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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嫁做商人妇-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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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夫人。”玄衣男子双手接过茶杯,客气地道。

“不用客气。”程心妍笑,男子的声音略显沙哑,不过很好听。

彼此之间并不怎么熟悉,同处一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沉默地坐着,静静地听着外面的风声雨声。突然绿枝一拍小木桌,扬声道:“猜出来了!”

绿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元春轻拍了她一下,“你瞎叫什么呢!”

绿枝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低头缩成一团。

路纾笑道:“没事没事,你刚才说猜出来了,猜出什么来了?”

绿枝怯怯地看着程心妍,不敢接话。

程心妍笑笑道:“我们坐在车上无聊,我就出了个谜语给她猜,这丫头猜了这半天,总算猜出来了。”

“是什么谜语,说来听听。”路纾好奇地问道。

“坐也是立,立也是立,行也是立,卧也是立。猜一种动物。”程心妍把谜面说了出来。

“你猜出是什么来了?”路纾也不猜,直接问绿枝。

绿枝笑,开心地道:“是马。”

路纾想了一下,笑道:“没错,是错。原大少奶奶,你再出一个,给我猜。”

“等等等,姑娘,奴婢猜出来了,你把彩头赏给奴婢吧!”绿枝把手伸到程心妍面前。元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老实丫头,都不知道看情况的。

程心妍笑,把戴在左手上的金戒指取下来给她。

“原大少奶奶你出题目,我猜出来,不要你的彩头。”路纾催促道。

程心妍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此举是为了活跃气氛,免得太过尴尬,想了想,道:“有马能行千里,有水能养鱼虾,有人不是你我,有土可种庄稼。猜四个字。”

路纾没有思索,就答道:“这简单,有马能行千里,是驰,有水能养鱼虾,是池,有人不是你我,是他,有土可种庄稼,是地。”

“哎呀,你是读书人,我出字谜,岂不是班门弄斧,我换一个。”程心妍眸光微转,“哪个字最懒,哪个字最勤快?”

“懒字最懒,勤字最勤快。”路纾道。

“那有谜面就把谜底说出来的,那还叫猜谜?”王嗣铭横了他一眼,“你也动一下脑子。”

“路公子,脑子不用会生锈的。”程心妍咯咯笑道。

“你这题目出的刁钻,不是我不会动脑子。”路纾推了一下玄衣男子,“希远兄,你最会猜谜,你说这谜底是什么?”

玄衣男子抬眸看了眼程心妍,道:“一最懒,二最勤快。”

路纾没想到玄衣男子会真猜,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故意问道:“为什么说一最懒二最勤快?”

玄衣男子喝了口热茶,道:“一不做二不休!”

路纾露出恍然大悟状,拍拍头道:“果然这脑子不用会生锈,连这句话,我都给忘了。”

王嗣铭眸底浮现一抹笑,却偏偏摇头叹道:“我羞与你齐名。”

“我只是一时没想到,这样好了,我出个谜语给你猜,看你猜不猜的到。”路纾挑眉道。

“洗耳恭听。”王嗣铭欣然应战。

“何山无石?何水无鱼?何门无关?何牛无犊?何马无驹?何刀无环?何火无烟?何人无妇?何女无夫?何日不足?何日有余?何雄无雌?何树无枝?何城无使?何人无字?”路纾念完后,洋洋得意地斜睨王嗣铭,“蓟宗兄,请说谜底。”

程心妍听完他说的这一长串,头就晕了,更别说猜了。

王嗣铭微微一笑,道:“土山无石,井水无鱼,空门无关,犀牛无犊,木马无驹,斫刀无环,萤火无烟,八仙无妇,玉女无夫,冬日不足,夏日有余,孤雄无雌,枯树无枝,空城无使,小儿无字。谜底就是寅字。”

“蓟宗,你好厉害!”程心妍赞道。

王嗣铭谦虚地道:“是他出的谜语太简单了。”

路纾嗤笑了一声,拍了拍玄衣男子的肩,道:“希远兄,你出个题考考他,别让他这么得意。”

“我只会猜,不会出题。”玄衣男子淡淡地道。

玄衣男子的性格一向冷淡,路纾被拒绝了,也不生气,笑了笑,扭头对程心妍道:“原大少奶奶,你出一个难题考考蓟宗兄。”

程心妍摇头,道:“蓟宗是我妹夫,我才不帮你出题去考他。”

妹夫两字一出口,王嗣铭脸上的笑容一僵,眸色沉了下去。玄衣男子眉梢微动,看程心妍和王嗣铭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说起这个,我到想起来了,原兄什么时候回来?”路纾问道。

“你找他做什么?”程心妍挑眉问道。

“能做什么,蹴鞠,都跟南屏书院约好了。”路纾说这话时,眼神飘浮。

“又骗人,南屏书院半月前发大火,烧了大半间书院,如今在整修,学子们都回家去了,你跟谁约好了?”程心妍冷哼一声,“上回把我家相公骗去喝花酒,我还没找你算帐,这回又想勾着他上哪里去鬼混?”

王嗣铭微微蹙眉,侧目盯了路纾一眼。路纾风流名声和他的才气一样出名,是四大才子中最放荡不羁的一个。

“上回去喝花酒,可不是我带原兄去的,是江长康那小子。”路纾推卸责任。

程心妍不过随口一提,也没想真追究,撇撇嘴,道:“他在过二十来天就回来了,你有什么事找他?”

“下个月我姐夫过生日,我要买件好点的玉雕送给他,想让原兄帮着拿拿主意。”路纾道。

“还在骗人。”程心妍拆穿他的谎言。

路纾夸张地叹气,道:“原大少奶奶,女人太聪明,会吓坏男人,嫁不出去的。”

程心妍笑,“这个问题,路公子就无须为我担心了,我已经嫁人了。”

程心妍都已是原大少奶奶了,嫁不出去的问题不存在,路纾说错话,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两声,端起茶杯喝两口茶,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程心妍问道。

“前几个月玉坊斋不是卖出一尊白玉老虎,那老虎和以前见过的不一样,那双眼睛就跟真的似的,活灵活现,我就想让师傅再帮我雕一个,伙计说图在大少爷手里,没图雕不出来。”路纾道。

程心妍一听这话,知道他要的是那张图了,笑道:“那图我不过随手画出来的,简单的很,你要,我现在就能画给你。”

“那图是你画的?”路纾不相信地问道。

程心妍点头。

“那就太好了,你帮我把图画出来,一会回城,我就去玉坊斋,让师傅雕。”路纾道。

“行。”程心妍满口答应。

原致亭常坐马车出城办事,马车上纸笔都备着。程心妍有时候灵感来了,要画首饰图,自制的炭笔也是随身携带,让元春找出纸来,就在颠簸的马车上,挥笔作画。

当那只造型别致的老虎出现在纸上时,不止王嗣铭和路纾露出惊讶的表情,就是那个一直神情淡然,冷眼旁观的玄衣男子也微微动容。

程心妍把画好的图递给路纾,“我改动了一些,你看看行不行?”

“这只老虎比那只老虎更深得我心。”路纾郑重其事地把图放进袖袋里,“谢谢你原大少奶奶。”

“一张简图而已,不用客气。”程心妍大方地道。

“妍儿,可不可以帮我画一幅?”王嗣铭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可以,也要画老虎吗?”程心妍问道。

“我喜欢马。”王嗣铭道。

程心妍画了一匹奔驰的骏马,并在上面写了两句诗,“春风得意马中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王嗣铭唇角上扬,程心妍这是在祝他金榜提名后,打马游御街,道:“谢谢你,妍儿。”

“我也要。”玄衣男人开口道。

王嗣铭和路纾愕然,同时看向他。

程心妍愣了一下,笑问道:“你喜欢什么动物?”

“随你画。”玄衣男子道。

程心妍明眸流转,看了看玄衣男子,低头画了一幅肖像图,“画的不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王嗣铭看看那肖像画,又看看骏马图,眼底闪过一丝后悔,早知道他不该告诉妍儿,他喜欢马,如此,妍儿是不是也会为他画幅肖像图?

“你画的很好。”玄衣男人伸手拿过程心妍手中的炭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赵伯骕”,把图叠好,放进袖袋中。

姓赵?

程心妍眼皮一跳,不会是皇族中人吧?

这时,马车已经抵达城门,雨也停了。进了城,王嗣铭三人下了马车,解下马,向程心妍道了谢,就此分开,各走各路。

回到家中,程心妍先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问起庵中的情况,程心妍只说一切都好。陪老太太说了一会话,略坐了坐,程心妍就告退离去,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小婢女撞的差点摔倒,还好绿枝一把扶住她,才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元春上前给了那小婢女两耳光,骂道:“瞎眼的狗东西,胡乱冲出来,撞坏大少奶奶,你十条命都不赔起。”

那小婢女吓坏了,跪在地上磕头道:“大少奶奶饶命,奴婢不是有意要撞大少奶奶的,奴婢是慌了神,才没看到大少奶奶的,大少奶奶饶命!”

“你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程心妍问道。

“回大少奶奶的话,二少奶奶在院子里摔了一跌,血流不止。”小婢女道。

程心妍吓了一跳,这才看清楚,这小婢女是在怡红院伺候的,问道:“可派人去请大夫了?”

“回大少奶奶的话,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奴婢这是来禀报老太太的。”小婢女道。

“你别跪了,快进去禀报老太太吧!”程心妍又跟着小婢女进了房。

老太太见程心妍去而复返,笑道:“我家乖孙媳舍不得我这老太婆,又回来了。”

罗嬷嬷见程心妍脸色有些惊慌,道:“老太太,大少奶奶怕是有事要要跟老太太您说。”

程心妍走到老太太身边坐下,“奶奶,我有件事跟您说,您听了这事别着急。”

“什么事?”老太太问道。

“二弟妹刚才院子摔了一跌。”怕吓着老太太,程心妍把血流不止给省了。

“下着雨,那青石板上滑,叫她少出来走动。”老太太一点都不着急,垂下眼皮,“冷香,你过去看看。”

“是,老太太。”冷香答应着就出了门。

程心妍想起那日宗嬷嬷给她上的内宅普及课上提到过,祖母是不会亲自去探望孙媳妇,一般派个婆子丫头去看看就行了,道:“奶奶,那我也过去看看吧!”

“你去吧,走路小心些,别急,免得滑倒。”老太太笑道。

“是,奶奶。”程心妍出门去怡红院。

刚一进院门,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吓得程心妍打了个哆嗦,差点想扭头退出去,壮着胆子走进房去,还好大太太已经赶了过来,上前行礼道:“二娘。”

大太太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程心妍扁扁嘴,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等了一会,满头冒汗的大夫被蒋六家的拽了进来,“快快去给我家二少奶奶诊脉。”



嫁做商人妇 第六十一章 大发雌威


于雅愫摔了一跌,是流了点血,但血流不止,这说法就太夸张了。大夫诊了脉,告诉大太太和程心妍,道:“胎儿问题不大,吃几付安胎药就行了,只是二少奶奶以后要多加注意,这头三个月,最好是卧床休息,不要随便走动。”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同房就更不可以了。”

大太太嘴角微微抽搐,淡淡地道:“有劳了,请开药方。”

婢女引大夫到一旁开好药方,数了诊金,送大夫出门,顺便让人跟着去抓药。大太太起身进去看于雅愫,程心妍就跟着走了进去。于雅愫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大红的锦被,脸色苍白,神情紧张。

“二少奶奶,你觉得怎么样?”大太太问道。

“肚子还有点痛。”于雅愫带着哭腔道。

“二少奶奶,刚才大夫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以后要多注意,不要到处走动,老太太那里,我会帮你说,这晨昏定省就暂时免了,你好好在房里安胎,这孩子可是我们原家的嫡长孙,可是个宝贝,要当心,大意不的。”大太太斜了眼站在一旁的程心妍,“大少奶奶,你说是吗?”

“二娘说的是,二弟妹,你要好好保养身子,有什么想吃的,就让厨房做。”程心妍笑道。

“好,我知道了。”于雅愫闭上眼睛,“我累了,婆婆,大嫂,你们出去吧,别吵我休息。”

于家陪房过来的婢女一听于雅愫这么不懂礼数的话,面露忧色,可是她们又没办法出言替于雅愫补救。

大太太先是一怔,捏紧了手中的丝帕,顾忌着于雅愫怀着身孕,强把那怒火压了下去,只是心里倒底不舒服,扭头恨恨地瞪了程心妍一眼,转身就走。

程心妍被大太太瞪的一愣,好好的瞪她做什么?刚才那番话,她有说错吗?莫明其妙,撇撇嘴,跟在大太太的身后走出了房。

“二少爷呢?”大太太也不落座,站在屋里,沉声问道。

“回大太太的话,二少爷一早出门,还没回来。”碧玲垂首答道。

“这两日是谁在房里伺候二少爷?”大太太又问道。

“回大太太的话,前儿是奴婢。”春枝答道。

“回大太太的话,昨儿是奴婢。”鸣莺答道。

大太太扫了两人一眼,道:“二少爷回来了,要好生伺候,不要让他去吵二少奶奶。二少奶奶身子弱,你们要好生伺候,不可疏忽大意,有什么事记得来回我。”

“是,大太太。”屋内的婢女齐声应道。

大太太眼皮一垂,甩着帕子向门外走去。话都让她说完了,程心妍也没什么可说的,就跟在她后面出了门,一个向左,回东篱居;一个向右,回晨晖园。

清早就出去,到天黑才回来,程心妍着实有些累了,用过晚饭,梳洗了一番,就吩咐婆子栓门,准备上床睡觉。守门的婆子听命去关门下锁,刚要掩上门,就被人推开了。

门上悬着的灯笼随风晃动,摇曳的烛光照亮了来人的脸,是张渠家的。张渠家的凑到婆子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婆子脸色微变,道:“你随我进来。”

婆子领着张渠家的,走到正房门口,停下脚步道:“大少奶奶,老奴有事要回。”

屋内,程心妍斜眼看了一下时辰香,亥时一刻,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有事要回?这当家就是麻烦,叹了口气,蹙眉道:“进来吧!”

那婆子进门跪下磕了个头,道:“大少奶奶,刚张渠家的来禀报说,这几夜,几个管事婆子天天在后罩房的西侧厅内聚众喝酒赌钱。”

“张渠家的,现在何处?”程心妍问道。

“回大少奶奶的话,她就在门口。”那婆子道。

程心妍看了眼元春,元春出门去把人给叫了进来。张渠家的进门下跪磕头道:“奴婢给大少奶奶请安,大少奶奶万福。”

“是谁让你把这事回我的?”程心妍沉声问道。

“回大少奶奶的话,是奴婢的男人。”张渠家的实话实说,“奴婢的男人说,大少奶奶心善,不愿苛待下人,但是这些人闹的太过份了,怕日后惹出大事来,大少奶奶难做,就让奴婢大着胆子过来禀报。”

大太太当家时,常常夜半支人巡视,守门守角的没有敢偷懒吃酒的,程心妍管家后,一直没派人巡查,这些下人一开始还有些害怕,不敢惹事,可过了这两三个月,见程心妍一直循旧例做事,也没什么雷霆手段,待下人也宽厚,凡她们禀报的事,多半都不会驳回,她们就觉得大少奶奶好欺负,家规就松散起来,开始还只是喝点小酒,斗斗嘴,闲扯,这半个月,愈发的放肆起来,不止喝酒斗嘴,还聚众赌起牌来。

聚众赌博从来都不是好事,在内宅里聚众赌博,更是祸事临头的先兆,程心妍重新穿上衣裳,挽好头发,带着院中的婢女婆子,浩浩荡荡地往后罩房的西侧厅去。

后罩房西侧厅,此时灯火通明,热火朝天。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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