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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思美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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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个中秋,闹腾过了,连着几天,流水都没有睡安稳。想起了溪山派上,当时连绵的火光,有些胆怯,害怕坏事重演,而自己不再是在树上观望的那一个,而是在里面发出惨烈的嘶吼声的那一个。虽然当时,那些惨烈的叫声,似乎都是大掌门策划好了的;只是那时候害怕的心情,流水还是没有因为知道这是个阴谋而抹去。归根结底,流水就是个兔子胆子,胆小得很。
后来牛胖还真找了几个地痞无赖上前闹腾,好在流水早有准备,撒了一大筐辣椒粉,弄得几个哭着骂她。然后牛胖边抹眼睛边哭着说:“好你个田王一!你给我等着!等我二表舅回来了,我看你这凌云阁还开得下去不!”
隔了几日,流水照着铜镜,发现自己的眼睛下黑了一圈,还有些浮肿。 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自己被弄得惶惶不安,吃不下睡不着的,人生的乐趣一下子损失了一大半……也不知道牛胖的二表舅是谁,管这档子闲事不,只是流水光是想着,就难以安稳,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什么比这条命更重要的!
……所以她续刚关门弄好了兰字雅间的火锅之后,又一次关门了。
流水虽对左右街坊宣称自己关门是为了装修一楼,不过其实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她顺带着把一些值点钱的东西,派安然去典当铺里当了,没狠得下心,没弄个死当,而是弄了个期限长的活当。世事无常,说不定哪一天就卷土重来了呢。
凌云阁当年是流水拿了师父和师姐给的那块金子,跟陆远贺换的现钱买的,地契尚在,流水舍不得卖。算了算,除了这店铺,现银也有八百余两了,想来过个两三年不成问题;唔,甚至也可以找个良人,备套嫁妆也是够的。
想了想,流水写了封信,准备放在那颗歪脖子桃树下,留个陆远贺。埋的时候,顺便把地契也放进去了。
然后一个月黑风高的网上,流水收拾好了行李细软,便协同安然安逸安适三个伙计,偷偷摸摸地出了城,驾着马车,轰隆隆地往南方去了。
等到陆远贺从行云那得到消息,已经过去了两天,流水已经不知道在哪条康庄大道上欢快地奔驰着了。陆远贺快马加鞭返回廉城,一脚踹开凌云阁的大门,却只见人去楼空,二楼刚挂上没多久流水亲笔提的“火”字歪倒了下来,一片凄凉。
陆远贺回头怒视行云,行云挥了挥手绢,咯咯笑道:“陆公子不要误会,这件事儿可跟我们没有关系。不过也是件好事,我们倒也不希望陆公子和流水牵扯太深,免得日后生离死别,徒增伤感是不是。”
陆远贺一挥手,掀起一阵风,一楼的戏台哗啦啦碎了一地。风静了,凌云阁一点声音都没有,但那些吵吵闹闹的唱戏的、小二吆喝的、流水四处打招呼的闹腾,又像还在脑子里。陆远贺沉默了许久,道:“……不。我不会让她死。只要留得一条命在,我就还有办法。”
行云僵了一下,不自在地抹了把袖子:“哼,陆公子倒是舍得下本钱。”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她现在在哪了。我不会破坏你们的计划的。”
“哦?”行云笑了一下,说道,“其实,流水在逃跑之前,还先去了一趟桃花林……陆公子不妨先去看看,有意外收获也未可知。”
陆远贺没有回答,转身冲出门,飞身上马,向郊外疾驰而去。
陆远贺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掏出信。打开信封,落下一张地契,陆远贺瞟了一眼,瞳孔一缩——这是流水要还自己的人情,从此两不相欠了么?他心中颇不是滋味。
他打开了信,信上的字张牙舞爪:
“陆公子:
展信佳。咦,我近日觉得我常常是灵感喷发,你看,这个洞终于派上用途了,总算是没白挖是不是。
我夜观星象,觉得这北方的冬天快来了,上一个冬天,真是冻死我了。我就想窝在被窝里不要出来,结果洗菜的阿姨还请假回家过年,凌云阁忙的时候我还得洗菜!真是心酸!这个老板当得就是心酸!安然安逸安适几个签了死契给我、若不是我收留也没去处的人也不怎么听我的话!唉,好像扯远了。
唔,当你打开凌云阁,突然发现没有人,只留一片荒原一样的店,请你不要慌张,不要害怕,希望还在……额,简单来说,就是我伙计惹事了,惹上了一个地痞无赖,你也知道的,不怕君子就怕小人,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我已经连着三天突然梦见自己被牛胖抓住,然后被折磨,然后我有着不同的死法,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我想了一下,我又不是树,不用在这里扎根,人挪死树挪活嘛,我决定出去走走,顺便参加个熟人的婚宴……如果那个熟人肯让我进去的话。
介于如果把地契卖了,容易打草惊蛇,反正我银子目前也够我花了,就先给你吧,我相信,你一个堂堂邪教护法,铁定是不怕那些地痞无赖的!给你经营吧!日后你做了教主,溟蒙教众人也是要吃饭的是不是?你可以先派点人来试试水深水浅,日后多开几家店,免得你们血雨腥风中去杀人放火,抢那些血汗钱。”
陆远贺看到这儿已哭笑不得,心中的狂躁感却慢慢地灭了下去,觉得似乎流水在身旁神叨叨的,有种莫名的安定。
“陆公子,话不多说,我墨快没了,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先出去玩一圈,估计不久就可以到达宣城。你们那教的事儿也颇多颇麻烦了,你好好应付着吧啊,等你坐了教主给我发张你们教见了就必须很尊重我的木牌吧,如果没有,我强烈建议你弄一个,以后拿来做人情多方便,又不要你出多少钱,而且还可以避免你们教下有些二愣子惹上不该忍的人。言尽于此,多保重!保护好自己的小命,不管怎样,你还是能来我店当个招牌揽客的!”
而话说这头。风尘仆仆走了两日的流水,到达了较为繁华的洛水城。此处正是碧瑶的家,碧瑶原名班语,虽是班家嫡出,但她母亲去得早,现今已是现在的大夫人当家了,所以她地位也不高;而班家在洛水城,也不过是个小有富足的门第,也不知为何,攀上了家世显赫的陈家公子。
流水想了想,还是想见碧瑶一面。毕竟现在,溪山上的人七零八落的,能见着一个已是不易。于是便在大门处让管家通报了一声,好在碧瑶似乎也没有拿乔,没多久就把流水几人请了进去。
刚进碧瑶的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而碧瑶熟悉的嗓音带着哭腔:“我不嫁!”
作者有话要说:= v =~~大家来猜猜下面的剧情撒~~


☆、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流水心一惊,哎呀,这下完了,碧瑶连那么好的陈公子都看不上,必定是还心心念念着碧玉了,自己这个情敌上门来,说要参加她的婚礼,这不是找死么。
流水转身拉过身后的安然几人就想往外走。
而碧瑶已经出了门,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插着腰,推了把刚刚与她争吵的三姨太,让她走人;然后对着流水嚷:“你走什么走!还不快进来!你师姐被欺负你没有看到吗!”
流水只有转身往回走,进了门,碧瑶关上门,坐下,缓了口气,身姿又施施然的文雅了起来,说道:“你得帮我。”
流水犹豫了一下,然后道:“额,我其实觉得陈公子也不错……你看,我这么孤陋寡闻的人都知道他,有人还赞其惊采绝艳,世上无双,你干嘛要吊死在碧玉那颗树上呢,你多试几个树啊。”
“陈公子?你以为是那个陈易?你想得美!”
……原来叫陈易?流水默默地腹诽,我想得美什么呀,又不是我嫁。
碧瑶吸了口气,道:“我许配的是陈家三公子。身份什么的且不论,只是这三公子,可是一傻子呀!据说是成天路上打滚流口水什么的,你知道我最讨厌笨蛋了,不然我怎么会看你不顺眼呢,所以你要帮我。”
流水撇了一下嘴,皮笑肉不笑:“你都这么说我了,我还帮你?我傻呀。”而且还帮了你,让我多了一个情敌?
碧瑶握住流水的手,道:“我不跟你抢碧玉了。他如今青云直上,也不是我这种出身能想的。但我也不想这么一辈子都毁了。你帮我,我知道碧玉在哪,事成之后,我带你去找他。”
流水犹豫一下,说:“真的不抢?”
碧瑶摆出一副真诚的神色,用力点点头:“绝对不抢。”
“唔,我考虑考虑。”
碧瑶立即笑了,欢快地站了起来,说:“哎,那你就在我这里住着吧,话说这洛水城我在溪山上时也多年没回了,回来之后,发现这里的胭脂水粉,衣裳首饰什么的,比起山上的都精致许多。哎,现在他们指着我去成亲,攀上陈家那颗大树呢,我领的银子倒是不少的,明天带你去逛,顺便商议一下逃跑计划……”
“我不是还没答应么?”而且为什么自己老是在逃跑逃跑逃跑!
碧瑶继续自顾自说着,不理会她:“唔,明儿我们还坐船逛逛,这里水路风景甚好。”
洛水城如其名,是一座水路环绕的城。在廉城呆久了,廉城风沙大,气候干燥,此时再见到这般温润的城市,流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一颗树苗,润了水,都活了起来。于是对于自己这次抛弃了凌云阁出游的决定觉得无比正确。至于陆远贺此人,早已被她抛到脑后,连带着那张地契都不大在意了。
而带着的云逸等三人,因碧瑶未出阁,也不适合留在此处,流水便让他们随意找家客栈住住,到处玩玩,到时再一起离开就行了。
碧瑶和流水在溪山上本来是很不对盘的,但常常也只是你看不惯我我看不惯你地拌上几句,倒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流水觉得,凡事还能吵上两句的,基本都不是什么真正的敌人;真正的敌人,往往就是那种平日里笑脸相迎,背后捅刀子的,那才叫可怕呢。
于是对于碧瑶主导了自己加入她的逃婚计划,流水也没有什么怨言。逛街的时候,也不忘多处走走,探探路。对于如今流水如此靠谱,碧瑶表示很满意,连带着对她的评价也上升了几级,从“脑子不好使”到了“思考力不够,脑子很路人”。流水对于这个结果表示很知足。
这一日流水和碧瑶正在院子里,躺在木躺椅上,摇摇晃晃地摇着,说着几日来吃的食物,以及日后要去哪家店吃,阳光明媚,心情正好时,一个老婆子就过来,冲碧瑶招了招手:“大夫人叫你过去。”
碧瑶哼了一声,站起了身,拉了拉流水:“你跟我一起过去。”
流水懒散摊着的身子一下子僵直了起来:“我干嘛要一起过去?我是客人。”
“我跟他们说你是我新招的丫鬟。”
“……你不是想逃婚只是想报复我使唤我吧。”
“你懂啥?只有说你是我的丫鬟你才能参与很多行动!没脑子!”
流水虽是不愿,但看了那个老婆子已然露出不耐的样子,冲她们使劲皱眉,还是乖乖地跟上走路了。
七拐八拐地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了一个院子门前。看到门口提的“素问阁”,以及院子里高过院墙的竹子,流水内心感慨了一下,唔,不愧是有文化的人,就是文雅,只是不知道,大夫人知不知道竹子林惹蚊子得很,到了夏天,这大夫人被叮得狠不?
进了院门,走了几步,又有个小桥流水,桥下的鲤鱼游来游去,颜色鲜艳,很好看。环顾四周,甚至还有个假山上的小亭子。流水手肘撞了一下碧瑶,小声地耳语:“哎呀,这院子好像比你院子大一点啊。”
“你进去了就知道了,何止大一点。”
进了房间,流水暗自惊了一下,光是这个前厅,就比碧瑶的前厅加卧室大。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把大扇子,上面是泼墨山水画,流水不懂这些,但看着也觉得好看,有种悠然空远的感觉。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倚在红木椅子上,喝着茶,见了碧瑶进来,眼皮也没抬一下:“怎地,马上要嫁出去了,规矩也不懂了?”
碧瑶咬了咬牙,欠了一□,唤道:“母亲。”
流水知道,碧瑶的亲母因为生碧瑶时难产而去世了,所以碧瑶才会小小年纪就被送上了溪山派。所以碧瑶是不会喊大夫人娘的。只是看这大夫人的样子,也不像好相与的,不由默默地为碧瑶默哀了一下:婆家不好娘家也不给力,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流水想了想一个丫鬟该做啥,然后发现自己也不了解,于是只有学着碧瑶的样子动了动,唤了声:“大夫人万福金安。”然后碧瑶的眉毛抽了一下,看了流水一眼。
流水眨了眨眼:怎么的,我做得不对么。
碧瑶默默地转过头:好像没什么不对的但为什么就是有种不适感呢……
大夫人这时才抬头,抬了抬头,上下打量了流水一眼,缓缓道:“这个面孔倒是眼生。”
碧瑶回答:“这是我刚招来的丫鬟。看着年纪与我相仿,似乎又傻乎乎的,放在身边比较放心。”
流水默默地瞪了碧瑶一眼。但显然这一眼对于碧瑶没有一点威吓作用,而大夫人也没注意她的小动作,又不缓不急地问碧瑶:“前几日听说你闹得厉害,不愿嫁入那陈家。怎么这几日消停了?”
这么不咸不淡的问话,显然是没把碧瑶的闹腾放在心上,碧瑶冷哼了一声:“哦,我近来想通了,嫁过去与在家里有什么区别。”言下之意,在家里反正也是受尽白眼。
大夫人轻轻笑了两声,放下了茶杯,道:“呵,没区别?你最好收收你这副脾气,别在陈家给班家丢脸,到时候一纸休书,再背着包哭哭啼啼地跑回来。”
碧瑶也笑了笑,说:“那我倒要好好在陈家生活了,好歹我也是堂堂正正的正房大老婆,又不是给谁填房的。”大夫人正是碧瑶母亲死后再过的门。
“你!”大夫人一拍桌子,圆眼狠瞪,旁边的丫鬟赶紧上前,抚着她的胸口,道:“大夫人莫气,气坏了身子不好,何必跟大小姐一般见识。”
流水瞅了瞅,扭头看了看碧瑶,小声道:“我要不要也给你抚抚?”
碧瑶默默地扭头看着流水,流水看着那副“请不要闹了好吗”的眼神,默默地缩回了伸出了一点点的手。
等到流水和碧瑶听了一阵训话,憋了一肚子火回了自己的院子时,流水不仅对碧瑶感慨:“哎,你知道大夫人脾气那么糟,你干嘛还要惹她。”
碧瑶踢了踢脚下的石头,低着头说:“我其实也有点怕来着,上次我冲撞了她,还被打了二十板子呢。”
流水奇道:“那你干嘛不顺着她点?我看她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你给她点面子,至少表明上她肯定不会为难你了的。”
“我在为我们的计划考虑啊。只有跟她搞得越僵,然后显得我要嫁入陈家,日后好靠着陈家回来耀武扬威什么的,她才会比较放心。前段时间闹得太厉害了,而且又没有作用,哎,我真是晕了头,怎么冲动得跟你一样。”
“……”流水冲回屋子,翻出自己的衣服,冲碧瑶嚷道,“呸!你才笨你才傻你才冲动!我不干了!”
碧瑶赶紧赔笑:“哎呀,这不是开玩笑嘛,我知道你最经得住玩笑了,我们不是说好还要去潇湘阁吃点心的么?潇湘阁的位置可紧俏了,我可是提前三个月就排队了,你看你运气多好,赶上了吧?哎,其实我觉得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运气好……”
“碧瑶,”流水转过头,很真诚地望着碧瑶,用很诚恳的语气道,“虽然我也觉得,在溪山上的时候,我是有点傻,但谁没个过去不是。我可是逃过命,当过老板,从南闯到北,近日还准备来搭救你的!你老是怀疑我的能力,你知道嘛,你老是说我傻,我到时候真的傻了怎么办?你自己去应付那个真傻的陈家三少?”
碧瑶嘻嘻地笑着,说:“哎呀,说习惯了吗,以前在溪山上,我们几个姐妹聚一起的时候,你的事情老是我们的话题呀,然后就……嗯,就这样了,我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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