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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皇后求生记by弱水替沧海-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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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盏附到独孤羿耳边私语,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独孤羿听后大惊失色,却也不得不信李墨盏所言颇有几分道理。

于是,两人手牵手一前一后按之前的法子进了点内。无视扑面而来的箭雨,仿佛这些箭雨丝毫不存在一样,两人淡定地登上高台,身上却无半分伤口,箭雨也自动消散。

独孤羿试探了下拓跋扈,见他已然是声息俱无了。虽然眼下独孤羿和李墨盏眼里拓跋扈不再是刺猬身,可拓跋扈却是在自认为是刺猬身无药可救时绝望而死。

来到紫棺前,只见棺上刻着一行字:欲得真龙玺,先磕三个头。

独孤羿冷笑一声,无视这行字,直接推开棺盖,里面果然是一具尸身,尸身竟还未腐化,仿若真人般威严,身上还穿着金丝龙袍,想来就是那前朝开国皇帝了。

而尸身的左手上正托着一方玉玺,通黄澄澈,四龙盘旋,龙头傲然,俯视众生。

右手上却是一把极薄如禅翼的匕首,想来是前朝另一至宝削铁如泥的蝶恋花。

“这匕首倒是不错,拿来给你护身。”独孤羿说完,便要伸手先将匕首取出。

“哈哈哈哈……护身?入了朕的天宫,就不必出去了,还谈何护身?哈哈哈……”突地一声如幽冥般响起,飘荡在整个殿中,听着毛骨悚然。

“你是前朝开国皇帝?”独孤羿眯了眯眼,反问道。

“不错,朕等了数百年,终于又有人进来陪朕了,哈哈哈哈……”

“你已经死了,还是早些安息吧,将宝物交给朕带出去,也算是传扬你一代帝名。”独孤羿沉声劝解道。

“死?朕是真龙天子,怎么会死?想要宝物?你们还有一个考验没通过呢!”

“什么考验?”独孤羿问道。

“你夫妻二人既到了这最后一关,自是真爱的考验了。”

“怎么个考验法?”独孤羿又问道。

“只要你们之中一人拿起那把匕首杀掉另一个人,就可以平安离开,但却拿不到真龙玺。若你二人夫妻同心共同赴死,就算通过考验,真龙玺就送给你们了。”

“你这是什么考验?人都死了,还拿什么真龙玺?”独孤羿怒道。

“哈哈哈……真龙玺本就不是你们可以拥有之物。想要考验是否是真爱,只有你二人甘愿同死才能证明。而想要活,就杀了对方吧。哈哈哈……”声音桀然阴毒。

独孤羿愈加气愤,看了看李墨盏,见她面色沉凝,忙安慰道:“那人不过是戏耍我们,不必当真,朕这就拿走真龙玺带你离开。”

独孤羿说完正要伸手去拿,却见一只手抢先伸进棺内,手的主人却是李墨盏,她拿出的却是那把匕首。

独孤羿心下一落,眼神哀伤地看着李墨盏,声音哀戚道:“你真的这么想活?不惜杀了朕?”

李墨盏无声地看着独孤羿,沉默地点了点头。

独孤羿见此只觉心死,连先前难受的感觉都没了,一瞬间,仿佛认命一般,闭上眼,声音死寂道:“那便动手吧。”

好一会儿,预想中的声音响起,独孤羿抽了抽唇角,心下自嘲道:就这么死了?死在心爱的女人手里,还真成了‘千古一帝’。

然而,身上却迟迟没有痛感,独孤羿很疑惑,突地想起一个可能,难道这女人是,是自杀吗?为了让他活命?

独孤羿心惊之下忙睁开眼,眼前却没有李墨盏的人影,转头一看,李墨盏竟不知何时来到拓跋扈身前蹲下,手中的匕首竟插在拓跋扈的右胸。

独孤羿放下心,忙来到李墨盏跟前,正想问是怎么回事,就听她开口了。

“拓跋扈,区区腹语小伎,还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李墨盏直盯着装死的拓跋扈。

拓跋扈这才睁开眼,之前的箭伤都是假的,眼下这一刀却是真的,声音有些无力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因为真爱考验从来都只有你在提,这墓里即便真有那前朝皇帝的鬼魂,也不会说出真爱考验这种话来。”李墨盏冷声道。

独孤羿这才知道方才的一切都是拓跋扈捣的鬼,顿时怒极拔剑便要斩了这小子。

“你们想杀孤?就不怕引起两国纷争?”拓跋扈轻飘飘道。

李墨盏拦住独孤羿,抽出手中的匕首,对拓跋扈冷笑一声道:“所以本宫刚才插的是你的右胸,而不是左胸。”

拓跋扈这才有些怵了,忙爬起来处理伤口,不愧是至宝,就那么轻轻一下伤口竟极深,有种气血大亏之感。忍着疼处理伤口,忍着心痛看着独孤羿伸手去取棺内的真龙玺。拓跋扈只觉这次来真的亏了。

拓跋扈一取出真龙玺,整个大殿轰然倒塌,几人慌忙闭上眼,再睁开眼时四周已然大变样,只有原殿一半大小,没有了漆红门,仍有着原来大殿的富丽堂皇,四周却又凭空出现了大片金银珠宝,不过数量只是刚入地宫时那大殿内的一小半。

最奇异的是,三人身旁凭空出现了一个人——方薇。

方薇悠悠醒转,看见那三人惊讶地看着她,心下苦笑一声,她何尝不知道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只不过那场梦那么美,她实在不愿意醒来罢了。

李墨盏回过神,看了看大殿四周,果然看见进地宫时的甬道,也是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想。

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象,从刚入地宫看见堆满金银珠宝的大殿,到那一场显然的幻境,到石室中药,再到进入最后的大殿,遇上那诡异的进一步退大半步的怪圈,以及那密密麻麻的箭雨,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处大殿,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象导致他们所经历的这些关节,从贪,到乐,再到色,最后是畏。

这些都是陵墓主人透过幻象给他们设的考验难题,而独孤羿取出真龙玺时,一切幻象尽失,恢复原样。

贪、乐、色、畏,果然是人性的弱点么?李墨盏暗自思忖道,却又暗自庆幸,至少她和独孤羿一起通过了这些。否则,下场只有一个,那便是永远沉浸在幻象中,直到死亡。

逃过一劫,重回生天,几人心思都有些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而外面摸黑钻研地宫大门的精兵们,本来苦苦研究凿打半天都打不开,快天亮时,突然间大门轻轻一凿竟打开了。

副统领忙带着一队精兵走了进去,正遇上准备出来的独孤羿等人,还有满殿的金银珠宝,俱是看花了眼,欣喜异常。

独孤羿下命让精兵们开始搬运金银珠宝,拓跋扈知道自己占不到什么便宜,召来侍从护着他迅速告辞离开。

独孤羿牵着李墨盏走出地宫,天已蒙蒙亮,太阳彷佛将要升起,心头的阴霾也散了些去。

跟在后面的方薇,此刻看着皇上与皇后的背影,心里只余下羡慕,也彻底死了心。

这时,统领上前禀报道:“皇上,宫里传来消息,太子生病了。”

独孤羿和李墨盏俱是大惊,李墨盏抢先问道:“怎么回事?什么病?”

“回皇后娘娘,消息称太子厌食,以致身体娇弱,病寒入侵。”

李墨盏很是愧疚,又是心焦,便向独孤羿提议先一步回京。独孤羿见她这般担心,只好允了她,派了一队精兵护送她回京,却劝她先休息半日再启程。

李墨盏摇摇头,执意要立刻启程,独孤羿无法,只好亲自送了她一段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提前更新~

 第73章 凯旋而归

李墨盏提前回京,方薇竟也坚持与李墨盏同行;只不过她是要回行宫继续幽居。本来她是提出要出家为尼;独孤羿终究是不忍,这才让她回行宫带发修行。

李墨盏对方薇已无半分好感;一路上并不理会她;经过行宫时直接派人送她进去,自己也不做停息;只命行伍继续赶路。

马车却迟迟没有起行;原来是方薇拦在外面要求见她一面,李墨盏不想耽误行程,无奈之下只好宣她进了车内。

方薇恭敬地跪下;声音平静道:“臣妾知道因为之前的事;皇后娘娘不喜臣妾,甚至想置臣妾于死地。其实事到如今臣妾这条命留不留都已经无所谓了。只是,臣妾如今即便甘愿就死,也减轻不了臣妾所犯下的罪孽,因而臣妾才留着自己这条命苟延残喘,余生终日祈佛赎罪……”

李墨盏从不相信什么祈佛赎罪之事,对方薇这么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也很不耐烦,皱着眉打断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薇这才表情滞了滞,犹豫了下,答道:“臣妾想必余生都不会再见皇上一面了,皇上对皇后娘娘您一往情深,希望娘娘您能好好照顾皇上。”

“照顾皇上的事本宫自有分寸,你若说完了,便退下吧。”李墨盏冷声道,这方薇,说是对皇上彻底死心了,绕来绕去还是惦记着皇上。

方薇见娘娘冷声赶自己走,想再说些什么,终究还是闭了嘴恭敬地退下了。

一路日夜兼程,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在这日入夜前回到宫里。

李墨盏并没有急着见小独孤瑞,而是先召了太医奶娘等人细问了情形,得知小家伙如今已经病愈,只是仍有些厌食,李墨盏才放下心来。

沐浴干净后,李墨盏宣人将小家伙抱了上来,小家伙一开始有些认生,怵怵的不肯让她抱,李墨盏哄了好长时间才让他不那么抵触。

又亲自下厨做了碗肉末蛋羹哄了他吃下,小家伙吃完便趴在她怀里睡着了。李墨盏也不敢放下他,只小声地与映寒说了会儿话,这段时间确实委屈映寒了,李墨盏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映寒心里也很是愧疚,认为自己没有照顾好太子,是大罪过。

李墨盏好生安慰了她几句,让她不要太过自责,便放她出宫了。

既然回了宫,一切走上正轨。李墨盏每日除了上朝,其余时间均用来调养小独孤瑞的身体,希望早日治好他的厌食症,同时也亲自给小家伙进行启蒙。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独孤羿带着大军凯旋而归,李墨盏抱着太子到宫门前相迎。看着意气风发的独孤羿下了马,走近前来,李墨盏不自觉地莞尔一笑,然而这笑却在看见独孤羿身后跟上来的异族女子时僵了僵。

独孤羿自是发现这点,凑到她近前,开怀笑道:“又吃错了?安萨是拓跋扈那小子硬塞过来的和亲公主,你看着打发掉吧,随意配个官宦子弟也就是了。”

说罢当众揽着她上了龙撵,来到太极殿,李墨盏将紧要的国事交接了下,想着独孤羿一路定是辛苦疲惫,便主动告辞回到未央宫。

才回未央宫没多长时间,就见那安萨公主蹬蹬蹬地闯了进来,身后香草等人拦都拦不住。

李墨盏看安萨这风风火火地样子,皱了皱眉,却也赐了座。

安萨大喇喇地坐下,瞪着一双细长眼睛,看了看未央宫的摆设,赞叹道:“皇后娘娘,您这宫殿可真漂亮,我今晚上是就住这儿吗?”

李墨盏耐着性子开口道:“公主住处本宫另有安排,不知公主有何喜好?”

“娘娘不必多费心,就像您这宫殿一样漂亮就够了。”安萨摆摆手道。

李墨盏有些无语,却听安萨又接着道:“对了,皇后娘娘准备封我个什么位份?听说贵妃这位份就挺好的。”

李墨盏不知这安萨究竟是真的口无遮拦,还是故意装作这副模样的。当下笑着答道:“本朝已有贵妃,所以贵妃的位份是不可能了。”

“那还有什么别的妃位?”安萨好奇问道。

“别的妃位倒是还有,只怕是配不上公主高贵的身份,说到底,妃嫔都不过是妾,地位低下,公主若愿意,本宫可为公主指到世家为正妻。”

安萨听此不高兴了,不满道:“我是来和亲的,是要嫁给皇帝陛下的,妃嫔地位再低也比下嫁到什么世家要尊贵,娘娘莫以为我不是夏国人,就想随意糊弄我。”

李墨盏哭笑不得,自己不过是想给她一个台阶下,竟还被误解为在糊弄她。敛起笑容,李墨盏沉声道:“妃嫔入宫,是纳采进来的,没有资格说嫁这个字。本宫也不是糊弄你,而是命令。你一路随皇上入京,就该知道皇上无意纳你入宫。本宫答应给你指婚事,已然是善待于你,若不然,还请公主回羌国去吧。”

安萨见皇后突然发威,心里还是有些惧怕,这才安分一些,只撇撇嘴道:“世家就世家,不过我要自己选相公。”

李墨盏松了口气,应道:“也好,希望公主能选到一个合意之人。”说罢,让人带安萨下去安顿了。

没过两日,那安萨兴奋地来求见,说是看中了一名男子,请求指婚。

李墨盏欣然地宣她进来,一问,才知她看中的竟是曲亮,李墨盏当下冷了脸,拒绝道:“曲丞相已有妻室,公主另择佳婿吧。”

安萨却不以为意道:“有妻室又怎么了,休掉就是了,大不了我再让一步,让她留下来当妾总行吧。”

“曲丞相之妻乃是本朝长卫公主,身份不低于你,怎可说休就休?”李墨盏怒斥道。

“什么公主,我可听说了,她原先不过是一介婢女,皇后娘娘您心慈才封她公主名号的。更何况,夏国不是以客为贵吗?我这和亲公主自然比她一个婢女公主要高贵许多,我为妻她为妾,不是很正常吗?”安萨大声辩解道。

李墨盏气极,冷声道:“那你可知这世上有先来后到之分?你又是否知道那曲丞相肯不肯娶你?”

“我不管,我安萨要嫁就得嫁最出色的男子,要么嫁皇上,要么嫁曲亮,娘娘自己定夺吧。”安萨气吁吁地说完,转身就跑掉了。

李墨盏没想到这安萨竟蛮不讲理,无礼至此,也懒得理她,她若不妥协,就让她一辈子以和亲公主之名在夏国孤身到老吧。

第二日,映寒进宫求见,一进来便扑通一声跪下,恳求道:“皇后娘娘,臣妇愿意让出正室之位,让安萨公主进门。”

“你在胡说什么?让她进门,那你怎么办?”李墨盏皱眉道。

“臣妇,臣妇只要能留在曲府就够了。”映寒低头小声道。

“胡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李墨盏气急问道。

映寒犹豫了下,答道:“今天早上,京里四处都流传着安萨公主被曲丞相污了清白的流言,她又是和亲公主,除了嫁入曲府做正室,再无别的路了。”

李墨盏没想到这安萨一夜之间便闹出这种事来,气得忙让人宣安萨来觐见。

安萨进来后,很是鄙夷地看了映寒一眼,嬉笑着给李墨盏行了礼,得意道:“皇后娘娘召我来,是定夺好了吗?”

“废话少说,京里流传着你被曲丞相污了清白,可是你捣的鬼?”李墨盏冷声道。

“当然不是,我也不想被污了清白,可是我今天早上在太极殿遇见曲丞相时,他突然抱了我一下,可能被人看见了,就传了出去。”安萨辩解道。

李墨盏瞥了眼一旁面色苍白的映寒,皱了皱眉,冷声喝道:“曲丞相素来守礼,怎会突然抱你,定是你使了什么伎俩吧。”

“皇后娘娘不信我也没法子,说来说去,娘娘就是心疼您这婢女,那就封我为妃让我侍奉皇上吧。”安萨撇撇嘴道。

“不可,娘娘,臣妇自愿让出正室之位,请娘娘应允。”映寒实在不想让娘娘为难,也不想让相公背上污了公主清白却不负责的恶名,便主动跪下哀求。

“不可以。”声音从殿外传来,只见曲亮不顾阻拦着急地奔了进来,跪在映寒旁边,声音焦急道:“皇后娘娘容禀,微臣有长卫这一结发之妻足矣,此生绝不再娶第二人,更不会做出休妻之举,请娘娘恩准。”

李墨盏听曲亮此言,心下很是满意,面上故作沉凝道:“安萨公主说你污她清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回皇后娘娘,今日微臣入宫上朝,路上却遇上安萨公主,当时安萨公主似乎摔了一跤,微臣想着男女授受不亲,便躲远了些继续往太和殿去,没想到安萨公主却突然扑到微臣怀里,可笑微臣身为一介男子,却不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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