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种田记-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是看到受伤那么重的人都一路向前趔趄着走着,她也不会娇气,扶着身边的小树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里根本没有路,四周都是高高矮矮的树木,树下生着杂草,树高的地方还好,地上杂草很稀少,好走一些,但是那些低矮的树林下面杂草几乎把人埋了,走起来艰难万分。
亦和走着走着就苦笑了,这厮绝对有那么一点借机报复,自己身上被他制造出来的伤,这一路走回去也差不多了,但是看到贺随兰为了瞒住这个秘密把自己的腰生生割了一道那么深的口子,她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杂草划到脸上生疼,脚也被石头刺得疼到麻木,她一步也不敢停,前面那人虽然身上带着伤走得慢了一些,但却是一直走着,没有停下休息片刻,这么密的林子里,自己一停就绝对会失去前面那人的影子。
太阳已经慢慢落到山的后面了,虽然已经是初夏的天气,太阳一落山,山间的温度还是很低的。亦和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又不停在运动着,胃里早空了,这会儿已经是体力透支得厉害,风吹过来,她冷得几乎要打哆嗦了。
“要走快一些,这山里晚上有独头狼,凶得很,我们身上带伤,会引来许多这种玩意儿。”贺随兰站住脚步回头看着身后的亦和道。
“独头狼。”亦和重复了一句,在心里想,听这个名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看太阳已经在西边收起了最后一抹光亮,也急了起来。
“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够到大路,而后找匹马回去。”贺随兰看着身后看似娇弱的人,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分明是柔弱的身子,眼神和行为却那样倔强。这份倔强,多么像她!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想,下面要不要加写几章,一交待一下贺随兰与画上的神秘女孩子的故事,一个写一个亦和和贺随兰在树林里的JQ,不过这么写就会把原来的大纲改了,我到底要不要加这两个情节呀?或者是放到番外里写?纠结中……
不过,大家不要客气地用花砸死我吧,所谓花下死,也风流嘛。
、第27章,自残
“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够到大路,而后找匹马回去。”贺随兰看着身后看似娇弱的人,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分明是柔弱的身子,眼神和行为却那样倔强。这份倔强,多么像她!
“你身体还吃得消吗?”亦和看着他被血染红的衣袍问。他先是吐血,又是自残,这失血失得足够多了,据说人失血过多的时候容易昏倒的。如果他真在这个荒山野林里昏倒,自己是没有力气把他拖到外面的大路上,说不定今天晚上真的就葬身独头狼腹了。
贺随兰像是看出来亦和心里所想,他微微缓和了一下语气道:“我没事,只要你没倒下给我添麻烦,我绝对能回到院子里。”
亦和心里本来对他有几分疼惜,但听到他如此说话,心里猛地冒出一些争强好胜的心思,不由也冷了语气道:“走吧,只要贺国师没有一头栽倒在地上,我绝对不会落下的。”
贺随兰回过头嘴角扯出一个笑,他腰际一阵钻心的疼。他没有再说话,埋头向前走去,再有一会儿出了这林子上了官道就好办了。身后的人也不再说话,只听到踩着地面上叶子和杂草的脚步声,他走一阵便侧耳听听,她还是急急地跟在他身后。
天色越来越暗,贺随兰忽然听到传来一阵异响,心顿时揪了起来。他此刻暗恨自己把自己伤得太早了,若是出了林子再伤,或许会更安全一些。但是转念一想,程沐霄也并非一个简单的人,若是伤自己晚了,他从伤口上瞧出什么端倪就更不好办了。
“你快走几步赶上来。”贺随兰站住脚步用几分不耐烦的语气道。亦和距离他不过三五步遥,自然知道他是叫她,急急地赶了上来。
“你走在我前面,再有一刻就出去了。”贺随兰按着自己的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他听说淑妃转眼从院子里失踪了以后,就急急赶到这里,从另外一道地道进了密室,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不小心触动了机关落到密室里。他希望他的猜测是错的,但是没想到他的猜测竟然是对的。
既然在密室里他没有对她下手,那便好好护着她回去罢。莫名其妙的信任于她,她随口说出一个编来应付程沐霄的故事,他竟然想也没想照做了。
贺随兰身上没有带防身的兵器,手里只有那根棍子。他用力捏了一下,木头棍子是新鲜的被什么东西撞断的新鲜树枝,弹性足够好,也足够结实,心里稍安了几分。
树丛里有一对绿色的眼睛若隐若现,那是一头饿了几天独头狼。梁国大部分地带是丘陵,多杂树多山石,于是多野兽。独头狼是梁国人对单一只狼的称呼,这种狼比起狼群更可怕,因为它只有足够凶残才能够生存下去。
这
头狼已经跟了他们很久了,它是被新鲜的血腥味吸引来的,但是白天它从不动手,它喜欢在夜里,从暗处里突然袭击猎物。
贺随兰随手质捏着那根棍子,紧紧跟在亦和的身后。
独头狼忽然站住了脚步,它弓起了背猛地向亦和扑了过去,它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当中,这个女的最好欺负。
可惜今天它打错了如意算盘,贺随兰手中的棍子同时就击了出去,就在它要扑到亦和一瞬间直击中那独头狼的头。这一击贺随兰用力很大,一下把狼击出去老远,重重摔到一堆乱草里没了声响。
亦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几乎尖叫起来,但是声音哑在她的嗓子里。她就是那种极度害怕的情况下会失声的人。
“不用怕,马上就出去了。”贺随兰这一击以后,腰间的伤疼得他几乎昏了过去,他用手扶着那根木头棍子,咬牙忍住疼安慰亦和。
“你的伤……”亦和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她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过来扶我一下。”贺随兰道。
亦和扶住贺随兰的时候,才知道他把自己伤得多么重。他身子在微微的抖头,衣服已经被疼出来的冷汗湿透了,浓重的血腥味儿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亦和刚扶住他,贺随兰就催促道:“快走,血腥味儿会引来更多的野兽。”
亦和不敢耽误,连扶带拖拽着贺随兰往外走去。
果然贺随兰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一刻钟以后二人来到宽一些的官道上。
“继续走。”贺随兰继续催促着,二人在微凉的月色下一重伤一轻伤,还在强撑着赶路。
亦和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经历,简直如同做梦一样。她现在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疼”,腰部以下根本没了知觉,两条腿机械地迈动着。
两人都不再说话,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走路上。不知道又在大路上走了多久,贺随兰才站住脚步,他看看了四周望着亦和不说话。
亦和被他看得有点毛了,问:“怎么了?你的伤是不是更重了?”
“不是伤的事。”贺随兰看着亦和,表情淡定地继续道:“貌似我带错路了。”
“你……”亦和纵然是淡定到快成仙了,在这种情况下也恨不得给贺随兰的脸上来一记重拳,以泄心头之愤。
“嘘!”贺随兰在唇边竖起手指,他示意亦和不要说话。反手拉住她的手二人躲到路边一片树木的阴影里。
亦和不知所以,只得乖乖躲在那儿。此时夜静极了,二人声音也静了下来就能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像是有马蹄声。
贺随兰从地捡起几块碎石头捏在手心里,借着朦胧的月色可以看到,一匹
马飞越跑越近,就从刚才二人过来的方向来的。等到那一人一骑来到近前,贺随兰将劲道聚到手指,手里的石头呈“品”字形打了出去,那人前胸中了两颗石头,小腹中了一颗石头,哼都没哼一声呼通一声栽下马来,重重摔到地上。
贺随兰身子忽然灵巧得如同狸猫一般,他欺身上前,一把抓住了正在狂奔的马的脖子上的缰绳,一个翻身上了马鞍,马又向前窜出几步,他一提缰绳马就调过了头,一声长嘶停了下来。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极为流畅好看,而且动作之快让亦和都没看清楚,亦和站在树影下都看傻了。
“快上马。”贺随兰凝着一对极深的眸子道。
“要不要看一下这个人是谁?”亦和怔了一怔指着地上那人道。
“不必,他死不过最多昏几个时辰就活过来了。”贺随兰道。
“这附近没有人烟,会不会被野兽给叼走了?”亦和想到刚才没找到大路前的经历,仍不寒而栗。
“你……”贺随兰随即感到无力了,他不得不捂着自己受伤的老腰往上跳,老天知道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是他怎么样咬碎牙才做到的。
“你别动,我去看。”亦和看得出他的痛苦,马上叫住了正准备下马的贺随兰,自己小跑着来到那昏倒的人前,细细一看却看到自他怀里露出一角信笺。她顺手拉了出来看,借着月色只看到一个“密”字在右上角。
“这是什么?”亦和把信递给了贺随兰。
他本没在意,但拿在手里看到漆封上的印章时,脸色大变,猛地跳下马来一把将那人横扔于马背上,又在那人身上戳了几下才道:“我们快些回去,你多管闲事还管出点儿东西来。”
贺随兰说着一把拉住亦和将她拉上马背,这匹马本来就跑了大半天,如今身上又驮了三个人,奔跑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贺随兰像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一样,不停地拍着马屁股。
“那封信很要紧?”亦和虽然有时反应慢了一些,但也能看得出来他因为什么着起急来。
“回去再说。”贺随兰似乎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一匹马驮着人跑得如同慢动作一样,但步行还是要快许多,亦和很知足,某人很不知足。
又跑了一会亦和才发现他还是沿着旧的方向走,急问:“忘记了,你刚才说走错路了,好像我们的方向还是老方向呀?”
“没走错。”贺随兰低声应了一句。
“那你刚才怎么说……”亦和问。
“刚才我一时迷糊没太清醒。”贺随兰慢悠悠地答道,直把亦和气得直翻白眼,后来她才想明白,或许人家是讲了一个冷笑话,只是自己当时足够紧张没有意识倒罢了。
又走了约摸半个时辰,看到前面隐约传来火光。
贺随兰松了一口气道:“皇上在前面等着淑妃,臣下马护驾罢。”说着跳下马去,牵着马往前又走了一段,果然看到几个身高差不多的便装护卫奔了过来,看到坐在马上的亦和与牵着马的贺随兰,齐齐拱手道:“见过主子。”
贺随兰将马缰递给其中一位侍卫,指着那马上的男人道:“此人好好看着,千万别让他溜了。”
“是。”众侍卫应了一声准备上前护送淑妃回去,贺随兰此时身子晃了几晃,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亦和一看,大吃一惊,立时就要从马上跳下来,其中一护卫忙道:“主子还在府里等着您,贺先生自有人照顾。”
听了这护卫的话,亦和才惊觉自己刚才的举动不妥,只得点了点头道:“快去请大夫给贺先生医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贺随兰骨子里是一个很邪的人,不过在外人面前装得比较正而已。
纠结了一天,决定贺随兰和女主的狗血先不写了,至于小贺心里的故事,就写在番外里。如果大家还想看到哪些情节,可以在文下说一下哦,我会根据要求适应调整大纲的。
花儿花儿,你快快开啦,啦啦!
我没被花儿砸死,于是蹦哒着又来更新啦。。。。
、第28章,修整
听了这护卫的话,亦和才惊觉自己刚才的举动不妥,只得点了点头道:“快去请大夫给贺先生医治。”有人领命去照顾贺随兰,亦和才放下心来,这时认真看了刚才劝说自己的侍卫一眼。
这人约摸有二十出头,古铜色的脸皮,一对眼睛又细又长,眉清目秀的样子,但那眼睛似一潭水,看不真切。她觉得这是个有心人的。
“你叫什么名字?”亦和问。
“奴才叫宋子辰。”侍卫恭敬得体地答道。亦和听到这个四平八稳的回答,几乎怀疑刚才看到的那么内敛的眼神只是幻觉。
“主子慢着些。”宋子辰低头抬起手让亦和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便一直往前而去,走了不过一箭地,就看到一辆马车正在往这边驶来。
“和儿,怎么样?”程沐霄骑着马走在车前面,看到亦和一提马缰自己翻身下来道。
“我没什么事,就是贺先生身有受了重伤。”亦和道。
程沐霄看到她脸上都是泥污,身上的衣服也破败不堪,自己上前一步弯腰将她抱在怀里,竟直走到马车前,有人打开车帘子,他竟然这样抱着她走上马车,将她轻轻放在车厢的软榻之上。
“皇上。”亦和小声叫了一句。她没有想到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儿,程沐霄竟然会有这样轻挑的举动,浑身都觉得别扭起来。
“别乱动,身上有没有伤?”程沐霄一把按住亦和,让她乖乖躺下,而后一脸深沉地检查着她身上有无其它伤。
“没有,倒是贺先生受了重伤。”亦和忙道。她自己身上只有一些碰伤,并不严重,出血的地方也只是皮外伤,现在走了这半天路都结痂了。
“已命人送回去医治了,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程沐霄看到她身上并没有致命的伤,松了一口气,顺手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才问。
“没看清楚。”亦和摇了摇头。
“先回去罢。”程沐霄吩咐罢,一行人在夜色下向元顺镇而去。
程沐霄看着手里的信,那是贺随兰刚醒过来便挣扎着交给自己的信。信的封口处用火漆封得结实,上面印着一个样子古朴的印信痕迹。
程沐霄撕开了信,抖出一张纸,他才看了一眼,脸色就阴沉下来,然后脸色越来越阴沉,而后啪地一下子拍到桌子上。他站起身子,开始在屋子里踱步。
亦和经
过两天的修养,已经好了起来,她端着茶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程沐霄阴沉着一张脸,不由发问:“皇上这是怎么了?”
“才从京城一出来,还没到锦江城,这就伤到了一大片。看样子,朕的行踪,有人清楚得很。”程沐霄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让亦和看。
亦和走到近前拿起那封信,飞快地扫了一遍,然后也是一身的冷汗。照理说这古代没有电话手机这种高端的通信设备,消息传起来怎么会这样快?
“来人把贺随兰叫进来。”程沐霄吩咐道,有个侍卫马上行了一个礼,躬身出去了。
等了没多大会功夫儿,贺随兰走了进来,他正准备行礼被程沐霄挡道:“在外面不行这些礼了,就这样还被人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贺随兰看了亦和一眼,亦和眼光撇了一眼桌子上的信,贺随兰一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清清了嗓子小心地问:“皇上是在为这封信生气?”
“难道这还不该生气!”程沐霄怒道:“朕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了如指掌,若是哪天……”
“皇上。”贺随兰斗着胆子拦住了程沐霄的话,扑通跪在地上。
“那人醒了么?”程沐霄看了贺随兰一眼,知道刚才是被怒气迷住神智了,舒了一口气问。
“臣就是来说这事的,那人自杀了。”贺随兰道。
“看样子与前一拨人是一起的。”程沐霄看了贺随兰一眼道:“和儿,你先去歇着吧。”
亦和知道他们二人必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转身福了一福离开了这屋子。贺随兰的小院子虽然看似很小,不过东西俱全,这间屋子是书房,也是程沐霄最近处理事情的地方。一封一封的密奏从宫里送出来,经由程沐霄批阅以后再秘密送回宫里去。
那天回来以后,程沐霄问了事由的缘由,而后在院子四周布置了更多的侍卫,脸色阴沉得可怕。亦和只能装作吓坏的样子,窝在自己的屋子里养了两天,等到第三天贺随兰能下地以后,二人又同时到程沐霄面前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他倒没什么怀疑,点头让亦和回去休息。但是脸色却阴得很,吓得亦和几天没敢大声说话,还好这件事情的真相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