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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妆罢山河-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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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咱们两个是外人,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吧……”

她正说着,门口突然暗了下来,丁秀兰抬头一眼,方墨正站在门口,挡住了屋外照进来的大半光线,幽黑眸子冷森森看着她,丁秀兰心里一个哆嗦,连忙站直了身体。方墨跨步进来,孙瑾瑜抬起头,冷冷地,戒备看着她。

方墨看着孙瑾瑜眼里陌生的眼神,心里百味杂生,他别的不记得了,就记得是她拿网子拿下他的。隔良久,方墨才将视线转向丁秀兰,丁秀兰下意识往孙瑾瑜身边缩了缩。孙瑾瑜能感觉到丁秀兰对方墨的害怕,毫不犹豫站起身来,将丁秀兰拉到身后,冷冷看着方墨。

丁秀兰藏在孙瑾瑜身后,她不确定自己刚才那番话,方墨听了多少去,她也是没办法的,在这里她只有大黑子一个依靠,若不牢牢抓住了,如何能安稳活下去?

方墨狠狠闭了闭眼睛,对丁秀兰招手,冷冷说道:“你过来。”

丁秀兰畏畏缩缩出来,却又被孙瑾瑜一把拉住了,说:“你别过去,她不怀好意。”

方墨双手不禁握成了拳头,丁秀兰刚才那番话,她因是心中有事,也没有听进去多少,只是看着丁秀兰躲藏在孙瑾瑜身边那样子,就气不打一出。这丫头真真是死性不改,走哪里都想傍一颗大树,从前是裴府大少爷,现在又是孙瑾瑜。她知道这世道的女子大多都是身不由已的,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等等,说白了,就是依附男人而活。丁秀兰这般肖想原本没什么,这世道就是如此,可是她可以将这念头打到任何人身上,就孙瑾瑜不行,尤其是现在的孙瑾瑜。

方墨忍了良久,才没有当场发作,只冷冷对丁秀兰说道:“你明日就下山去。”

丁秀兰惊慌看着方墨,不禁扯了扯孙瑾瑜衣袖,畏缩说道:“我,我不想下山……”

方墨冷冷说道:“这由不得你。”

正欲转身离去,孙瑾瑜突然出声道:“等等。”方墨转过身来,孙瑾瑜拉着丁秀兰说道:“你去把剑拿来,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丁秀兰和方墨俱都看着孙瑾瑜,一人心中波涛翻滚,百思纠结,一人满目茫然无助——她手中的剑已是给了方墨了,如何能再拿回来?可丁秀兰真怕方墨察觉这点,只无比为难看着孙瑾瑜。

方墨看这两人神情动作,心思翻滚,诸念头起伏不定。她鲜少受制于他人,可是孙瑾瑜却不是别人,他从前对她的那些好仍是历历在目,她不可以再对他不起了。若此时此事换了别人,她有无数方法,可以达到目的,可是现下却觉得有些无力。

她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孙瑾瑜独独对丁秀兰一人言听计从?她是知道孙瑾瑜的性子,他要维护一个人,必是倾尽全力去做,她若是真将丁秀兰这样弄下了山去,指不定孙瑾瑜转身就会离开这里。

方墨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心急,想必丁秀兰是打定了主意,只要她拿捏住孙瑾瑜,她就一定拿她没办法了。她不能让孙瑾瑜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她不能急,孙瑾瑜只是失去了记忆,而不是彻底换了一人,他依旧是他,他总有一天会想起过往的,她不能让他醒过来时,回想起这段过往,心里难过,追悔莫及。(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无名剑(1)

方墨打定了主意,又冷冷看了丁秀兰一眼,不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走。丁秀兰看着她决然而去背影,心里越发忐忑不安。这时孙瑾瑜说道:“你去将剑拿来,咱们离开这里。”丁秀兰敷衍笑着说道:“大黑子,这里就是漠北啊,咱们又能去哪里?你且宽心在这里住着。若是真呆不下去了,咱们再走。”

孙瑾瑜望着大门,又说道:“她是谁?”

丁秀兰仔细看孙瑾瑜脸色,一字一字说:“她叫方墨。”

“方墨?”这名字在孙瑾瑜又嘴里滚了一个来回,丁秀兰的心险些要跳将出来,孙瑾瑜隔半响,又嘣出一句,“她很厉害。”丁秀兰长长松了一口气,微笑说道:“是啊,所以咱们以后也要离她远些。”孙瑾瑜想了想,点了点头。

丁秀兰磨在孙瑾瑜身边,呼延龙让人煎好了药送过来,丁秀兰伺候孙瑾瑜吃完了。天色越来越晚,她心里也越来越不安,自己总归不能在孙瑾瑜身边呆一整夜吧。呼延龙进屋了,丁秀兰不等他说出赶人话来,主动站起身,嘱咐孙瑾瑜说道:“大黑子,我回屋了,你留着这屋里,千万别再打人了,好不好?”

孙瑾瑜点了点头,看着丁秀兰离开。呼延龙看了看孙瑾瑜,摇了摇头,坐了下来,可两人相对无语,孙瑾瑜的疏离是显而易见的。呼延龙只好怏怏转到别处去住,遣了一个机灵的。名唤涂士强的十七八岁小喽啰在孙瑾瑜身边贴身伺候。

丁秀兰一人胆胆颤颤回到先前所住屋里,赶紧关了屋门,一时不敢点灯,怕方墨知道她回来,摸黑上了床来,睁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窗外。这山寨建于一山谷之中,入夜了。万簌寂静,只有风声呼啸着更猛烈传来,月婆娑。枝影乱舞,一刻都不停息。

丁秀兰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想着。方墨会不会突然一脚踹开屋门进来,提着长剑赶了她下山去,一时又觉得这不大可能,大黑子只听她的话,又不知道剑已是交给了方墨,要是不见她,一准会闹起来。她虽是只在这山寨里呆了大半日,却也知道,这山寨里的人十分看重孙瑾瑜,断不会让他就这么走掉的。方墨尤甚。所以只要有大黑子在。方墨她不会赶她下山的。

以后她就好好的,一心一意照顾大黑子,方墨她见了,许是就能留下她来。

丁秀兰心思飘忽不定,守了半夜。终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却睡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又回到了从燕京逃出来的那晚。

裴府里到处都是火,哭喊声乱了一片,因是她裴二小姐上吊那晚上值夜的。便被单独关在一处,只等着裴夫人挑定了吉日,就下去陪着裴二小姐。她被饿了好几日,整个人混混沌沌,不知身是梦里,还是已经见了阎王,一时被烟火呛醒了,惶惶然瞪着眼前的一切,求活的本能终是胜过了一切。于是她费了好大劲从窗子里翻了出来,触目的都是火,昔日的亭台楼阁皆拥在一片火红里,满院里的人都慌乱逃窜着,无一人注意到她。

她一时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才好,呆愣了半响,一伙蒙面大汉冲了进来,院里人的哭声喊声乱了一片。她随着人流四下逃窜,然后进了青竹院里,大少爷书房门半掩着,她慌头慌脑进去,畏缩在墙角落。外面火光冲天,透窗格而进,那青木架上搁着一柄长剑,无鞘,冷冽寒光流转着窗外风火,分外炫目。

这是方墨的剑,她记得。

一时灵窍顿开,裴府虽然断了她的死路,可是她可以去找方墨啊,这剑就是她的保命符。

她于是取了那长剑下来,扯下一方布裹住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摸了一些值钱物件,一并裹了,缠在背上,趁乱出了裴府。

大街上同样也是乱糟糟一片,天地似乎一下子就塌陷了,到处都是哭喊声,她随着人流拔腿就往北门而逃。出了城去,也不敢回家,只知道往北行。行途中找一家当铺换了一些银钱出来,一路往北行,吃过了无数苦头,差点被一拉车的哄到了荒郊野外给破了身子去,慌乱挣扎中,一剑杀了那人,才得以活命。

至此,她再不敢相信陌生人,不敢随便与陌生人搭腔说话。

谁知道了到了立川,又遇到了歹人,不过是在路边的一家茶棚里讨了一碗水喝,歇了会脚,就被几个地痞无赖强拉到了巷子里,她一把拔出方墨的剑来,声嘶力竭喊道:“谁要是再过来一步,我就杀了他!我就杀了他!”

那几地痞无赖相看一眼,哄然大笑,有一人不信邪,谄笑说:“小美人,你那剑可要拿稳当了,来,爷来帮你。”上前捉她。她要活命,举剑慌乱乱砍一气,待周围一切声消时,有一人横躺地上,身上尽是血红,余人皆不见了。她拿了血淋淋长剑,慌乱看去,天旋地转,事事物物皆狰狞。她一路狂奔,藏身在一家破庙里。等天黑了,再出来。大街上已是空无一人,只破庙门口蹲在一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

她简单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找了一家客栈投宿,一夜睡不安稳,迷迷糊糊中听见外面喧哗声响,她一下子惊起,天已是蒙蒙亮了。店小二叱责声传了进来。她已是如惊弓之鸟了,悄悄地从窗格里探出头去看。却是一衣衫褴褛乞丐畏缩于店门口不走,那小二不停骂骂咧咧,口水不知费了多少。那蓬头垢面乞丐依旧纹风不动。小二实在不耐,遂一脚狠狠踹去。却正临那乞丐面时,被那乞丐一手握住了脚。

那乞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黑乎乎脏兮兮的脸,唯一双眼睛清澈透亮。他握了那小二的脚,就那么不经意一推,那小二就被摔得老远了,半天都爬不起来。

她连忙合上窗格,胡乱用了饭,怀抱了剑,继续往北行。没走多远,就发觉不对劲了,身后似乎有人跟着,可是猛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可是等转了身,再走几步,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又回来了。她心里怕极了,慌忙到了立川城门口。

立川城门边上贴着告示,有识字的人念读上面内容,皇帝驾崩了,新皇初立,裴太师位及三公,为辅国第一重臣。

她惶惶然站立人群当中,脑海里尽是那晚听得惊天秘密,心里越觉得惶恐。

突然有人手指了她,大声喊道:“就是她,王公子就是她杀的!快抓住她!”

她一惊回头,手指她的那人依稀就是昨日那伙地痞无赖中的一个,随着他的指认,一众家丁护院蜂拥过来,她吓得完全动弹不了了,突然有人一把抓了她的手,将她扛在肩上,一路狂奔,直闯立川城门。两个拦路的守城军士都被撞飞老远。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她五脏六腑都被颠挪了位置,被放下时,天旋地转,一下子狂吐不已。等缓过了神来,才发现扛她那人是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黑壮乞丐,正拿了她的剑,细细地看。这乞丐手脸黑乎乎脏兮兮的,就是今晨一下就将店小二摔得老远的那人。

她见这人疯疯癫癫的,心里害怕不已,可是方墨的剑那是必须要拿回来的,否则她凭什么要方墨收留自己。她曲了曲身子,说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那乞丐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似的,依旧专注看着手中的长剑。

她鼓足勇气,又小心翼翼说道:“恩公,这,这剑是我的。”

那乞丐这时才转头看她,过半响,说:“你,你的?”

他像是长久未开口说话似的,口舌都拧不直。她点了点头,小心翼翼伸出手去,谁知道那乞丐竟是一下子就缩回了手去,只摇头,说:“不,不,不是你的剑,是她的,我要拿回去,给她……”

她心里着急坏了,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人就是一个疯子,跟疯子你还能说什么?硬抢是绝对抢不过的。她仔细看这乞丐的脸,越看越觉得这人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那乞丐却以为她是要拿抢剑,神情一下冷冽起来。她一下子就记起在哪里见过这人了。

方墨,这人是方墨的同伙!难怪他识得这剑。

她欣喜若狂,立时说道:“方墨在哪里?恩公,你快带我去见她。”

那乞丐将长剑背于身后,看着她,皱着眉头,说道:“方墨……,是谁?”

她膛目结舌看着那乞丐,他不认识方墨!他怎么会不认识方墨?可是他明明就认识这柄长剑啊。她再细细看他,那张脸虽是脏兮兮的,可是那黝黑的肌肤,端正的五官,清澈的眸子,还有这般高大身躯,她是绝对不会认错的。这人就是那日与方墨看了一个对眼后,就立时站起身走开的那黑壮少年。

她鼓足勇气,又小心翼翼问道:“你,你不认识方墨?”

那乞丐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我,我谁也不认识了。”

她心里怦怦直跳,又试探问道:“你,你是谁?”

那乞丐摇了摇头,满目茫然,说道:“我不知道。”而后又问她,“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吗?”(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无名剑(2)

那乞丐虽是蓬头垢面脏乱不堪,一双眸子却清澈无比,看着她。丁秀兰心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这人失去记忆了。她一时辩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庆幸多些,还是失望多些,呆愣了半响,遂好言好语哄道:“你把剑给我,我就告诉你,你是谁?”

那乞丐看了看,又看了看手中的长剑,仍是摇了摇头,说:“这剑不是你的,我需得拿回去给她……”她见他明明谁也不记得,偏又知道这剑是方墨的,还一心想着把剑要回去还给方墨。她心急过度,一下就说道:“你既是说不是我的,那你说这剑是谁的?你明明就是从我手上拿去的,怎地不是我的了?快还我!”

那乞丐虽是生得高壮,心思却是如幼儿一般纯净,竟是一下就这么被她喝住,呆愣愣看她。她也是福至心灵,索性就把他当成了幼儿,柔声哄着说道:“你若是想知道你自己是谁?就把剑还我,我就带你回你家去。”一边又仔仔细细看他的脸色,见他脸色似有些心动,继续说:“你看,你这么厉害,我拿了剑也跑不远。你把剑还给我,我带你回了家,你自然就知道是自己是谁了。”

那乞丐想了想好一阵,终是犹犹豫豫将背后长剑递给她,说:“你知道我家在哪里?”她微笑说道:“当然知道,你家在漠北。”方墨是来自漠北的,那这人自然也是漠北的。那乞丐喃喃念着漠北,似乎对这两字有几分熟悉感。点了点头,说:“好,你带我回漠北。”

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用粗布裹了那剑,领着那黑壮乞丐一路北行,行途也使过一些手段,想要甩掉他。可这人也着实厉害,无论她跑多远,他总是能很快就追上来。无数次无果后。她也就死心了,只得带着这样一人上了路。

渐渐地她也知道带了这样一人在身边好处多于坏处——他虽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却是一身神力。所向披靡,又甚是好哄骗,诸事只需好言好语哄上一两句,他就会听话去做。因他生得黑壮,路人见了,皆是“大黑个”的叫唤,她索性就称呼他“大黑子”。

丁秀兰在半梦半醒中回想着一路上的点点滴滴,有了大黑子在一旁,接下来的路途要顺利多了。他们过了漳县,到了漯河。又遇上了周姑娘……

那几日一直下着大雨,漯河的水漫了好高,听说上游还有冰泞冲下,来往两岸的渡船较之平日少了许多,他们在码头等了半日。对岸才有船过来。下船的五六人来人中,有一个高挑女子最引人注目,穿了蓑衣,手牵了一匹马,缓缓过来。

烟雨蒙蒙,她一时觉得这姑娘好似从画里下来的一般。不由得看了又看。恰逢那姑娘也抬起了头,斗笠下脸端正俊俏,浓眉大眼,虽是有几分憔悴,盼顾之间仍是有夺人神采。黑亮眼睛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而后突然怔住。人一下子冲了过来,到大黑子面前,展颜一笑,大声唤道:“瑾瑜哥哥!”

她脑海里一时如惊雷劈下——这姑娘居然是大黑子的熟人。

她看着那姑娘在大黑子面前又笑又闹,拉着大黑子,话语连珠出。不知怎地她心里竟是起了一股惶恐之心,从前一个人单独行路的情形又浮现在了眼前,她不由得紧紧看着大黑子。

大黑子看着拉着他说话的那姑娘,眉头皱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心里越发害怕了,若是大黑子真的记起过往,那一定会抢了她的剑,丢下她的。不,不,她不能让这一切发生。她怯生生扯了扯大黑子,说道:“大黑子,咱们要过河了。”

大黑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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