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斗宫心-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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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媛的突发愤怒,使得宫女一时惊吓的赶忙跪地,染霜这时上前对其道,“惠贵妃娘娘眼下心烦,不是冲你,下去再熬一碗吧。”,宫女即刻应下,瞬即起身离去。
染霜上前劝慰道,“主子,您别太着急了,朱太医眼下已经回府,得知四皇子患病,便即刻入宫了。”
沁媛一时烦躁皱眉,“轩儿这烧也不见退,本宫怎能不急。”,染霜这时话锋一转,“奴婢跟您说一件喜事吧,皇上今早在早朝上将湘贵人谋害皇后一事昭告天下,即刻便诛了其九族,扶正了您和四皇子的清白,并下旨册封您为皇后,只怕这册封圣旨一会儿就到了呢。”
沁媛听后也未见笑意,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染霜顿时疑惑道,“主子,您不高兴吗?”,沁媛淡然道,“眼下轩儿的病不好,本宫又怎能高兴得起来。”
话音一落,张德海便走进道,“主子,朱太医来了。”,沁媛听闻赶忙转首望去,只见朱太医提着药箱行礼道,“微臣参见惠贵妃娘娘。”
沁媛急忙上前道,“朱太医无需多礼,快瞧瞧四皇子的病。”,朱太医即刻应下,赶忙上前为四皇子医治。
只是半晌也不见朱太医说话,沁媛疑惑问道,“朱太医,四皇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朱太医阴沉的脸,即刻起身道,“惠贵妃娘娘,可有太医署未煮的草药?微臣要过目瞧一眼。”
染霜即刻转身去取,片刻,便提着一包药草道,“朱太医,这是四皇子明日的药。”,朱太医接过打开,仔细一一挑拣瞧过,随后拿起放于鼻部一闻,顿时大惊,急忙道,“娘娘,这药里加了附子,细辛,马钱子,斑蝥,商陆,而且磨成了粉末状,这些药皆是温里药,服用会使人血管扩张,皮肤升温,四皇子本就发了高烧,自然是高烧不退了,尤其是马钱子和斑蝥,此乃慢性毒药啊,若是长期服用下去,会导致五脏六腑功能衰竭而死啊,娘娘,这是有人做了手脚!”
沁媛顿时大惊,脑海里忙是沉思着到底是谁下的手,朱太医赶忙追问道,“敢问四皇子这药服了多久?”,染霜在一旁答道,“前天和昨天两日,今日的药方才被主子打翻了。”
朱太医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这些都是慢性毒药,不过两日并无大碍,微臣这就去调配解药,想必不过几日四皇子便可退烧。”,沁媛一时愤愤握紧粉拳,坚定道,“下手之人定同药理,朱太医,你入宫这件事太医署可知道?”
朱太医摇了摇头道,“微臣回府便直径来了凤翥宫,还未去太医署,想必太医署并不知道。”,沁媛即刻点了点头,“很好,朱太医,你等下回到了太医署万不可打草惊蛇,你突然回来背后之人定是措手不及,您定要抓住这个时间查出黑后之人到底是谁。”
朱太医瞬即坚定应下,“娘娘您放心吧,微臣自当尽力而为,微臣告退。”
待朱太医退了出去,染霜在一旁道,“主子,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其目的再明显不过了,这分明就是想置四皇子于死地啊。”,沁媛一时愤愤道,“哼,待本宫查出此人是谁,本宫会置他于死地!”
张德海这时思索片刻道,“宫内能请得动太医署的人,就只有谦贵人了。”,染霜一听顿时道,“娘娘,上次您受伤之时便是她从中作梗,难保这一次就是她!”,沁媛阴冷道,“若真是她,那本宫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就在这时,便听外面有太监传报道,“皇上驾到……”,沁媛赶忙起身相迎,只见擎苍款款走进,见着沁媛温和一笑,“下早朝了?”,擎苍同是一笑应下,冲着身后的张德海微微颔首。
张德海赶忙拿出圣旨,高声道,“惠贵妃接旨……”
沁媛顿时一愣,赶忙跪下严肃道,“臣妾接旨。”
只听周瑞清声音高挑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乾坤德合,式隆化育之功,内外治成,聿懋雍和之用,典礼于斯而备,教化所由以兴,咨尔薛氏,乃内大臣薛将军之女也,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女教于六宫,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兹仰承皇太后懿命,朕之圣命,以册惠贵妃薛氏薛沁媛为皇后,其尚弘资孝养,克赞恭勤,茂本支奕叶之休,佐宗庙维馨之祀,钦此!”
沁媛即刻郑重叩首道,“臣妾叩谢皇恩。”,再次直起腰身时,抬起双手谦卑接过圣旨,周瑞清善笑赶忙道,“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皇后娘娘。”
擎苍弯身扶起沁媛,洋溢幸福之笑,“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即刻起,你便是我的正妻。”,沁媛和缓一笑,“其实不必这么着急的。”
沁媛随后伴着擎苍坐于软榻上,擎苍缓缓开口道,“册封大典定于三日之后,到时你便可移居到凤翔宫了。”
“不必了,我住惯了这凤翥宫。”
“身为皇后自然要住在凤翔宫的,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擎苍转眼间瞧向穆轩处,赶忙皱眉道,“穆轩的烧还没退吗?”,沁媛顿时和缓一笑,“朱太医来瞧过了,已经开了药方子,说不过几日便可退烧。”
擎苍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还是朱太医医术高明,这下你我也无需担忧了。”,沁媛缓缓一笑,挽住擎苍的臂膀道,“只要穆轩平安,并有你相伴,这便是我想要的一生。”
、第213章 姐妹情深遭反目
冬季日短,不过傍晚,夜幕便渐渐暗淡,沁媛坐于寝殿的软榻上,听着朱太医禀报道,“娘娘,微臣查出是谁做的手脚了。”
沁媛一边悠哉的剥着橘子,一边缓缓道,“谁?”
“是刘太医,谦贵人的父亲。”
“可打草惊蛇了?”
“娘娘放心,微臣动作谨慎得很,未被刘太医察觉。”
沁媛面无表情的微微颔首,“真是有劳朱太医了。”,朱太医缓缓一笑,拱手道,“惠贵妃若是没什么事,微臣就告退了。”,沁媛应了一声,朱太医便瞬即退下。
就在此时,沁媛吩咐张德海道,“张德海,去叫澜常在过来。”,张德海瞬即应下。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澜常在便姗姗而来,尊卑有礼道,“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恭喜娘娘吉登后位。”,沁媛和缓一笑,“你这消息倒是灵通。”
“眼下宫里谁都知道皇上已宣了圣旨,封您为皇后了。”
“虽是如此如此,可册封大典还未举行呢,所以先别喊得这么早,平身赐座。”
“谢娘娘。”
瞬即,张德海便搬来了一把椅子,熙常在瞬即坐下,“不知娘娘唤妾身前来所为何事?”,沁媛淡淡一笑,“本宫让你办一件事。”
“娘娘请说。”
“本宫不想再看见谦贵人了。”
此话一出,熙常在不禁为之一愣,一时显了几分迟疑,沁媛深邃一笑,“这件事若是办成了,本宫便提你为贵人之位。”,话音一出,熙常在不禁为之动容,虽不过是一级,但在这宫里,只有贵人以上的位分才会被人所看得起,熙常在即刻应下,“是,妾身知道该怎么做了。”
沁媛满意一笑,“本宫不想在册封大典上看到谦贵人的身影,你明白了吗?”,熙常在顿时抿了抿嘴唇,“是,妾身明白了。”,沁媛瞥了澜常在一眼,抬手抚了抚太阳穴道,“本宫乏了,你下去吧。”
熙常在瞬时应下,起身便退了出去,染霜此刻赶忙上前为沁媛揉按太阳穴,略带心疼道,“主子这几日因四皇子的事都没好好休息,定是累极了。”,沁媛顿时轻蔑一笑,“哼,累的时候还在后头呢。”
张德海这时开口缓缓道,“主子,这件事澜常在去办妥吗?”,沁媛无意道,“本宫登上后位以后,若想扳倒婉妃是需要帮手的,莲嫔虽然聪慧,但其身份的确卑微了些,本宫身边还需要一个人,所以本宫怎也要看看这澜常在实力如何。”
染霜这时道,“湘贵人一事澜常在办的很是妥帖,这次不过是谦贵人罢了,想必也是没什么问题。”,沁媛提唇一笑,“先别把话说的这么肯定,人都有幸运的时候。”
而此时,澜常在缓缓来到熙常在处,看着熙常在殿里烛光,随后便推门而进,瞧见熙常在正在软榻处坐着,言笑着说道,“姐姐在干什么呢?”,怎知熙常在目光平淡的瞟了一眼,略带无意道,“进来怎么也不叩门?”
澜常在顿时一愣,由于二人素来交好,所以平日里是不论这些礼数的,澜常在缓缓一笑,“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告诉妹妹,妹妹替你出气。”,熙常在面容微变,隐隐间带了些许冷漠,瞬即开口道,“妹妹来有什么事吗?”
澜常在自是感到熙常在的古怪,不过一时却未放在心上,“方才惠贵妃唤我过去了一趟,让我在册封大典之前除掉谦贵人。”,熙常在顿时鄙夷一笑,“那妹妹大可动手啊,这件事若是成了,惠贵妃可就成了你的靠山了,到时候惠贵妃登上皇后之位母仪天下,你在后宫方可高枕无忧了。”
“这些道理妹妹自然知道,可毕竟是慎重之事,我这不来找姐姐商量了么。”
熙常在顿时转首,此刻眼色变得锐利起来,略带不悦道,“妹妹,你得蒙圣宠之时忘了姐姐,现在有难之时却知道来找姐姐了?我这姐姐当得岂不是太过可怜了!”,面对熙常在的冷漠,澜常在一时显得疑惑,“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妹妹哪里做的不好吗?”
熙常在提唇不悦一笑,“前几日皇上留宿你那儿,我是否有求于你,让我夜晚过去弹奏古筝一首,你满口笑颜答应,我在寝殿打扮得体,兴致勃勃的等了一夜,可结果呢?”
澜常在一时性急道,“姐姐,你听我解释,那晚我的确和皇上提起让你过来弹奏古筝一曲,可皇上只说身子乏了便要起身而去,若不是妹妹当时恳求几句,拿着已备下夜宵当引子,皇上定是不会留宿我那里的。”
“够了!”,熙常在抬手浑然驳斥道,“结果皇上不还是宿在你那里了吗?四皇子被太子责骂那日,挨打的是我!可惠贵妃却只让你准备侍寝,你以为你多得惠贵妃赏识吗?你不要忘了,湘贵人一事可是我瞻前马后的替你布局!”
澜常在一时委屈的抿了抿嘴唇,即刻焦急解释道,“姐姐,妹妹知道你对我的好,我自然铭记于心的,可是那晚妹妹的确为难啊。”
“哼,不要再如此假惺惺了好吗?你把我当做了什么?用得着我的时候,满脸溢彩的善笑,等到用不着我的时候,便将我弃置一旁,我苦心苦虑的帮你,可反过来呢?不过是求你一件事罢了,不过是让你开口说句话罢了,可你是怎么做的?我不想再被你利用了,谦贵人一事,妹妹还是另请高明吧。”
澜常在一时不可置信的瞧着熙常在,愤愤的咬了咬嘴唇,愤然起身而去。
这时,一旁的冬梅缓缓道,“主子,您别生气了,若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熙常在顿时鄙了一眼,“什么情同姐妹!根本就是谬谈!”
冬梅一时愤愤道,“澜常在还不是怕您抢了她的宠爱,可是话说回来,主子你方才这般决绝,若是澜常在日后跟随惠贵妃上了位,您可就尴尬了。”,熙常在顿时自信一笑,“冬梅,你简直是多虑了,你放心吧,谦贵人一事,澜常在根本就办不妥当!”
、第214章 谦贵人被废
择日傍晚,沁媛端坐在穆轩的床头,看着穆轩病情已然好转,一时也是倍感高兴的,这时张德海急急走进,面色带了几分焦急,“主子,谦贵人那边出了事。”
沁媛毫不在意道,“什么事?”
“今日下午,谦贵人不慎落入湖中,眼下一口咬定是澜常在推她落水。”
沁媛顿时一惊,直起腰身道,“澜常在现在在哪?”
“在谦贵人处呢,主子您要不要过去瞧瞧。”
沁媛面容一时眉头微蹙,起身迈步而去,待到了谦贵人的寝殿,只瞧见澜常在面色胆怯的跪在地上,而谦贵人则是身穿亵衣的直坐在床榻上,腿部盖着厚厚的棉被,一旁的火炉燃燃烧着,手里还捧着一个暖手炉。
众人见沁媛到来,一时皆是行礼问安,谦贵人也预掀被起身,沁媛一时阻拦道,“谦贵人不必多礼了。”,谦贵人一时和缓一笑,将被子重新盖好,“谢惠贵妃娘娘关怀。”
沁媛自然悠然的坐于一旁,瞧了瞧跪在地上的澜常在,一时蹙眉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谦贵人一时万般委屈道,“今日下午,姬妾路过柳翠园,便瞧见澜常在一个人站在湖边,一时便过去寒暄了几句,怎知澜常在竟然痛下毒手将姬妾推入河中,惠贵妃娘娘,您可要为姬妾做主啊。”
沁媛面色显了几分阴沉,转首对澜常在道,“澜常在,是这么回事吗?”,澜常在慌张着摇了摇头,“不是的,是谦贵人自己不小心落了水。”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推了本贵一把,澜常在,本贵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谋害本贵!”,谦贵人面色愤厉的质问着澜常在,只见澜常在即刻解释,“妾身真的没有那么做啊,惠贵妃娘娘,您要相信妾身啊!”
沁媛眉头微蹙,疑惑道,“如今天寒,想必湖面也结冰了吧?”
谦贵人急忙道,“虽是如此,可湖面的冰结得很薄,姬妾瞬时便落入水中,姬妾本就体弱,这天又这么冷,姬妾被人救上岸的时候,冻得全身发麻,惠贵妃娘娘,姬妾真的好生委屈啊。”,话毕,谦贵人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看样子是有要哭的形势。
沁媛一时缓缓开口道,“你们二人各执一词,可有证据啊?”
谦贵人抢先道,“姬妾的贴身侍婢亲眼所见!”,澜常在一时开了口,“妾身的贴身侍婢当时也在一旁呢。”
沁媛听后顿时轻蔑一笑,“自家侍婢当然要向着你们说话了,还有没有别的。”,此话一出,殿内瞬时安静了下来,沁媛抬眼瞧了瞧,随后道,“谦贵人,既然你指控澜常在谋害于你,你怎也要拿出证据才行。”
谦贵人一时激动道,“惠贵妃娘娘,您要相信姬妾啊,姬妾与澜常在素不往来,无冤无仇的姬妾又何必要嫁祸澜常在。”,沁媛付之一笑,“既然如此,那澜常在又何必要谋害你呢?”
沁媛随之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澜常在,面容虽未有任何动容,可心底却是略有不悦,这澜常在的确太过懦弱,还要自己为她争辩,若如此下去,自己偏袒澜常在就太过明显了,怎也是后宫之首,总也要秉公办理的,这道理澜常在难道不明白吗?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太监传报道,“熙常在到……”
随后,只见熙常在缓缓走进,随后行蹲礼道,“妾身给惠贵妃娘娘请安,给谦贵人请安。”,沁媛缓缓道,“平身吧。”
“谢惠贵妃娘娘。”,随即,熙常在便起了身,沁媛一时疑惑道,“不知熙常在前来所谓何事。”
熙常在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澜常在,那深邃的目光让人读不出情感来,随后带了些许认真道,“因昨日妾身与澜常在约好,今日下午相约在柳翠园湖畔,一同去冬梅园赏花,怎知妾身才到了柳翠园,便瞧见谦贵人正在湖边数落澜常在,其话语实在太过难以入耳,澜常在不过顶撞一句,谦贵人便要抬手打人,怎知脚下一滑便落了水,妾身当时太过惊慌便离身而去,回到宫中得知谦贵人指澜常在蓄意谋害,一时实在担忧澜常在安危,便特来为澜常在作证。”
沁媛一时眼眸变得深邃起来,心想着这次是不是又是澜常在和熙常在串通好的,就在这时,便听见谦贵人高声怒吼道,“你胡说!本贵分明就是被澜常在推入湖中的!”,澜常在面色沉稳道,“谦贵人,当时妾身在一旁看的真真的,您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口说无凭,希望谦贵人能够拿出证据来。”
谦贵人一时呼呼喘着粗气,沁媛这时问道,“熙常在,当时谦贵人说了什么难以入耳的话?”,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