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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三国之烽烟不弃-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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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么个结果吗?而我也终究抵抗不过封建宗法制的压迫,缴械投降。

我会给孔明一个儿子,一定会……

将莫华叫来,我多多少少有些病急乱投医,询问她可认得什么医术高明的大夫。她颦眉,不解回道,“你不就是大夫吗?”

我默了默,有些不好意思,忸怩半天才支支吾吾地低声:“我说得医术高明是指专治妇女之病。”

我还是更为擅长诊治刀剑外伤或是风寒疾疫,其他的,虽非不会,但决然算不上精通。不然,也就不会这么久也无法致使自己受孕。

她怔愣,然后,面有担忧,“你该不会是染上什么隐疾了吧?”

“……”我无言以对,紧接着瞋她一眼,辩解道:“求子,我是要求子……”

“求子?”重复着,她哑然失笑,伸手扳正我的脑袋,欣慰,“终于,你的思绪集中到此了。”

我蹙眉,略为不解,“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终于将思绪集中到此了?

“我一直在思虑得好不好……”

可是,不等我说完,她便将我打断,解释,“你不知晓,在此之前已是有无数夫人议论到此事,言你纵然有才,但到底容貌不佳又无子依靠,时间久了,迟早会为丞相嫌弃。”

她一边说,我一边瞪眼,到最后已是有些咬牙切齿,腹诽,这些夫人寻常究竟是有多闲才会谈论这等无聊之事。

“你别生气。”她安抚着我,柔声细语,“我们无甚恶意,只是替你担忧罢了。你想想,丞相那等君子莫说正直壮年,即便年老佝偻又有几人不喜,而且,如今,他有了权位,接触到的女子还不都是些仙姿绝色,也难保其中没有几个同你个性相类,才学相似的,到时哪还经得住引诱?不说别的,就是前些时日,南涪县县丞才进献一批美人,其中就有几个读过礼乐春秋的。”

我顿了顿,然后,不满,“徐莫华你少糊我,那些美人都是进献给陛下的。”

虽然,近来,我足不出户,但是,消息还算灵通。

“进献给陛下的又如何?”她反驳,杏眸微瞪,“你怎么知晓他就没有偷偷进献给丞相?说不定,他献给丞相的要比献给陛下的还要佳好。别以为丞相待你好就真的不会纳妾,男子永远都是食色性也,所以,你若是想要守住你嫡妻的位置就赶快产子吧。”

“越说越离谱……”我不相信,可是我无法回驳她让我快些产子的劝诫,便泄气道:“你以为我不想,要不是这破烂身子,我早已是儿孙满堂了。”

“那你可有想过修补?”逗弄我逗弄得足够了,她方才认真起来,“若是你这身子一直不好,怀上子嗣必然成问题。”

“想过。”我咬咬唇,把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尽皆告知于她,“这也是为何当初我会那般不舍将……将……他自我腹中取走。”因为,委实得来不易。

她沉默,回想起当年那事亦是面色凝重,良久叹息道,“如此我再陪你去看看大夫吧,听闻城南有个善治此症的,好些妇孺都是因为受了他的诊治而孕子的。”

“那么神?”

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未来的那些所谓的名医,包治百病,起死回生,可真的到去了才知晓不过是愚弄大众,骗钱骗财。

我不信,但不得不试上一试。

因而,三日后,我便在莫华的陪伴之下前往了城南,求诊于那个声名远播的大夫。

大夫模样清俊,年岁不大,看着甚至是比孔明还要小上几载的模样,很难让人信任。如此,我的第一感觉便就是,这庸医真笨,竟是不会伪装自己。

可是,表面依旧平静从容,坐到他面前,说道:“妾身李氏求诊。”

他嗯,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号上我的脉搏,询问:“夫人有何病症?”

我尴尬,犹豫不决地望向莫华,见她对我点头,才断断续续地作答:“就……就是……三年方有一女……然后……六年又有一子胎死腹中……再然后……十年……再无子嗣……”

自建安九年到建兴二年,整整二十载,天下年号四度更换,帝王三易,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唯一不变的便是我与孔明依旧不离不弃,从襄阳到新野,从新野到夏口,然后,从荆州到益州,贫贱到荣华,他还是他,那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我还是我,那个用情至深的貌寝女子。

我们相守二十年,什么都很好,除却没有子嗣。

“夫人气虚,体质阴寒,本就是难孕体质,能有一女已是不错。”闻言,大夫坦诚说道,“更多的还是莫要强求。”

莫要强求……我不愿,“那若是一定要呢?”

“躯壳尽毁。”平静的,冷淡的,大夫有条不紊,“先前一子夫人已是强求,若是再求夫人怕是难以长命百岁。”

似乎,他也不算庸医。

我笑笑,有些在意却也没那么在意,询问:“那还能有多久?”

“十年。”

“够了。”于是,最后一点在意也全都消失殆尽,我欢天喜地,“劳烦大夫开药。”

十年……恰好可以活到孔明离世之时,我心满意足。

可是,莫华并不满意,吃惊地唤了我一声,“阿硕……”

然后,大夫抬眸,看了我片刻后,并不强求的规劝,“老夫劝夫人还是莫要如此得好,如不强求夫人尚有数十载可活。”

“没关系。”我坚定。

原本,我就不知晓孔明死后要如何独自存活下去,这般倒也好,省得我烦心。而且,能用自己微薄的数十载去换得一个鲜活的生命,我乐意之至。

“夫人当真?”

“当真。”

随即,大夫便挥墨开出了药方,但在递交到我手中之前,殷切叮嘱,“服用此药夫人切忌大喜大悲。此外,此药存有遗症,会有上吐下泻之疾。”

我不甚在意,含笑接过。

接着,由衷感激地对着那大夫施了一礼,好奇询问:“不知大夫如何称呼?”

“老夫姓华。”

……

离开之后,莫华对我颇为不满,一路走便是一路责备,问我是不是疯了,竟是为了子嗣而舍弃自己的生命。

我不痛不痒,反唇笑道:“不是你说的吗,我若是想要保住自己的嫡妻之位就得尽快产子。”

她呸,与我待得久了,常也不拘小节起来,骂到:“你傻啊,我不过是吓着你玩,你何必当真?”

“我没当真啊……真没……”我否认,不等她接话便就抱住她,凄凄然低声:“莫华,我只是想给孔明生个男孩,延续他的血脉,他那么好,不该将子孙断送在我手中,所以,我心甘情愿,心甘情愿为他生儿育女,心甘情愿与他一同死去。”

“什么死不死的?!”她佯怒,倏地,又柔软下来,慨叹:“阿硕,你思慕他真的思慕到骨子里去了。”

“没那么深……”

“才怪!”

……

我去了莫华的府上,携着大夫开出的诸多药草。目的是,先在她家喝着试试,看那后遗之症到底有多么得厉害,省得我归家后处理起来手足无措。

她冷哼,指责我哪里是担忧自己处理起来手足无措,根本就是害怕会为孔明察觉。

我无可辩驳,哄着她直唤好姐姐,她才勉强应允。

当煎熬好的汤药出现在我眼前,她比我还要憎恶上几分,细碎抱怨,“这是什么药啊?竟是这般苦涩,仅是闻着我便觉得几欲作呕,你怎么可能吞咽得下去?别喝了什么效用都无,反还弄得自己泻吐不止……”

她叨叨地念着,念到我心烦意乱还是不肯罢休。最终,我无奈,不得不启唇阻止,“莫华,你就莫要念叨了,原本没有什么,倒给你说得像是有什么似的,弄得我都快不敢喝了。”

她扬唇,自侍婢手中接过药碗,凑近着又闻了闻,然后,凝眉道:“这才好,你不喝才好……说实话,我真的放心不下,万一那人是庸医怎么办?”

庸医?庸医也是你让我去瞧的。

我不以为意,把药碗抢夺到手中,一饮而尽。

饮毕,我便后悔了,紧捂着双唇,努力地逼迫自己不要吐出来,要咽下去,许久,才好。

我吐吐舌,眉眼带笑地同着莫华诉苦,“这药……实在太难喝了……”

比以往我喝得任何一碗药都要苦,可是,也都要开心。

终于,我又有了希望。

她瞋目,似是觉得我罄竹难书,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只是冷冷地递给我一碟事先准备好蜜饯。

可是,还不等我将其中一颗捻起,便就感受到了翻滚而来的恶心之感。

这后遗之症的效力也太快了些吧……

我扶着墙垣,不停呕吐,吐尽饭食之后吐酸水,险些将肝肠也都一起呕吐出来。

莫华心疼,抚着我的背脊,关切询问:“如何?如何?要不要我去寻个大夫?”

我摇摇头,一边呕吐一边摆手。

待到安好,已是一刻之后的事情了。莫华扶着我到一旁的苇席之上坐下,不解地说着:“哪有汤药的后遗之症是这般的,才是吞咽下便就吐了出来,岂不是相当于没喝?”

我呵呵,“是啊,不过,那不是后遗之症,只是我自己受不住那个味道。”

所以……我还得再喝……

她气噎,抚在我背脊上的柔荑隐忍不住地加重了气力,愤懑道:“黄阿硕,我从未见过你这般折磨自己的人,真是快要被你气死!”

我笑笑,甘之如饴。

莫华,能为自己思慕之人付出一切也是一种幸福呢。

有女如云匪我思存

药,我一直在用,却不知晓效力到底如何。

新帝初立,丞相忙碌,就连休憩的闲暇都不曾拥有,更别说是与夫人欢好了。

我不着急,或者说是,知晓着急也没有用处,便就更多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照料孔明的身体之上,每每相见,都不忘叮嘱他要好生照顾自己,就算不能入眠也要小憩片刻,就算忘记饥饿也要按着早晚用食。

如此,一叮嘱便是叮嘱了一载。

建兴三年,后主帝位稳固,本该就此闲逸的诸葛丞相,不仅没有归于清净,反而更为劳累得准备发兵南征。

说到南征,就不得不提起几年前的南中之乱。

南中之乱始于先帝驾崩之时,益州将领顾辏Ф偕葱模焙α私卣海⒔巴先蔚乃窘鹬欣山乓岚蟾康浇淹兜芯5笔鞘保馔窈翰⑽春秃茫憔徒夤岁'为永昌太守,欲要借助他的反叛势力占领益州,所幸,为永昌功曹吕凯以及太守王伉阻拦。不过,为了阻拦顾辏В啦晌奖乘徽剑谖耷勘馕拊沟淄裰卸暇肆怠6鵂櫊樚刂彀耸拢唤雒挥谐霰嘀炊嘤蟹匆猓急钙鸨煊岁'。可惜,不等他行动,东吴已是被汉使说服,与蜀汉重修于好,归还蜀汉重臣张裔,放弃支持叛臣顾辏АK婧螅窈撼檬ぷ坊鳎汕泊邮率窨こq腥サ侥现谐共榇耸拢彀男椋渡瘪泻螅樗撑丫8醯氖牵丫恢磺终嘉液汗粒共叨牟孔宸纯怪醒牍苤危Υτ氤⒆龆浴�

这其中就有那赫赫有名的南蛮夷王孟获。孟获不仅自己统领一支异族部落,还颇得其他部落信服,因而,只要他随意散布些流言,就能使得蛮夷皆反,因而,也只要将他收服,南中就能永安。

所以,此番南征,不仅是要平定益州、建宁、越帯櫊標目ぃ故且蕉ㄖ疃嗄下柯洹�

春三月,孔明出征。

出征之时,全城相送,马谡此人更是随行数十里,献策曰:“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原公服其心而已。”

孔明信然之。

而我并未出现其中,直到城郊才露面,一身灰黑男装,望着他,笑意盎然。

他无奈,含笑摇首,询问道:“你在胡闹什么?”

明知故问。我撇撇唇,翻身下马,屈膝对他行礼,言语恭敬,“不才李栖,企盼随军出征。”

九年,就只剩九年了,除却那些宫墙相隔,两地分居的时日,我同他又还能相守多久呢?五年、三年抑或几月?我推算不出,所以,更加想要竭尽所能地陪伴在他身边,珍惜每时每刻。

顺便,我也想见识见识他平定南中,七擒孟获的风采。

可他并不乐意,面上虽然依旧是笑,却浅淡了许些,回道:“南中湿热,蚊虫甚多,非是你可以强撑忍受的,所以,你还是回去吧。”

我偏不,眸光坚定,“栖非娇弱之人,也曾受过苦难,并不在乎此些。”

只要能够陪伴在他身边,一切足矣。

他淡哂,清浅提醒,“如若随军,便就再无特权,如此,你也愿意?”

“嗯。”愿意,我自然愿意。

他笑,终是松口,“也好,你就随军吧。”

于是,我以丞相主簿的身份,混入军营。

至益州,诸将议事,孔明主使反间计,离间顾辏А⒏叨ǎ罢呱敝笳哒薪怠�

众人甚以为然,欲听详细。

然而,某人心生捉弄,望了一眼坐立不安的我,笑道:“具体,吾已尽皆告知李主簿,诸位可向其询问。”

我扭动着,因是身上黏腻得过分而无法安生,又是蹭又是挠的,压根没将他的言语听入耳中,因而,直到感受出诸将急切的眸光,我还是云里雾里,不甚明白,不过,没敢再动。

随之,某人晏晏浅笑,重复,“如何计使离间,还请李主簿告知诸位将军。”

“……”我语塞,根本就什么都不知晓,要如何告知?因此,我瞋目望向孔明,一边使着眼色,一边偷偷踢他,对他耍阴使坏表示非常的不满。

他却不为所动,看着我从容不迫。

我尴尬,不得不悄然出声,询问:“反间计?你要反间谁跟谁啊?”

“顾辏А⒏叨ā!彼馊ば廊弧�

“……”我却又是一阵沉默,勉强知晓如此二人是谁,可,就是想不起所谓的“反间计”到底是怎般模样。

时间太久,有些记忆早已随着年岁的增加而变作浅淡。

孔明这……不是成心刁难吗?!

“就……就是……”我窘迫,支支吾吾,半晌无言。

然后,他就笑了,接过我的话茬,与诸将解释,“吾等领兵前来,高定势必有所防范,我们便可将计就计,掳其将领施以恩德而后放归……”

“到时,顾辏Фɑ嵋苫笃浣绾喂槔矗骋筛叨ㄉ卸模胫酉丁=幼牛业确直鹱セ穸瞬肯拢锕岁'者杀之,高定者放之,纵其隔阂加深,再假意致密高定,彻底惹恼顾辏В詈螅破雀叨ㄇ资终渡惫岁',以此为功将高定招降。”

经由孔明起头,我彻底忆起。

话毕,诸将赞叹,“此计甚好。”

孔明扬唇,看着我笑而不语。

而后,诸将离去,我气急败坏地指责他道:“你……你……你为何要对我为难?”

他微笑,缓缓起身,略微向我靠近了一些,回答:“阿硕,你是我的主簿,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紧接着,话锋一转,询问:“不过,你如何会知我心中想法?”

“……”

我心虚,顿时毫无底气,顾左右而言他,“那个……嗯……我还有一摞书简未经整理……便就先行退下了。”

他失笑,望着我匆忙逃窜的背影,温润言道:“再忍忍吧,过几日入了城便就可以沐浴换衣。”

我“哦”,腹诽,诸葛孔明,你捉弄我是捉弄得越来越明显了。

……

未几,顾辏е屑贫觯嬷萜蕉ā�

顾辏篮螅丫舐遥窈捍缶迫缙浦瘢芸毂憬渌な崭础J崭粗眨啦赝踟龀窍嘤幼攀窈捍笃欤焕崧洹�

他说,他总算不辱先帝信任,守住了永昌。

一时,群臣感慨。就连我也无法例外,看着那迎风翻飞的旌旗,回想起以往四处征战的岁岁月月,将这个国,这座城,烙印到心底最深处,也将那些为此而牺牲的文臣武将尽皆铭记。

他们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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