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尽在崩毁中-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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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贞趁机把身体靠近他的胸膛,望着脚下七彩的筋斗云轻声叹道:“嗯,以后别在跟昨夜一样折腾我就行了。还有,你与如来见面了,不许三句话说不对头就暴躁的喊打喊杀知道了吗?”
铁扇听此,忍不住噗呲一笑:“啧啧啧,真是恩爱到让姐姐我眼红呢?”
乌鸦女王也满含酸意的不屑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有一颗金蛋在胸,也是那过来人。”
陈玄贞为她俩的酸意摇了摇头:“我不是有意刺激你们的,要是看不顺你们与我分道走吧。”
铁扇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却也无话可说,因为男人牛魔王的出走事件确实给她挺大打击的。
鸦女王见铁扇忽然不说话了也跟着陷入了沉默,关于情字一物,她的故事说来也全都是泪啊!
三只男妖们见三枚女子长须短叹的,反而升起了暗暗愉悦。只是在被孙悟空阴狠的扫了一道厉眼的警告后,便挨近在一起用眼神神意识交流的说:哪天一定要趁其不备,一举发力的狠狠弄死他!
是以如此,一行各怀心思。驾云的驾云,有翅膀的用翅膀,会跑的靠在风中疾奔。
唯有那会爬的却怎么都不肯爬行,而是变成了一尾绿哗哗的蛇,缠绕在了陈玄贞的脖子上。
孙悟空面对此种情况是感到妒火中烧却也无计可施的,因为阿贞似乎很喜欢逗弄那条蛇妖。
很快的,在不有意的拖延下,一行仙人妖魔不过耗时了几日的时间就到站在了长安城的城门处。
正值盛夏时节,正午的阳光将气流晒得热浪滚滚的,让人觉得呼吸难受。
而且长安城内的大街上,不知为何的,放眼望去居然全都是拥挤得爆满的人潮。
城门口还有个矮小的老妪,手里捧着一本书卷,正懒洋洋地看着并大声念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生来自偶然;死却是必然。偶然是有限,必然是无限。时间无头亦无尾,空间无边又无际。带我以生,息我以死。生不足喜,死不足悲。是以,愿我来生得菩提,心赤若琉璃。一切有为法,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应作如是观……”
老妪正断断续续地念着佛语,忽然一个老头由城内人群里奔了出来朝她大喊道:“老婆子,那人又开始念经讲佛啦,咱儿子替咱抢占了一个比较近的位置,你快跟我去,晚了只怕被人抢了。”
“哦,好!”老妪听到了老头的焦急喊声,立即起身整了整理衣物,眼中含满笑意地跟着老头朝城内人潮涌动的地方奔了过去。见此情形,陈玄贞命黑豹上前,拉住了一位过路的男人打听情况。
男人不屑又焦急地挥开了黑豹的爪,头也不回的朝城内边跑边说道:“几个月前郊外新建了一座不算大的佛庙,那里面坐镇着一个带发修行的和尚,这和尚不仅模样俊美,心肠还仁善得真是罕见。他每日都会固定的时间到城里给人们免费治病讲佛理诵大经,近几个月来简直都风靡全城了。”
得知了如此的讯息,陈玄贞终于挥开了孙悟空的搂搂抱抱,极致不悦的扭脸怒道:“呸,你如来碰上我陈玄贞就算是你的大限到了。阿蟒阿凤阿豹,随我一起进去,找你们的师尊如来子去!”
38再遇如来(一更)
呼呼喝喝了群妖上前;陈玄贞顺了顺乱发,整了整衣裳裙摆刚预备朝城内出发的迈步进去时。
鸦女王却一把扯住了她的隔胳膊虚笑道:“姐姐;那个……这里是帝王居住的皇城;有正龙神气的镇守。铁扇姐姐是散仙,他们四只是大妖魔。我是一只修成了妖的乌鸦;恐怕是进不去的。”
闻此声懦弱,陈玄贞这才恍然记起低等的妖是畏惧神龙之气的,忙抬首挺胸朝城门望了一眼顿了顿;这才试探着扬声轻喝:“小白龙;可还是你在镇守着皇城?为师在此,还不出来快快迎驾。”
原本只是随意兴起的试探试探;半响不见回答后陈玄贞也没有怎么太过的在意。
刚想让孙悟空将鸦女王收进袖袋里避一避的进城去,却听到一声少年的低沉回应远远传来。
“师傅,师傅,师傅,是你回来了吗?”这道呼唤声喊得很响,还带着急切与略微颤抖的意味。
陈玄贞一听,反倒微微的愣了愣神。因为这么几声含颤的恭敬师傅,绝不会是像小白龙那种出身高贵的神族少年会喊的。疑惑着眯眼四处寻觅了一番,却见城内的大道上,有个身段颇为消瘦穿戴着一身看似质地不错的衣袍与发束羽冠的少年,拨开人群的围困朝她所站之的城外奋力的奔跑过来。
等立定在她身前片刻后,居然还激动得不顾礼仪所致地扬开了双臂。
似乎预备,扑……呃……不对,因为少年把扑的姿势收回了,然后……抱……也不完全对。
因为还没等少年将那个预备满怀拥抱的姿势完全打开,孙悟空便抬起一脚将其狠狠的踹到在地。
“哪家的狂厮,阿贞也是你能抱的?”声落的随即,孙悟幻出金箍棒怒指在少年下颌处。岂料少年也不怕死的还以孙悟空怒瞪一眼的厉喝:“我还记得你这个妖怪的脸,还不快离我师傅远些!”
孙悟空怒极的反抿唇一笑,将手中的金箍棒朝少年的脖颈间更压低了一寸:“你是在找死!”
陈玄贞迅速上前摁住了孙悟空的金箍棒,扭头朝他一声低喝:“悟空,你答应过我不会胡来的。这样总是动不动的就生气,等真正的见到了如来还不得又不顾一切的战开。如果你没自信能压抑住满腔的暴躁与怒火或是恨意的话,这就回你的花果山去。没有你的护航,我一样能斗赢如来!”
听闻这声不悦,孙悟空纵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只得恨恨地将金箍棒变小的收回了耳中。
见此,陈玄贞安抚似的拍了拍他手上前几步,弯腰落手挑高了少年的脸,略带质疑的歪头问道:“你是小九吗?”左看看右看看,一年多未见了。个子长高了模样也张开了,连声音也都变了。
“师傅,是我是我,小九小九!”少年双目含泪而颤的硬着,却也生生未让眼眶的泪涌出滑落。
“师傅一去久久不回,小庙里没了吃喝后我实在没办法就带着方丈入城乞讨了。后来师尊忽然来了,小庙又被一群天兵给修葺好了。只是师尊说我已踏入红尘被熏染了个彻底,便无谓再勉强入佛门了。所以……所以,我就干脆将头发也给留长了,师傅该不会因此就不认我这个徒弟了吧?”
既是解了疑惑,陈玄贞便懒得再看少年任何一眼的淡淡回道:“我几时有说认过你么?”
没想到不过才是短短的一年多没见这个少年了,眼角眉梢间却完全不见了初见的懦弱。有的全是被困苦磨练出来的淡然与坚韧,甚至连身量都长到与自己一般高度了。以后再踢打他,许是都打不赢了吧?这样的想法升起,陈玄贞心底很有难过。随即,似乎为了在这股陌生中找回曾经的熟悉感。
她站了起身,毫无预兆的对少年展开了一阵拳打脚踢。少年也不还手,只是举臂抵挡。
一阵之后,却是笑笑的央求道:“师傅……我看我还是去找方丈再出家做回和尚吧……”
岂料,在这道哀怨声中,头顶忽然有一道鸟兽嘹亮高亢的鸣声划破了悠悠流云的蓝天。致使站在城门外边的人与仙妖都闻声抬眼朝上望去,只见一只巨大的鹏鸟盘旋在半空。双目锐利尽显傲气,宽大的翅膀张开足有两丈有余,一身黑色的羽毛在灿烂的阳光下折射出圈圈点点的七彩霞光披挂。
下边的黑凤与鸦女王见此,同带嫉妒恨意的齐齐鄙夷道:“哼,神鸟大鹏又如何,还不是跟我一样的全身黑羽毛。”说罢,两妖仿佛此时此刻才发现彼此是如此的心有灵犀。眼光灼灼燃烧激动的忙拉住彼此的手,同朝那天际盘旋低鸣的大鹏鸟恨恨地呸出了一口唾液,端起满目不屑与共的神色。
未理会他们的幼稚之举,陈玄贞深呼吸了一口气的将眼神调转至了前方的城内大道上。
那里的人潮因为全朝某处而去的稀少了很多。忽然的,就至人潮稀少的大道上缓缓走来一人。
哦不,应该是佛。只见这佛他一身素白色的锦袍绣带,衣袂坠地的随风轻扬,修长蹁跹的身型被淡淡的神光环绕,那身雍容淡定的祥和气息,仿佛倾尽的在释放到极限。双眸中柔柔地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深笑意,尽管离得还很远,但陈玄贞却已经闻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阵幽幽檀香味。
或许也是这佛的忽然出现,陈玄贞发觉身边的一众妖魔仙全都屏息的乖乖沉默了下来。
稍稍的一愣神间,便看到了一张毫无瑕疵的脸近在眼前。如缎的黑发松散的系在脑后,眼神温润得似水,却又笑得似波光涌动。对于这抿笑,陈玄贞感到有些眩晕的不知道先该说些什么为好。
刚清了清喉预备说些开场白,孙悟空却飙前的将她揽在了身后。
“如来,你别得意得太早了,我一定会将阿贞从你手中真正夺回来的!”
如来依旧含笑未语,陈玄贞却忽然大步踏前,怒意展现得扯住了孙悟空的衣袖。
“孙悟空,你想干什么。不许暴躁不许生气不许动武,这可是在来时的路上你对我承诺过的。”
闻声扭头,被她眼神里看似强势却更近乎哀求的意味打败,孙悟空也只好恨恨握拳作罢地退回到与她并肩,在得见如来眼中对阿贞深深的笑意时,便毫不迟疑的握住了陈玄贞的手不松开的落下坚定一句:“我可以不生气不开战,但是我要这样紧握住阿贞的手,才能忍住阿贞对如来的笑。”
陈玄贞刚想反驳的抽回手,视线余光却撇见天空盘旋的那只威武大鹏鸟,瞬间变小再变小的收住双翼化为了人形。待缓缓降落后,居然是一个五十来岁,满面胡须的将军模样。只是淡扫了一眼陈玄贞等人后,便恭敬地朝如来双手合十的鞠腰作揖道:“愚钝弟子大鹏,参见如来师尊。”
如来安然受礼,亲切的抬手将他扶起得正颜以对后淡淡含笑道:“大鹏来此有何要事?”语毕似又想到了什么,再度浅笑的低声询问:“是不是仙界的玉帝点将欲去战压那魔界的魔物们?”
大鹏回道:“正是,孙猴子化魔时破了结界,大鹏被玉帝征招点将,故来请示师尊法旨。”
如来叹道:“你在我座下听禅了这么多年也还是如此的好战,既是这样的话,那便去吧。”
大鹏忙道:“大鹏自知愚钝有负师尊教诲,这次镇压魔族自当为师尊为玉帝效尽全力而为。”
如来点了点头:“大鹏无需如此自责,你与佛无缘罢了。仙界点将台在还在等你呢,去吧。”
大鹏闻声无言,垂首告退了如来。却走到陈玄贞面前,拱手道:“谢过金蝉子的救命之恩。”
待大鹏鸟又化作了禽鸟模样朝天飞走了之后,陈玄贞这才面朝如来淡淡的笑起:“如来,许久未见了,折磨我的日子很好玩吧。佛界你是至尊,没想到才不过入人间几月而已却也满城喧嚣了。”
如来收敛住了笑,淡淡的看了她半响,轻轻似无奈的叹道:“金蝉还是如此的大胆狂妄,分明该要乖顺一点如方才的大鹏鸟一样唤师尊才对的,当真是为师纵容得你太过狂妄无度了。”
听此,孙悟空的手紧了紧,忙俯下望着身边人:“阿贞,不许对如来亲昵,不要对他笑!”
陈玄贞扶额的颇感无奈,只能扭转回首,认真的盯着孙悟空:“你放心,我是来报复他的。”
如来也不生气,依旧望着陈玄贞缓缓笑说:“金蝉,不论你怎么抵抗都好。你与为师一起修佛了千载,心中的佛根早已太深,总也念念也不忘师恩,不然为何一次次的入为师的梦中寻求答案。”
见如来眼中的自信,陈玄贞忽然有些无措起来,没想到以为只是个单纯的梦境而已,却不想被如来解释成了这么回事。人要脸树要皮,她完全不想就此服输的强辩道:“好吧,我承认的确是做梦梦到了你,但梦到了你也是因为我恨你太深而已。这下,我看你还能巧言的辩说些什么出来?”
如来缓步上前,抬起一手抵御孙悟空的同时,一手揉向了她的发顶:“有恨是源于爱在前。”
陈玄贞被辩驳得怔了怔神,只听孙悟空在耳畔低吼:“阿贞,不许梦到如来,不要被他蛊惑!”
如来也深感不悦孙悟空一再对自己弟子的蛊惑,相歭的掌心更是散出更强的气流,想用以镇压孙悟空的不逊与桀骜成狂。途中,却不知为何的也对孙悟空淡淡的以言相激:“金蝉常入师梦呢。”
听闻了此句,孙悟空深知这是如来的激将法,想让他更是惹怒阿贞,让她不快的怨恨自己。心中的怒意反倒清醒下来了许多,冷看如来一眼的低声还击道:“我与阿贞夜夜同床共寝,分你几夜入梦又如何。比起对你的厌恶程度,至少阿贞在我怀中睡得香甜的日子,实在够以让我深深同情你的。”
如来本以为自己是佛,世间再无任何可以刺激到自己的存在。
没想到孙悟空肆意倾吐的这句,却仿若直白的刺入了他的心肺深处。
金蝉是他的弟子,他倾尽百年的时间来渡化他化佛,又用千年日夜的相伴来孜孜不倦的教诲。只是因为这只桀骜不逊的妖猴,便让他们师徒千年的缘份走向了毁灭,便让他的爱徒无法归入正途。
如过勉强太过了便无谓的佛,不知佛能不能原谅他心中此刻对这妖猴的绵绵杀意呢?
可是,他还是佛,不能轻易造下杀孽,只能用温善的言语劝道:“孙猴子,你还不退开。”
陈玄贞莫约是因为这句而回过神来的,只见一佛一魔在神色不善的单掌交锋着。
一佛一手触碰在她发顶不愿意就此认输的拿下,一魔一手揽在她的腰上更紧的不松开。
见此情形,陈玄贞实在怒道了极致的大喊一声:“够了你们,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不是都已经有赌约再前了吗,如果你们再这样不遵守赌约,那我还不如立即去死掉堕入轮回好了。”
她这声不悦喊落后,如来率先收回了放在陈玄贞发顶的手退后几步的拉开了点点的距离。
因为他醒悟到了心中居然升起了黑暗,忙压制住了心魔,默默念起了清心咒让情绪缓和下来。
孙悟空是因为如来的退让,这才熄灭下了满腔怒焰,但揽在陈玄贞腰部的手也未曾松开分毫。
就此沉默了片刻后,如来总算恢复了常态,再度问道:“金蝉,还是喜欢涉足红尘的活着?”
见如来散尽了眸中的异样色彩,陈玄贞也感到松了口气:“我恒心实在不足,无谓修仙修佛。”
如来不语,心中难免失望,却也再度笑起的提醒道:“有过赌约在前,难道金蝉想要反悔了?”
39善恶交锋(二更)
对于如来的这般顽强执念;陈玄贞也笑了笑后厉声反问道:“就这么的想渡化我?那么就请你认真的记好了,我已轮回不再是金蝉子,有自己的名字。你若不喜欢可以全名喊我,若是喜欢,允许你喊我一声阿贞。从此交战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金蝉子的出现,否则便是你输了赌局放我自由。”
“我说出的话一向是说到做到的,你若逼迫;我就死给你看。斗不过你而已;弄死我自己却是很简单的。随便给自己一板砖敲头;或是直接把自己送到妖怪们嘴边告诉他们我是金蝉子转世就可以了。你最好别赌我发疯到极致的模样;你认为不可能的疯狂事情,活到如今我都已经做过不少了。”
闻声;如来继续微笑道:“为师不过是想让你明白;人间万象都是空,惟有仙佛道才是永恒。你本身极灵气慧根与佛性,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