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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夜凰"霸"夫-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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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被堵在门口的百姓们一阵欢呼。宰相大人微一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阴阴冷笑道:“这些温顺可欺的百姓们到底犯了什么罪,夜王您随随便便就要喊打喊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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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过往之错

“宰相大人这话就说的没有道理了。”夜长留揉揉鼻尖,意味深长的挑眉看他:“在场可有谁听到本王说打杀二字了?既然宰相大人一直就坐的离本王那么近,该不会没听见方才刺客的声音吧?”
“当然,凭王爷的身份,打杀又岂会亲自出手?至于刺客?”宰相皱起眉头,征求一般的把夜长留上下仔细看了几遍:“王爷不是好好地站在这么?又何谈刺客一说?”
“这么说,非等我死了,才肯抓刺客?”夜长留眼睛一转,琢磨着怎么才能给这位跳出来找茬的宰相大人泼泼脏水。“宰相大人平日就是如此保卫国家的?还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据本相所知,王爷您是毫无武功,倘若真有什么刺客要行刺王爷,至少也不可能让王爷连一根头发都没少吧?”
夜长留翻个白眼:“那是本王运气好。”
“如此说来,就是根本没有人能证明真的出现了刺客。至于拆穿了王爷面目的声音,极有可能只是某个一不小心得窥王爷真容的普通人。可是眼下,王爷您找了太守出兵镇压,就为几个说书人口中荒诞无稽的话本,若不是今日本相碰巧在此,这些百姓恐怕早就去大牢里休息了罢……就算王爷皇亲国戚万金之躯,未免也太有失肚量!”宰相大人义愤填膺,一双眸子简直就要喷出火来,当着诸位百姓的面活生生的演了一出‘不畏强权斗皇亲’的现场版。
话音一落,被士兵围在中间极为不安的百姓中立刻就有个二十余岁的年轻女子五体投地的跪了下去,一边吓得瑟瑟发抖,一边泪流满面的高呼‘青天’二字,这一行为很快就得到了大家身体力行的支持。传染一般让那些百姓一个挨一个的跪倒在地,‘青天’之声震耳欲聋,群情激奋下,竟也有几个胆子大的百姓抬起头来,眼中愤恨的目光能把坐在大厅中央的夜长留戳个窟窿。
“今日趁着青天在此,民妇状告夜王强行把民妇的儿子王慷抢入了王府,如今已经两月有余,民妇没能再见儿子一面,也不知是死是活。这状告还是……还是民妇苦苦哀求了十几个状师才写下来的,奈何竟然无一人接受民妇的状子,若不是儿子生死不明,民妇……民妇早就不想活了,宰相大人明鉴啊!”
断断续续的哭诉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齐齐聚集过去,那民妇衣着简朴,面容苍老,在这么多的目光下一直窘迫的搓着手掌,开始的呜呜咽咽变成了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用力的不住给宰相叩头,‘砰砰’的声音闻者心惊。
夜长留唇角抽搐,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同样尴尬的瑾瑜,得到轻轻摇头的回答。
摇头不是证明没这回事,而是……他不知道。
“这位大婶,您先起来,今日本相就算扔了这官位不要,也定会给大家做主!”高高在上的宰相从说书人的位置飞身而下,一脸同情诚恳的双手扶起不住哀求的老妇。
这话不说到好,众人一听宰相亲口允诺,在场顿时又冒出了三四个哭哭啼啼不和谐的声音,全都是他们的侄子、儿子、外甥等等被夜王强抢入府的血泪控诉!
夜长留额头蹦起青筋,暗赞皇后这招玩的真狠,种种金蝉脱壳之计在心中反复思量。奈何背负着近百人痛恨控诉的眼神,又迎上那老妇悲哀无助的目光,心中幽幽一叹,主动放弃了脑海中成型的想法,最后只能无言以对的苦笑。
“夜王!在场百姓所说之事,你认还是不认!”宰相眼神凌厉的刮了过来,手中血书写成的状纸明晃晃的刺目。
“……。”夜长留叹气,不是她不认,而是不知道怎么认。
“好!这件事就交给万岁亲自定夺!按照我星夜律法,来人,请夜王去牢中稍作休息!本相立刻启程进宫,将此事原原本本的报告皇上!吾皇一代明君,定不会冤枉一个无辜,亦不会放过一个奸邪!”






☆、第三十一章 进宫面圣

虽然宰相大人这话说的气势十足,在场的众人也面面相觑,哭声吵闹声都渐渐低了下去,偏偏没有一人身先士卒,太守和外面的士兵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的让开了路,放任不少百姓悄悄地离开,至于其他全做不闻。
半晌后,宰相冷哼一声:“王爷还真是威风不减,连国法都比不上王爷一个眼神。”
“宰相大人此话怎讲?”瑾瑜微垂着头,零落的发丝挡住他的瞳孔,站到夜长留身旁,声音温柔平和:“这些人不敢上前的原因,凭宰相大人的高见又岂会不知?他们分明是污蔑皇亲,本想讹点银子也就罢了,却没想到运气不好的碰上了宰相大人,您又刚好如此急功近利的想在自己清正廉明的功劳簿上添加大大一笔。”
“好一张伶牙俐齿,待得本相去禀了皇上,一切自有分晓。”言罢,宰相阴冷的目光在夜长留和瑾瑜之间盘桓,片刻后像是见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别开目光,带着浓浓的嘲讽和不屑道:“你是夜王新收的男宠?”
夜长留蹙了蹙眉,凤眸凛冽起来,正待说话却被瑾瑜悄悄地拉了拉。
瑾瑜轻笑,动作柔媚的靠在夜长留身上:“那就不劳宰相大人您关心了,可笑的是,就连区区在下都能看明白的道理,堂堂宰相大人却故作不闻,还要当众羞辱皇亲国戚……就不怕您那贵妃姐姐在宫里失了宠么?”
宰相顿时勃然大怒,面色铁青的上前两步,像是要把这恃宠而骄的人看个分明,怒极反笑:“一个下贱之人竟然敢和本相如此说话!”
“宰相大人何必动怒?”夜长留扫了一眼走的七七八八的百姓,朱唇微启,神态风流:“在本王心里,大人您可是连这位美人的一个指头都比不过呢。您等的人若是再不来,可就恕本王不多陪了。”
“……。”宰相闻言一愣,奇怪这女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却听得外面被大批士兵守卫安静的道路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夜长留眯起眼睛,默不作声的打量宰相不禁流露出喜色的面孔,偷偷在瑾瑜手心写了个‘走’字。
瑾瑜颇为忧虑的转头看着夜长留神采熠熠的狭长凤眸,读出了其中让人安心的消息,顺从的点了点头。
他是的确不能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不然……夜王的罪名可就不止欺男霸女那么简单了。
茶楼外面,马背上深蓝官服的侍卫一跃而下,手捧明黄色绣金龙的圣旨入内,一眼就把厅内场景尽收眼底,换了个略略谦卑的态度,朗声道:“圣旨到!夜王、宰相接旨。”
周围的百姓在见到圣旨那一刻就早已乖巧的跪在了地上,楼外又跪了一地的官兵,附近的店铺早就全都关了门,往日最为喧闹的街上突兀的有了点萧瑟的意味。
夜长留一撩下摆,和宰相同时屈膝跪了下去,高声道:“臣弟(臣)接旨。”
那侍卫估计从未享受过当朝王爷和宰相同时跪拜的感觉,拿着圣旨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还没来得及体会这种高高在上的快感,就被随后可能跟来的报复吓得寒了胆子,抖抖索索的展开圣旨,一口气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夜王、宰相二人即刻进宫面圣,不得有误!钦此!”
夜长留正琢磨着怎么把夜子安以前闯下的祸事摆平,心不在焉却仍然恭敬万分:“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按理来说,人家都同意了接旨,这圣旨就该给到人家手里,可面对着这么两位举足轻重的人物,侍卫一张脸快皱成了苦瓜。
夜长留善解人意的立刻道:“就给宰相大人吧,想必他是不会有什么谦让的品德的。”
本来也正准备谦让的宰相大人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夜长留利落的堵了回去,脸色更加难看两分,从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按老规矩塞到传旨侍卫手中,再双手捧过圣旨。
“那,夜王千岁,宰相大人,这就随下官启程吧?”侍卫想拒绝又不敢,心惊胆颤的把银票随便往袖子里藏了藏,让开道路做了个恭请的姿势。
很懂眼色的太守大人早在圣旨来的时候,就已经命人去备了软轿二顶,此时轿夫正好气喘吁吁的赶到茶楼门口,轻手轻脚的落轿休息。
“夜王,您请。”太守大人困难的弯着那肥硕的腰肢,满脸讨好的把夜长留请到其中一顶宝蓝色的轿子前。
轿夫立马伸手要撩轿帘,被太守大人重重的一哼阻住:“你是什么身份,也配服侍夜王千岁?”
夜长留似笑非笑的挑眉,那太守转脸又换了一副恭迎的笑脸,猪蹄般的手用力在官服两侧擦了擦,动作和身材极为不和谐的轻柔撩起轿帘,连声讨好道:“王爷请,王爷您请。”
“这位……太守大人,是吧。”清楚身后宰相的目光一直追随,夜长留若有若无的哼了一声:“还真是位消息灵通的太守大人,无中生有的事情说得由不得人不信,本王怎么敢让您这么尊贵的人服侍,这不是折杀小王了么?”
“下官不懂王爷的意思。”太守的脸色顿时惨白,憨笑着擦了一把额头上滚落的冷汗,心中暗暗不知道骂了他家那个不成材的儿子多少遍,若不是他就那么一根独苗,证据又恰好被那边的人知晓,一向深谙官场之道的他又怎会落到如此地步。
“这么说,真的是小王让人找你来……胁迫百姓的了?”夜长留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更让后者感到无穷大的压力。
撑着轿子才能保证两腿不要抖得太过明显,太守眼神闪躲的盯着脚下方寸之地,心中第一次开始怀疑夜王是不是真的像表面上那么没用,以及,那边许诺肯定保他无事到底能信几分。
“看看,把大人紧张的,没关系,本王又没说别的什么。”不怀好意的打量了一下对方肥硕的身躯,夜长留牵起唇角,异常和善的轻轻拍了拍对方宽厚的肩膀,对方足有三百余斤的身体却狠狠地踉跄了一下,活像她这一拍用了什么绝世武功一般。
“王爷……王爷……。”太守稳住身形,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既然太守和本王如此交好,那自然也会愿意为本王抬抬轿子吧?”夜长留不再废话,直接坐到轿内,把轿帘从惊得呆住的太守手中扯出,放下之前冷冷一笑:“好好干,若是一不小心把本王颠着,可就有你好瞧了。”






☆、第三十二章 皇上的态度

太守大人自从花钱买了功名后,这些年来做人一直八面玲珑,把地皮刮得干净不说,对待上司也是从不吝啬银两的大肆讨好,何曾吃过这种苦楚?
朱红色的轿杆在肩上吱呀吱呀的响着,太守一张胖脸早就涨成了猪肝色,汗如雨下还没法去擦,咬着牙在百姓们惊讶偷笑的目光中一步一个脚印的挪着,旁边的轿夫看起来也累得够呛,迫于太守大人的淫威不得不放缓了脚步,深一脚浅一脚的有苦难言。宰相的轿子都不见影子了,他们这才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
坐在里面的夜长留不耐烦的敲了敲轿身,冷喝道:“大人,你不是故意这么慢,好让宰相大人率先在皇兄面前参本王一个怠慢的罪名吧?”
“呼……小人……小……小人岂敢。”太守气喘如牛断断续续的回话,特意打了补丁却用料上乘的官服紧紧的贴在那身肥肉上,平日这价值白银的布料穿起来明明凉爽柔滑,现在只觉得如裹了个不透气的麻袋一般。
“岂敢岂敢,不敢还不快点?”居高临下的声音穿透轿帘,清清楚楚的落入街边围着观看的百姓耳中。
也不知是谁偷笑时没掩好嘴,‘扑哧’一声的带了头,虽然立刻就胆战心惊的住了口,却只换来了平日耀武扬威的太守一个有气无力的扫视,小眼睛夹在一脸横肉里,很有那么点哀怨的味道,见有人平安无恙的开了先例,众人倒是再也忍不住,干脆放肆的嘻嘻哈哈起来。
太守闭了闭眼,那些贫贱百姓的嘲笑听而不闻,一心一意的拼命加快脚步,眼看着日头越来越高,他心里也就越不安的厉害,直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就这样,纷纷从家中赶出来看热闹的老百姓聚集在街道两旁,软轿一摇两晃又一摇,乌龟般挪到了宫门口,就见一脸期盼快要望穿秋水的太监匆匆的迎了过来,没给瘫到地上的太守献殷勤的机会,直接掀起了轿帘,殷切的扶着夜王下轿。
“王爷,您怎么才到,那位大人去了御书房,万岁已经问了您不止一遍了,福公公正在圣上那帮您周旋着。”
“那还不快着。”心中记下福公公的名号,夜长留快步的跟上一路小跑的太监,一刻钟后便到了御书房。
太监示意夜长留稍等,进去传了话,又很快把她请了进去。
朱红的殿门一开一合,紫檀优雅的香气扑鼻而来,夜长留当即万分无辜的跪倒在地,余光扫过正和皇上对弈的宰相,装出夜子安般懦弱的语气,哀哀道:“臣弟来迟,还望皇兄恕罪。”
皇上本来是略略恼了的,手中执着的黑子就顿了顿,想不搭腔的罚对方跪上半个时辰。可听得夜长留似乎真被吓坏了的声音,又有了那么几分不忍,想当年十六个兄妹,如今就只剩了他们四个还活在世上,这心就禁不住又软了软。
黑子落了棋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皇上一叹:“罢了,你起来吧。”
宰相似乎把心思都用在了棋盘上,皱眉苦思片刻,捻着白子放到一处可攻可守的位置。
“多谢皇兄。”夜长留却没立刻起来,话语中不小心的泄露了两声委屈的呜咽,借着起身的动作匆忙的揩了揩眼角,就那么直愣愣的站在殿门口,咬着唇一副无话可说的模样。
随手再落一子,埋在狐毛围脖的面孔抬了抬,一眼就看见那最不懂事的小妹通红着眼圈,倔强的抿着唇瓣,又怯懦着不敢上前的样子,皇上心里剩下的那点怒气也快消失殆尽了,指了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圈椅,“坐吧。”
“谢皇兄。”夜长留吸了吸鼻子,安安静静的坐了,惶恐不安的揉着手指,飞扬的凤眸也失了光彩,蒙上一层惹人怜惜的水汽,不敢乱看的盯着鞋子上祥云的花纹。
“既然夜王也到了,宰相,就说说你的所见所闻吧。”皇上再落一子,清清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自有一种无法违抗的帝王威压,明显没有上次和夜长留单独会面时那般孱弱。
所见所闻,这四个字……
宰相心中一凛,手中的棋子故意示弱的下到了第二重要的地方,恭敬道:“臣今日在茶楼听书,听得有人喊出了夜王大人在此的话语,下面坐着的百姓就立刻焦虑起来,还没等下官出去和夜王打招呼,就见太守领兵围了茶楼,说奉了夜王的意思要把这些百姓都捉进牢里去,臣一时为那些善良的百姓们不平……就出去劝说了几句……。”
夜长留表面上仍是那副可怜委屈的模样,心中却暗暗冷笑,你那叫劝说?怕是再怎么火上浇油也不过如此吧。
可皇上又没有让她开口的意思,她也就只能听着。
“是么?那这事的确是夜王做的不够好,朕现在就罚,罚夜王禁足王府二月,薪俸半年。”皇上步步紧逼的再落一子,棋盘上局势顿时又复杂了起来,状似无意道:“朕怎么还听说宰相劝说不成,就要把夜王锁到牢里去?”
宰相起身跪倒在地,明白皇上即使病入膏肓也不是能轻易糊弄的。“的确是臣莽撞了,因为在场很多百姓都拿着状纸,求臣请皇上圣裁。”
“是说夜王那几个侍宠的事吧?”苍白的手又缩回了温暖的狐裘中,皇上不以为意的态度让宰相心中微惊,立刻应道:“是。”
“那点小事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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