尔珠沏一壶茶,给苏彦宁倒上,便把伺候的人全都赶出了屋子。
尔珠和尔英偷偷的掩着嘴笑。反正在她们眼里,这是好事。不过最高兴的还是杨妈妈,看到如锦把伺候的丫鬟们赶出来,只与姑爷独处一室,就算以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但两个人能好生坐下来相处,终究是能处出感情的。
人嘛。都是这样。
如锦和苏彦宁二人是不知晓她们是如何想的,不过杨妈妈的动作倒是快,亲自去老太太那里报喜,说是姑爷和少奶奶二人坐在屋里头唠嗑家常,可是把老太太给高兴了以阵子。
“大少爷有何贵干?”如锦从软榻上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针线篮子。反正都是与苏彦宁说话。还不如做些事情打发时间。
苏彦宁看着如锦随意的就拿出了针线篮子,好像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是外人,不知不觉,心情好像比之前还要好不少。
不过如锦的口气却是他不喜的。
他不满的说道:“无事就不能来你这里与你说说话,聊聊天么?我瞧着老太太和杨妈妈她们倒是希望咱俩多花些时间相处。”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每次来我这里,我就觉得没好事。你就与我直说吧,何必绕些弯弯道道。”如锦拿出线圈,从上面一圈圈的扯着线头。
苏彦宁拧眉。很不满如锦的态度,不过他今天来确实是有事。而且他每次真的是有事情才会出现在这里。
他咳嗽了一声,“确实有事。”
说着,苏彦宁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张纸,说道:“之前我不是希望你能与陈大人多处一处,去找他的证据么?”
“嗯!”如锦应了一声。抬起细小的银针,用过线从针孔的穿过去,不过针孔太小,她第一次竟然没有穿得过去。
“你难道就不好奇我要去找什么证据?”苏彦宁瞧着如锦满不在乎的样子,有些烦躁。
这样重要的事情与她说,她竟然一点都不在乎,若是被其他人知晓如锦对十年前的贪污案了解得不少,兴许会有生命危险,可陈如锦依旧是满不在乎。
甚至还在他的面前穿针引线?
“我要找一个账本!”
线头又一次没穿进针孔。
如锦把线头放在嘴里用口水润了润,这才继续拿在手里,不过这一次,倒是穿了过去。
“找账本又与我有什么关系?若是重要,就算我再与陈老爷接触,也不可能寻得到。”
“若你没有机会寻到,我又何必花费心思在你的身上。”苏彦宁嗤笑一声。
“与我无关呢,咱们俩现在也就是聊聊天,你声音这么大做什么?莫不是想让外头的人听到你我的谈话?我的丫鬟虽说听话,可有时候也会碎嘴子,十多年前的贪污案应该早早的就结了,你现在翻出来,就不怕被伤了性命?”如锦把线头打了一个结,把针插在线团上,又把针线篮子从腿上拿下来,只拿了一把剪刀走到桌子前,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这一来,她们竟把布料全都堆在桌上,待会儿看我怎么罚她们。”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布料上裁了一块下来。
“滋啦!”布帛裂开的声音。
“不不不,这一回该是你极想知道的,就如,为何四年前岳母大人为何凭白的死了,你不也怀疑岳母大人是被害死的么?你可知她为何会被人害死?”
苏彦宁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如锦的神情,不过有些让他失望,如锦的脸上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有些错愕,很快就恢复正常。
“母亲的死是我心头的一根刺,不过凶手是陈府的人就是了。至于是谁我心里有底子。”如锦把布料边上的咔嚓咔嚓的剪掉,只是每一剪子下去,也只剪了边上的几根零零散散的须。
“是吗?”苏彦宁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如若我说凶手是陈大人,你可会信?”苏彦宁笃定的说。
“嘶——”
如锦吃痛的叫了一声,左手食指竟冒出了血珠子。
方才一个不留神,剪子竟然往她手上蹿,她赶紧把手指含在嘴里,心中早已经七上八下。
不可能,就算陈老爷再可恨,但她记得小的时候,虽说有外室,但对母亲极好,不舍得让母亲受半分委屈,就算陈老爷对她一直不好,可再怎么也不可能杀了母亲。
他根本就没有理由。
苏彦宁看到如锦脸上慌神的样子,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根本就不等如锦问,他就说道:“我要找的账本,本是十多年前那贪污案里头成都府一个主簿写的,那个主簿没有在贪污案中被查,不过还是死了。但他的死,确实跟岳母有关。那个主簿,恰恰是死在四年前,也就是岳母死之前十二天的样子。”
“本来我以为证据会留在他的嫁人手里,毕竟只要握着那个账本,他的后代就可以靠着这个账本牵制所有十多年前贪污后没有落网的官员。可惜,我没有找到,最后也只有把线索放在岳母身上。虽然无法证明那个账本是不是在岳母手上,最后岳母是不是因为那账本而丧了命,我倒是不知晓。不过只要是有心人,便会想得到岳母手中的账本,那些还未落网的官员为了保住荣华富贵,只有要了岳母的性命,就算——”
“不可能!”如锦慌张的出声打断苏彦宁的话,这只是苏彦宁的推测,就算她再恨自己的亲爹,那也是因为有周姨娘,因为周姨娘,母亲才落得那样的下场,但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亲爹会害自己母亲的性命。
苏彦宁看着如锦的神情,心中大概就有了个底子,有些确实是他的猜测,但他肯定,那个账本是在如锦亲生母亲手里。至于为何会死去,想来也跟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岳母当初是如何死的,你比我更清楚。”
苏彦宁的话打开了如锦对当初的所有记忆。
那个时候她十二岁,尤记得父亲因为她把陈如钰“推下”水塘,给母亲写了休书,母亲和父亲在书房里大吵了一架,然后母亲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可没过多久,母亲身边伺候的妈妈便发现母亲上吊自杀。
她终究是不相信母亲会自杀的,哭喊着要找周姨娘报仇,要仵作给母亲验尸,可是当初陈老爷却匆匆忙忙的给母亲办了丧事,给母亲下了葬。
她一直以为是陈老爷包庇周姨娘才这般做,原来,原来……
如锦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抖。
不可能的,当初母亲从书房离开,父亲个根本就没有跟到母亲的院子里。他怎么可能是凶手。
“不可能,陈老爷不是凶手!”虽然说着这句话,但如锦心中却不敢肯定,连带着说话的时候竟有些心虚。
她真的希望当初母亲只是被周姨娘给害死的。
“只要找到那个账本,所有的疑问都能解开,你不是想要查出当年岳母身死的原因吗?那就帮我把那个账本找出来,我帮你查。”苏彦宁缓慢的开口,一字一句的说,仿佛是在怕如锦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一般。
如锦狠狠的吸了一口气,这一刹那,她竟然有一种想把账本立刻交给苏彦宁的冲动。
苏彦宁说的账本,一定就是她手中的账本。
里面所记录的每一个人,她都仔仔细细的看了,她去画绢坊虽然没有见到萧逸,但姚大哥却说有不少上面记录的人都官居重位。
要是当年母亲的死跟这个账本有关的话……
她的心里渐渐升起了一股无力的感觉。
【今天三更,这两天家来了客人,更新不稳定,很抱歉的说(╯□╰)】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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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只是苏彦宁的猜测!
如锦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根本就没有顾及身份和规矩。
苏彦宁好整以暇的看着如锦,双眼微微眯起,看着如锦。陈如锦最在意的不就是她亲生母亲的死因么?不管当初的真相到底是如何的,反正他说的猜测也不过是一个诱饵,引诱陈如锦去接近陈大人,找到那个至关重要的证据。
“苏彦宁不愧是苏彦宁啊!”如锦突然发出这样一声感叹。
手指头的伤口早就没有流血,她紧紧的抓着针线篮子,却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可惜,你最不该利用的,便是我想查出母亲的死因。”
“难不成你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查出真相?你没有人脉,没有实力,用什么查?”苏彦宁觉得这个交易对陈如锦来说并不吃亏。
这是如锦的死穴。
她的双唇微微轻颤了一下。
若她有实力,有能力查出母亲的死因,又何必重生后再次选择嫁到苏府来。若是有实力,她又何必等三年。
但她不想在苏彦宁面前低头。
理性上她该把证据交给苏彦宁的,可感性上来说,却不想。她害怕再一次被利用,不可否认,这一次苏彦宁还是在利用她。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来,但是她害怕自己被利用了,最终却什么都没有查到,甚至把自己的性命搭上去,就如上一世那般。
“我有大把的时间!”如锦说了一句违心话。
他被拒绝了?
苏彦宁错愕。方才他分明是看出了陈如锦的犹豫,甚至更偏向跟他合作,可最终竟还是被拒绝了。他实在是搞不懂!
“诚然如你说的那般,我没有实力。也没有能力查,但你终究没拿出你的诚意,我为何要相信你有能力查呢?”如锦低低的笑道:“难道你身后有一个大势力想要查清楚十多年前的贪污案吗?谁会吃饱了撑着干这种事情。当初的那些人。有的死了,有的却能做大官,享一生荣华。就算是皇上,也不敢一下子把那些大官连根拔起。甚至兴许早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存在,你以为,凭借你一个人的力量,或者是几个人的能力。就能把十多年前的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么?”
“就算水落石出了又如何?你觉得在皇上的心里,那些身居重位的臣子,和几万两白银相比,谁更重要?”
一连串的质问把苏彦宁说得哑口无言。
不过他却笑了,陈如锦竟然以为他身后的人是皇上。
呵——
不可能。皇上不会动那些官儿。
他突然想起了上一世清王朝的乾隆,分明知道和歉龃筇肮伲匆谰墒撬肀叩某璩迹唤鍪呛瞳|拍马屁,实在是因为和姓姹臼隆7凑退隳切┕僭偬埃阶詈蠡共皇腔噬系囊樱噬嫌趾伪卮蠓阎苷碌陌征砑父錾砭又匚坏拇筇肮伲缓笊肆苏龀⒌母荆�
当初清王朝的时候乾隆没有把和遥诵砘褂幸坏闶俏巳煤竺娴募吻斓圩龉ā5衷诘幕噬险底衬辏饰晃裙痰煤埽伪卣厶凇�
“你会后悔!”苏彦宁没有再劝陈如锦,不管他说多少话,陈如锦始终不相信他,这样的话就真的没办法了。
不过买卖不成仁义在。虽说这一次没有合作机会,兴许往后就有了呢!
苏彦宁优雅的起身,“你要是哪天想通了,可以随时找我。不过么……前提是我还没有找到那个账本之前。”
“不送!”如锦淡淡的说道。
苏彦宁离开云锦苑,如锦却依旧呆呆的坐着,心里有一股散开的愠怒。
母亲的死因是她的心结,虽然是拒绝了苏彦宁,但她没有后悔,苏彦宁没有与她交谈的时候她也只以为那个账本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