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斗宫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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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贵嫔瞬即沉默,思索片刻道,“妹妹怎会多想?如果妹妹连好赖话都听不出,岂不是枉费姐姐一片心。”,淑妃释然一笑,随即道,“如今你膝下无子,定要做事低调些,用心管理好毓秀宫,皇上才能晋你位分,到时名正言顺了,谁也说不出什么。”
祥贵嫔明白的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见一宫女走进来禀道,“娘娘,秋霜来了,说是传皇上口谕。”
二人一听皆是一惊,连忙起身往外走,祥贵嫔一边走一边略带不安的说道,“好端端的,皇上要传什么旨?”,淑妃倒是不慌,“出去便知道了
待二人来到院子,便见秋霜和岚姨站在院子中央等候,秋秋霜一副威严姿态,拉长着声音高声道,“传皇上口谕,祥贵嫔接旨。”
祥贵嫔与淑妃齐齐跪下叩首,祥贵嫔轻声道,“嫔妾接旨。”
秋霜不紧不慢的徐徐道,“皇上有旨,祥贵嫔以下犯上、搬弄是非,除抄写《女戒》十遍外,今日起撤去协理毓秀宫之权。”
话音刚落,祥贵嫔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直起腰身,万分激动的说道,“不,不,这不可能,本嫔只不过说了惠嫔几句罢了,怎是以下犯上、搬弄是非,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随即就连忙起身越过秋菊便要往外冲,淑妃见状连忙也着起了身,拉住祥贵嫔并高声道,“妹妹切莫冲动。”
秋霜嘴角淡淡扬起,声音尖锐坚定道,“临来时皇后娘娘说了,祥贵嫔若是反抗,便要奴婢宣皇后懿旨,着降祥贵嫔为贵人。祥贵嫔可是要奴婢传皇后这道懿旨?”
祥贵嫔听后连忙停下脚步,秋菊继续言道,“祥贵嫔今日省安之时,言论惠嫔勾引皇上、讨好太后,实属搬弄是非,对太后出言不逊便是以下犯上!”
淑妃看了看一旁的岚姨,用力的触了祥贵嫔胳膊一下,示意祥贵嫔切莫冲动,祥贵嫔顿时眼里积满了泪水,缓缓无力的跪在地上,低沉道,“奴婢接旨,谢主隆恩。”
秋霜随即浅浅的福了福身子道,“奴婢告退。”
待秋菊和岚姨离去后,祥贵嫔顿时失声痛哭,淑妃忙说道,“妹妹快进宫吧,别在这院子里哭了。”
二人进了内阁,祥贵嫔无力的坐在榻上,此刻她伤心欲绝至极,两行泪不由划过脸颊,不禁痛哭起来,淑妃在一旁劝慰道,“妹妹切莫伤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祥贵嫔万分激动的低吼道,“嫔妾怎能不伤心?如今本嫔已失权,日后怎还会有出头之日?这下完了,全都完了。呜呜……”
淑妃见祥贵嫔泣不可仰,便没再说什么,任凭着祥贵嫔痛哭,祥贵嫔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稳了心绪。
淑妃见祥贵嫔虽已安静了,但委屈的泪依旧入潮水般涌出,淑妃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事已至此,你就算哭破天荒也无济于事,现下要想个办法才行。”,祥贵嫔略带哽咽着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你甘心就这么失去协理毓秀宫之权?”,祥贵嫔瞬即瞪圆了眼角,略带激动道,“嫔妾走到今天岂是容易?怎会甘心?”,淑妃颇有深意的一笑,“很好,本宫怎会看着妹妹落魄?本宫愿帮妹妹一把。”
祥贵嫔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真的有回旋的余地吗?姐姐打算如何帮妹妹?”
淑妃嘴角斜斜扬起,坏笑道,“皇后命岚姨陪同秋霜前来宣旨,就是在告诉你,如今遭难是因惠嫔而起,若能扳倒惠嫔,妹妹自然可以重得协理协理毓秀宫之权,日后再加把劲儿为皇上诞下子嗣,那封妃之日便指日可待。”
祥贵嫔略加思索后,随后眼里露出坚毅之色,“姐姐说的没错,嫔妾能有今落魄之日,只因惠嫔,嫔妾不能咽下这口气,可是要怎么做呢?”,淑妃会意一笑,微微摆了摆手道,“附耳过来。”
祥贵嫔随即将耳朵凑到淑妃嘴边,淑妃抬手抚在嘴边,窃窃私语了片刻,话毕祥贵嫔犯疑道,“这样可行吗?”,淑妃万分自信的笑道,“本宫早早便在惠嫔宫内安插了人手,只不过惠嫔向来谨慎,一直尚未有机会,只要妹妹按照本宫的话去做,定可扳倒惠嫔。”
祥贵嫔果断的点了点头,“好,只要能扳倒惠嫔,出了妹妹这口恶气,妹妹做什么都行!”,淑妃随即满意一笑,“本宫安插在金华殿的宫女名叫翠香,你们私密联系即可。”
祥贵嫔瞬即恶狠狠的一笑,随即转为愤恨之色,心中暗语道:惠嫔,若不出这口恶气,我誓不为人!
、第十八章 太后撑腰,自然圣宠优容
天色渐渐暗了,沁媛依旧处于高烧昏迷中,擎苍自下朝来到凤翔宫内阁,便一直没有离去,眼下还穿着龙袍朝服,看着沁媛虚弱的样子,他担心至极,他本以为昨夜沁媛将他拒之门外,是因近日自己冷落了她,一时制气罢了,可现在他才知道沁媛是真的病了,若是昨晚宿在金华殿,近日沁媛定是不会晕倒的吧。
这时坐在一旁的颐贵妃轻声道,“皇上自下朝便一直没歇着,要不皇上先回安神殿先歇会儿。”,擎苍缓缓摇了摇头,“朕不累,惠嫔不醒,朕放心不下,你先回宫吧,从早上到现在你也没歇着。”
颐贵妃面露担忧之色道,“惠嫔眼下还未好转,臣妾即便是回去了,心还是放不下。”,擎苍转头望向颐贵妃,转为一笑道,“你和惠嫔关系不错?”,颐贵妃默然点了点头道,“臣妾还未入宫前,便与惠嫔感情交好,情同姐妹。”
“没想到做事雷厉风行的颐贵妃,还有像惠嫔这样温柔娴淑的挚友。”
颐贵妃瞬即提唇一笑,“曾几何时,臣妾也曾这般温柔娴淑过,只是经历的多了,性子自然也就变了。”,擎苍收起嘴边一笑,过了半晌才语气平和道,“变了也好,皇后处事向来心慈手软,宫里有你协助皇后摄理六宫,朕也安心了许多,朕素来赏识你做事拿捏有度、干脆利落。”
颐贵妃嘴角淡漠上扬,“皇上言外之意是在说臣妾做事心狠手辣吗?”,擎苍扯了扯唇角道,“自你封了贵妃,协助皇后打理六宫之后,后宫确实让朕安心许多,你冰雪聪明、深识大体,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谢皇上夸赞。”
“太后驾到……”
传报声刚落,太后便步伐急切的走了进来,擎苍与颐贵妃连忙起身行礼道,“儿臣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忙摆了摆手道,“平身吧,不必多礼。”,太后随即坐于沁媛身边,看着沁媛通红的脸颊,虚弱的呼吸,如此憔悴之态使得太后心疼不已,连忙对擎苍说道,“媛儿唤了重病,皇上为何不告诉哀家?若不是柳姑姑告知哀家,想必媛儿病都好了,哀家还不知道呢。”
擎苍谦卑低首道,“儿臣疏忽了,望母后切莫生气。”,颐贵妃在一旁附和道,“皇上也是怕太后您着急,所以才没有通知您的。”
太后担忧的瞧着沁媛,关切的问道,“媛儿可服药了?为何烧还未退?”,颐贵妃这时说道,“太后莫急,药惠嫔已服下了,太医说每隔两个时辰服用一次,明早便可退烧。”,太后这才略微放心,“好端端的怎么就感了风寒了呢?这么严重还硬撑着来给皇后省安,哎,媛儿这个傻孩子。”
擎苍语气平和道,“母后切莫担忧,儿臣已下旨,让太医院抓紧将媛儿医治痊愈。”,太后瞬即不悦的望向擎苍,“媛儿患病还不是为了你?”
擎苍顿时略微低首沉默,太后为人行事果断、脾气蛮横,即便擎苍是当朝天子,太后依然义愤填膺的训斥,仿佛擎苍还是在当年太子之位一样,擎苍每每都以沉默面对太后,从不展露任何不悦,由此可见太后在皇上心中处于何等地位。
颐贵妃见太后对擎苍略显怒意,便知再待下去以不妥,随后起身福了福身子道,“天色已晚,臣妾就先告退了,明日一早臣妾再过来,臣妾告退。”
待颐贵妃出了内阁,太后又是一番不悦,“你还不如人家颐贵妃,好姐妹也不忘相互照应,一天净忙着乔贵人的肚子,你可知道媛儿日日望着窗外的雪景盼着你来。若不是如此,媛儿怎会感了风寒?”
擎苍不禁握紧了放于双腿之上的双手,语气略带歉意道,“母后教训的是,是儿臣疏忽了。”
太后见擎苍这副样子,知晓自己情绪略有些激动,随即语气转为平淡道,“媛儿懂事孝顺,昨夜拒绝侍寝,也是怕你知晓她患病,劳你担忧,媛儿的生母生前是哀家的挚友,临终前交待哀家要替她好生照顾媛儿,再者说媛儿又是薛将军的掌上明珠,你自然要亲近一些。”
“其中道理儿臣自然明白,惠嫔知书达理、柔雅大方,儿臣是打心里喜欢,只是最近乔贵人有喜,所以儿臣一时疏忽了惠嫔。”
太后语重心长道,“子嗣固然重要,乔贵人秉性如何你应该清楚,太过宠溺只会使她得意忘形,祥贵嫔就是个例子,况且其一宫之主还是婉妃,不用哀家多说,你自然懂得其中道理。”
“儿臣明白。”
太后随即眼中略带轻蔑之意道,“你喜欢婉妃,惯着婉妃,哀家便顺着你,婉妃这么多年做的那些事,哀家一直睁只眼闭只眼,但皇儿你别忘了,她终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清纯儒雅的可人儿了,若是敢对媛儿下手,哀家自是不能忍的。”
擎苍重重的喘了口粗气,“儿臣清楚,乔贵人如今能安然怀胎,必是听命与婉妃,所以儿臣才注重乔贵人,这样婉妃才不会轻举妄动。”
太后随即眼里饱含深意,语气颇重道,“即使轻举妄动又如何?当初哀家为何横刀阻碍不让婉妃立为贵妃,皇儿你应该清楚,她是何身份也不必哀家多说,妃位对于她来说已是最高的荣耀,穆凌如今又贵为太子,哀家希望皇儿日后能以大局为重。”,擎苍此刻眉头微紧,面容略显沉重,“儿臣明白。”
这时在凤翔宫的寝殿内,皇后已退去外衣,身着亵衣(古代的睡衣)直坐在床上,秋霜端着深褐色的汤药走了进来,“娘娘,该服药了。”,皇后接过玉碗服下,一碗药服下苦的皇后连连皱眉,秋霜忙担忧道,“是不是喝得太苦了?奴婢去取些甜品过来解解苦。”
皇后摆了摆手,“不用了,喝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娘娘是不是喝得太急了?”
“这药太苦,慢慢喝反而不如一口喝下去舒服。”,皇后略微顿了顿又道,“今日去给祥贵嫔宣旨时,她情绪如何?”
“祥贵嫔情绪激动极了,嚷着要见皇上,奴婢随后便以您的懿旨提点她,这才平稳了下来,当时淑妃也在场,还劝着祥贵嫔呢。”
皇后听后略微犯疑,思索片刻转为释然,“她们交好定是因惠嫔了。”秋霜随即默然一笑,“祥贵嫔心胸狭隘,淑妃定是要好好利用一番了。”,皇后不想再去理会此事,话锋一转道,“惠嫔那边怎么样了?”
“药已经服下了,太医说明日一早便可退烧。”
皇后放心的点了点头,“那本宫就放心了。”,秋霜反而不乐意了起来,“夜都这么深了,皇上还守在内阁,也不说来娘娘这里歇着,惠嫔不是有金华殿么?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皇后瞬即面露不悦之色,略带严厉道,“秋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惠嫔如今昏迷不醒,你让她怎么回宫?本宫是皇后,岂能因此争风吃醋?”,秋霜缓了缓情绪道,“奴婢就是看不过眼,还有颐贵妃,今日竟因朱太医骑马一事对娘娘您那般态度,怎么说她也比您低一级。”
皇后眉头紧锁道,“颐贵妃不过是因担忧惠嫔罢了,人都有一时激动之时,颐贵妃性情孤高桀骜,平日里虽对本宫偶尔出言不逊,可大体还是安分守己的,再说宫中有颐贵妃协理,本宫也可放心许多。”
秋霜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娘娘就是太善解人意了。”,皇后嘴边微微扬起,随即便在秋霜的服侍歇息了。
、第十九章 初醒,多谢闺蜜相伴
第二日一早,擎苍特地嘱咐了下人好生照顾沁媛,才急着去上早朝,临走前也不忘担忧的瞧上沁媛几眼。
擎苍走了不大一会儿的功夫,颐贵妃便来了,走到沁媛的床榻前坐下,沁媛的脸已不再像昨日那般通红,颐贵妃抬手抚上沁媛的额头,瞬即笑逐颜开对岚姨道,“惠嫔的烧退了。”,岚姨在一旁也高兴的点了点头,“回颐贵妃的话,主子今早烧便退了。”
颐贵妃收了收嘴角的笑意,担忧这说,“那为何还没醒来?”,岚姨冲着颐贵妃舒心一笑,“颐贵妃娘娘切莫担忧,朱太医说主子眼下正处于熟睡状态,而非是昏厥,需要静养才行。”,颐贵妃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告诉外面的宫人,任何人进来都要通报,没有本宫同意谁都不得擅自入内,切莫惊扰了惠嫔”,岚姨应了一声便出去吩咐了。
颐贵妃一直在沁媛身旁候着,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外面有宫女进来禀道,“颐贵妃娘娘,外面各宫主子都来看惠嫔娘娘来了,想必是刚给皇后省安过来。”,颐贵妃连抬都不抬一眼,毫不犹豫道,“告诉她们都先回去吧,惠嫔现在需要静养。”
宫女应了一声便退下了,这时颐贵妃的贴身侍婢慧心小声道,“娘娘就这么辞退了各宫主子,是不是有些不妥?”,颐贵妃轻笑道,“她们是来关心惠嫔的,还是来看热闹的,本宫心里还不清楚?况且惠嫔此刻需要静养,她们进来你一嘴我一嘴的,反而会吵了惠嫔。”
这时沁媛眉头轻微触动,眼珠在眼睑里微微转动几下,随后艰难的睁开双眼,只觉得万分口干舌燥,虚弱无力道,“水……水……”,这时岚姨在一旁惊喜万分极了,“主子醒了,主子醒了。”,颐贵妃听后连忙望向沁媛,见沁媛果真苏醒瞬即喜上眉梢,欣喜若狂的吩咐道,“快拿水来,慧心你快去请朱太医过来。”
岚姨忙去倒水过来,颐贵妃赶忙接过吩咐道,“快把惠嫔扶起来。”,岚姨将沁媛扶了起来,颐贵妃小心翼翼的用玉勺给沁媛喂水。
沁媛几口水下肚,这才稍微清醒了些,望了望四周陌生的装饰,万分虚弱道,“这是哪里。”,颐贵妃激动的挽住沁媛的双手道,“这是凤翔宫的内阁,妹妹你可醒了,可还感觉哪里不舒服?”
沁媛虚弱的喘着粗气,柔弱小声道,“我怎么在凤翔宫的内阁?我现在好饿。”,颐贵妃听后忙高声喊道,“来人啊。”,只见一位宫女走了进来,“颐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去御膳房拿些清淡的早膳过来。”,宫女应着便转身离去。
这时朱太医和慧心也走了进来,朱太医见惠嫔醒了也极为高兴,上前诊脉后道,“眼下惠嫔娘娘的烧已经完全退去,虚弱是因为一天一夜未进食的缘故,微臣再开些滋补驱寒的药方,服用七日便可痊愈,但今日千万别再凉着,若是再发热的话,可就不这么好医治了。”
颐贵妃听后极为喜悦,“真是有劳朱太医了。”,朱太医随即谢恩过后便退了下去,沁媛这时说道,“嫔妾怎么在凤翔宫的内阁?”,颐贵妃回道,“昨日你在殿上昏迷了过去,皇后便派人把你送到了这里,你可知道你昏迷这一天一夜姐姐有多担心你吗?”
沁媛听后略带吃惊道,“嫔妾昏迷了一天一夜?”
“可不是么,皇上也守了你一天一夜,昨晚太后也过来了,哎,既然病了还来省安作何?”
沁媛没有回话,她只是感觉自己沉沉的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见母亲,梦见和穆亲王在一起的种种场景。
待宫人将早膳送过来,沁媛用过了膳,这才渐渐觉得浑身有了力气,这时岚姨在一旁笑着说道,“平日里主子要是也能吃这么多就好了。”,沁媛淡淡笑着,颐贵妃笑着插言道,“一天一夜没用膳了,又得了场大病,定是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