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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枕黄粱梦-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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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兰本是去茶水房端水;听见她叫嚷便有些急了;端着盆快跑了几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勉强站稳却见盆里的水少了不少,她怕麦穗责难,还是端着盆进了屋,“麦穗姐……我去给你打水洗脸了。”
麦穗抬头看了一眼,“那盆里的水连沾湿手都不够;哪够洗脸……”她瞧了瞧丝兰身上的衣裳湿了,“笨手笨脚的,把衣裳弄湿了?幸亏是在帮我打水,若是去伺候太太,岂不是要惹太太不高兴?”
丝兰低着头不说话,麦穗踢了一脚铜盆,“去替我倒杯茶,我渴。”
“热茶没有了,只有昨个儿晚上的温茶。”
“隔夜的温茶岂是能喝的?你这一个早晨都做什么了?茶也没泡屋也没收拾打盆洗脸水还尽数撒了……”麦穗越说越觉得嘴巴干,见丝兰虽说低着头,眼里却渐升不服之色,怒道,“我痴长你几岁,讲个道理给你听……”
“不知麦穗姑娘要讲什么样的道理?”绿萝掀了门帘进了屋,见丝兰在地上站着头都不敢抬地听麦穗训斥,想想麦穗的作为,不由得怒意横生,虽说麦穗是一等大丫鬟,她绿萝却比起她也不差什么,就算是丝兰也是跟她们一样随着姑娘一起陪嫁过来的,麦穗因年资高些,每月比她们多拿五百个大钱也就算了,还时时的以首领自居,欺负这个指点那个的,原先她小的时候还听得,这些年也敬重她,可自从麦穗露出想做姨娘的心思,又私送参汤之后,她是越发的对麦穗不待见了,不止是她,就算是翠菊也是不愿意理她,只有丝兰这个傻子心甘情愿地伺候她,让她过“太太”瘾。
麦穗心事被一声姑娘戳中,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你叫谁姑娘……”
“我叫你啊。”
“你个小浪蹄子……晴天白日的不去伺候太太,倒上我这里来逞什么口舌之能?”
绿萝脸立时拉了下来,“太太晓得你病了,特意让我回来瞧一眼呢,说是你若是病得重了,便去回禀了她去请大夫,若只是小恙,你想将养身子也是成的,她还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养病要紧,她自有我们伺候……”
麦穗听着绿萝说得这些话,也不知是绿萝的口气不好的缘故还是太太就是这般说的,内里总透出些许不对劲儿来,“既是太太让你来的,你就去回禀太太,我只是小恙,吃些土方子,躺两日就好了。”
绿萝笑了,“丝兰,去替麦穗姐收拾东西……”
麦穗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太说你若是要养病,怕是不能与我们在一处,你这风寒缠缠绵绵的总不好,若是让我们几个也病了倒没什么,就怕将病气过给老爷,让我们将你挪到东屋去,一个人单住着,每日让个小丫鬟伺候着你就是了。”
麦穗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这真是太太说的?”
“我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哪里敢假传圣旨?”绿萝一边说一边替麦穗收拾起了衣裳,“太太还说了,东屋里面有热炕又是朝阳的,只因咱们姐妹喜欢在一处,这些年才空置着……”
东屋有什么热炕?那炕是两年未曾扒过的,朝阳倒是真的,只是正对着一口被封上了的枯井,传说是前任主人家里有个丫鬟投了井寻了短见,极为不吉利,丫鬟们都怕极了那口井,因此才放着后罩房的东屋不住,住了西屋。
“我要去见太太!”麦穗原以为参鸡汤的事她躲上几日不见许樱,待她气消了去诉诉前情求一求她,便能像是往常一般重回去伺候,却没想到许樱真得翻脸无情,借着绿萝的口将她挪到了东屋,怕是早晚要收拾了她。
“我说得话都是太太说的,麦穗姐,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个时候跟太太顶着干,太太正生气呢……”
麦穗坐直了身子,想要起来,丝兰想要拦着她,绿萝却是微一侧身让出路来,“您要是不心虚,就去找太太闹去,到时候看谁没脸,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搬到东屋去,过个十天半个月身子养好了,再去太太那里磕头认错,这话不是太太说的,是我说的。”
麦穗有些怔愣地坐着,原来四个小丫鬟刚进许家的时候,一个个呆头呆脑连话都说不明白,怎么么如今绿萝竟成了现今这样子……自己怎么沦落到了这一步……
冯嬷嬷寻了个由头离了莲花胡同,在街边的一处干净的点心铺子佯装挑点心,却是只看不买,没过多大一会儿,一个二十多岁青衣小帽的青年进了点心铺,见着了冯嬷嬷先是一惊然后上前做了个辑,“冯嬷嬷,您怎么亲自出来买点心了。”
冯嬷嬷瞧见他便展眉而笑,“原来是陆大,你不在王掌柜跟前听差,怎么这个时候到了点心铺。”
“这不是快过端午了吗?王掌柜让小的包几样点心预备着待客。”
“哦,原来如此,我老婆子不过是走走逛逛,你若有正事,先买就是了。”
陆大买了点心,又单包了一包绿豆糕,“这包绿豆糕是小的我孝敬您的,东西不好,请您将就着吃。”
冯嬷嬷笑眯眯地接过绿豆糕,“瞧我,出来闲溜达竟让你破费了,明个儿嬷嬷给你张罗个好媳妇。”
“哎哟,那可谢谢您了……”陆大又施了个礼,这才带着几包点心走了。
冯嬷嬷拎着绿豆糕回了莲花胡同,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凝重,本来她该与王掌柜见一面,听他讲一讲廖家的事,谁知王掌柜说廖奶妈这些年早将杜家留下的仆从收买得差不多了,怕是有人在府里盯着她,她昨个儿出门闲逛了一圈,果然查觉有个眼熟的伙计跟着她,为怕打草惊蛇,这才想到了在点心铺碰面的法子,若是廖家真是廖嬷嬷说得那样,王掌柜就派人送驴打滚,若是廖嬷嬷所言不实,就送绿豆糕,这绿豆糕再加上紧跟着她不放的伙计,冯嬷嬷已然心里明镜的一般,廖嬷嬷心里有鬼。
她心里这么想着,却依旧是无真凭实据,廖奶妈终究是老爷的奶娘,岂是她随意一说就能扳倒的?她正思来想去没有什么法子,却听伺候自己的小丫鬟兰子正跟另一个小丫鬟在窗根底下说着闲话。
“那个麦穗,我早就瞧着她不顺眼了,太太都没有她难伺候,整日里端着皇后娘娘的架子,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牌面上的人,如今太太恼了她,将她赶到东屋,偏要你去伺候她。”
另一个小丫鬟说道,“兰子姐,你可知太太是因何恼了她?我瞧着她怪怕的……”
“你怕她做什么?她是……”兰子凑到小丫鬟耳边说了句什么,“这样的事别说她只是太太的丫鬟,就是亲姐妹……也没有不翻脸的,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老爷能瞧得上她。”
“竟有此事?若是我的话臊也臊死了……偏她还端着架子……怪道那些个姐姐都不理她了……”
“可不是……”
冯嬷嬷在屋里咳了一声,两个小丫鬟互视了一眼吐了吐舌头,各自散了,冯嬷嬷坐了起来,心里却有了主意。
许樱喝了一口粥,只觉得入口即化软糯适口,便不是为了调养身子,做日常食用也是极好的,“冯嬷嬷果然好手艺,连日来粥品、炖品竟没有重样的,却是每样都极好。”
“奴婢不过这些微末本事,如今也抖落得差不多了,明个儿起怕是就要重样了。”
“我今个儿夸您,倒还真夸着了。”平日里冯嬷嬷送来了粥,见许樱吃得香甜就告辞了,今个儿却坐了下来,似有什么话说,“嬷嬷在京里住着可舒服?这京里哪儿都好,就是人多地少到处人挤人,到了春天风沙大。”许樱说罢又掩唇笑了,“瞧我,竟忘了嬷嬷您是京里人。”
“奴婢虽说是京里人,却是在山东住了十几年了,如今回了京除了几个当初在太太身边伺候的老人儿,也是一个人都不认得,倒真没有在山东时舒服……”冯嬷嬷笑道,“只是老姐妹们各有境遇,难免……”
许樱点了点头,“这人嘛,各自有命……”
“奴婢前几日与廖家姐姐相见,听她说起儿子不肖也是跟着生气上火……唉,这人老了,最怕得就是子孙不肖……”
许樱也心有凄凄焉地点了点头,“我瞧着廖嬷嬷也是可怜……”
“不瞒太太说,奴婢这些天思前想后的,倒想起一个主意来……所谓成家立业,这男子总要好好的成个家,才能收心安稳度日……”
“嬷嬷您心里可是相中了哪个?”
“奴婢这几日在后罩房里品度着丫鬟们,唯有麦穗老成恃重,模样俊俏不说又是个厉害能管住人的,若是将她嫁给廖家的那个……将他死死地管住……”
许樱一愣,麦穗有异心又对连成璧痴心不改,她确实气极,却没想好该如何处置她,只是将她晾了起来,听冯嬷嬷这么一说,心里略有些活动,她本就是冷血冷心的性子,往日对麦穗好无非是看在患难情谊的份上,既是麦穗不在乎这些情谊,她又何必在乎?说是难处置无非是麦穗知道她的事太多了,随意处置了怕留后患,若是嫁到了廖家……也不算是离了她的掌控……“嬷嬷您想得好,明个儿我就把廖嬷嬷请来,问问她的心思……”
廖嬷嬷若是没有外心的,听说了太太要把贴身的丫鬟嫁到她家,定是会千恩万谢,可偏廖嬷嬷是个有外心的,岂敢将太太的贴身丫鬟娶回家……到时候……以太太的精明必定起疑,廖嬷嬷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170打回原形

绿萝这丫头虽说进许家晚;却也是见过许家的气派的;嫁进连家之后更是见过不少好东西;刚一迈进廖嬷嬷的卧房瞧出廖嬷嬷的卧房不对劲儿来了;虽说值钱的摆件被收起来了,丫鬟也拿着破布拼命往那些家俱上蒙,可瞒不过见多识广的绿罗;那家俱最差的也是楠木的,虽说是民间的工未敢逾品;可那古董瓷器摆设被褥;那一样都也不比太太用得差,有些好东西甚至太太都没有,得上老老太太的屋里才能瞧见。
当下她没说什么便退了出来;跟着冯嬷嬷回了莲花胡同;冯嬷嬷这才把当年她疑心廖嬷嬷偷了本该随着杜氏入土的一匣子首饰和古董的事告诉了许樱,许樱又找来了王掌柜细问他探听廖嬷嬷家底细的事,廖家有钱这些年瞒得了别人瞒不了邻里,更不用说廖老爹是个三两酒下肚就什么都往外说的,廖家的邻里都以为廖家是做生意发了财的,连成璧进京之后,经常有连家的车接送廖嬷嬷,廖嬷嬷对邻居说得是去侄儿家里做客,邻里知晓廖嬷嬷底细的并不多,王掌柜派人以探听亲戚的名义查廖家,不到两天就将廖家查了个底掉。
廖家不止有那一处用来掩人耳目的房舍,连邻居的一整个院子都是廖家的,另有几处店铺出租,据说城外还有田产,日子过得极为殷实,不止廖俊生是提笼架鸟的纨绔,廖老爹也是个花天酒地的老不休,廖嬷嬷平素在家里穿金戴银使奴唤婢,过得也是阔太太的日子。
许樱听到这里头一件事就是问冯嬷嬷,“你们晓得了她底细的事,她可曾知道?”
“当时绿萝从她卧房里退出来,我们又匆匆的走了,莲花胡同又颇多她的故交,她想必早知道了。”
许樱笑了笑,“知道了便知道了,才不过半日的工夫,她又能收拾走多少的细软?站着的房子躺着的地,哪个又能让她随意搬走了,既然她在莲花胡同认得的人多,便让这些人瞧瞧她过得是什么样的好日子,来人,请赵伯来。”
赵伯本是莲花胡同连宅的总管,只因年纪大了,宅子又小,他平素里事情不多,一听说太太让他带着人去抄廖家,多少有些犹疑,见冯嬷嬷也在,也只得应了,两人带着人到了廖家,却只见大门敞开人去房空,赵伯瞧着这情形,原本想替廖嬷嬷说几句话的心思也收了,却只见冯嬷嬷招了招手,廖家门外大树后转出来一个伙计,“你可是王掌柜派来看着廖家的?你可知他们往哪儿去了?”
“他们一柱香之前才赶着四辆大车走,往东去了,听说是要出城……”
赵伯和冯嬷嬷又带着人一路去追,此时正是末时正,远路进京的人要早早的趁着天亮出城,城门前人多车也多,赵伯和冯嬷嬷带着人没找多久就找着了廖嬷嬷。
廖嬷嬷坐在马车里急得浑身汗出如浆,廖老爹也是坐在车辕子上直骂车夫,廖俊生却不见人影,见着了赵伯和冯嬷嬷两个,两夫妻都是色厉内茬。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想劫人不成?”廖嬷嬷指着冯嬷嬷道。
“哼!这些年人人敬你是爷的奶妈子,竟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不成,为人奴私蓄财物背主私逃是什么罪名?你若是有本事,你就大声的喊出来,看看到时候体面落尽的是谁!”
廖嬷嬷听她一句话,吓得捂着胸口晕了过去,廖老爹跳了车想逃,却早被连家的几个健力的男仆给抓了。
出城的众人本来见一帮人劫马车还觉得是有人要劫财,听冯嬷嬷说是为奴的私蓄财物背主私逃,都赞他们抓得好。
还有人说,“这两人真是老糊涂了,凭他们为奴的身份,没有官凭路引,便是出了京城带着钱财又能在哪里过活?官府画影图形在外地抓到了,走了官路岂有他们的活命?”
“是啊,这两人穿得倒像是哪家的老爷太太,谁知竟是奴才的身份……只是不知是哪家的……”
一对老夫妻被说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冯家妹妹,念在咱们都是老太太身边出来的……我又奶过老爷……您……”
“你还好意思提老太太?你偷得那些个东西,都是老太太的爱物,真是黑了心肝丧了天良了!”
连成璧从衙门里回来,许樱慢慢的将廖嬷嬷的事与他说了,“听冯嬷嬷说,当初婆婆下葬的时候,家里乱得很,有一匣子婆婆平素里戴着的首饰和一箱子极爱把玩的古董字画等等,有人说是被放进了婆婆的棺椁,有人说没放交给了廖嬷嬷预备留给你,看帐也是极乱的,她回来的晚些,因原这些东西都是她管的,便清点了起来,可是就是数目不对,廖嬷嬷一口咬定是放进去了,她没有什么凭证说是没放,耿耿于怀了这些年,总算是水落石出了,廖嬷嬷被带回来了之后,冯嬷嬷一诈,她便全说了……”
“都是些什么东西呢……无非是身外物……”
“听说还有你小时候公公婆婆、祖父祖母给的物件……好多被她说是摔坏了,弄丢了的……全都……这些事不知怎地被赵氏晓得了,廖嬷嬷比她快了一步到老太太那里哭诉,老太太这才把她送回了京城……”
连成璧摇了摇头,“你别再说了……我都晓得了……她奶过我一回,东西能追回来的尽数追回来,留她的体面,让她寿终正寝吧。”
许樱点了点头,“我想把麦穗嫁给廖俊生……”
连成璧愣了一下,“麦穗……那鸡汤不是你让她送的。”
“你若喜欢她想要收用了她,我自是没有二话,可你不喜,我又怎会硬把她往你跟前送呢?”
连成璧握着许樱的手,摸了一下她的手指,什么话也没说便进了里间的卧室。
许樱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屋里的丫鬟仆妇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她轻放茶杯的声音,竟尖锐的有些刺耳,只盯着她划过杯缘涂着大红寇丹的纤纤玉指,许久之后……她竟微微一笑,“原来廖嬷嬷的家境竟是极好的,麦穗嫁过去,怕是要有福了。”
冯嬷嬷愣了一下,“太太……”
“我原不知她如此的会经营,竟经营出了好大的一片家业,硬生生的屈了她的材料……”许樱继续笑道,廖嬷嬷是杜氏的陪房,他们一家子的除了廖俊生蒙主子开恩是平民百姓之外,两夫妻的卖身契都在连成璧的手里呢,依着大齐律奴婢不得置私产,廖嬷嬷在外私置的房产,通通是姓连的,“明个儿把麦穗嫁过去之后,就让廖嬷嬷去京郊看着婆婆留下的庄子吧,她那么会经营,定会经营得风声水起。”
冯嬷嬷听到这里,由惊转喜,瞧了瞧里屋严严实实地撂着的帘子,她原想十老爷怕是会因廖嬷嬷奶过他出来说情,却不想十老爷知晓了此事竟是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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