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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丫鬟夫君-第2章

小说: 丫鬟夫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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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能不能反悔,不走这一趟了。

“兮镯,你这趟来青州,真的很及时。”惊鸿完全没感觉到她在渐渐僵化,握着她的手感激道:“这个忙,也只有你能帮我了。”

“……呵呵,这样啊……”兮镯僵硬的勾唇,却觉得额角抽搐的厉害。

——她完全不觉得荣幸……

马车一路往内城驶去,直到人烟渐渐稀少,前路越显空荡之时,伊天堡便近在咫尺了。

青州城分为两大块。

外城乃是普通百姓商贾所用之处,繁华是繁华,却并不奢华;内城乃伊天堡中人才能进入,地铺白玉墙为紫檀,府宅巍峨耸立,真不愧有武林魁首之称。

兮镯下了马车,仰望着檐上嵌玉烫金的牌匾,不免唏嘘。

“兮镯,翩若现在在东厢,我们快些过去吧。”惊鸿听了婢女的传话,转身握住了她的手。

兮镯点头,抬步刚打算进府,却被惊鸿的下一句阻了路,“等等……”

“这里脏了……”她微微蹙眉,另一只手抚上了兮镯所披的雪白狐裘。

——确实,很清晰的泥点。

兮镯垂睫望了眼,思索道:“怕是今早去村里时沾上的。”

晋安所住的村庄,着实不是一般的贫苦。小路泥泞得连马车都驶不进,害她只能独步潜行。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将衣物弄脏的吧。

“我帮你擦擦。”惊鸿接过婢女手中微微浸水的素帕,执了她狐裘的一角认真擦拭了起来。

兮镯不自觉将视线移至她手上。

那是双从未干过粗活的手,比之一般的大家闺秀来还要秀白,肤质细腻柔滑得很。她忽然有些不舍让这双手为她擦衣。

“还是我来吧。”她笑着附上惊鸿执帕的手,眉眼精秀间隐隐透着股雅丽,再衬了那身翩翩公子的装扮,倒是清素出尘得很。

只是他们这旁若无人的亲昵姿态落在旁人眼中,却不是回事了。

守门的堡中下人眼瞧着已经出嫁的大小姐与一名陌生男人如此亲密,就差没将眼珠子给瞪出来。

自家小姐一贯都是恪守礼教、知书达礼得很,现在怎会在府门口与其他男子拉扯?

兮镯感觉到有几双探究的视线落在身上,也装作不知。她解了狐裘的系带,兮缎却已默契接过,在旁认真擦拭了起来。惊鸿瞧着她衣着单薄的摸样,想也未想便解了自己的披风为她披上。

凛冽的寒风吹过,失了御寒之物的她不觉打了个哆嗦。

“小姐!”清秀侍女的惊呼才刚出口,惊鸿便被件银丝绘雪莲的玄色大氅所包得严实。尤翩若冷若冰霜的俊脸撞入眼底,眸色竟是少见的带着疼惜。

他看也不看一旁的兮镯,拥了惊鸿便离开。后者傻傻的仰头看他,明显还处于震惊之中没反应过来,以至于上阶时忘了抬脚,一个趔趄便往地上栽去。

尤翩若眼角微跳,抬臂搂住她的纤腰,大步往府内走去。

“小姐……姑爷……”那清秀的侍女一懵,继而便急急追赶了上去。

兮镯仍站在原地,身上的披风柔软温暖,虽是女子样式,衬了她那张脸却并不觉异样。

“少爷……”兮缎见人都走光了,不由低声唤她。

“走吧。”兮镯无奈勾唇,尾随惊鸿入府。

让尤少主瞧见自家夫人将御寒之物给其他男子而自己受冻……想来定是不会待见她了……




3

3、青州城遇故人(2) 。。。 
 
 
如兮镯所想,尤翩若确实对她有意见了,特别是在看到惊鸿不停为她夹菜的时候……

“这些都是青州才有的特色菜,兮镯你多吃点。”惊鸿伸长了筷箸,嘟哝着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夹至她的碗中。

饭桌上的人并不多,除却冷若冰霜的尤翩若与眯眼不住打量她的尤翩翩外,便只有惊鸿和她了。至于惊鸿嘴里所说的那位娇媚明艳的表妹……完全不知踪影。

“行了。”尤翩若俊脸微绷,不悦道:“兮少爷喜吃什么不喜什么,你很清楚?”

这傻丫头今日是怎么回事?于府外解衣给其他男子穿便算了,现下还为那男人夹菜……别说她已嫁予他为妻,就是未出阁的小姐也不会这般亲昵的对待一名男子。她不是自小熟读女戒,知书达礼得很吗?怎这点道理也不懂。

惊鸿仰脸看着身旁的他,水眸内满是茫然。

尤翩若瞧着她那副呆呆的无辜样,就觉满腹薄恼尽数化为无奈。

——这傻丫头……还懵懂着啊。

“哎呀,兮少爷你可别介意。”尤翩翩努力收起面上的色相,正直道:“弟妹热情虽是好事,可也得顾忌着弱弟呀。”

她这话一出,尤翩若黑了脸,惊鸿晕红了双颊,而兮镯……却是在旁尴尬赔笑。

——虽然说,她这一趟来的目的是帮惊鸿气尤少主,但这么直接点出来……还真是让人下不来台啊……

就在这气氛有些僵硬之时,门房传报有访客到来,是临江晋家的当家人,晋凋。

尤翩若眉目未动,只淡淡道了个‘请’字。

“!”兮镯在听到访客之名时骤然一惊,手中的玉箸也不慎滑落,跌碎于地。

“啪。”很清脆的一声响。

她面色苍白,放于膝上的手也不自觉颤抖着,眸色有刹那的空茫。

晋凋……

这两个字仿佛是道咒语,不仅夺去了她的所有注意,还在她早已沉然平静的心湖漾出一圈涟漪……

——不过是听到那人的名字罢了,竟会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兮镯神思慌乱,理智告诉她应该迅速离场,可脚下却如生根般一动不动,直到一抹瘦颀的身影闯入视线。

那人背逆艳阳,面容被耀眼的金芒所遮掩,辨不清是何神色。

她心中倏地漏了一拍,忽然感觉周遭有些不真实。

“临江晋家的……晋凋?”惊鸿微微歪头,目光透着疑惑的望了眼尤翩若。

此刻晋凋已经步入堂厅。俊眉朗目,灼灼其华,面容似如春晓之花般艳绝,倒是与他那男子身份不大相符。

晋凋的视线自在场众人脸上掠过,最终落于兮镯身上。

对上他的目光,兮镯心中惊惶,面上却不动声色得很。眉眼沉沉淡然若水,仿佛这世间再无任何事能撼动她半分。

晋凋的唇畔忽然扬出抹暖煦的弧度,他深深凝望着她,声音一如记忆中那般温柔缱绻,“好久不见。”

“啊……”兮镯莫名有些恍惚,怔怔应道:“确实……好久不见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感觉到时间是真的流逝了过去。他与她,已有六年未见……

***

自有记忆起,晋凋便一直陪伴在她身边。

因为家庭的关系她从小就被当成男孩来养,他则被打扮成丫鬟侍候她的起居。兮镯明白兮老爷的用意,这是想让他以女子身份‘嫁’予她,好保守住她的真实身份不被揭穿。

其实那段时光是很幸福的。他向来便纵容她,成亲后兮老爷要她看的账簿也是他帮忙评修。可就是因为这样,因为她太过信任他,傻傻将商铺事物全数交给他打理,以至于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兮家外强中干,被他蚕食了个彻底……

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傍晚,闪雷齐鸣雨势滂沱,她刚从渝州归来,却被告知兮府易主的消息。

“少爷,是兮绸的错,都是兮绸的错。”一贯嬉笑耍宝的管家兮绸跪在她面前,豆大的雨滴狠狠砸下,却洗不尽他满身的悔恨,“是兮绸辜负了少爷的信任,是兮绸没打理好兮家,是兮绸害了兮家……”

他每说一句,便重重扇了自己一记耳光。大雨倾盆狂风卷闪雷,却依旧能清晰听到哐巴掌的声音。

兮镯不言,只怔怔看着那块被丢掷在地的牌匾,再仰头看着她家宅院挂上别家的姓氏,心中没有震惊、也没有暴怒,有的只是满满的不明。

兮绸已将事情经过悉数告诉了她,关于她那位‘夫人’是如何卖出地契,又是如何冷漠的看着众人被赶出。

可就算如此,她还是无法相信他会这么对她!

他一直都是那么温柔的宠护着她,从未有过拒绝,又怎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

——明知兮家对她的重要,却还将兮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这不是明摆着让她难过痛苦吗?

那日她在门口等了一晚,兮绸便在她面前跪了一晚。

大雨滂沱倾泻,一直未停,仿佛是老天对兮家没落的怜悯。

而他,并未出现。

兮镯垂眸,静静注视着膝上的双手。

其实她早该明白的。若他真想解释真有了愧疚,又怎会白白拖了六年之久?

晋凋就坐在她对面,清眸微闪静静的注视着她。这种安然宁谧的气氛让他有些恍神,仿佛这六年只是梦魇一场,他与她,从未有过分离……

惊鸿悄悄拽了尤翩若的袖口,小声道:“翩若,他是谁啊……”

这个人是不是认识兮镯啊?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呢?是错觉吗……

“尤少主既还有事,那我便先回房了。”兮镯拢着稍宽的云袖慢慢站起,姿态优雅闲适,很是慢条斯理。

尤翩若连眼神都吝啬给她,不知是本性如此还是为着惊鸿的事与她置气。他朗眸平静,冲惊鸿介绍道:“谈生意的客人。”

惊鸿似乎还嘟囔了句什么,只可惜兮镯已迈步出了堂厅,也就听不真切了。

微风吹拂绿叶,带动满树婆娑。兮镯怅然若失的仰脸,远眺天幕的姿态孤寂而落寞,空落一身忧伤。

傍晚时分,兮镯所住之处的房门被人敲响了。

她心情不大好,早早便睡了。兮缎推开门,见来人是晋凋先是一愣,继而便冷淡道:“公子可是有事寻我家少爷?”

她装作不认识他,晋凋也未戳破,只顺着她那语气温柔道:“正是,可否劳烦姑娘通禀一声。”

“我家少爷已经歇下,公子还是请回吧。”兮缎面无表情。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却给人一种敷衍了事的感觉。

晋凋也察觉到她的不欢迎,也不坚持,只轻声道了句 ‘叨扰’便离开了。

兮缎看着他渐渐走远的修颀背影,莫名觉得鼻间有些酸涩。

在他还是小姐的贴身‘丫鬟’时,她们的关系本是极好的。就算后来他成了‘兮少夫人’,是她的主子,她们也没有过隔阂。

他性子惯来便温柔,点滴体贴更是不着痕迹缓慢渗入人心。不仅是她,就连兮家的其他人都很喜欢他。

可是她们喜欢他又有什么用?他从未将她们当做自己人,也没将她们放在心上。那么决绝的背叛了她们的喜欢不够,还联合自己的亲生哥哥一同对付小姐,让小姐颠沛流离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兮缎自熏炉中燃放一截安神香。熏香袅袅,散发出好闻的味道。就在这雾蒙蒙的暖薰香气中,周遭一切都变得虚渺飘忽起来。她眼前仿佛出现重花木扶疏的深深院落,旁侧修有白玉曲径一条,周遭的名贵兰蕙长势极好,风过满清香。她慢慢沿着那曲径缓走,白墙黛瓦的长廊骤现,细瞧还能窥到廊后的湖泊。

湖泊澄澈,却光秃得很。唯临湖而建的长廊满缠紫藤,绿藤白花自檐角迤逦绕柱,继而攀上围栏,素净清丽的花瓣、青翠欲滴的叶片,似坠未坠的悬于水面,开出烂漫荼白。

那个时候,他还不叫晋凋,是个名叫兮绣的、与她一同侍奉‘少爷’的贴身丫鬟……

兮镯躺在廊间那架她专用的软榻上,于重重紫藤前闭眼小憩。

兮缎候她身侧,低眉垂眼的修剪着她右手的指甲;而兮绣则坐于榻旁,将剥好皮的橘瓣递至她唇边。

兮镯并没睁眼,只顺势张嘴,晶莹剔透的橘瓣送入口,顺便还暧昧的吸吮上他微凉的指尖。

兮绣清眸微睁,后者却朝他勾了勾手指。

他受蛊惑的低头,得到一个清甜浓香的吻。

兮绣轻轻闭眼,忍不住缠吮上她,长睫偶扫过她的眼睑,微痒、透酥。

兮缎镇定的垂眼修指甲,就算身处旖旎也当不知。




4

4、青州城遇故人(3) 。。。 
 
 
翌日,兮镯起了个大早。

院内那棵海棠树郁葱高大,风吹婆娑。她伸了个懒腰,站在院内仰看着云卷云舒的春日艳阳。温暖的金芒有些刺眼,眼睛却能承受,她微微眯眼,吁出一口气。

——天气真好。

“兮镯!”惊鸿风风火火的自外院跑了过来,见到她时脚下却没顿,从左绕了个圈来到她右边,急急道:“快快快,珈荷回来了,现在正和翩若在一起呢。”

尤珈荷,也就是自小住在尤家与尤少主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表妹。据说,这两人的关系相当不错,若不是惊鸿与尤少主早已定亲,恐怕这尤少夫人的位置,就是这位青梅竹马的表妹来坐了。

兮镯被惊鸿一路拉着跑到武场外围,阵阵刀刃相击的铿锵声自场内传出,尤翩若面色淡然冷傲,平静的朗眸中却闪过抹赞赏。

兮镯眨眨眼,发现尤翩若确实透出了赞赏之色,这才恍悟。

也怪不得惊鸿会紧张,能从沉默寡言的尤少主面上瞧到冷傲以外的神色……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思至此,她倒被勾出了兴致。这尤少主的表妹究竟有何本事,竟能让尤少主对她刮目相看?

她将视线投于武场中的另一人身上。

那是个穿着荷色劲装的女人,眉目艳媚中透着几丝娇甜,手中长剑亦如雾里看花般缭乱虚幻。兮镯有些惊艳的挑眉,暗叹这尤珈荷果真是芙蓉之姿。

尤翩若注意到惊鸿的出现,斜剑一挑挽了个剑花,收剑回鞘。

“翩若。”惊鸿跑了过去,“趁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她耍脾气的不理尤珈荷,也不去与她打招呼。后者亦是对她不满,冷着张娇颜道:“表哥,你待会还要与晋公子谈生意吧?”

“唔。”惊鸿一噎。尤珈荷这话虽是对尤翩若说,但那意思明摆是替他拒绝惊鸿的邀约。

尤翩若不忍见她失望,张口正欲宽慰,看戏半天的兮镯却抢先开口了,“既然尤少主无空相陪,那便由我来陪夫人吧。”

她言笑盎盎,精秀的眉眼流露出浅浅的雅丽,很是慑人心神。就连高傲懒理外人的尤珈荷,都不自觉将视线停驻她身上。

——这人是谁?竟出落得如此俊秀雅绝……

“可……”惊鸿揪紧了尤翩若的衣袖,清俏的小脸满满全是不甘愿。

可是她是想让翩若陪她啊!

要是她真与兮镯出了伊天堡,不就将机会给了珈荷让她能呆在翩若身边?

……唔,她不要啦!

“初到青州,我也未曾好好逛过,便烦劳夫人引路了。”她微微弯身做了个有请的手势,惊鸿也不好拂她面子,只得皱着张小脸,慢慢松开尤翩若。

尤翩若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

“……翩若?”惊鸿微诧,望着他的水眸满是茫然。

——怎么了?干嘛……突然抓住她……

“兮少爷若想找引路人,伊天堡中随便挑个便是。”尤翩若俊脸冷沉,说完这句也不等兮镯回答,拉着惊鸿便往场外走去。

——他尤翩若的夫人,还能由个外人来陪不成?

尤翩若与惊鸿离开了,尤珈荷自然不会久待。她收剑尾随他们身后,艳媚娇甜的眉眼似拢寒霜,无人能接近。

兮镯眼瞧着人都走光了,不由失笑。

惊鸿那傻丫头,尤少主的态度都已经明显至此对她上心至此了,她怎还会担心他会被人抢走?如尤翩若那种性格的人,不动心则矣,若真对什么人动了心……怕是这世间再无人能撼动半分了吧……

她有些怅然的勾唇,旋身便往武场外走去。要帮之事她已做到,现下也可回去歇着了。只不过……有些人似乎不想让她安生……

晋凋身披茶霜长氅,静静伫立于湖畔。枝间红梅烂漫灼灼其华,成片的蔓延了开去。他于这春水漾梅的艳霏暖日下望向她,眉眼修长清眸透柔,美得仿佛只是一个飘忽遥远的幻想,是她想紧紧握住却仍流泻过去的南柯一梦……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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