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霸王妃by淼仔-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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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纪四老爷信步走出来,见院子里秋风一阵一阵,吹得树叶乱摇,竹子似连根拔起。惊了一下,从乱想中走出来,自己失笑,边走边想老太太的话,自有她的几分道理在其中。
纪四老爷今天必回房,有件事情要和王氏说清楚。他回来得晚,王氏心里也拱着王府亲事,想着侄儿明天去打听,又是什么样的消息?
正思量着睡不着,外面丫头们道:“老爷回来得晚,太太睡下了。”王氏鼻子里哼一声,扭身装睡面朝床里。
脚步声直到床前,肩头被人晃了几下。纪四老爷一脸的严肃:“醒醒,我有话和你说。”王氏只能坐起,披上一件起夜的衣服,问道:“羞花的事,商议的如何?”
“你定的亲事,你许的好女婿,你自己拿主意!”纪四老爷一开口,就是气话。气话过,他阴冷着面庞:“我来问你,羞花在家里住,几个丫头侍候她?”
王氏有些心虚,家里有客人的时候,人手不足各房里借用是常有的事。也不会一借不还,不过一年里请客,收拾摆设,年节等等,十二个月里借上七、八月来用。
纪老太太不问,懒得过问,纪四老爷心不会时时在这上面,今天问出来,王氏先笑一笑,纪四老爷恨声道:“你还笑得出来!”
笑容从王氏面上滑落,纪四老爷心中快意不少,夫妻争斗中能占上风,快意是油然而生出。
“别对我没有!我亲眼看到!羞花回来,配上两个丫头两个妈妈就是!人不足,从你我房里调!”纪四老爷边走边训,不时掀掀眼皮子看王氏面容:“你把人都塞她房里,是怕她哭没有陪哭的!”
最后一句话扎到王氏,她无力的抖抖肩头,弱声道:“不过就是借用一晚,明儿就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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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王氏挨骂
王氏今天不占理,没有多唠叨,纪四老爷算是全胜。天太晚,在床前踱步训妻子的他累了,打一个哈欠想说睡觉,不防王氏为开解自己,小声来上一句:“要说偏心,老太太有时候也偏心大公子不是?”
房中立即乌云密布,乌云滚滚。
纪四老爷大力转过身,脸上是暴怒!额头青筋跳动着,纪四老爷咆哮起来:“混帐!贱人!不要脸的东西!”
三句话,把王氏骂得怔住,吓得怔住。从她嫁到纪家,只见过纪四老爷动过一次这样的怒气,就是纪羞花的亲事。
纪大姑娘原本同纪老太太的兄弟家定亲,无风无浪,换成别人,又是前程好,又是能升官,纪老太太没有颜面,纪四老爷丢了脸,当着人发过一回这样的脾气!
平时,纪四老爷不是这样的人!
王氏吃了这三句话,瑟瑟发着抖,不知道纪四老爷怎么了。纪四老爷涨红面庞近于紫色,顿足痛骂起来。
对于床上睡的妻子,纪四老爷有时不满,但从没有寒心。今天,他想到母亲为了二丫头进王府,愿意拿出自己所有的体已;他想到母亲偌大年纪,为着女儿们亲事上心操心。
为什么?为家里这个顶着主母的名,却办事不得力,心眼儿也不正的人。
以前认为她护自己女儿,是她生的,情有可缘。今天晚上听过纪老太太一番话,纪四老爷深深羞愧,自己没有母亲想得周到。
王氏说“偏心”,触疼纪四老爷的心。
“你办事不全,母亲才操劳!你行事不正,母亲才操劳!……”纪四老爷大骂不止,把房外的人全惊起来。
四老爷古板守旧规,处处带着自己老世家的模样。轻易不动怒,无事不嗔喜,今天他爆冰雹似的边跺脚边骂,骂声中夹杂着跺脚声,有如奔雷。
王氏被吓坏!她到底是一个女人,古代又夫主为大。王氏所玩的,就是和老太太争点儿闲气,寻思姨娘们一点儿事情,再就是在要东西上多为自己孩子考虑。别的,她还不行。
纪四老爷平时不和她过多争论,怕夫妻失和,传出去让人笑话。今天他大怒暴怒,怒气不止!
他略有发福,人还是斯文体态。此时眼睛瞪得像铜铃,大骂王氏:“贱人,做错了事情,还有脸来说嘴!”
“呜呜……”王氏只敢哭泣,人缩在床里面,头都不敢抬。
“贱人!给你女儿许的好亲事,现在还要老子出面!呸,你还敢开口说三道四!”
“呜呜……”王氏把身子再往缩缩,心胆俱寒。
外面的人吓得不行,有人低低的道:“要给老太太送个信吗?”
纪四老爷虽然大骂,却听到了这一句。想到惊扰母亲,他忍忍气,涨得血红的面庞一下子收不回来,还是紫得吓人。深夜烛光下见到,有如罗刹恶鬼。
再加上面上恶狠狠,不要说王氏害怕,就是有鬼来,只怕也吓回去。
脚步“通通”,也和平时不一样,大步走出去,负手阴沉着脸一出来,外面跪倒一大片。有两个小丫头从来没见过四老爷发脾气,一见面容凶狠血红,膝盖一软,人直接瘫在地上。
“不许和老太太说,有谁多话让老太太担心,我宰了他!”纪四老爷说得阴恻恻。人人知道四老爷是读书人,不是杀人的武将军,可是从房里到房外,从王氏到丫头,都心里又是一寒。
秋月带风,冷寒入骨。纪四老爷的嗓音比秋风更冷:“去个人,到大姑奶奶房里,告诉她,从哪里调来的丫头,现在就回自己房里!”
他双眸紧紧盯着离得最近的一个丫头,是王氏的贴身丫头云杏。主母得了不是,丫头战战兢兢。云杏逼着嗓子哆嗦着先答应:“是。”
双手扶地要起身,腿抖一下,不由自主又趴下。怯生生看一眼四老爷,再咬牙要起来,腿抖一下只起半尺,没缘由地一屁股又摔坐地上。
“没用的蠢东西!”纪四老爷骂着,但气下去不少。家门里从不虐待下人,偶然发一次雷霆怒,妻子也怕,丫头也怕,纪四老爷多了威严,得色小小地浮上心头,荡漾着,又荡漾着。
他看别人,挑中一个:“你去,现在就去!让各房在大姑奶奶那里的丫头,马上回自己房里侍候,慢一点儿老爷我要动家法!”
这个丫头能不看四老爷怒容,一溜烟的跑去了。
王氏在房里呜呜的哭,有心出来给自己找点儿颜面,又实在怕四老爷会动武,她又羞惭又耻辱又难堪又无光彩的哭着,余下的,还有担心。
夫妻争吵,是此消彼长,彼垂此消。纪四老爷还在外面站着,不知道要闹多久?
“吧嗒吧嗒,”脚步声响得震心。去传话的丫头回来,一溜儿小跑着到台阶下站住,低下头垂着双手回话:“各房的丫头已经回去,奴婢看着她们出大姑奶奶的门,这才回来。”
怕回来挨家法,这一位事情做得仔细。
纪四老爷无话,他不惯发怒的人,偶然一怒,又发作许久,秋风一吹,心里空当当的脾气全无。
才震怒过,不好使出平时和气的面容,困意上来的纪四老爷强忍着,板起脸负手,走出院门,才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
真是舒服!
秋月如洗,夜空万里寂静。很有威严的纪四老爷,走得派头十足,往书房里去睡。
王氏哭哭啼啼,愤闷难当,又无可奈何。对着烛光,只是哭个不住。
各房里丫头回房去,文杏和碧杏结伴而行。
文杏是王氏为女儿而要,碧杏是三天两头在王氏房里,随手一指,她也去了。
纪沉鱼在房里还没有睡,只有奶娘和她在,反而行事方便得多。
她站在桌子前面,手里是一只捣臼,不大,是寻常人家捣蒜用的。奶妈在桌子旁坐着,用个小碾子,细细碾着东西。
两个人初看上去,都很恐怖。奶妈鼻子里塞着布,纪沉鱼面上蒙着帕子。
“啊嚏!”纪沉鱼打了一个喷嚏,赶快寻帕子来擦,对着手中捣的辣椒粉看看:“这辣味儿真厉害,表少爷再来,全扔他脸上!”
奶妈手里碾的,也是红辣椒。通红通红的,晒得干干的,全给一个人闻,包管他喷嚏不止,泪水齐流。
“奶妈开门,我们回来了。”外面有叫门声。纪沉鱼奇怪:“是文杏,还有碧杏?”往外面看,繁星点点,纪沉鱼心提起来:“得了什么不是?半夜里撵回来?”
奶妈去开门,门一打开,文杏大大的一个喷嚏,碧杏还能撑一下:“啊啊啊!……嚏!”大家一起笑,碧杏揉鼻子:“这是什么?”又揉眼睛,辣味儿入眼,她叫起来:“眼睛疼!”
纪沉鱼眉开眼笑,手扶着房门关切:“快打水洗去,”文杏和碧杏一起跑去找水洗。四姑娘一个人心满意足的幻想,王大宝眼睛疼?多好的事儿。
“咦,你们怎么回来了?”纪沉鱼马上又想起来,疑惑地问:“得了什么不是?是我能劝的,明天我见到祖母,给你们说一说。”
打水的文杏丢下水瓢,小步急步过来,手不住的摆着。碧杏索性丢下铜盆,跑得比文杏要快,边跑边压着嗓子道:“出大事了!”
静夜幽静,她这压着嗓子的声音,和说的话意,把纪沉鱼和奶妈全惊倒。
“怎么了?”两个人一起问出来。
、第十一章,消息确定
碧杏围在纪沉鱼右边,文杏站在纪沉鱼身前,两个人一人一句,把事情说了个明白。(。。)
文杏是在大姑奶奶房里,知道得不多。碧杏是在王氏房里,听到不少。一五一十学完,丫头颇为得意,其实她知道的不过就是:“老爷骂太太,太太哭!”
纪沉鱼心里一沉,为什么事情骂王氏?明天王氏会不会迁怒?再一想自己没有差错,又有纪老太太在,放心不少。
打断丫头们还在的絮叨,纪沉鱼并不愿意多听纪四老爷骂人的话。不管丫头们听得真,还是不真,改天学出去让人知道,王氏只会恼怒自己,并无多出来的好处。
“去洗洗,就来睡吧。”纪沉鱼故意岔开话题,对着大门道:“咦,守门的妈妈怎么不回来?”文杏又小嘴儿快,不乐意地道:“姑娘不用念叨她,她一到了大姑奶奶房里,就说上一通的奉承话,把姑娘您呀,说得一文也不值。她说一年到头没有假,累了辛苦了也不能歇着,又夸大姑奶奶在家的时候,人如何如何的和气,大姑奶奶一喜欢,就说,如今你在我房里,我分外照看你,你回去吧,家里歇三天再来。”
纪沉鱼微微而笑,心想谨慎还是对的。奶娘是自幼的,两个丫头年青心热,也好笼络,守门的这个妈妈上年纪,贪酒要财,不是自己笼络得起。
幸好没有在这里收买丫头,结自己一个小私派。
暗自庆幸自己没冒失,纪沉鱼忽然想起,问道:“守门这妈妈,是以前服侍大姐姐的?”文杏撇嘴:“可不是,又爱吃酒又爱小便宜,大姑奶奶出嫁,没有人要她,她就到了咱们房里。”
纪沉鱼忍不住一笑,伸手拧一下文杏的小噘嘴,打趣道:“你呀,快去洗了来睡吧。”
“好,”文杏答应着,眼波在房里一转,奇怪地问:“这桌子上辣椒,我收拾了再洗。”碧杏也问:“姑娘弄这些,可做什么呢?”
纪沉鱼正在回话,奶娘从容先回答:“四姑娘说天气冷了,有点儿辣的吃着暖和,这不,我自己弄了些,免得到厨房上要,没得让人说话来听。”
这就掩盖过去,文杏和碧杏还说明天一起再弄一些。
主仆睡下,一觉到天明。去给纪老太太请安,见四老爷来,和往常一样,陪着母亲说笑。王氏来,眼睛明显肿着,带着心神不宁。
纪老太太一早就知道夫妻生分,装作没看到。王氏怯怯不敢就走,侍立在旁。不时掀掀眼皮子偷看四老爷,纪四老爷总不理她,王氏再垂下头,暗自伤心。
家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姑娘们不敢久站,辞出来各自回房。纪老太太原本想和王氏说孙女儿亲事,王氏心绪不佳,也没法子说,只是闲话。
纪四老爷回过母亲:“下午去大姑爷家。”就出来往外面来。心头第一件事,就是许王选侧妃,会允老世家的女儿参选。
四老爷揣着银子,一行走,一行寻思着找什么人打听最稳当。
街上行人拥挤,虽然是秋末冬初,四老爷硬挤出一身汗。取帕子擦拭额头汗水,一抬眼见王大宝和个青年,说说笑笑往酒楼上去。
选妃的消息是王大宝最先知道,想不到法子打听的四老爷一想,一个人在这里犯难没用,不如跟着这小子,兴许有点儿门路。
他们去的这酒楼四老爷去过,墙板不关风不说,年青人又从来嗓门儿高。得,纪四老爷一合计,跟他们后面听听去,兴许说自己想听的话。
王大宝约朋友说的,还就是许王选侧妃的话。他认识的这个人,母亲是许王府里管事人。平时仗着王府里势力,在外面干点儿坏事,也能法不律他。
心里揣着四表妹的王大宝,只想赶快把这事问成了。第一,四表妹到了手;第二,免得两位姑母,一位嫁到武家,一位嫁到纪家,这两位见天儿让人来催促:“可问了没有,快去打听!”
一进包间,酒菜还没有到,王大宝就敲桌子:“快说,这事儿是真是假,何处听来?王爷的亲口话不是?王爷说话,你是哪里听来的?你母亲听的,中间传话有没有错?”
他一气问上十几个问题,听话的人不耐烦。听话的这小子叫侯兴,眉头一紧,眼睛似瞍非瞍,肚子一挺,险些把桌子顶出去,嗓门儿更高:“你嚷什么!侯爷告诉你的,还能有假?我们王爷,哎,你满都城里打听打听,能文能武,会上天可入地……”
“上天的是黑老鸦,入地的是甲鱼。”王大宝放低声音,和他笑骂。冷不防衣领子被侯兴拧住,这一位着了急:“走,你说谁呢?去见我们王爷,咱们说理去!”
王大宝连连告饶:“哥哥,兄弟我一向嘴贱,这不是着急听事儿。你知道,我爷爷有两个女儿,我呢,就有两个姑母。这两个姑母,嫁谁不成,一个嫁到武家,是个老世家,一个嫁到纪家,是个老世家。”
想想王氏早几年不让自己抱表妹,王大宝往地上重重吐一口:“呸!老世家,外面看着光,里面快精光!这不,王爷选妃要在老世家里选,我这个外甥,得为姑父上上心!”
纪四老爷刚巧到隔壁,听到这一句,气不打一处来。姑父要你上心?他忍忍气,低声要过两盘子菜一壶酒,侧耳到板壁上,听这小子如何为自己上心?
“安陵国知道吗?”侯兴重归座位,大大咧咧,撸袖子摸耳朵,好似坐不住。王大宝嗤地一声笑:“提起来人人吓三跳,怎么,又要打起来,依我说,咱们总打不过,干脆投降吧,全当安陵国民多好!”
侯兴白眼他,双手合着往上一拱:“我们王爷就打得过,”王大宝嬉皮笑脸:“那一天三道圣旨,宣的是哪一位回朝?”
“得了,和你这人不能变国事,我们直截了当吧!”侯兴道:“王爷不是赢了几仗,安陵国来了人,说许王殿下英勇多智,可配公主。这公主就配上了!王爷要迎亲去,他在府里一宿一宿的睡不着,他急呀,府上无人可迎亲。以王爷之尊,至今没有侧妃,公主来了,她一准儿笑话,你们这国家穷的,王爷娶不起侧妃。”
这两位说话好似说书,听得纪四老爷这中规中矩的人面上红一阵白一阵,没有王法的东西!
侯兴说得兴致勃勃:“王爷要纳侧妃,好和他一同迎亲。不然他一个人去,光杆儿似的,安陵国笑话。他左思右想,嗯,还是老世家最好,就有这话出来。”
“你倒是亲耳听到的,还是你母亲亲耳听到的?”王大宝急了:“是谁听到的,原话,给我说一遍,什么地方说的,有没有前话后话?”
纪四老爷呼一口气,草包外甥难得精明一回。
他听得聚精会神,没注意门外一个人打起帘子,头一伸道:“这一间也有人了。”两个人互相打个照面,都愕然。
“纪老四?”
“颜老五?”
来人是父亲辈里走动的颜家五爷。颜家还在官位上,十数年不和纪家走动。今天见到,颜五爷来了精神,几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