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嫡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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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外面又开始下起了漫漫大雪,花子殇站在她身后,拢了拢她的披风,“风雪这么大,出来做什么?”
她有些失神的开口,“没什么……”不知怎么的心中竟有些隐隐的不安,说不上来却如同那年爷爷倒在自己怀里时一般不安。
此时猎户家不远处一群人似是有些焦躁。
“玄护卫,太子殿下再拖下去的话……”一旁的侍卫说着。
玄站在枯草丛后,神色紧张,若是太子妃不信该怎么办,眉心紧蹙。
花子殇却一早便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只是观望着,不知对方是谁,目标是自己还是川槿。
玄终是下定决心,从枯草丛后出来,夏川槿一惊,看向那处,见带头的玄,心下一惊,花子殇连忙护在她身前,打量着玄。
玄朝她们走去,看着她面前的花子殇,这人便是太子爷之前夜里在皇宫见到的那个人,太子爷曾说过,此人不简单,从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让他觉得异常的危险。
他在不远处做辑跪下,“属下参见太子妃。”
夏川槿一愣,玄是他的贴身侍卫,从不用行此大礼的,有些不解,“玄,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拉拉花子殇。
花子殇这才放下敌意,只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
玄愣了一会儿,终是决定说出来,“太子妃,属下求你,救救太子殿下。”要在他国说出一国储君如今的情况,可想而知,他是有多无可奈何了才会如此。
夏川槿心下一惊,花子殇蹙眉。
她有些紧张的开口,“他……怎么了?”
花子殇眉心蹙的越紧了,她竟这么轻易的便信他。
玄有些顾忌花子殇,却还是开了口,“太子爷中毒了,大夫束手无策,我们又无法动身回国……”为难之色尽显。
听他说着,夏川槿的心紧紧揪着,有些慌乱无神。
花子殇握住她的手,她看向他。
他打量了一眼对面的玄,夏川槿知道他顾虑什么,失神的开口,“玄不会拿他的安好开玩笑。”
“太子妃,如今,玄只能来求你了。”玄低头说着。
她上前,扶起他,“你先起来。”
玄看着她,“太子妃是答应随玄回去了吗?”
她却退缩了,花子殇来到她身边,“若你不想回去,我可以带你走。”要解决他们,还不成问题。
她看向他,随后低头,心事重重,“我想想。”说着转身往猎户家中走去。
玄见她犹豫,立刻开口,“太子妃,太子爷真的很需要你,玄求太子妃,跟玄走吧。”
“我说了,我想想。”说完便进了屋子。
玄和几个侍卫都站在屋外一动不动,等着她。
屋子里,她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花子殇来到她身边,深深的看着她,“你很担心他。”
她不语,但眉宇间的担心却帮她回答了他。
“若这是他引你回去的计策呢?”他说着。
夏川槿一愣,看向他,或许……真的如子殇说的一样,玄虽不可能用这种理由骗自己,但若是是他吩咐的呢?
夜里,皓月当空,映衬的雪地泛着银光。
夏川槿翻来覆去睡不着,终是下*来到窗前,看着依旧站在外面的玄,心中隐隐不安,穿好衣裳打开房间的门,却见花子殇竟在自己房门外。
她紧张的看向他,欲开口,“子殇……”
他却打断她,好看的凤眸眯起,“我就知道你放不下他。”
“子殇……”
“既然不放心,那便随他走吧。”淡淡的说着,红袖下的手却紧紧握拳。
夏川槿看着他,眼中满是歉意,是自己说不想见颜梓琼,他帮她,是自己说要回揽月国,他陪她,可现在,“对不起,子殇,等确认他没事,我们就马上离开,好不好?”
花子殇合眼深呼吸,看着她,“我不会同你一起去。”
“子殇……”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会直接回揽月国,不会同你过去。”他说着,却在等着她的答案。
夏川槿,如果只是他的一个消息,你便毫无顾忌的离开的话,我会生气,花子殇这样在心中说着。
她看着他,看看外面的玄,心中决定难下,低头,终是开口,“对不起。”
说完打开门,朝着玄走去。
玄见她出来,脸上难掩喜色,“太子妃,你是愿意随属下走吗?”
“嗯。”应着,看向屋子里愣愣的花子殇,终是转身离去。
花子殇看着雪夜中的背影,失笑,心竟像是被人握住一般无法呼吸,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难受。
回城的路上,她不断询问着玄颜梓琼的病情,第一次,她心中没有底。
侍卫牵着马匹过来,夏川槿想都没有想,直接跨马而上,挥动着马鞭疾驰。
玄跟在她身后,太子爷,你一定要挺住,太子妃回来了。
两天后,夏川槿直奔客栈他的房间。
推开房门。
云若一愣,看着眼前的夏川槿,而她却似是没有看到她一般,直接来到他身边,紧张的看着躺在*上面色泛白痛苦不已的男人,“……颜梓琼……你醒醒……”心中没来由的害怕。
玄见到站在一旁的云若,一愣,颔首示意,她竟留下了。
云若看着*沿的夏川槿,她便是他的嫡妃夏川槿吗?这张容颜竟比那日在皇宫见到的还要震撼。
她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开口道,“那我先走了。”
“属下送公主。”说着。
夏川槿这才看向她,一张清丽灵动的小脸泛着担心,这几天都是她在照顾他吗?对她颔首笑笑。
便看向*上的颜梓琼,坐下,为他诊脉,她合眼听脉,长长的一刻之久,不时的蹙眉。
惊讶的睁大双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手指不自觉的颤抖着,口中喃喃着,“怎么会……怎么会……不可能……”
颜梓琼蹙眉,尽显痛苦之色。
她艰难的开口,问着进来的玄,有些哽咽与惊慌,“……他……他什么时候这样的?”质问的看向玄。
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也跟着紧张起来,“六日前。”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保护他的?”控制不住情绪怒斥道。
随后却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玄站在一旁,“是玄的错。”
夏川槿不停的握拳松开让自己放松不要紧张,可是他中的不是一般的毒,而是蛊。
她颤抖着拉起他左手的衣袖,手腕上半截一粒如红豆般大小的东西似乎正在动着,夏川槿定定的看着那粒东西,无法置信,竟是噬心蛊。
到底是谁要对他下此毒手,居然是噬心蛊,如今他已经昏迷,看来噬心蛊已经活动了一阵子了。
玄看着夏川槿慌乱的模样,“太子妃,你一定有办法救太子爷的,对不对?”
夏川槿深呼吸着,“我一定要救他,一定……”可是关于噬心蛊她只从外婆口中听说过,就连外婆都从未遇到过。
噬心蛊自开始在体内活动,以一日半寸朝着心脉攻入,如今自手腕开始已经向前三寸,自己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救他,可是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看向玄,“我们马上回揽月国。”
玄一愣,“是。”
连夜启程,马车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被子,他一直都没有睁过眼,夏川槿守着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从小便不喜蛊毒之术,所以书中所记她都只是草草翻过,外婆那些关于蛊毒的书籍都被她留在了谷中,里面一定会有救他的办法的。
她抱着他,不时的检查着他的身子有没有别的异动,小手抚上他的脸颊,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心狠狠的抽动着,“梓琼,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紧紧的抱着他,让他倚靠在自己的怀里。
第八十三章:她可以恨他,可以怨他,但绝不能离开他
玄驾着马车,后面跟着十几个护卫,如今就算是会有些招摇,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若是没人保护,对方再趁机行刺后果便是不堪设想,马车一路直奔‘药池谷’
驶离楚国,来到揽月国境内,客栈内。
夏川槿坐在*沿为他把着脉,并未发现任何不同的异常,但这八日的路程,噬心蛊却又向前了几寸。
玄端着晚膳来到屋里,“太子妃,吃些东西吧。”桌上还多放了一盘糕点。
夏川槿点点头,却开口,“玄,明日我们便连夜赶路吧。”虽担心他身子会吃不消,但是时间拖得越久便越危险。
玄应下,“是,太子妃,对了,属下有一事禀告。”
“说吧。”她看向他。
“属下一路上留下了暗号告知顾相我们的行踪,相信他应该是快追上来了。”他说着。
夏川槿点头应着,此刻他们的处境的确危险,但是多一个顾城希就少一分危险。
“对了,知道是什么人动的手吗?”她问着。
玄蹙眉,有些严肃的深思,“事情刚发生,属下与顾相商量过,那几日属下曾在下榻的客栈看到过月华宫的人,而月华宫的宫主传说极其擅长用毒用蛊来控制人,我们推测有极大的可能是月华宫的人动的手,所以顾相便立刻去追查了。”
夏川槿微蹙眉,有些不解,“月华宫?”
玄点头,为她解释着,“月华宫是一个江湖上有名的杀手集训营,那里的杀手个个不见血不收手,宫主极其擅长蛊毒之术,但却从未有人见过,他们还有个少宫主,行踪飘忽,但手段极其狠戾。”
夏川槿眉心紧缩,若真是如此,那么便极有可能是月华宫的人动的手,不然,噬心蛊这种毒寻常人可能连听都不会听到过。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她说着。
玄退出房外。
夏川槿拧了面巾为他擦拭着,“梓琼,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她轻擦他的脸颊说着。
没有回应的屋子里,她小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忧伤,脑中似是回想着,缓缓开口,“孩子,是你的……我知你信,所以我怨你,为什么不要他……”
“我不愿见你,因为只要见到你我便会想到孩子……”缓缓说着,泪水滑落眼眶。
一双手却是小心的为他擦拭着身子,“你知道吗?我原以为,我可以放下我心中的唯一,愿意试着接受与她人分享夫君,我原以为,我们会有一个孩子,然后过着很幸福很幸福的日子,我还想过,若是男孩儿,便希望他能长的像你,我可以教他医术,你就教他武艺与诗书,他定会是一个最出色最俊俏的少年,若是女儿的话,我便教她抚琴,你陪她作画……”
她眸子泛着向往,“可是你不要他……”
她说着,*上的颜梓琼合着双目,却从眼尾滑落一滴泪。
她一愣,看着他,拭去泪水,“你听的到,对不对?”
他眼睑微微颤动,夏川槿紧张的看着他,这些日子他从未醒过,心中有莫名的期待,期待着他可以睁开双目。
可是他却依旧没有醒来,她失落的苦笑,“我自问熟读医书,通晓医理毒理,可以救所有人,但是如今你就在我身边,我却束手无策。”
夜里,寒风吹拂,她靠在*沿合目而眠,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颜梓琼,我不是讨厌你,只是太在意你……
天空露出鱼肚白,被她握在手心的手指微微动着,颜梓琼缓缓睁开眼睛,安静的看着靠在*沿的女人,眼底满浮心疼。
艰难的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颊,“傻瓜……”
夏川槿睁开双眸,看着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顿时睡意全无,看着他,难掩激动,“你醒了?”
他吃力的勾起唇角对她笑笑。
她心疼的拥住他,眼角泛着泪花,“……太好了……太好了……”
直起身,小心询问,“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哪里痛?”
他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我……没事……”
她轻咬下唇,“都这样了,怎么是没事。”
“你别哭……对眼睛不好……”无力的说着,没想到这蛊毒这般厉害,现在的他,别说起身,就连说话都觉得吃力。
她憋着嘴,都这会儿了居然还担心她的眼睛。
“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坚定的说着。
他点点头,“我信你。”只不过片刻便又合上双眼似是沉睡了过去。
夏川槿喊着他,“梓琼,梓琼。”
起身,打开房门,吩咐着守在门口的侍卫,“通知玄护卫,我们马上动身。”
“是。”
马车上,他躺在她的腿上,她揽着他,“我们现在去药池谷,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是外婆的家,你应该从未听过……那里一定有救你的办法,过了今晚便能到。”
马车走在有些颠簸的小路上,玄朝着她绘出的手图走着,偶尔询问却也幸是没有出什么差错。
赶着夜路,她几次替他把脉,都发现他的心脉偶尔强劲有力,偶尔浅若游丝,心中不禁着急。
天快亮,玄停下马车,在帘子外询问着,“太子妃,可是这里?”
夏川槿揭开车帘,看着熟悉的景物,“是这里,马上把他扶到屋子里去。”
她撩起衣裙下车,玄立刻上前,把颜梓琼背下马车朝着不远处的竹屋走去。
山谷中央的竹屋依旧翠绿,雅致极了,屋内是依旧维持着似是有人居住过的模样,只是少许积了一些灰尘,一众侍卫打扫着屋子,夏川槿吩咐玄守着他一步都不准离开,一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找自己。
药庐内,夏川槿面前一摞高高的医书,她翻找着,一本又一本,直到找到专门研究蛊毒的医书,她立刻翻动着,心中虽急切但却不敢漏下一字一句。
随后赶到的顾城希,看着眼前的山谷,脚边经过之处竟无一不是药草,明明是冬日,但是这谷中竟是温暖如春,草药盛开的花装点着山谷,看着不远处的一间翠绿的竹屋,他提ki上前。
来到屋里,见到屋外的侍卫终是知道没有找错地方,来到屋里,玄抱拳行礼,“顾相。”
顾城希摆摆手,“不必如此多礼,梓琼怎么样了?”走向*边。
玄看了一眼*上的主子,“太子爷路上醒来过几回,但又立刻昏睡,太子妃正在寻找解救之法。”
听玄这么说,顾城希眉心微蹙,川槿也觉得棘手吗?“她在哪儿?”
“在旁边的药庐内,已经快一整天了。”不觉有些担心,这几日,太子妃守着太子爷没有好好休息过,万一累倒的话,他们可怎么跟太子爷交代。
顾城希离开屋子,来到一旁的药庐,看到屋里满屋子的医书被翻乱,想要整理。
“别动。”夏川槿看着手中的医书喊着。
顾城希停下动作,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川槿,别把自己的身子累坏了,你若是有个万一,我没办法跟梓琼交代。”
夏川槿专注的看着医书,“我自有分寸。”说完,起身看向顾城希,“怎么样?找到是什么人下的蛊了吗?”
顾城希点点头,“是月华宫的人,我抓到了当日下蛊毒之人,不过她们当场自尽了,只说……”
“说什么?”她问着。
“她说噬心蛊无药可解。”顾城希说着,面露一抹担忧之色。
夏川槿紧握手中的医书,“我已经找到关于噬心蛊的医书了……”却只说了半句,手中的这本书竟是被撕掉了几页,医治之法只有前半,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要试试,她没有时间可浪费。
顾城希闪现一抹惊喜之色,“真的?”
夏川槿看着他,“不过方法只有一半,但我还是要试试。”手暗暗握紧。
顾城希也跟着严肃起来。
两人来到颜梓琼的*前,她坐下,放下在药庐寻到的药丸,白色的瓷瓶里,一粒白色的药丸被取出,“这是续命丹,是外婆炼制的,能保住心脉。”她说着。
顾城希在一旁看的紧张,他轻拍她的肩,“川槿,你可以。”
夏川槿回以一笑,点点头,“我一定可以的。”
“城希,你帮我把他背到外面来。”她说着。
顾城希略显不解,虽说谷中温暖如春,但是……心中有所顾忌。
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