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偏头疼-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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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花色。这位……看上去至少得有八十了吧?!
眨眨眼睛,又朝太后下手右边的那位看去,那人样貌也不年轻,头发黑中杂着白,至少有五十岁左右,表情冷淡、严肃,身上的衣服品级……那是皇后!
身上一抖,见惯了叶贵妃这青春美貌的模样,又见过皇帝那精神得有些异样的模样,她根本就没想到,这两位宫中地位最高的女人,年纪竟然已经如此大了。
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似乎为这二位小小的感慨了一把,随即就向下看去,太后之下,皇后居右,叶贵妃就居左,再向下,就是叶贵妃下头的四把椅子依次放着,其中只有第二把上坐着个妇人,看那模样三十岁左右,应是四妃之一,再下头,就是九嫔、婕妤、美人的座位,从才人以下的就没座了,只能跟在自家主位身后,跟个丫头似的在那儿站着。
更低位的妃嫔们,更是连过来给太后请安的资格都没有。
而自己这边,除头一把椅子空着的——应是太子之位,剩下的座位也是稀稀拉拉坐着一少半的人。
对面的椅子都是有数的,毕竟身份高的妃子们也就那些,可吕悦他们站的这边,猛一看过去,竟觉着那座位数不过来似的——三十多位皇子呢,除了小得还不能走动的之外,剩下至少也得有二十多把椅子。
定了定心神,正想再垂下眼皮老实站着,却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好像有人在看自己似的。
疑惑抬头,又扫了一圈儿,眼睛看到太后身后时,顿了一顿。那里,昨日见过的那位凤目美人正坐在太后身后的一把小椅子上,面前还有着一张桌子,并笔墨纸砚。另一边,也坐着个类似打扮的女人,那女人的年岁却要大一些,至少三四十岁的模样。
这二位,应该是太后宫中的女官,她们除了陪着太后说话理事外,还要做陪各种场合,连现在这副伪天伦之乐的地方都要参与一下。
心里正想着有的没的,忽见那凤目女子抬起眼皮来,神色肃然,半丝笑意不带的扫了下面一圈,那眼睛正跟吕悦的忽一对上,吓得她一个激灵,连忙垂下眼皮来,只觉得心里扑通扑通乱跳一气。
没一会儿,来问候的妃嫔们陆续到了,连带着还有谁谁家的儿子,排行多少多少。
吕悦耳听着一个又一个报着姓名,时不时偷偷抬眼认着人,她虽然路痴,却不会脸痴,把宫里面的贵人们多认些没什么坏处。
正站着呢,就听又有人进来了,一个女子跪在地上,语调古怪的开口道:“妾百见太厚。”
愣了愣,抬起眼皮,随即,诧异的把眼睛瞪得滚圆——她看到了神马?!金发、碧眼,外国妞儿啊!
这位美人位居美人,明明是大冬天,却不怕冷似的,露着截雪白的脖子,跪在地上,她身上穿的并不是这个朝代的服装,反而更像西方贵族家中的那种蓬蓬裙!腰部系得紧紧的,把那对呼之欲出的肉团生生挤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而且,明明是个西洋妞,却个子娇小,皮肤细腻。
极品,这可真是个极品美人啊!
吕悦眨巴了半天的眼睛,才勉强从她身上把眼睛拔了下来,头扭到左边,正看到十皇子跟八皇子凑到了一起,二人一边低声说话,挤眉弄眼的冲着那个外国妞指指点点的——喂!熊孩子们!那可是你们老爸的女人!
八皇子过年就满十六了,才刚刚出宫立府一年,颇有乃父之风,极好女色,家里除了正妃之外,这会儿坑蒙拐骗已经让他弄回了十七八个良家妇女。对,是“妇”女!不光是大姑娘抢回去当小老婆,他连人家的小媳妇也不带放过的!
只不过,八皇子和十皇子的母亲正是温充仪,母族温家正是当代世家中的翘楚,没人敢触他家的眉头罢了。
一个一个的妃嫔、熊孩子们进来给太后请安、落座,没一会儿,这座偌大的宫殿中已经快变成菜市场了。
肉包子依旧没有回到座位处,就坐在太后脚边,这边跟太后撒娇,那里冲着叶贵妃卖萌。上上下下的人就跟没看见这位得宠的皇子似的,只在下面应承各种话来逗太后开心,刷存在感。
吕悦左右扫了一圈儿,又看看正扭在太后怀里,叫太后脸上带笑揉捏着脸上的小肥肉的肉包子,这才恍然——原来如此,难怪这个肉包子殿下这么得自家祖母、父亲的喜爱呢!
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当然是看出来的了!
吕悦站的这边全是皇子,对面坐的除了妃嫔外就是各位公主,男男女女加在一起,所有的孩子们中,竟然只有肉包子一个长的这么圆润!
男孩子们,除了已经长大了的几位殿下还没到之外,剩下的要么是十几岁正在抽条的年纪,要么跟小豆芽菜似的一根,身上没有二两肉。看着这一屋子瘦巴巴的小朋友,吕悦都在怀疑,是不是除了叶贵妃外,所有的妃嫔们都不叫自家的孩子吃饱啊?
没一会儿,外头太子殿下,携太子妃也到了,又有二皇子、三皇子几位年长出宫立府的皇子也陆续到了。
上头太后、皇后端坐于上,下面男女老少请安问好。几位年长的皇子们自己入宫请安不算,有几个还带着自家的儿女一齐入宫。跟那些个年岁低些的小皇子们放在一处,猛一看,哪知道谁是皇子?哪个又是皇孙?
李家男儿们排排坐,一个个打量下来,上至太子,还是至小萝卜头儿似的刚会走的小皇子,竟然个个有个翻鼻孔,区别只是翻起的程度大小而已。
就连对面那十来位公主中也有几个鼻孔是翻着的,剩下的嘛,自然就是随了自家的母亲。
一通热闹过后,上面太后问问,下面儿女媳妇们应应,说说笑笑,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上面太后才叹了口气:“年岁越大,精神倒越发不济了,你们下去歇着吧,明日就不必来了,等宫宴的正日子再热闹。”
下头齐刷刷的应了声“是”,就按着高低尊贵依次退了下去。
出了慈恩殿后,吕悦才长出了口气,抬起手来,要擦擦额上的虚汗,手刚一抬起来,身边的小马子紧张兮兮的问道:“你还头疼不?”
“没事了,不妨事。”吕悦冲他笑笑。
前面随喜慢了两步,走在二人身边,头不见低嘴不见动的问道:“头疼?”
“呃……没事,早上有一点子。”吕悦干笑了一声,忙解释道。
斜着眼睛在她脸上转了转,又想了想,随喜再没做声,等回去之后,用过了午膳,趁着肉包子在叶贵妃那里卖萌说话儿时,才把吕悦悄悄叫到了后头。
“找了位医师过来,一会儿给你瞧上一眼。”
听到随喜的话,吕悦先是一愣,随后就是一阵心虚,一阵感动:“师父……我真的没事儿……”
随喜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有事无事都是无妨,只是这两日一早一晚的就要进去伺候主子了,若是身上有什么不妥当,再让主子沾上,到时就是死也是托不过去的。”
……
原来如此,我就说么……
心里一下子气馁了,低着脑袋,乖乖跟在他后面,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再过两天就进了正月了,正月里不能动针、不能熬药、请大夫也不吉利,更何况连皇帝都要封笔呢?自己要是有点什么毛病的话,可不就得趁着过年前干净瞧?
反正自己又没毛病,看就看呗,头疼这事,谁说的好?也许脑袋进下水都要跳上几跳呢。
吕悦跟在随喜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头上冒出些冷汗来……等等,看、看太医?!老天!自己可是个女的啊!不都说中医的大夫一摸就能摸出男女来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闹、闹、闹那啥了!
“进来啊!”随喜走到门口,却发现跟在自己后头的吕悦竟然站在几步外发着呆,挑了下眉头,声音也高了二分。
“呃……师、师父。”吕悦连忙上前几步,一脸的谄笑,“其实吧,我就是从小有个偏头疼的小毛病,看了多少大夫也没用,不过也不严重,偶尔会跳个一下半下的,绝不会传给主子的!”
随喜脸色沉了下去:“有病没病不是你说了算!这里是宫中!本当你是个机灵老实的,再耍滑头先拉出去先打上二十板子!”
听到“板子”二字,吕悦又是身上一颤,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一咬牙,低头进了屋门。
不就是看病么?大不了就是让人知道自己是个妹子!反正……反正自己年纪小,就是一口咬定还闹不明白男女区别呢,他们最多也不过是把自己打死么……
“两位公公请了。”听到人进来,里面一人站了起来,冲二人打了个揖。
吕悦听着这声音愣了愣,诧异抬头,就见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男孩子,身上穿着太医院的衣裳,身边桌子上头还放着个医药箱子。
这孩子长的斯斯文文,不像是太医,倒像是个读书人家的孩子,身上带着股书卷气。只是正在变声,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
竟然是位……小太医啊!
吕悦的心放下了半颗,默默许愿——祈求这位小太医是个学艺不精不辨男女的骗子才好!
“何师医,麻烦您了,这是小吕子,今儿早上说有些头疼,只怕他是差了凉,再传给宫中贵人。”随喜冲他也是一弯腰,脸上带着三分笑,客气说道。
“好说、好说。”说着,那位小太医已经听见二人在门口说的话了,还当吕悦怕吃药呢,转头看向吕悦,“这位小公公不必怕,若是无碍,是不会叫你喝苦药汤子的。”
吕悦只好抿着嘴勉强冲他一笑,却不想,自己长成这个模样,年纪虽小,可是叫头回见着的人见了,也是不由得会觉得她可爱。
这一笑,竟叫小医师愣了愣,脸上不由得微微发红,又冲她慌忙间作了个揖,伸手示意面前的椅子:“请坐、请坐。”
随喜愣了下,吕悦也愣了,她不过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罢了,他一个小医师用的着冲自己行礼么??还是说,这年头医书读多了人也会变迂腐不成?
坐在椅子上,吕悦咬了咬牙,把胳膊放到软枕上面,然后就两眼死盯着何小医师的脸,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听”出自己的原形来!
把手指尖搭在她细小的腕子上面,何栾开始诊脉,诊着诊着,就觉得着两道火辣辣的视线在盯着自己,心下别扭,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她那儿扫了半眼,用不着对视上,就看到这小家伙瞪着一双大眼睛正好奇的看着自己呢。
那脸,莫名又红了,把头扭到另一侧,拼命把精神集中到她的腕子上头。
这宫里除了太医外,还有像他这样自小生于医家、年纪稍大一些,就领了差事入太医院跟师父学医的小医师。又有医婆一类,专给宫中大小宫女们听脉。
他这些日子学得已经勉强能出师了,今日听说是叶贵妃处的一个小公公身子有些不舒坦,虽这人是在贵人跟前听使唤的,可又不够资格叫太医过来,这才让他一个小毛孩子进来看看。
诊了一会儿,实在是应付不了这个小家伙那火辣辣的“深情”注视,何栾忙把手收了回来,清了声嗓子,冲随喜抱拳道:“这位小公公身上并无妨碍,怕是一时吹了点风,头疼也是有的……就是小孩子火气有些旺,这几日小心别一冷一热的冻着了就成。”
说着,就起身去提自己的药箱子,又冲随喜点点头,看也没敢再看吕悦一眼,冲她那边点了一下头转身就出门而去了。
“多谢何医师。”随喜这才放了心,瞪了吕悦一眼,叫她老实在这里呆着的意思,自己亲去把他送出了门儿,才又转了回来。
吕悦等随喜出去,这才皱着眉头,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判定他到底摸没摸出自己是个妹子的事来,见随喜又回来了,连忙狗腿的跑了过去,拉着他的衣角跟他撒娇:“师父师父啊!这位小大夫到底说我怎么啦?”
抿了抿唇,随喜无奈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什么‘小’大夫!虽还不是太医,可何家也是有名的医家,代代都能供出有名望的太医来!能请他给你听脉,还是仗着你是咱们这韶华殿的人的缘故!”
“那,何大夫到底怎么说啊?”吕悦可是从十点档的狗血宫斗剧里看到过,古代大夫诊完脉后都是出去之后、离开病人之后才会说实话的!
“说你吃的太好了,这几日火气旺了点子,没病!”知道他没病,随喜也松了口气,本来人手就不够用的,前几天病了个德隆,这会儿这孩子要是再病了,天知道还要去哪里找人来用!
常胜那里就别指望了,只一出了正月,就是要打发的……说不定,这两日他要是再作死,过不了正月就要处置。监档院中新来的孩子们又还没调|教好,说不得,还就得指望着这两个赶紧上手!
且小吕子又比那个小马子机灵点儿,他要是病了,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吕悦回了自己的房间,又琢磨了一会儿,想起何小太医给自己诊脉时脸上发红、脖子上头流汗的模样,她可没想到是因为自己的目光太热情,把人家这个斯文的小太医给惊着了,还当是他自己学医不精、没诊出毛病所以心虚呢!
学艺不精就好啊!他要真是个二把刀,回头自己次次找他看病!不然,换个有本事的大夫过来,人家一摸就能分出男女,自己还怎么在宫里混啊?
把结论全都归于何栾是个混吃等死不求上进的身上后,吕悦这才松了一大口气,跟小马子收拾收拾,又出去到随喜处再学着规矩不提。
再说小医师何栾,背着药箱,跟着个带路的小太监一路回了太医院,见过自家师父。
“今日怎么样?那位小公公身上无妨吧?”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高徒头回出去自己瞧病,沈太医还是十分关心的。
“无妨。”何栾先恭敬的给沈太医打了个揖,想了想,才疑道:“师父,这宫中的公公们,同寻常的男子的脉息可是有所不同?”
“哦?”沈太医挑挑眉毛,面带微笑的问道:“怎么可不同法?”
“就是……”琢磨了一下,“快,也比寻常男子的脉象要阴柔一点子……”
“这位小公公的年纪?”沈太医又问道。
“约么七八岁上下的模样。”
点点头:“人与人间的脉息都是略有区别的,公公们……确实同寻常男子的有所不同,且这位公公的年岁小些,还不到分男女的时候儿呢。你年岁小,回头若是有机会看看宫女、嬷嬷们的脉,便能分出男女的区别来了。这当医生,要的是就常年见不同人的脉、见不同病症,时候久了,才能学到骨头里去……”
跟在随喜身边儿背着各种宫内服饰区别,及种种规矩,又趁着肉包子不在时,到了他的房中,同碧玺几位大宫女学肉包子什么时候穿什么、什么东西放在哪儿。
宫女们教时,只碧玺还用心些,旁几个,虽没说出来,却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别说吕悦同小马子两个小孩子了,就是随喜,自拔到十六皇子这里,也从没近身儿伺候过啊!一向都是她们几个经手,虽然知道爷们儿不能真让自己几个就这么常年伺候下去,心底到底也不甘愿。
想想看,前头叶贵妃处的几位大宫女的坑儿可是占得满满的,她们几个跟着十六皇子还能拿着大宫女的例,要是一回到前头……那可是就使唤丫鬟的小命了!
这边不情不愿的教着,那边吕悦不情不愿的学着,她倒是盼着这几位宫女能抱住肉包子的大腿,死也同他不分离才好呢。
又不是谁都乐意伺候那一身的肥肉?她们以为自己很想啊!
等肉包子回了,几个又跟在身边儿一通忙活,两个小的还插不上手,连递个东西接个衣裳的都不叫他个占手,他们二人自然只能傻站在一边儿,就跟围观肉包子表演更衣秀似的。
“呼,可算是完事了。”出了肉包子那屋,见转过来后没外人了,吕悦才长出了一口气。
小马子脸色有点儿不好看,他的年岁大些,虽心眼儿实诚却又不是个傻的,跟着吕悦进了屋,就低声问道:“是不是那几位姑姑们……都不乐意叫咱们伺候殿下?”贵妃娘娘可是说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