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斗宫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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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媛眼里满是焦炙之色,连忙下了软榻疾步往外走,谁知由于一时太过着急,迈过门口高高的门槛之时,竟一下子绊倒在地,重重的摔在地上。
吓得身后张德海瞬间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起,“主子,您没事吧?染霜,你去跟岚姨说主子摔倒了,岚姨自会回来。”,染霜也被张德海的急躁之色所吓,连忙应下小跑着出去了。
沁媛在张德海的搀扶下,缓缓起了身,步履艰难的来到软榻上躺下,眉头紧锁,嘴唇紧闭,急促的呼吸着,显得特别难受,张德海顿时吓出一脑袋冷汗来,“主子,奴才这就去跟侍卫说出实情。”
沁媛连忙抓住张德海的袖口,阻止道,“不许去,本宫没事,一切按计划行事。”,张德海此刻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主子,奴才求求您了,您就别逞强了,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到时后悔都来不及啊。”
沁媛厉声道,“本嫔的身体,本嫔有数,本嫔的话你也敢违抗吗?”
张德海看着沁媛生气的样子,终究还是止住了脚步。
、第四十一章 故意纵火,声东击西
这一下午,岚姨确认了无数次,初步断定沁媛这一摔,没有导致滑胎,夜深了,沁媛歪躺在软榻上,岚姨嘴角紫青臃肿,想必是被侍卫打的,这时染霜端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进来,“主子,快趁热吃了吧。”
沁媛瞧了一眼,淡淡说道,“放在桌子上吧,本嫔一会儿再吃。”,岚姨在一旁担忧道,“主子还是吃了吧,自打禁足以来,您就没好好吃过饭,肚里的胎儿怎能受得了?”,这时染霜在一旁语气抱怨说道,“就算主子好好吃饭又如何?这样的粗茶淡饭,吃了也是白吃。”
一句话,使得内阁里的所有人,脸上浮现一丝阴霾,张德海这时极为担忧道,“岚姨,你敢确定主子现在没事吗?中午的那一摔可真是不轻啊。”,这一下午,张德海的心就没落下过,生怕沁媛有任何闪失。
岚姨坚定的点了点头,“主子没有见红,应该就是没事。”,张德海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岚姨这时略带歉疚的沁媛道,“都怪奴婢一时冲动,没成功出宫不说,还让主子因奴婢摔了一跤,奴婢真是该死,幸好胎儿无恙,若是主子胎儿有个好歹,奴婢可怎么向逝去夫人交代啊。”,岚姨话到尾处,声音颤抖的哽咽着,眼里多了几分内疚的泪花。
沁媛笑着摇了摇头,“你也是为了本嫔着想一时着急罢了,本嫔不怪你,岚姨平日一向沉着,今日反倒变得急躁了。”
“奴婢看主子日日在这宫里受罪,奴婢心里着急啊,奴婢伺候过夫人怀孕生产,知道此刻正是补身子的时候,主子,最近咱们吃的亏还不够吗?这口气我们不能再忍了!”,张德海此刻也愤愤道,“对,岚姨说得没错,主子,您现在在这受罪,外面那些歹心之人不知有多开心呢。”
沁媛紧了紧手中的丝帕,随后低声对染霜说道,“本嫔下午交待你的事,你可都记住了?”,染霜重重的点了点头,“奴婢记下了,方才在给主子煮粥时,奴婢就已经准备好了。”,沁媛缓缓点了点头,“去吧,不可出任何差错。”,染霜应下,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这时沁媛冲着岚姨和张德海说道,“一切按计划行事。”
“是。”,岚姨和张德海皆是表情严肃,齐齐的应下。
只听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就听到外面有人惊呼道,“来人啊,走水啦,走水啦!快来人啊!”
三人齐齐听闻外面动静,赶忙往外面走去,只见金华殿里所有人都往小厨房的方向跑去,待三人赶到小厨房,小厨房已燃起熊熊大火,漆黑的夜里,照的四周通亮,这时岚姨赶忙吩咐道,“快去取水,快救火,火势若是蔓延到寝殿就完了,人怎么才这么点儿?都死哪里去了?快去把侍卫也叫过来!快,快啊!”
岚姨一声令下,四下丫头太监步伐更是轻快了,张德海也加入了救火的行列中,沁媛只是在一旁故作焦急的看着,仔细观察这周围的动向,这时几位侍卫也忙着赶来救火,毕竟都是身怀一些功夫的忍耐,动作比宫女太监要有力迅速的多,救火声、叫喊声,吵得沸沸扬扬,完全处于混乱之中。
这时沁媛与周瑞清四目相对,沁媛缓缓点了点头,周瑞清立刻会意,连忙对身边一位太监说道,“你拿着水盆,这样救火要几时才能扑灭?岚姨,跟我去取水龙过来。”,说完便带着岚姨跑掉了。
沁媛这时紧紧盯着火中扑火的四位侍卫,他们正忙于救火,完全没有理会到张德海和岚姨,瞬即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不一会儿,岚姨一个人便取了水龙来,侍卫力气大,接过水龙便朝着火势喷水,小厨房地方不大,不一会儿火势便灭了,前后不过一个时辰罢了,沁媛见火势已经挽救,上前对疲惫的宫人说道,“大家都累了,夜色已晚都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明日再收拾也不迟。”
众人应了一声,都拎着盆桶疲惫的散了,侍卫捡起一旁的长枪也走了,始终也没发现张德海已经不见了。
沁媛回到寝殿坐下,染霜忙倒了一杯水说,“主子站了那么久定是累了吧?”,沁媛端起水喝了一口,笑着对染霜说道,“你动作倒是麻利,不过一炷香就搞定了?”,染霜淡淡一笑,“奴婢生怕被人发现纰漏,可是准备好久的。”
岚姨笑了笑说,“还是主子聪慧,竟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沁媛顿时苦笑道,“这算什么聪慧,不过是声东击西罢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不过是一个小厨房,日后再重新建造起来不就好了,只要能有机会解禁便好。”
沁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语气淡漠道,“能不能解禁,那就要看张德海的了。”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太监传报道,“太后驾到……”,沁媛连忙起身迎接,只见太后缓缓进了寝殿,张德海紧随其后,沁媛俯下身子行礼道,“嫔妾给太后请安。”
太后坐下,语气沉重道,“平身吧。”,沁媛缓缓起了身站在原地,太后也没有叫沁媛坐下的意思,语气淡淡道,“都下去吧,哀家和惠贵嫔单独聊几句。”,四下宫人应下,都退了出去。
这时语气有些严厉道,“知道哀家为什么迟迟没有劝皇上解了你的禁吗?”,沁媛轻缓的摇了摇头,“嫔妾不知。”
“哀家就是想让你尝尝这禁足的苦头!”,一声愤慨,使得殿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紧张了起来,沁媛站在原地表情沉重,也未做声,太后继续愤愤道,“哀家就是想让你知道,这宫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以前哀家是太宠你了,你以为这宫里是薛府吗?是你想耍脾气就耍脾气的地方吗?失了恩宠不想办法挽回,却为了一个宫女,失了权力又禁足,值得吗?”
面对太后的声声训斥,沁媛自然心有畏惧,抿了抿嘴唇柔声道,“嫔妾一时鲁莽,还望太后切莫生气。”
太后沉沉的缓了口气,语气虽柔几分,却不是严肃,“皇上是哀家的亲儿子,皇上如何秉性,哀家了解,你为何失宠,哀家不想问,哀家交给你玉佩,你口上应下,却迟迟未办,媛儿,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啊?他可是当朝的天子,是世上至高无上的王,你怎能对他出言不逊?哀家在宫中数十载,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是多么的不易,哀家为何让你入宫?哀家为何处处为你着想?你以为哀家让你入宫,只是为了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嫔妃,享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吗?哀家是想让你在宫中以后能有一番作为,你与颐贵妃交好,怎么就不能从颐贵妃身上学些东西?”
沁媛咽了一口吐沫,沉沉的缓了口气,“太后的尊尊教导,嫔妾铭记于心,嫔妾一时糊涂,让太后失望了,嫔妾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太后眼里饱含深意,语气平和道,“你是个聪明而又明事理的丫头,哀家知道你这么做定是有你的道理,不过哀家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哀家会劝说皇上解了你的禁足。”,太后瞧了瞧沁媛,面容平淡的起了身,便出了寝殿。
沁媛福了福身子,轻柔道,“嫔妾谢太后恩典,恭送太后。”
待太后完全出了寝殿,沁媛这才直起身子,不一会儿岚姨和张德海便走了进来,张德海关切的问道,“主子,太后没说什么太重的话吧?”,沁媛语气平和的回道,“本嫔被太后好顿训斥,哎,本嫔走的这步真是糊涂,如今看来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前些日子本嫔从太后那里拿来的那个玉佩还在吗?”
岚姨想了想说道,“在,奴婢收到库房里了。”,沁媛点了点头,“明日取出来吧,你们二人明日随本宫去一趟御书房。”
“是。”,二人齐齐应下,便伺候着沁媛侍寝歇下。
、第四十二章 愧疚,终也弥补不了
夜里,擎苍歇在安神殿听着黑衣人禀报,“皇上,属下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薛府拿到了惠贵嫔送给薛将军的信。”,说完便将信件递给了擎苍。
擎苍听后立刻来了精神,连忙直起身子接过信件,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只见信上写到:父亲见信安好,女儿在宫中有皇上太后关怀,一切甚好无需挂念,明日是娘亲的祭日,女儿不孝不能亲自上香献忠,女儿斗胆请父亲替女儿代劳。
擎苍见信上未提起任何端疑之词,顿时心情百感交集,想起前段时间婉妃与乔贵人污蔑沁媛,顿时便明白了一切,自己竟然被乔贵人的一面之词耍了,不禁心生愤恨,紧了紧手中的信。可为什么沁媛会突然对自己冷淡?为什么会对自己撒谎呢?擎苍竟想不通。
随后将信递给黑衣人道,“将信放回原处,万不可薛府的人发现。”,黑衣人接过信件,为难道,“皇上,薛府里武功高手如云,属下怕失手。”,薛将军乃是武将,府里有武功高强的人保护也不足为怪。
擎苍面露厉色道,“朕不管那些,朕只要结果。”,黑衣人为难的顿了顿,应了一声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擎苍疲惫的闭上双眼,竟猜不透一个十七岁的女子,想起那夜在沁媛寝殿强行之事,想起沁媛当时那惶恐、惊愕的眼神,擎苍顿时迷惑不解。
为何突然间对自己这么冷淡?为何突然间要如此排斥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擎苍随后拿起腰间沁媛绣的荷包,不禁觉得这些日子对沁媛有些苛刻,尤其是那日在乔贵人处,分明是婉妃与乔贵人的过失,却因一时愤恨降罪于沁媛,擎苍不觉有些后悔,可他是一国之君,怎能向一个女子躯下身姿?
这时周瑞清悄声走进来说道,“皇上,福寿宫的柳姑姑过来,说今夜金华殿的小厨房走火了。”,擎苍眼里闪出一丝惊异,“惠贵嫔有事吗?”
“惠贵嫔平安无事,并无大碍,皇上,惠贵嫔已经禁足半个月了,内务府也迟了近两个月的用度,您看……”,周瑞清抬眼瞧了瞧擎苍,欲言又止。看来平日里,沁媛给的那些玉镯、扳指还是有用的。
擎苍听道沁媛安然无事,这才稍稍放了心,“明日一早撤了金华殿的侍卫,解惠贵嫔的禁,告诉内务府将用度送到金华殿吧,要双份的。”
周瑞清满意一笑,尔后笑着说道,“皇上,今夜是歇在安神殿,还是去嫔妃处啊?要不去碧云苑?”,擎苍皱起眉头,起身一边走一边说道,“去婉妃那里。”,周瑞清跟在身后高声喊道,“皇上摆驾懿祥宫。”
此刻,婉妃正坐在懿祥宫的寝殿里,秀珠伺候着婉妃梳洗卸妆就寝,婉妃穿着淡粉桃花图案的亵衣,乌黑细密的秀发垂直于腰间。
寝殿内以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整个寝殿内,被四颗五寸大的夜明珠照的通亮,如此精致奢华,便可看出婉妃的荣宠。
秀珠一边侍弄这秀发一边说道,“主子,今夜金华殿的小厨房走水了,都惊动太后了。”,婉妃听后眼里一惊,思索片刻转为轻笑,抬手悠哉的抚了抚鬓角,摘下一个金簪子道,“早不起火,晚不起火,偏偏禁足的时候起了火,这招用的妙啊,太后向来喜爱惠贵嫔,自然是要去的,皇上那边可有动静?”
“这个奴婢倒是没听说,不过倒是听旁人说,太后派柳姑姑去了安神殿。”
婉妃一听,顿时极为不悦的将金簪子往桌子一扔,“哼,那个老太婆,生怕惠贵嫔受半点儿委屈,不过才禁足半个月,便急急派人去催了。”,秀珠这时也不满意的说道,“皇上向来尊敬太后,想必明日就能解惠贵嫔的禁。”
婉妃不悦的白了一眼,“本宫废了这么大力气,不过就是让惠贵嫔禁足了半个月,乔贵人的那个废物,关键时刻唯唯诺诺,半句话也说不到点子上。”
“可不是,自从上次那件事,皇上可一次都没去看过乔贵人那儿呢,如今惠贵嫔失了宠,到让那个莲答应得了宠,皇上都连续好几日都歇在莲答应那里了,连娘娘这儿都不来了。”
婉妃倒是无所谓,“不过就是一卑贱宫女,皇上喜欢几日失了兴趣也就罢了,到时除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时只听外面太监传报道,“皇上驾到……”,秀珠一听连忙来了兴致,万分高兴的起身迎接,而婉妃则是一副自扰之态,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但动作举止、面容神态细细看来,仿佛带有一丝敷衍……
擎苍独自一人进了寝殿坐下,婉妃浅浅的福了福身子,“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泰安”,擎苍瞧着只是微微欠身的婉妃,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平身入座吧。”
“谢皇上,秀珠,给准备夜宵去吧。”,秀珠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婉妃则入了座,若大的寝殿里,只剩下擎苍和婉妃两人。
擎苍瞧见婉妃已卸下妆容,柔声说道,“婉儿准备就寝了?”,婉妃嫣然一笑回道,“皇上夜夜在碧云苑歌舞升平,臣妾只好早些就寝了。”,擎苍听了这话,显出一丝不悦来,“朕知道,朕纳了个新人你不高兴。”
婉妃顿时嘴角一斜,轻笑道,“如今宫中的妃嫔不计其数,若是皇上纳一个,臣妾不高兴一次,想必如今臣妾早就活活气死了。”,如此轻薄之颜,如此肆无忌惮,想必宫中也就婉妃敢对擎苍这般态度。
擎苍自然是不高兴,但却没有大飞雷霆,语气略带不悦道,“婉儿,前些日子你和乔贵人做的那些事,朕不予追究,希望你自后能安分守己。”,婉妃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惧怕,轻笑之意反而更深了,“当初可是乔贵人自己主动上门求臣妾扶她一把,皇上怎么怪罪起臣妾来了?”
擎苍可此带怒道,“那还不是因你容不下有孕的嫔妃?即便如此,你也不该陷害惠贵嫔!”
“呵,皇上是不是心痛惠贵嫔了?不过就是禁足半个月罢了,皇上何必如此紧张?皇上开了金口,解了惠贵嫔的禁就不结了?何需冲臣妾发火?”
擎苍看着面容鄙夷的婉妃,顿时气急了,太阳穴已经明显看到有青筋暴起,擎苍咬着牙强忍住了努力道,“婉妃,朕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婉妃顿时扬眼瞧向擎苍,眼里透着丝丝恨意,愤愤道,“臣妾忍耐的限度早,在皇上纳了第二批秀女开始,就已经被皇上您给打破了!臣妾说过,别怪臣妾心狠,这些年臣妾受的委屈,会如数还给皇上的!”
擎苍终于忍不住了怒气,冲动的说道,“婉儿,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耿耿于怀?如今你贵为妃位,你的儿子又贵为太子,以你的身份,你还奢求什么?”
婉妃此刻也略带怒气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