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厨娘-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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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打算走，想了想又折了回来，走到白飞雪身边，看了看她的睡颜。
她似乎睡得很沉，大概睡累了吧，皇甫高毅微微一笑，伸手帮她掖好被子才缓缓抬脚离开。
白飞雪眯了眯眼睛，却只见到他的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她永远都不会弄错，皇甫高毅……他来了豫州？
于是，整个下半夜白飞雪再也没有睡意，那个背影一直不停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脑海里关于皇甫高毅的记忆如泉涌一般，占据了她的所有。
曾经无数次想像过再见皇甫高毅的情形，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堂堂天子，九五之尊，竟然偷偷溜进她的房里，还是走的窗户……
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居然觉得有些小感动，有些小幸福，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再次见到皇甫高毅，她以为自己一定会觉得无奈、纠结或者苦恼，然而，她却没有。
是不是离开得太久，思念已经占据得太多？
就这样熬到了天亮，白飞雪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胳膊，从软塌上坐了起来，又是新的一天，却与平常有些不同。
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将这件事告诉蒋安，她想告诉蒋安又能如何呢？
皇甫高毅此次专程赶来豫州，也许并不是为了她，而是御驾亲征对抗倭寇吧。
这么一想突然又有些失落……
倏而传来一阵敲门声，白飞雪起身，将门打开，是小莺来伺候她洗漱。
小莺见她一脸疲惫的模样，问道：“小姐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嗯，大概是落枕了，所以脖子有些痛。”白飞雪答道，因为前段时间感染了风寒，为了小莺照顾她方便，所以她睡觉从来不拴门，今日突然拴了门，小莺一定觉得诧异。
小莺打了洗脸水过来，将面盆放在木架上：“小姐没事就好了，落枕了不要紧，等会儿小莺帮您揉揉。”
白飞雪往蒋安的房间看了一眼，房门是关上的，遂问道：“我哥起来了吗？”
小莺却摇了摇头：“少爷今日一早就出门去了，说是早些去溢香楼打点，让我伺候小姐您起身，还有……”
小莺言辞间似乎有些闪闪烁烁，顿了顿才又补充道：“还有……少爷交代，现在豫州城里兵荒马乱，小姐您能够不出门就不要出门了。”
“什么？”白飞雪有一刻失神，蒋安这是怎么了，之前不是一直很支持她吗？
怎么突然之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心下一紧，难道昨天蒋安知道了皇甫高毅的事情？
可他为什么也不出声呢？
白飞雪心里十分矛盾，沉吟良久，还是决定去溢香楼。
谁知小莺却突然间拦住了她：“求小姐不要为难奴婢，既然少爷有这样的吩咐，想必也是为了小姐您好，就请小姐好好待在府上吧。”
“小莺，我不是有意要为难你，而是，我不知道我哥是不是打算背着我做什么，不满你说，我现在很担心他。”白飞雪如是说道，其实，她除了有些担心蒋安之外，还有些担心皇甫高毅。
见小莺依旧没有要放手的样子，白飞雪又补充道：“小莺，你也有家人，试想，如果你的弟妹出了什么事，你能安心的待在家里吗？”
“这……”小莺自然说不过她，她拦在白飞雪跟前的手缓缓下坠。
知道小莺心软，白飞雪继续说服她：“你放心，少爷如果追究起来，由我一力承担，绝对不会连累你的。”
听到这句话，小莺拦在白飞雪跟前的手终于放下。
白飞雪赶紧往门外走，她不知道前方战事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新变化，她还担心，一直和蒋安有过节的皇甫高毅会不会来找他的麻烦。
白飞雪出了门，不由加快了脚步。
快到溢香楼的时候，眼前却变了一番景象，这里到处都是士兵，在溢香楼门前来来往往。
往前走了几步，就见到客似和云来走了过来。
白飞雪心中正疑惑着，遂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如此多的士兵？”
客似笑了笑，对白飞雪说：“是内务大人的手下，据说此次挂帅的宋英大将军知道我们溢香楼为了解决军粮问题出力不少，所以特地派了些人手过来帮忙，另外，从徽州运送过来的面粉也已经到了，所以啊，现在我们人手也够了，食材也够了。”
白飞雪愈发肯定昨日偷偷潜入她卧房的人就是皇甫高毅，这个宋英大将军和内务大人其实根本就是他用来掩饰的，看来，他此番来豫州，应该不仅仅只是为了指挥抗倭而已吧。
“老板娘，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了？”云来往白飞雪的身后看了又看，似乎在找蒋安的身影。
蒋安不是一早出门了吗？
白飞雪也有些疑惑：“我哥他一直没有来过溢香楼？”
客似和云来面面相觑，齐声说道：“没有。”
白飞雪更加纳闷了，找这么说来，蒋安一早出门是去了什么地方呢？
她微微蹙眉，想了想，蒋安或许真是去见皇甫高毅了。
“今天的膳食都准备好了吗？我亲自去军营送膳吧。”白飞雪没有其他良策，只能去军营碰碰运气。
云来看了客似一眼，低眸小声说道：“这……膳食差不多都准备好了，只是蒋老板再三嘱咐不能让您去军营。”
回想这几日送膳，从来都不是她亲自去的，好几次她想去，都被蒋安拦下了。
看来，蒋安是早就猜测到皇甫高毅会来豫州，所以，一直不许她接触任何与军营相关的人和事。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在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
“这些事情你们就不用管了，如果我哥问起来，我会跟他解释的。”白飞雪只好随意敷衍了一句，客似和云来也不好再说什么。
白飞雪在厨房将做好的膳食整理好，放进马车，一路在士兵的护送下去了军营。
和她想象的不同，军营里并不似其他人描述的那样平静，相反，许多士兵看上去士气不振。
这样的状况下，战事一旦爆发，央盛国*必然会吃败仗。
白飞雪不知道皇甫高毅有些什么打算，可是到了军营也依旧没有蒋安和皇甫高毅的任何消息。
白飞雪只好找了个士兵，打探一番：“请问这位大哥，宋英大将军在什么地方呢？是这样的，他特地派人来帮助我们溢香楼准备膳食，我想当面向他道个谢。”
那士兵看了白飞雪一眼，指了指前方那顶大帐篷说道：“那边就是宋英大将军的地方，不过我劝你现在还是不要去，将军这个时间一般在和军师商量对策。”
白飞雪突然谄媚地一笑，连忙摆手：“不要紧，将军等会一定要用午膳吧，我就在这里等等，一会儿我亲自给将军送膳。”
“这……”士兵似乎有些担心白飞雪图谋不轨。
“你放心，我只是聊表谢意，你们该有什么检查的程序，照常就是。”
起初白飞雪还有些惧怕同皇甫高毅遇上，转念一想，他既然什么都知晓了，又何须再躲藏呢？
103 别离开我
最终白飞雪取得了内务大人的同意，可以去送膳顺便道谢。
心里突然有些忐忑，不知道见到皇甫高毅的话应该说些什么好。
午时很快就到了，白飞雪将膳食送去检查，直到确定没有问题，才在几个士兵的带领下，前去宋英大将军的帐篷。
“待会见到将军，你一定要长话短说，将军用膳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一个士兵小心地提醒她，白飞雪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十分紧张的心情，此刻已经趋于平缓。
或许是即将见到皇甫高毅，反而处之泰然了吧。
越接近宋英大将军的帐篷，守卫就越是森严，白飞雪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蒋安的踪影。
这让她心里突然有些没底，不知道会不会是蒋安无端出现在军营，所以被皇甫高毅抓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恐怕会有些复杂。
“慢。”白飞雪和几个送膳的士兵被拦在帐篷外，原来还有一关要过。
只见看守的人每一样都试吃了一点，确定没有问题才放行。
听说是为了防止军中有倭国的细作，在战前谋害将军，所以，这里才特别加强了守卫。
但是白飞雪猜想，宋英将军久经沙场，哪有那么容易被人谋害呢，这恐怕是幌子，真正要保护的人，其实是皇甫高毅吧。
“宋将军，这位是溢香楼的老板娘。”走进帐篷，里面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白飞雪环顾四周，迎面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白飞雪猜想的果然没有错。
除了皇甫高毅，蒋安竟然也在。
看来，他们都猜到白飞雪一定会来，在这里专程等她。
亏她还傻傻地以为不过是来碰碰运气，早知道是这样，她大可以要求直接见宋英将军了。
“你们都退下吧。”宋将军下令，一众士兵放下手中的膳食，匆匆离开了帐篷。
“微臣也告退了。”宋将军似乎也已经洞悉了一切，快步走出了帐篷。
帐篷里很快便只剩下白飞雪、皇甫高毅和蒋安。
“咳咳……其实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和宋将军商量一下，所以，你们慢慢聊。”蒋安知道自己无谓留在帐篷里做电灯泡，赶紧跟上宋将军的脚步，也离开了帐篷。
“你见到我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皇甫高毅站起身子，走到白飞雪身边，拿起一个刚刚送来的“汉堡”。
“因为我知道你来了豫州，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过昨天晚上，有人从窗户爬进我的房间，我再清楚不过了。”
白飞雪特地加重了“爬”这个字，皇甫高毅顿时大囧，整张脸黑了下去，“汉堡”别他丢到一边。
“我的目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他凑近了过来，白飞雪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目的，你的目的不是从来都埋在心里？”白飞雪别过头去，没有看他的眼睛。
皇甫高毅知道她在暗指太子被杀一事，没有想到都过去那么长一段时间了，她竟然依旧记在心上。
“我不是有意要杀太子，当时我的剑的确架在他的脖子上，不过……”皇甫高毅想要解释，可是白飞雪却打断了他。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知道，谁是谁非现在还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已经缘尽了。”白飞雪没有料想到当皇甫高毅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己竟然会如此激动。
她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她心里明明是那么思念，为什么当日夜思念的人近在眼前的时候，她却变成了这样的态度？
“夫人……”皇甫高毅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熟悉的温度传来，白飞雪却表现得异常抵触。
“别这样叫我，我已经不是你的夫人了。”白飞雪意识到，这样下去，他们两人一定会加深误会，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于是，她转身，准备离开。
“不要走……”皇甫高毅一把拉住白飞雪，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熟悉的拥抱，让白飞雪更加不知所措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此番来豫州的目的吗？”皇甫高毅低眸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温柔，白飞雪一时之间忘记了反抗。
“我告诉你，就是为了你。”他的唇应声而下，白飞雪来不及闪躲，只能被他紧紧地扣在怀里。
“别走……别离开我……求你了……”他边吻，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白飞雪愣住了。
他求她，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地求她，他现在的身份不再是九皇子了，而是当今天子。
她以为，久而久之，皇甫高毅一定会把她给忘了。
她以为，皇甫高毅后宫佳丽三千，一定不会再追她回宫。
她以为，从她选择离开京城去豫州的那天起，他们便再也没有重逢的一天了。
她以为……
事实证明，她以为的，都错了。
门外传来一些声音，白飞雪趁皇甫高毅分心，终于推开了他：“皇甫高毅，勉强没有意思，不是吗？”
“这怎么是勉强？夫人，你是我的夫人啊，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了，你怎么可以说缘尽就缘尽了？”
皇甫高毅看着白飞雪的目光是那么悲哀，一时间让白飞雪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机会好不好？”皇甫高毅不敢再上前，他怕稍稍走近一步，白飞雪就会立即离开。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绝情，不然那块定情的玉佩，你不会一直贴身带着。你还记不记得那日崖顶的日出，还记不记得我们跌落山涧，生死一线的时候？”
往事历历在目，白飞雪怎么可能不记得，那些记忆看似久远，其实近在眼前。
然而，又怎样呢？
跟他回宫，然后看着他扩充后宫，陷入永无止境的宫廷斗争？
这不是白飞雪想要的生活，有时候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或者，就这样彼此怀念也很好，真的在一起，恐怕幸福只会越来越远。
许久，白飞雪终于想好了拒绝的说辞，帐篷外却传来一阵喊杀声。
紧接着，从外面冲进来一小队兵马。
“倭*队已经杀进了军营，撤退……快撤退……”有人大声喊道，白飞雪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皇甫高毅也不顾白飞雪究竟是否愿意，一把将她拉住走到屏风后面，拔出腰间的软剑，划开了帐篷的另一侧。
帐篷的这一边是悬崖绝壁，可是，军营前方已经失火了，若再不离开，只能被敌人来个瓮中捉鳖了。
皇甫高毅微微弯下身子，对白飞雪说道：“趴在我背上，牢牢抓紧我。”
白飞雪有一刻失神，难道他要从这绝壁爬上去吗？
“不，这太危险了，这一带的地形你根本不熟，若然冒险从这里爬上去，只怕我们两个不是粉身碎骨，就是落进敌人的手里。”白飞雪不同意，也许这样冲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你对我的信任都哪里去了？少废话，就算我死了，也会保你平安逃出去。”他弓着身子，白飞雪看不到他的眼睛，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他说得对，曾经自己是那么相信他，不论是去崖顶看日出，还是一同掉落山涧，他又有哪次是扔下她一个人的？
白飞雪没有再迟疑，趴上了皇甫高毅的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皇甫高毅没能找到较粗的藤蔓，只能攀着石缝往上爬。
看得出来，他爬得有些吃力，可是，他的每一步都很稳。
白飞雪趴在他的背上，感觉到他的心跳和呼吸，这种感觉是那么熟悉。
他说就算他死了，也会保她平安……
这句话让白飞雪觉得很触动，为什么自己明明想和他撇清关系，可是，到头来，却越来越觉得，自己根本离不开他？
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因为倭寇是伏击我军的，所以我军根本没有做好迎战的准备，只能被动应战。
倭寇却士气如虹，直捣黄龙，看来除非援军及时赶到，否则，豫州城恐怕即将被倭寇占领了。
火光冲天，白飞雪不敢往下看，她心里非常害怕，这一刻，她的身子因为恐惧而冰冷，唯有紧紧抱着皇甫高毅，才能让她感觉到一丝温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皇甫高毅终于攀到了崖壁上一棵长得还算粗壮的小树，终于有了重心可以依靠，再向上攀爬一小段就能抓到藤蔓了。
皇甫高毅踩着小树继续往上爬，就在这时，原本粗壮的小树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竟然开始断裂了。
“小心！”白飞雪话音未落，皇甫高毅的双臂也滑了一下，白飞雪心里也慌了，抱着皇甫高毅脖子的手一松。
“抓紧我。”关键时候，皇甫高毅一只手抓住了一根藤蔓，慌忙中用另一只手握住了白飞雪的手。
白飞雪不知道他能够坚持多久，他的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受力点，两个人的重量全部集中在一根并不粗壮的藤蔓上。
“你放开我吧，这藤蔓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会断的，我死了不要紧，你是一国之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