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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藏尸盒-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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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流逝,转眼晓雪已经变成了一个含苞待放的少女。她始终在班级里保持着优异的成绩,可是,即使是这样,也仍然没有同学愿意接近这个身上经常散发出垃圾气味的女孩子,即使是老师,也常常对这个好学生敬而远之。

  晓雪的内心始终隐藏在深深的自卑之中,她害怕靠近人群,害怕人们传出的任何声音,尤其是笑声,不管那些人究竟在笑什么,她总是感觉到烈火灼身,怀疑那些人在嘲笑自己。

  晓雪变得异常爱干净,她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清洗自己,可是,那个臭气熏天的家永远都无法使她达成洁净的心愿,她痛恨自己的家庭,痛恨自己的母亲,更加痛恨那个由于触犯法律牢狱加身而从未谋面的父亲。所有的这一切就像一个永远都无法摆脱的噩梦,在她的心里,刻上了一个耻辱的红字。

  基础教育很快在她15岁的时候结束,以晓雪的成绩完全可以升入重点高中,可是她的母亲亲手掐灭了这微弱的希望之火,她命令晓雪立刻出去找工作,因为,这个女孩已经到了可以养家的年纪。晓雪不得不离开了她心爱的书本,柔弱的她根本没有能力反抗,只能默默按照母亲为自己安排好的命运走下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晓雪曾经做过餐馆的服务员、也做过酒吧的招待,薪水虽然微薄,可是仍然给这个家的生活带来了一点改善,晓雪的嘴角逐渐有了笑容。尽管她时常怀念崭新的书本那令人感到洁净的油墨味,可是命运似乎也开始对她变得宽容,当她停止了对知识的渴求,她的容貌却变得一天比一天出色。晓雪开始越来越多地流连于镜子前面,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漂亮,于是一种危险的观念渐渐产生——她已经厌恶了和母亲生活在肮脏贫穷的状态里,她想要彻底摆脱这个家。

  一个偶然的机会,晓雪结识了一位到饭店就餐的美术教授,她清丽脱俗的气质很快吸引了对方的眼球,教授邀请晓雪为自己的几幅油画做模特儿,报酬相当丰厚。

  能够走进艺术的殿堂,是晓雪梦寐以求的事,在她眼里,艺术是最洁净的东西,她欣然接受了教授的建议,做了他的绘画模特儿,当然,她当时只是身着古装、手持绢扇或竹笛作肖像模特,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体裸露出来。

  那位教授的画在美术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从此,晓雪成了炙手可热的模特儿,她的报酬也一天天随之增加。她搬离了自己的家,在美术学院附近租了一间房子,对她而言,这是她新生的开始,她终于可以从事一项高尚的工作,并且将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抛诸脑后。

  正当晓雪踌躇满志的时候,厄运又一次不期而至,她的母亲由于长期劳累加上生活不规律,患上了肾病,必须每隔一周洗一次肾,这高昂的费用无疑给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又一次沉重的打击。晓雪做普通肖像模特儿所挣的钱根本不足以支付医疗费,她又一次陷入痛苦的深渊。

  就在她苦恼万分的时候,几个同样做模特的女孩建议她去做裸体模特儿。

  裸体模特的报酬是按小时算的,比人像模特的报酬要丰厚得多。这个建议让晓雪辗转反侧,她在内心权衡着究竟要不要抛却少女最后的一丝羞涩,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袒露在任何一个陌生人面前。最终,她终于决定试一试。

  一个夜晚,晓雪精心沐浴之后,穿上了一件轻柔的连衣裙,来到那个教授的画室,对于晓雪的到来,教授表现出惊喜,他殷勤地招呼着这位美丽的女孩,在晓雪吞吞吐吐地道明来意之后,教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在他心里,早就期待着有一天能够为晓雪的身体写生,然而这个纯洁的女孩毕竟是第一次袒露身体,她究竟能否胜任裸体模特的工作?她是否有这样平和坦然的心态以及崇高的素质接受这样的牺牲?

  就在教授苦苦思索的时候,晓雪开始宽衣解带,轻柔的纱裙落地,在那个年近半百的男人面前,她将自己年轻芬芳的身体裸露。洋溢全身的青春气息瞬间征服了教授,他为她的美丽和勇敢折服,第二天,教授将她带到了第一个做人体写生的画室。

  这是晓雪踏上作人体模特之路的第一步。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安静的画室、那一双双紧盯着自己的眼睛,在那些艺术系的大学生们面前,她一丝不挂地端坐在道具椅子上,她的身体在宁静的自然光线下显得如此圣洁,容不得任何邪念产生。画室里反复播放着莫扎特的C大调钢琴奏鸣曲,晓雪的精神随着这欢快得有些忧伤的旋律,早就飞向了另一个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的天堂,在那里,她的裸露不是一宗罪过。

  就这样,晓雪从此成了一名人体模特儿,为了尽可能多地挣钱,她有时一天往返于几所大学里,不明就里的人对她这样拼命赚钱感到诧异,甚至有些鄙夷,然而她却依然执著地坚持着……

  原来晓雪有着这么坎坷的过去,我一直将她视作一个被宠坏了的公主,真是大错特错。而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晓雪和黎克竟然是在这种情形之下第一次相遇。

  生活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男孩,晓雪的心湖泛起点点波澜,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特别在意这个话很少、烟瘾很重的男孩。自从那天和他交谈过之后,晓雪开始刻意地注意自己的身体,她尽量让自己的任何一个部位看起来都接近美的标准,希望在每天的写生中,让黎克的眼光接触到的都是美丽。这小小的心思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画室里依旧安静,依旧放着旋律轻柔的音乐,这里除了用笔搅动水桶偶尔发出的水声之外几乎寂静无声,谁也没有发觉不同,只是晓雪的灵魂已经不再在天堂里神游,她的心回到了现实中,在那里,被一双盯着自己身体的眼睛牢牢羁绊住了。

  她的心情每天都在变幻不定的遐想中沉浮,当黎克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的时候,她就会感到如烈火灼身,当他把目光转开,她又感到无比失落。她可能在一瞬间转变自己的心情,有时觉得万分沮丧,觉得自己竟然在喜欢的人面前袒露身体简直是不知廉耻,有时候又觉得这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一种幸运——否则,在众多女孩之中,他怎么会注意到自己呢?

  晓雪开始出现在每一个黎克经常出现的场所:酒吧、体育馆……每次相遇,他们都会互相点头示意,可是,黎克的脸上始终看不见那种被点燃的激情,他始终保持着冷淡的距离,好像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晓雪面对自己时那种不安和躁动。

  一个傍晚,在大学的酒吧里,烛光幽暗的角落,黎克和几个朋友正百无聊赖地喝着啤酒。这时,门外走进一个女孩,隐隐约约看不清她的样子,在这暗淡的光线之下,她看起来充满了诱惑的遐想。此时,黎克身边的一个朋友醉醺醺地站起来拍拍黎克的背:“我去……叫那女孩过来聊聊,等着啊。”

  不顾几个人的劝阻,这个叫昆达的男孩歪歪倒到地走向女孩坐在吧台凳上的背影,当她转过脸,侧面暴露在灯光下的时候,坐在桌边的黎克一眼认出了那是晓雪。

  这时,昆达当然也认出了这位朝夕相对的人体模特,他惊喜地在酒吧里叫起来:“是你啊!我们的人体模特儿。”一边说一边拽着晓雪的胳膊往他们的桌边拖。整个酒吧里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晓雪身上,她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为自己的职业,她意识到自己并不属于这里,于是拼命地挣脱开昆达的手,逃也似地奔出酒吧。

  望着晓雪的背影,黎克的心被触痛了,他站起来,走到昆达身边:“看你干的好事。”说完就向门外追去。

  酒吧外已是华灯初上,黎克站在门口发现外面的路上根本看不见那个穿白衣的女孩的身影,直到听到一阵啜泣来自身后,才惊觉原来晓雪一直坐在门边的石阶上。他走过去坐在晓雪身边。

  “对不起,我的朋友……太过分了。”黎克歉疚地说。

  晓雪过了很久才把埋在臂弯里的头抬起来,望着黎克:“没什么,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有自信。”

  “你没有自信?”黎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晓雪,在他心里,敢于做人体模特的女孩肯定都是对自己的身体有着百分百自信的。

  晓雪没有说话,心跳却渐渐加快了,她庆幸有黑夜的遮挡,黎克看不见自己变得绯红的脸颊。现在他就在身边,可是她不能将自己生活中那些复杂的麻烦向他倾诉,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在黎克心目中保持着一个永远单纯美好的形象。

  两个人在就把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仰望夜空,晓雪发出惊叹:“今晚的月亮好像特别大。”

  “因为校区在郊外的缘故吧?”黎克若有所思地望着头顶那一轮皎月,“没那么多灯光,当然就显得又亮又大。”

  晓雪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我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抬头看过月亮。”

  黎克诧异地转过头盯着身边的这个女孩,他对她一无所知,只是当有人说自己从来没有仔细抬头看过月亮的时候,他感到异常惊讶。

  “生活里习以为常的东西让人似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一样。偶尔抬起头看看,还有一点惊喜呢!”晓雪微笑着。

  黎克默默地坐在一边抽着烟,再也没有答话。草丛里一只孤独的蟋蟀叫得正欢……

  那一晚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可是,他们相互仍然不怎么说话,晓雪感到苦恼的是,她怎么样都无法渗透黎克的内心。时间就在这无法逾越的过程中慢慢过去,晓雪慢慢变成了黎克生活中的一个部分,尽管黎克并没有察觉,他的生活里,却实实在在地多了这样一个女孩。对这个改变,黎克无知无觉,可是他身边的人已经渐渐接受了晓雪,并且认定她就是黎克的女朋友。

  沉浸在幸福幻觉中的晓雪渐渐疏忽了母亲的病情,就在这时,噩耗传来——她母亲肾病情况已经严重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尽管一直在坚持洗肾,可是肾功能还是急速恶化。这个打击对晓雪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母亲是她唯一的根基,失去了,她就会变成飘零的浮萍,再也没有停留的方向。

  初秋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挣扎了一个昼夜之后,晓雪的母亲最终还是痛苦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那双圆睁的眼睛在晓雪心里留下了一个永恒的烙印。晓雪没有哭,她怔怔地离开医院在大街上光着脚慢慢地走着,任凭雨水像石子儿一样敲打在她的头颈。她感到疼,浑身都疼,就像小时候母亲打她时的感觉,可是,现在即使想要母亲打自己,都不可能了。

  从夜晚一直走到天亮,晓雪终于回到了学校里,她的脚已经磨得伤痕累累,她默默地坐在男生宿舍楼下,直到晦暗的太阳升起,那清冷的阳光却没有温暖这个女孩的心,她什么也没有了,就连之前为之奋斗的目标也失去了。她此刻唯一想见的人——就是黎克。

  大批大批的男生从宿舍里出来,他们经过晓雪身边的时候都会驻足,指指点点……晓雪毫不在意,现在的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

  终于,黎克和昆达出现在宿舍门口,看见被众人围观的晓雪,他们奔过去。

  “晓雪,”黎克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走到晓雪面前,“你怎么啦?”

  晓雪抬起毫无光彩的眼睛看着黎克,她没有回答,声音已经哽咽,说不出话来。

  昆达一边忙着疏散人群,一边对黎克说:“把她带走吧,在这里太招眼。”

  黎克扶起晓雪,突然发现她没有穿鞋,双脚已经血迹斑斑。于是他一把抱起她冲出人群向远处走去。

  黎克带晓雪回到自己的家,他手忙脚乱地帮女孩清洗脚上的伤口,上药、包扎……磨出来的伤上药是很疼的,可是晓雪坐在那里丝毫没有反应。这时,忙碌的黎克才发现晓雪的脚上满是老茧。

  “你到底怎么啦?为什么不穿鞋?”黎克轻轻地问她。

  晓雪苦笑了一声,看了看自己的脚:“我从小,就没有穿过鞋……第一双鞋,还是妈妈给我做的……”

  黎克震惊地望着晓雪,尽管他每天面对着她一丝不挂的躯体,可是他却看不清她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内心。

  “现在,”晓雪边说,泪水边源源不断地滚落脸颊,“现在我想要妈妈为我做一双鞋,可是这愿望再也不可能实现了。我现在有钱……可以买一双鞋,可以买一百双,但是妈妈做的鞋,我永远永远也买不到了……”

  突然,晓雪开始歇斯底里地号啕大哭,她心里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黎克不知所措地望着她,他差不多已经猜出发生了什么,但是不忍心触碰她的伤口。晓雪倒在黎克怀里,泪水将他胸前的衣服浸湿,晓雪的肩剧烈地颤抖着,最终,黎克还是将她揽进了怀里。

  “我再也没有家人了!我一个人在这孤独的世界上,黎克!我好害怕……求求你,不要让我一个人!我好害怕!”晓雪痛彻心肺地从内心呼喊着。

  ……

  时间是抚平伤口最好的解药,当晓雪渐渐从失去亲人的悲痛中解脱出来,她对黎克的依赖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任何人都能够感觉到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可是,黎克的态度始终暧昧不清,从他身上,晓雪根本感觉不到爱意,反而只有刻意保持距离的冷淡。

  她变得越来越缺乏安全感,不论在画室还是别的地方,只要看到有女孩接近黎克就开始不安,她用来强调自己存在的方式让人害怕——用保险刀片割自己的胳膊。在血流出来之前,她能看到自己皮下那白白的脂肪层,当她这样做的时候,丝毫没有感到疼痛,反而能够减轻心里不安的情绪。

  她身上的伤口很快就被发现了,作为一个人体模特儿,这样致命的残缺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很快,她就丢了工作,变成了一个“混”在大学里的人。但是,晓雪已经不再在乎,她失去了挣钱的动力,并且,精神上的折磨使她日渐消瘦,她脸上也不再像当初那样充满健康的神采。她变得病态、神经质,每天面对着小屋里那幅黎克为自己画的裸体画作发愣。画上的晓雪始终瞪着乌黑、忧郁的眼睛盯着现实中的她。

  对于她那种极端的追求方式,黎克烦躁不安,他刻意地躲着晓雪,这份强烈的情感让他害怕,他负担不起这么沉重的责任。或许,是因为晓雪和他心目中那个女孩相去甚远……

  两个人的命运在这样一个交错的轨道上越走越远,晓雪意识到黎克刻意躲避自己,她并没有反省自己的行为,反而开始跟踪黎克。她时常偷偷地跟在黎克身后,尾随他到任何地方。黎克总是觉得自己身后有一束热切的目光,可是每当他回头,身后却只是茫茫人海,因为机警的晓雪早就躲了起来。她要知道,在生活中,究竟什么能打动这个男孩的心,什么才能羁绊住他的目光。

  冬天渐渐来临,所有人都焦躁不安地期待着2月14号——那个甜蜜的日子。黎克的身影越来越多地流连在鞋店和服装辅料市场,他神秘地忙碌着,一直偷偷跟踪他的晓雪忐忑不安,她猜测着黎克行为的秘密,心里却忧喜参半。

  我看见黎克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将皮革套在脚形模具上细致地剪裁、缝纫,嘴里还轻轻哼唱着那首耳熟能详的《over the rainbow》 :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way up h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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