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冷情-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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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军法处置?
“找到了,将军,找到人了~”远远的,站岗的士兵看到她行来,忙兴奋的高呼着。哎,若是芷表弟再不出现,他们就通通都要受军法处置了。
芷西尧恍惚间回神,抬眼淡扫向前方,不解着军营里为何时不时的传来欢呼声。突的想到什么,她脚步一顿,该死,她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回军营?
徐鸣风闻声,立时狂奔了出来,如暴风一般扫卷至她跟前,才停下来。
双目因焦虑过度而赤红着,可,在瞥到她的衣着时,不禁又暗沉了下来。陛下一身夜行衣,是去了哪?为何要这样穿?
芷西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尴尬的轻咳了声,道,“咳…表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他第一次对着她摆出一副僵冷的面容,“恭迎您回来,表弟。”
隐隐间,她闻到了他身上的火药味,说到火药,她又不免想起了山坳里的那一幕,心开始堵得厉害,脸色也顿时冷了下来。
越过他,不再言语,直接朝着自己的营帐走了去。今夜,她真的需要静一静。
他只呆愣的站在那,不转身,也未去追。矛盾的承受着,心里那股几乎令他窒息的闷窒感。她是陛下,她要做什么,作为臣子的他,根本无权过问。君,臣,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鸿沟,是他永远也不敢踏越的界限。
火灵看了眼站在军营外,独自吹着冷风的徐鸣风,正好芷西尧走来,经过他的身旁,他想也没想的,便伸手拦住了她。
“我不管将军有多疼爱你这个表弟,可是,在军营里,没有人能够这样对待将军,请你回去与将军道歉。”他僵硬的语气,让芷西尧心中的那团怒火,烧得更为炙烈。
转头,冷冷睐向他,“你说什么?”
“将军为了你无缘无故的离开军营,而下了找不到你,便全军军法处置的命令,如今,这命令是否该由你来承担啊!”在气势上,虽然他及不上她,可要说的话,他还是得将之说完。
“军法处置?”芷西尧不由得皱了皱眉,转首看向徐鸣风的方向。他疯了,竟然这般不理智的下令。
再看向火灵时,她的神情又恢复回之前的淡然,“军法处置,是要打我多少军棍?还是直接一刀杀了我?”
火灵被她的冷冽目光瞪得一愣,“你的行为,按军法,要杖责三十军棍。”
三十?她眼角忽的抽搐了下,三十下打完,她还有命在吗?不敢想象。
在她还未来得及回神之际,火灵便对着士兵下了命令,“将他抓起来,带至教场行刑。”
徐鸣风听闻到这边的异动,快速行了来。“发生什么事了?”待看清被士兵抓绑的人时,他不由得身形一僵,冷喝道,“放开她!”
“将军,若如将军今日不惩处于他,如何能让士兵心悦诚服?士兵们没有错,却需受罚,可错的明明是他,最后却能逍遥其外,如斯赏罚不明,吾等皆不服。”火灵说完后,周围的士兵也随着附和,顿时整座军营乱成一团。
军心不定,仗还怎么打下去?哎,这一切,都是徐鸣风给闹腾出来的,可残局却要让她来收拾。“如今大敌当前,你们却还自乱阵脚,是嫌我们输得还不够,要赔上整座江山你们才满意是吗?”
“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逃避责罚。”原本已开始有不少人低首沉默了,谁知雷莞的话,又将他们的情绪激了起来。
“雷莞,你觉得现在的局面还不够乱是吗?我知道你不服我…”芷西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雷莞给打断了。
“我就是不服你,怎样,有本事你打赢了我再说。”雷莞口气狂妄的笑说着,一点也不将她放在眼里。
“雷,别再闹了,快回营帐休息,明日,还不知夙修会如何报今日败仗之仇呢,你还在这浪费精力,你们都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去,别在这围观了。”云尚看着徐鸣风越皱越深的眉,知晓他已经暴走在发怒的边缘,赶忙出声劝说着。
众士兵听到他的话语,立时会意的全都散去,只剩余他们这几个,仍未察觉徐鸣风异样的,在相互较着劲。
“云,你竟然帮这小子,也不帮兄弟,你…”雷莞心中有些不舒服,指着云尚嚷嚷着道。
云尚心中深感无奈,为什么雷莞这个家伙就这般粗线条呢,哎!一手攀着他的肩,附耳小声的说道,“你没看到将军的样子吗?还闹,快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雷莞闻言,后知后觉的瞥向徐鸣风,妈呀,将军发怒了!“那…不是我怕了你,实在是今日太晚了,我们改日再较量好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好似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赶他似的。
突然的转变,让芷西尧有些不能适应,等她回神,想要叫回雷莞时,却发现早已无了他的踪影,暗咒了几声后,她也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了回去。
踏入营帐,点亮了烛火才发现,徐鸣风不知何时,竟站在了她身后。“你还有何事?”
“从今夜开始,微臣会留守陛下的营帐内,保护陛下的安全。”他神色漠然,态度谦恭而带着淡淡的疏离。
“你这是要监禁朕?”他刻意疏远的态度,为何会让她觉得心头极为不舒服呢?
“微臣不敢,只是,为了陛下的安全,微臣不得不这么做。”他跪下,语气中却带着抹不容拒绝的强势感。
“随你好了!”说完,她便撩开被子,翻身躺上了床榻。
两人不再言语,顿时,静默充斥着整个营帐。
不知过了多久,芷西尧才幽幽的出声,吐道,“你是一个好将军,好臣子,可,你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将军,称职的臣子,希望你以后做事,考虑周全之后,再进行。”
徐鸣风听着她的话,身子不由一顿。动了动嘴,可最后,仍是什么也没说。
直到芷西尧渐渐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才由地上站起身,淡淡的叹息着,“我也想理智些,可是,一旦事情牵扯至您,我就…”
缓步走到床榻边,俯身,与着以往一般,轻柔的烙下一吻后,他才满足的离身,在一旁的藤椅上躺了下来。
望着那张与他相对的恬静睡颜,缓缓的闭上了眼眸。
☆、第一百零八章 任务
天边渐渐的泛起了鱼肚白,红艳带着少许朦胧的日,渐渐由东方升起,暖意缓缓向四周散发,将夜残余下的幽冷渐渐驱逐开来。
山坳中,一人缓缓破土而出,蓬头污垢,双目无神,似有些神志不清。
不远处,一队人马急速狂奔而来,待发现他时,为首的士兵立即翻身下马,看着他,有些惊喜,也有些担忧。“碧副将,终于找到您了,其他的人呢?为什么…”
“死了。。。全都死了,好可怕,好可怕…”碧海天神情恍惚,喃喃着道。
那士兵听闻不禁一怔,“什么?”惊骇过后,平静下来他才继续出声道,“碧副将,我们还是先回军营吧,大将他…还在等着您的消息呢。”
等了许久,也不见碧海天有何反应,仍是那副呆滞的模样,他只好命人将他扶上马,与他同骑,快速向军营奔回。
焰明军营的主帐内,夙修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子,神色阴沉,嘴里时不时的吐出谩骂话语。
“大将,碧副将回来了。”为什么今日偏偏轮到他来把守主帐呢?刚才听到大将阴测测的话语,他真怕大将一个发狂,挥刀杀了他啊。
夙修猛的转身,半睐下眼。“把他带进来。”终于回来了。
看着士兵将一个衣着破烂不堪,彷如乞儿的碧海天带进来,若不是他跟在自己身边多年,恐怕他也难认出他来。
听着他不停叨喃的话语,他阴沉的面容立时转变为了疑惑,“什么可怕?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的?”
可碧海天好似未曾听到他的问话似的,仍是那副模样,“好可怕,好可怕…”
“碧…海…天!”他一字一顿的吼道,一把将他提起,怒瞪着他。
渐渐的,碧海天混沌的眼眸渐渐恢复清明,“大…大将?”
“终于清醒了?”凶狠的说完,便甩手,将他扔在地上,眼却仍是不离他的狠刨着。“说,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昨夜末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当末将领着众兄弟走到山坳,顿时,震天的雷声便响起,四处冒着红光,之后…之后…我就只看到,周围都是溅飞的四肢,再后来…我也晕了去,什么也不记得了。”
“雷声?难道上天也在帮着凤临?这不可能…难道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什么了吗?比如说,一些怪异的现象,或者,什么味道…”夙修越听,心也就跟着急速下沉。
“味道?末将当时好像闻到了一股硫磺味,不知道是否与这雷声有关联。”雷声响起之时,硫磺味也跟着充斥鼻尖,难道…
“雷声,红光,硫磺?你觉得这是否像焰火?除开没有绚烂七彩的光之外,一切都吻合。定是那芷西尧搞的鬼,总有一日,本将一定要将他捉回,用他的血来祭我焰明兵士。”说着,夙修愤怒的双手握拳,一垂,桌案几近承受不住的猛烈摇晃着。
想着昨夜与他一同去偷袭凤临的兄弟,如今都…碧海天愧疚的跪了下来,“都是末将的错,若不是末将擅作主张,兄弟们也不会…”
“你是有错,骄傲自大,自作主张,竟然未与本将商量,便自行出兵,如今害死了这么多士兵,本将定要好好惩处于你。来人啊,将碧海天拖出去鞭笞五十。”
昨日被凤临所败,损失兵将十五万,夜又因碧海天的胡为,折损人马五千,再这样下去,别说攻下凤临了,没被凤临反攻已经算是幸运了,看来,是时候要求蓝齐出兵了。
“传令下去,全军原地驻守,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踏出军营半步,违令者,军法处置。”说罢,他便如疾风般狂扫出帐,跃上自己的坐骑奔出了军营。
“吓!”再一次的,她又被梦中的景象给惊醒。为何会这样?
“您没事吧。”徐鸣风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床边,将她扶起,轻轻拭去她额际的细汗。昨夜至今,她已不知这般醒来多少次了。到底是什么,让她骇惧至这番模样?
待她不再猛喘,镇静下来后,她才淡淡的说道,“徐鸣风听旨。”
听闻,他不由得手一顿,起身,恭敬的跪在床榻边。“微臣在。”
“记住朕说的话,一旦蓝齐开始插手战争之事,那么交战之时,你切不可恋战,保护士兵为重,边境之地保不住,就放弃,退守回潼雨关,元帅会在那里接应你的。”这话早该在她来到之时,就告诉他的,可她却仍希冀的以为一切能够挽回,看来,她错了。
徐鸣风不解的抬眸,讶异的问道,“这是为什么?”边境之地,怎可说放弃就放弃?
“因为,潼雨关,才是我们与焰明和蓝齐最终的决胜之地。从现在开始,你便暗中派人去疏散边境的百姓,将他们转移至安全之地。”潼雨关,如果可以,她一点也不想要进行那个计划。
潼雨关?他一直知道陛下交予元帅一秘密任务,可是任务的内容除了元帅与陛下外,便没人知道了,难道…任务与潼雨关有关?“微臣,遵旨。”
“你下去吧,朕还有些困,要再休息一会。”她无力的吩咐着,又再缓缓地躺下身,闭眸,隔去一切现实。
☆、第一百零九章 夜袭
自那日回来之后,她便没再出过营帐,夜里,徐鸣风便会来向她禀告每日焰明的动静,顺带的保护她的安全。
这几日焰明倒是安静得很,一点动静也无,让她觉得怪异的同时,也不禁感到心绪难安。“夙修一直躲在主帐里,未曾露过面?”
“这…微臣不敢确定!”回来的探子,也未确切的说过这一点。
“必须快点确定此事,若夙修不在军营内,便立即派兵偷袭他们,务必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怪不得她总觉得漏掉了些什么,夙修,你该不会…“不,现在你就派兵偷袭他们,让弓箭手在箭上缠上布条,点沾松油,火攻,速去。”
“这,微臣遵旨。”难道真的如陛下所说,此次,蓝齐也会加入战争吗?
徐鸣风出去后,她又再次沉下眉,“你们也一同随去,朕不放心,必要时,可以现身帮忙。”她吩咐完后,只看到帐帘涌动了会后,便又恢复了平静。
碧海天才要合衣睡下,便看到营帐外闪现出一团火,越来越大,就好似朝着自己飞来一般,如若不是他机警滚下床,他早就被一箭毙命了。
“敌人来袭,备战!”大将去了好几日,至今还未回来,如今敌人来袭,他该如何是好?
强撑着火辣疼痛的身子,快步走出帐外,不想军营早已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四周皆传来了烧焦味,惊叫声,就好像那夜的感觉。
不行,他不能再想了,救人要紧。想着他忙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些,召集起剩余生还士兵,找了一处空缺,突袭了出去。
“怎么回事?”徐鸣风突的看到远处刀光闪现,问道。
“回将军,好像是焰明的残兵败将,想要突袭。”身旁的副将朝远处望了几眼,说道。
“捉住他们,一个也不要放过。”说时,他已驾马飞奔了去。
碧海天挥刀回砍,转身之际,眼尖的发现徐鸣风的身影,心道不好,立时向前扑去,硬生生将马上的凤临士兵拉下,一刀了结,便翻身上马。
“快走!”只来得及伸手拉上一个弟兄,他便已驾马向前冲去。
徐鸣风到来时,那些想要突破重围的焰明军早已死的死,活捉的也已咬舌自尽了。“怎么回事?”
“将军,碧海天抢了马,与一个焰明兵逃出去了。”看着徐鸣风策马驰来,负责把守此处的副将忙禀告道。
“追!”逃了?那个歹毒的碧海天怎能让他逃了?他决不允许,他要将他捉回来,为大哥报仇。
徐鸣风话才落,便有一个蒙面黑衣人闪身出现在他们面前。“现在追已经晚了,夙修正带着蓝齐军朝这边赶来,请将军立即带兵撤回军营,切不可枉送士兵的性命。”
“你是谁?”徐鸣风打量了来人几眼,凝眉问道。
“这是主人的命令,请将军速回。”说完,他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来无影去无踪般,让人无从遁寻。
“将军,现在该如何,请指示。”云尚不知何时已行至徐鸣风身侧,淡淡问道。
“全军撤回军营。”说着,他便掉转马头,领兵朝军营奔回。
此行,除了不能手刃碧海天这个恶人外,一切皆算顺利,焰明军几近全军歼灭,陛下果真料事如神,只是不知道那蒙面人系谁,为何要帮助他们。
“什么人?”蓝齐兵士一路浩浩荡荡的行来,突看到闯来的人马时,举枪出声喝道。
碧海天隐隐约约辨认出他们的服饰,忙勒马说道,“碧海天,焰明夙修大将的副将。”
“哦,你稍待,我去为你通报。”说着,那人便转身,小跑来至队伍中央。“夙修大将,有一名声称是您的副将,名唤碧海天的人求见。”
碧海天?难道军营出事了?“快让他过来。”
“是的,夙修大将。快,放行。”行完礼,他便一路小跑喊着道。
碧海天一经放行,立时驾马奔向夙修,直至他面前才勒马,与身后的焰明兵一同翻身下来,“大将,您终于回来了。”
“你们怎么这副模样?发生什么事了?”夙修看着他们,双眸越渐阴沉。
“就在刚才,徐鸣风突然带兵,前来偷袭。如今…军营已…”说到最后,他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
“阎将军,本将要先行一步,请见谅。”他们怎么会知道他不在军营的?明明他不是已安排了人来迷惑他们的吗?难道又是那个姓芷的?
“好,阎熠随后就到。”能将焰明二十万大军,半月之内便几近击杀,看来徐鸣风也不像传闻的那般儒弱嘛。
“驾。”看了,要修书回去,向暗皇陛下求救了。该死的,都是芷西尧将他逼到这个地步的,他夙修此生,与他没玩没了。
此时,焰明军营,正是火势烧得最旺的时候,火光几近将夜空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