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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花开春暖(完结)-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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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真是好看!”
绿衫丫头轻轻推了推红衫丫头,托起提盒示意着她,红衫丫头忙打开提盒,小心的取了碗黑漆漆的汤药出来,端到了李小暖面前的几上,笑语盈盈的开口说道:
“少奶奶,这是王妃亲自看着人熬的百子汤,还热着呢,少奶奶趁热喝了吧。”
李小暖垂着眼帘,看了眼汤药,眼底闪过丝恼意来,顿了顿,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转头看着两个丫头,温和的问道:
“两位姐姐是?”
旁边侍候的婆子急忙抢着答道:
“少奶奶还不认识呢,这是王妃身边的大丫头,穿绿衣服的是春草姑娘,穿红衣服的是夏荷姑娘。”
李小暖微微直起上身,就要下榻,春草上前两步,曲膝行着礼,恭敬的说道:
“少奶奶请宽坐,这药是府里的秘方,最益子嗣,王妃亲自看着人熬的,少奶奶趁热喝了吧。”
李小暖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过头,迎着孙嬷嬷看了一眼,孙嬷嬷陪着满脸笑容,上前曲了曲膝,恭谨客气的说道:
“两位姑娘安好,我是少奶奶的陪房孙嬷嬷。”
春草和夏荷转过头,有些意外的看着孙嬷嬷,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孙嬷嬷笑盈盈的上前两步,走到两人身边,声音虽低却清楚的传到了屋里侍立着的丫头婆子们耳朵里,
“两位姑娘,前几天,我们二姑奶奶就亲自送了益子的秘方过来,这方子,原是我们大姑奶奶用过,才给了二姑奶奶,二姑奶奶吃了好,才又给了少奶奶,已经吃了两天了,姑娘也知道,这药,最忌合着用,姑娘看……这个?”
春草和夏荷一时呆住了,孙嬷嬷满脸笑容,接着说道:
“要不,两位姑娘先回去请了王妃的示下?毕竟,这可是大事!”
春草和夏荷面面相觑的呆了片刻,春草转头看着孙嬷嬷,笑着说道:
“嬷嬷说的是,这是大事,我和夏荷这就去禀了王妃。”
竹青忙上前两步,殷勤的捧起药碗,放回提盒,将提盒捧给了春草。
春草接了提盒,和夏荷曲膝告了退,退了出去。
李小暖暗暗舒了口气,掂起筷子,吃了半碗粥,又盛了小半碗老鸭汤喝了,觉得人精神起来,也舒服了很多。
程恪一路大步流星的出了清涟院,远山等几个小厮早就伸长脖子,在院门外候着了,跟着程恪,一路去了前院。
汝南王府二门内的花厅前,是女宾起坐处,二门外的正殿和搭满喜棚的正殿前,是喧嚣着的男宾宴饮处。
平稳迎出来,接着程恪,引着他往正堂过去,正中两桌,是汝南王陪着几位年高位尊的老王爷和本家几位长辈坐着,程恪进来,恭敬的见了礼,敬了酒,领了些教训,就告退出来,去了东边的厢房。
东边厢房里,以二皇子信王周景信为尊,三皇子敏王周景敏谦恭温和的笑着,陪坐在周景信左手边,周景然坐在右手边,正满面春风的和坐在他下首的靖江侯世子、程恪的大姐夫秋远健说着话,见程恪进来,周景然站了起来,用扇子点着他笑道:
“你还知道出来?今儿我非多灌你几杯不可……”
秋远健忙站起来,笑着拉着周景然,
“景王爷手下留情,恪弟可还有大事呢!”
满桌子哗然大笑起来,程恪满面笑容的上前斟了酒,也不理会周景然,先举杯敬给了周景信,
“信王爷,景王爷这酒还没喝多,酒疯先上来了,您可得多拢着他些!”
周景信笑着摇着头,
“这我可管不了,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就多喝几杯也使得。”
吏部尚书卢文隆长子、程恪二姐夫卢明辉跟过来,上前挡在程恪面前,夸张的摆着两只手,笑着说道:
“可使不得,我和大姐夫今天可都是领了差使的,无论如何也不
能让小恪喝多了!耽误了洞房花烛,可是了不得!”
周景敏笑着挡回了程恪的敬酒,温和的说道:
“你这心意,三哥领了,不要多喝了,你这洞房花烛的大事最要紧。”
程恪忙放下酒杯,长揖谢道:
“还是三哥最疼我,小恪谢过,别过!”
说着,掉头就往外奔去,一屋子人笑着叫,着周景然跳起脚来,
“三哥做的好人情!”
说着,跳起来边叫边追了出去,
“等等,还有我的酒呢!”
周景然追着程恪进了西边的厢房。
西边厢房里,唐慕贤陪坐在下首,转头看见程恪进来,立即跳了起来,拉着他叫道:
“可等到你了!来来来,先喝三杯!你可是答应了我的!”
周景然紧跟在程恪身后,越过程恪,伸手拍了拍唐慕贤,竖着大拇指夸奖道:
“小唐做得好!这事,可不能便宜了他!”
程恪点着唐慕贤的额头,边笑边训斥道:
“你还没成亲呢!也敢跟着他们胡闹?你就不怕你成亲那天,我把你灌得三天进不了新房去?”
众人大笑着,鼓噪着“小唐,别理他!先灌了再说!”“小唐,你今天就是不灌他,他到时候也得灌你!别饶了他!”……
唐慕贤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执壶,看着程恪,笑眯眯的说道: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今天先喝了这三杯酒!”
周景然满脸兴致的在后面帮着闲,
“喝了喝了,小唐这酒,你可是一杯也不能少了!”
程恪恼怒的用手肘把周景然往顶了顶,接过唐慕贤手里的杯子,干脆的连喝了三杯。
众人兴奋起来,杂乱的叫着,举着杯子涌过来,“还有我的!”“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的这杯也得喝了!”……
南海挤进来,扯高了声音禀报着:
“世子爷,王爷让您赶紧到外头敬酒去!您赶紧赶紧!”
程恪匆匆抱了抱拳,跟着南海仓惶的溜了出去。
周景然踱出西厢,站在廊檐下的阴暗处,摇着折扇看着在院子里各喜棚间进进出出,匆匆转了一圈,就偷偷往内院溜走的程恪,缓缓叹了口气,仰头看着天上明亮熊星月,无限伤感起来。


第一五七章 花烛


程恪带着洛川等几个贴身小厮,大步流星的往清涟院走去。
到了清涟院门口,程恪猛然顿住脚步,背着手站在院门口,透过大门,看着红彤彤的满院喜庆,呆了半晌,转头看着洛川,呓语般说道:
“爷怎么跟做梦一样!”
洛川耸拉着肩膀,抬头看了程恪一眼,垂着头没有答话,程恪拉了拉衣服,抬脚跨进院子,大步往里走去,大门里当值的婆子探头往外看了两眼,缓缓关上了院门。
程恪沿着亮如白昼的抄手游廊,大步往正院走去。
小丫头急步进来禀报了,已经宽了衣服、正坐在罗汉床上翻着本书的李小暖一下子紧张起来,转头看着孙嬷嬷和兰初,伸手胡乱点着外面,压低声音急急得吩咐道:
“拦住他!”
兰初“扑嗤”一声笑出了声,上前收了李小暖面前的书,放到一边,贴到她耳边,低低的说道:
“姑娘别怕,只柔顺着随着他去就行,别怕,女人都得过这一关。”
李小暖拧着眉头正要说话,程恪已经大步进了屋,站在门口,看着满脸紧张、直直的坐在罗汉床上看着他的李小暖,心里一下子放松下来,到底只是个柔弱的女孩子!
程恪满眼笑意的缓步进了屋,伸展着手臂坐到罗汉床上,转头看着李小暖,温和的问道:
“晚饭吃了没有?”
李小暖浑身紧张着,一时无法放松下来,脖子有此僵硬的点了点头,程恪转头看着站了满屋的丫头婆子,挥了挥手吩咐道:
“都退下去吧,让少奶奶侍候着就行。”
两个喜娘上前两步,曲了曲膝回道:
“爷,还有结发礼没成呢。”
程恪呆了呆,撇了喜娘眼,不耐烦的吩咐道:
“那还不快点!”
两个喜娘忙取了剪刀,上前告了罪,小心的从程恪和李小暖头上各剪了一小偻头发下来,两人唱着吉利的祝福歌,将头发结成了繁杂异常的花式,捧着塞到了绣着榴绽百子的枕头下。
孙嬷嬷见成了礼,忙悄悄的示意着屋里的丫头婆子,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程恪跳下罗汉床,在屋里转了两圈,走到李小暖面前,伸着手臂笑盈盈的吩咐道:
“更衣沐浴吧。”
李小暖转过头,紧张中带着恼怒的盯着程恪,低声说道:
“叫你的丫头来侍候你!”
“我没有丫头,青润院里只有小厮。”
程恪笑眯眯、得意的说道,李小暖垂下了眼帘,自己又动气了,这可不行!万万不行!嫁人就得侍候人,侍候公婆侍候他,这是为妻之道,没法子的事,不可动气,不可动气。
李小暖舒缓着紧张和恼怒,起身下了罗汉床,站到程恪面前,盯着他腰间的玉带,发起怔来,这玉带,浑然一体,要怎么解下来,那些司礼的嬷嬷,怎么就没想到教她穿脱这男人的衣服。
程恪低看头,看着垂着头,呆站在自己面前的李小暖,奇怪起来,
“你怎么啦?”
“这个……怎么解下来?”
李小暖用手指点着玉带,含糊着问道,程恪高高挑着眉梢,低头看着束手无策的李小暖,突然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大笑起来。
李小暖慌乱得心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手脚并用着,拼命推着程恪,程恪紧紧搂着她,被她连踢带推着,往后倒在了罗汉床上,翻过身,压在李小暖身上,头埋在李小暖肩颈处,停了半响,才勉强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李小暖,声音温和含糊的说道:
“我自己去沐浴,不用你侍候了,你……等着我。”
说着,程恪跳起来,大步进了净房。
李小暖惊魂不定的坐起来,呆坐了会儿,又猛然站起来,满屋子转着,不知道如何才好。


第一五八章 意难平


李小暖满脸通红的穿了亵裤,转着头,不敢也不愿去看赤裸着的程恪,只回手推着他,
“你让开!”
程恪笑着往边上让了让,李小暖斜斜歪歪着跳下床,仓惶的往净房奔去。
程恪支起身子做起来,拉过红彤彤的百子夹被盖在身上,伸手拉出染满鲜红的白绫,笑眯眯的看了片刻,缓缓的放进来喜娘捧着的紫檀木匣子里,喜娘合上匣子,屈膝退了出去。
程恪从床头抓起件长衫披在身上,从另一个方向进了净房。
净房里,四五个小丫头贴着墙,低头垂手侍立着,沐桶里已经放满了温水,程恪站在重重的帷幔前,听着帷幔另一边细细碎碎的动静,嘴角挑了起来。
程恪缓缓的泡到沐桶里,一个小丫头过来,小心的给他绾起头发,程恪挥挥手,斥退了小丫头,泡在温水里,闭着眼睛,细细品味着这美妙的倚天。
帷幔那一边传来一阵哗哗啦啦的水响,程恪睁开眼睛,也跟着水响起身出了沐桶,由着小丫头擦干身子,换了身白绫亵衣,大步出了净房。
李小暖还没出来,架子床上,原来的被褥枕头已经换了下去,换上来的,仍是红彤彤的榴绽百子。
程恪跳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李小暖磨磨蹭蹭的从净房出来,竹青、竹叶带着众丫头,轻悄迅速的退了出去。
李小暖磨蹭到床前,看着笑眯眯的程恪,沉下了脸,
“你到罗汉床上去睡!”
程恪伸展着手臂,笑着说道:
“那可不行,我若不和你睡在一处,往后你在这府里还怎么立足?赶紧上来,明天虽不用起早,可也不能太晚了。”
李小暖咬着牙,恨恨的看着程恪,伸手点着床里面,
“那你睡到里面去!”
程恪轻轻笑了起来,慢腾腾的往里挪了半尺,伸出手示意着,
“过来,到我怀里来。”
老李小暖恼怒的盯着程恪,一脚踩到床榻上,恨恨的点着程恪,
“往里去!”
程恪又往里挪了半尺,侧着身子,一只手支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李小暖,李小暖眯着眼睛看着他,突然弯下腰,用力把程恪往里推去。
程恪轻轻笑着,顺势往里面滚了进去,李小暖松了口气,站起来,从罗汉床上另取了条夹被过来,贴着床边缘躺下,盖上夹被,面朝外蜷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程恪支着脑袋看着李小暖的一举一动,尴尬着不解起来,她这是怎么了?程恪呆怔怔的想了片刻,轻轻往外挪了挪,探头看着闭上眼睛的李小暖,带着丝小意低声问道:
“刚才,弄痛你了?那些婆子给你用了药没有?”
李小暖气闷的“哼”了一声,不耐烦的说道:
“我累了,要睡了!”
“那你往里面挪一挪,这么贴着床沿,看睡着了摔下去。”
程恪舒了口气,伸手拉着李小暖,李小暖打了个寒噤,挥手拍开了程恪的手,
“你别碰我!”
程恪尴尬的收回手,支着身子盯着李小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往里挪了挪,贴到了里面床围处,低声说道:
“中间空着呢,你往里面睡一睡。”
李小暖也不回头,背着手在床上摸了摸,往里面挪了挪,身子微微舒展了些,重又闭上了眼睛。
程恪失笑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底还小些,以后慢慢教着吧。
李小暖下身的疼痛随着清凉的药物慢慢缓解者,累了一天,又经历了刚才的惊魂,疲倦之极,很快就沉沉睡着了。
程恪安静的侧卧着,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背对着他的李小暖,精神着毫无睡意。
刚才,真是美妙,从来没有这样美妙过!就是太快了,太少!不过瘾!得慢慢的、细细的……自己太着急了。
她的身子真好,比想象中……还好,玲珑有致,细滑得……令人目眩!里面更好……
程恪微笑着,小心的拾起李小暖散在枕间的头发,这头发真好看,又黑又亮,拿在手里柔软得让人心疼,顺滑的发丝在程恪手指间滑过,在心底划过丝奇异的涟漪来。
程恪痴迷的看着躺在身边的李小暖,那丝涟漪拨动着,搅起股热热的暖流,在身子各处冲撞着。
程恪微微闭了闭眼睛,听着李小暖绵长的呼吸,勉强压抑着自己的冲动,她累了,让她好好歇一歇,明晚,还有明晚,等到明晚,往后日子长着呢,从今天起,她天天都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
明天早上,也不用起得太早……
程恪调整者气息,小心翼翼的往外挪了挪,又挪了挪,挪到李小暖的身后,探头看着李小暖,又小心的往前挪了挪。
身子缓缓贴到李小暖背后,屏着气息看着沉睡者的李小暖,她身子微微动了动,放松了些,在程恪胸前靠得舒服些,继续沉睡着。
程恪喜不自胜,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慢慢理着李小暖散乱的发丝,心里的甜蜜满得溢了出来,绽放出满脸笑容。
两个喜娘捧着装着白绫的紫檀木匣子,急急的叫开门,出了清涟院,往正院急步走去,王妃早就交待过,只要拿到这白绫,立即就送过去,不拘什么时辰。
两个喜娘到了正院门口,院门虚掩着,看到喜娘过来,里面的婆子立即开了么,笑着让喜娘进了院子
两个喜娘捧着匣子,沿着抄手游廊,急行如风的进了正屋,正屋灯火通明着,门口侍立的小丫头掀起帘子,喜娘堆起满脸笑容进了东厢。
东厢里,王妃正心神不宁的坐在榻上,紧一阵停一阵的数着手里的念珠,王爷歪在榻上,捧着本书认真看着,见喜娘进来,王妃“呼”的直起上身,眼睛紧紧盯着喜娘手里的匣子,王爷也从树上抬起头来,紧盯着喜娘喜气洋洋的脸看了片刻,轻轻舒了口气,身子闲适的往后靠去,仿佛什么事业没发生,继续看起书来。
王妃直起身子,伸手接过匣子,小心的打开来,侧着身子,仔细翻看着匣子里的白绫,满脸喜气的合上匣子,转头看着王爷,笑盈盈的说道:
“我就说,外头那些个流言,都是胡说八道!今天二奶……”
王爷抬头瞥了王妃一眼,王妃硬生生咽回了后面的话,转头看着春草吩咐道:
“赏五十两银子来,叫田嬷嬷进来,把这个送到宗庙焚了去。”
春草答应着退了出去,王爷抬起头,扫了匣子一眼,慢吞吞的说道:
“这半夜的,这么着急做什么,明天一早送过去也不晚,也不是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这事,在我心头压了这一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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