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斗宫心-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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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姨随后应了一声,来到殿前跪地道,“奴婢参见太后,参见皇后娘娘,参加颐贵妃娘娘,奴婢要替惠贵嫔伸冤。”
太后随后淡淡道,“说。”
“奴婢昨夜因忙着备膳,就一直忙到夜半才回宫,回宫路上碰巧遇到宫令女官慧大人,所以就结伴而归,怎知在路过护城河时,碰巧遇到淳贵人与良贵人发生口角,良贵人说淳贵嫔诬陷她与薛氏庶出有染,以此来报复惠贵嫔,良贵人便以投河自尽来证明自身清白。”
太后随后问道,“那你可看到河中出现过一个男子。”
岚姨顿时装作无知的样子,皱了皱眉眉道,“奴婢没见过。”,淳贵嫔一时控制不住道,“你胡说!良贵人在落水之前明明就有一个男子从河中出现的。”
岚姨随后斩钉截铁道,“奴婢真的没见过。”
“你在撒谎!你分明就是在包庇!太后,这根本就是惠贵嫔设下的局,故意传出良贵人与薛氏庶出有染的话风到嫔妾耳朵里,以此让嫔妾昨夜前去护城河旁,让嫔妾中了她的计,太后娘娘请明察啊,一定要明察啊!”
沁媛坐在椅子上,气愤的握紧木椅把手,语气铿锵有力道,“淳贵嫔!本嫔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般加害于本嫔?就因本嫔会威胁到你的地位,夺了你执掌雍华宫之权吗?”,淳贵嫔此刻气得涨红了脸,极其败坏道,“惠贵嫔,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清楚不过!”
沁媛不带一丝惊慌,从容不迫的冷笑道,“呵,本嫔最清楚?本嫔看是淳贵嫔最清楚不过了!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不会败露吗?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良贵人性情即便再内敛,也容不得被人诬陷的!”
“本嫔没有诬陷过良贵人,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沁媛一时笑的更深了,“本嫔即便再有能耐,也无法让良贵人背上自毁清白的罪名吧?况且这还满门抄斩的大罪,良贵人岂会答应本嫔?再说本嫔与良贵人根本不熟识,良贵人凭什么要为了帮本嫔一把,而不顾自身性命,不顾她家族的性命?淳贵嫔,你当所有人都是傻瓜吗?恩?就算本嫔加害于你,也不会拿薛氏好几十口人的性命作为赌注!”
这时颐贵妃淡淡叹了口气,“哎,薛氏为国忠心耿耿,怎也做不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淳贵嫔,你这是被权势蒙蔽了双眼啊。”
淳贵嫔这时失神的跪在原地,缓缓的摇晃脑袋,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过,委屈的哽咽道,“嫔妾是冤枉的,冤枉啊……”
就在沁媛觉得此事大功告成之时,只听外面太监传来,“婉妃娘娘嫁到……”
众人皆是朝着门外瞧去,只见婉妃优容华贵的缓缓入了大殿,身后还跟着一位太医,婉妃随后不削的瞧了沁媛一眼,随后行礼道,“臣妾给太后请安,给皇后娘娘、颐贵妃娘娘请安。”
太后眼神有些淡漠道,“不知婉妃前来何事。”,婉妃颇有深意一笑,“宫里出了良贵人这么大的事情,臣妾自当要出份绵力了,臣妾从太口中打探到了重要线索,便带来禀报太后。”
太后随后命令道,“说。”
婉妃随后冲着太医使了个眼神,太医上前禀报道,“回太后,昨夜微臣再验良贵人的尸体时,发现良贵人已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就连颐贵妃眼里都闪出一丝惊愕,沁媛此刻死死捏紧手中丝帕,自己这般谨慎策划此事,竟还是有所纰漏,这一点她居然没有想到。
淳贵嫔一时感激的瞧了婉妃一眼,颇为激动的说道,“嫔妾若是诬陷惠贵嫔,良贵人怎会怀了身孕,这身孕定是薛氏庶出的!”
太后眼里满是惊愕,随后目光瞧向一旁的沁媛,沁媛心里早已有些惊慌,但面容依旧从容不迫,随后淡淡道,“淳贵嫔可有证据吗?凭什么指证良贵人肚里的孩子就是薛氏的!”,婉妃这时嘴角斜斜扬起道,“不然这孩子又会是谁的呢?良贵人已经一年没有侍寝了呢。”
“即便如此,这不能说这孩子就是薛氏的,婉妃娘娘,咱们说话可要讲究证据!”,事到如今,沁媛只好死死咬住婉妃没有证据的把柄,只要婉妃拿不出证据,薛氏便可逃过一劫。
就在这时,一位太监进来传报道,“太后,良贵人的贴身侍婢要求进殿。”
“传!”
这时只见一身材瘦弱,穿着宫装的宫女走了进来,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不免有些紧张,随后跪下对挨个娘娘行礼问安,随后太后道,“你是良贵人的侍婢吧?”
宫女微微颔首道,“是的,奴婢侍奉良贵人已有三年了,今早在收拾良贵人的寝殿时,拾到了一封给良贵人的家书,特来交给太后过目。”
随后太监接过预备呈给太后,太后随后摆了摆手命令道,“念!”,太监应了一声,随后缓缓打开信笺,缓缓念道,“家父、家母见信安好,女儿无能,蒙受不白之冤却无能为力,为确保家世平安,证明女儿清白,女儿只能以死明鉴,女儿不孝,望父亲、母亲切莫太过悲伤,女儿来世再侍奉您二老,沫儿,绝笔。”
一封信读完,沁媛这才松了一口气,皇后这时柔声道,“良贵人既然这么写了,此事自然是与薛氏无关的。”,颐贵妃冷哼道,“哼,婉妃、淳贵嫔,如今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淳贵嫔依旧不依不饶道,“那良贵人肚里的孩子又该怎么解释?”,沁媛瞬即驳道,“不管怎样,这肚里的孩子就是与我薛氏无关!”,婉妃随后尖锐道,“哼,惠贵嫔这么说未免有些太过牵强了吧?这要良贵人腹中胎儿查不出来路,薛氏就脱不了干系!”
沁媛一时气极了,怒气冲冲的站起了身,“婉妃,你这是什么意思?如今事实再清楚不过了,良贵人既然写下那封书信,便足矣证明此事与薛氏无关,本嫔没有唆使良贵人陷害淳贵嫔。”
婉妃无所谓的弯起嘴角,“本宫又没说良贵人与惠贵嫔你有什么猫腻,现在咱们要证明良贵人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那么本宫问你,惠贵嫔拿什么证据来证明良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薛氏庶出的呢?”
沁媛一时紧绷着脸,愤怒的瞧着婉妃,脑海迅速转动着,想着眼下的对策,颐贵妃这时淡淡说道,“婉妃这么说未免太过牵强了,话里话外都往薛氏身上拐,真不知薛氏哪里得罪了你。”
这时只听外面太监又传报道,“皇上嫁到……”,只见皇上身穿朝服入了大殿,此刻众人皆是一惊,赶忙俯身行礼。
、第一百零四章 不惜一切代价得到你(加更)
擎苍走近沁媛身边,弯腰扶起沁媛道,“快快起来,别屈着咱们的孩子。”,沁媛随后缓缓起身,万分柔情关怀道,“皇上不在安神殿好好休养,怎么来了?”,皇上随即宠溺一笑,抚了抚沁媛额前的碎发,柔和道,“朕在安神殿不放心,过来瞧瞧。”
沁媛嫣然一笑道,“嫔妾说过邪不压正的,皇上自是不必担忧,皇上快快入座,切莫站着了。”
擎苍随后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缓缓到了殿前,婉妃此刻极其不悦的白了沁媛一眼,如此温馨的场面,婉妃自然是受不了的。
朝着太后扶手道,“儿臣参见太后。”,太后只是淡漠的应了一声,不显一丝热情之意,擎苍随后入了座,看了看殿下的众人,随后转头问向颐贵妃道,“审到什么地步了。”
颐贵妃柔和谦卑一笑,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如数说给了擎苍,擎苍听后瞧了淳贵嫔一眼,随后冷漠一笑,“如此看来,淳贵嫔是的的确确诬陷惠贵嫔了。”,颐贵妃点了点头道,“正是,那封家书便足以证明一切。”
婉妃随后冷漠道,“那良贵人肚里的孩子呢?这可是最大的疑点。”
惠贵嫔顿时鄙夷道,“婉妃娘娘可不要把良贵人肚里的孩子和良贵人落水之事混为一谈,如今证据确凿,淳贵嫔是故意诬陷良贵人,以此来置惠贵嫔于死地,而良贵人肚里的孩子应当别论。”
太后赞同的点了点头,“既然是两件事,那就一件一件审理,淳贵嫔诬陷薛氏、逼死良贵人,此乃大逆不道之举,若不重罚难以扶正宫廷,来人啊,将淳贵嫔拉下去即刻处死!”,淳贵嫔即刻惊吓得放大瞳孔,连连叩首央求道,“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嫔妾是冤枉的,冤枉的啊……太后请明察,明察啊!”,太后根本不听淳贵嫔的呼喊,侍卫们犹如破布一般,强行将淳贵嫔拉了出去。
太后随后正襟危坐道,“那么接下来,就来审理良贵人有孕一事吧。”,随后目光瞧向跪在地上的良贵人的侍婢,威严有力道,“良贵人怀孕一事你从未察觉吗?”
只见良贵人侍婢慌忙摇头道,“奴婢不知。”,颐贵妃冷哼插言道,“哼,身为贴身侍婢,怎连主子怀了身孕都不知道,明明就是在撒谎!”,良贵人侍婢略显惊慌之色,焦急解释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啊,良贵人从未与奴婢提起过。”
“太医方才说了,良贵人怀了身孕已三个月,这三个月你家主子没来月信你会察觉不到吗?你分明就是在包庇!若是再不说实话,本宫就将你乱棍打死!”
良贵人侍婢吓得浑身冷汗,连连磕头道,“奴婢是真的不知情啊,颐贵妃饶恕奴婢吧。”,沁媛此刻已从方才的几寸方乱冷静了下来,经过冷静的思索后,随后语气平静道,“那你就没有察觉到什么吗?你仔细想想。”
良贵人侍婢无声的细细思索,眉头皱起了一个方疙瘩,努力的回想着,忽然瞳孔放大,赶忙说道,“奴婢想起来了,那个夜晚奴婢曾看到一个男子身影进了寝殿。”,此话一出,众人眼神采各异,沁媛面色虽平静,但内心却不禁紧张起来。
随后良贵人侍婢徐徐道,“只是奴婢没看清楚,不过从良贵人面色来看,的确显出几分紧张之色来。”,颐贵妃此刻不悦的白了一眼,“你这和没看见有什么区别!真不知道良贵人为何选了你这蠢钝之人做贴身侍婢。”
婉妃瞬即冷冷一笑,“哼,惠贵嫔,你如今拿什么来证明呢?证据何在啊?世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良贵人落水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却偏偏怀着身孕,良贵人岂会不顾腹中胎儿性命呢?”
沁媛面容极为严肃,刚要开口驳辩,便听外面太监又传报道,“穆亲王嫁到……”,随后只见擎宇大步流星的进了大殿,众人皆是起疑,穆亲王为何会来这里?这件事让众人觉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擎宇眼神深邃瞧着一旁的沁媛,沁媛不带一丝眷恋,十分自然的垂首看向别处,好像不曾认识擎宇一样,擎苍眉目变得深沉,随后开口道,“不知穆亲王来这福寿宫所谓何事?”,穆亲王抚了抚手道,“微臣知道良贵人腹中胎儿是谁的。”
此话一出,沁媛顿时瞳孔放大,心跳不禁加速,难道擎宇都知道真相了?随后沁媛连忙否认,不,不会,这件事如此神秘怎会传到擎宇耳朵里,只是即便如此,沁媛还是有些不安,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擎苍随后问道,“臣弟直说便是。”
穆亲王随后淡漠一笑,“劳烦请皇兄将些许外人遣下,臣弟自然会解释的。”,擎苍略有防备的瞧着擎宇,不知擎宇葫芦里卖得什么药,这时候只听身旁太后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哀家和皇上留下便可。”
众人随后缓缓起身,眼里皆带着几分疑虑,尤其是婉妃,本想借此将沁媛一马,可却半路杀出个擎宇,一时间自然是不悦的。
而沁媛此刻心里早已翻江倒海,连呼吸都变得纷乱起来,如果穆亲王将事实说出来,那么薛氏可就真是要大祸临头了,自己曾拒绝了擎宇,难道擎宇要加以报复了吗?随后目光瞧向殿上颐贵妃,颐贵妃冲着沁媛使了个眼神,沁媛立马会意,随后转身退下。
大殿内只剩下擎苍、擎宇和太后三人,太后随后严肃道,“哀家已经将人都退下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擎宇面色虽是柔和一笑,隐隐中透着一丝轻视,淡漠道,“良贵人腹中胎儿是臣弟的。”
此话一出,太后和擎苍顿时大吃一惊,一时难掩惊愕之色,擎苍随后转为气愤,用力的握紧椅子扶手,修长纤细的手指,由于过于用力已然的发白,擎苍愤恨道,“擎宇!你这是在触碰朕的底线!”
擎宇丝毫没有畏惧之意,斜斜扬起一抹坏笑,“你夺了我的皇位,霸了我的女人,现在还要在我面前提你的底线?哎,可惜了那如花似玉的良贵人,临死之前心里定是念着臣弟的呢。”
擎苍怎忍得住这种屈辱,一时气得呼呼喘着粗气,瞬即站起了身子,高声怒吼道,“你信不信朕会不顾父皇遗愿,现在要了你的命!”
擎宇无所谓道,“皇兄未免太小看臣弟了,皇兄以为这么多年臣弟都凭借着父皇的遗愿而活下来的吗?皇兄现在大可杀了臣弟泄恨,不过东漓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东漓国土虽小,但却是个兵力颇有实力的国家,尤其是毒术,是众国不敢恭维的,眼下若是与东漓大战一场,只怕中原会死伤无数,也会殃及百姓民安,所以权衡考虑,擎苍此刻再愤恨,就因一良贵人而轩起一场厮杀的确不值,擎苍气紧闭着双唇,狠厉的目光恨不得将擎宇撕碎。
太后倒是能压得住怒气,淡漠一笑道,“不过就是一良贵人罢了,穆亲王若是喜欢,哀家大可赏赐给你,穆亲王何必做这偷鸡摸狗的事,真是枉费先帝对你的器重。”,擎宇随即冷笑道,“呵,既然太后这么说了,那臣弟就像太后讨一个人,可否把惠贵嫔赏赐给臣弟如何啊?”
太后随后淡漠一笑,“如今只怕哀家同意,惠贵嫔也不会同意吧?”
太后的一番话,使得擎宇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随后冷漠道,“那就看皇兄和太后可否割爱了。”
擎苍冷漠答道,“哼,休想!朕即便弃了这江山,也不会把媛儿让给你!”,太后一时有些惊讶,太后虽宠爱惠贵嫔,但在太后眼里,江山权势才是第一位的,她竟没想到擎苍会这么回答。
擎宇弯起唇畔,冷漠平淡道,“既然如此,那皇兄就别怪臣弟出手抢夺了。”
“随便,朕还怕你不成?!”
“哈哈,那臣弟就新仇旧恨如数奉还了!倒是皇兄可别怪臣弟心狠手辣才好,臣弟告退。”,随后擎宇果断徜徉而去。
擎苍一时气得呼呼的喘着粗气,太后随后气急败坏道,“是不是后悔当初放任着朝政不管,而入住薛府了?穆亲王就是钻了这空子才得以与东漓勾结,你以为你执政这么多年,江山就稳固了吗?哀家曾告诉过你,只要穆亲王活一天,你的皇位就岌岌可危!”
擎苍本想说什么,可由于一口怒气没有喘上来,瞬间觉得胸口传来疼痛,赶忙捂住胸口痛苦的不停咳嗽起来,太后随后沉沉的叹了口气,高声道,“来人啊,快传太医。”
此刻,沁媛端坐在福寿宫的前厅,面容沉重极了,急促的呼吸显得一丝紧张,这时只见玉茹疾步走进,沁媛慌忙起身问道,“怎么样?穆亲王是怎么回答的。”
玉茹答道,“奴婢躲避在房梁上偷听到,穆亲王亲口承认良贵人腹中胎儿是他的。”
沁媛听后顿时大惊失色,她竟有些不敢相信,她不知道擎宇为什么要这么做,随后又焦急,略带着担忧之色盘问道,“那穆亲王呢?有没有被皇上抓起来?”
“穆亲王如今与东漓勾结,若是皇上对穆亲王怎么样,东漓立马起兵。”
沁媛原本悬着的心得以放下,可听了玉茹的后半句,面容略显有些僵硬,随后迈步便出了前厅,往大殿的方向赶去,忽然留在拐角处,忽遇从大殿走出的擎宇,沁媛一时顿足,笑容肃穆的看着擎宇,低声淡漠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擎宇淡然自若道,“为了你。”,沁媛顿时冷笑,“我不信。”
“我早在昨天知道了这件事,当时我就决定这么做了,我不希望你因此事有所牵连,我要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