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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秦小猪-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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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城隍娘娘庙就在前方,心中不禁大喜。自古以来,庙宇道观义、庄祠堂,这些地方都是可以停放棺材的。马骝想着把驴车行到城隍庙里,总不至于再叫人赶出来。也不和席驴儿商议,便去叫开庙门。

祥月见来人拉了口棺材,问清只是过路避雨的,就给她开了侧门,叫她把驴车赶到柴房前面放着。驴车放稳妥,马骝这才敲敲棺材板,把里面好睡的席驴儿叫起来。棺盖装订的甚是结实,席驴儿和马骝两个里外使劲,方把棺材盖弄开。

席驴儿爬出来后,好一阵捶打腰腿。站直了身子后一看,这是哪里,没到地方啊。再一打听,竟然是到了镇东城隍庙了。她心中觉得待在此处颇为不妥,近来城隍娘子与她犯冲。

可是如今外面天色渐暗,秋风凄冷,又下着冰凉的大雨,一时也无处可去。又想可能是自己多虑了,便打发马骝去灶台上寻些热水馒头。她自己就坐在棺材上思量,或许就是为着她平日不进庙不烧香,城隍娘娘这才爱跟她做对。

一会可要去后头大殿给梁押司好生上几柱香,得了自己的香火,日后娘娘便是再不帮自个,也不能叫自己吃瓜捞了不是。

正文 第七十三章孙大头追踪城隍庙

席驴儿这般想着,起身招呼马骝一声,便去后面大殿拜见城隍。她见院中另有两辆马车,晓得还有其他香客在此,却也未曾多想。走到大殿点上香烛,正要给城隍娘子磕头,身后却有一人闯了进来。

席驴儿急忙转身去看,见是田沙河,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果然城隍娘子不愿护佑自己,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又见到这个瘟神。她那惊讶也只是一闪即逝,顷刻又堆出满脸笑意来,对着田沙河倒身便拜,口中呼道:“恩人,不意你我在此相见。”

田沙河见到席驴儿也是诧异,算起来二人勉强有些交情。便走过去拉了席驴儿起来,问她如何到了这里。席驴儿自然不敢说,自己是拿了田沙河的名头作伐子叫人办事,如此这般才逃出县城。只模糊带过,便问田沙河怎么也在这里。

田沙河闻听此言顿时满脸怒色,大骂前院那个白脸酸才好没眼色,只顾自己拉着她家老干娘说话,全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之乎者也说了一麻袋,就是不肯好生说些明白话。席驴儿听得一头雾水,不敢反驳也不敢随意发表意见,只能附和着说些叫田沙河听了顺耳的话。

田沙河听得高兴起来,就拿大巴掌去拍席驴儿的肩膀,拍得席驴儿腰都直不起来。可她还不能恼,乐呵呵地听任田沙河拍打。马骝见席驴儿去了后殿,得了空闲,她不光弄来热水喝了,干脆把衣裳解下来也就着厨下的灶火烤一烤。湿透的衣服鞋袜烤的直冒白烟,身上也暖烘烘的,舒坦得人只想打瞌睡。

雨地里孙大头她们,可没这两个这么舒坦。蓑衣早已叫雨水淋透,从外到里一层层晕湿衣裳,寒意从四面八方往骨头里钻。除了孙大头,其余人早都受不了,只是碍着班头的凶狠摸样,大伙都不敢说话而已。

孙大头自己也不好受,她见众人都疲累不堪,马的步子也不稳健,知道这是快顶不住了。只好在路边一处民宿叫开大门,让人都进去歇息。人坐下来,心里仍是火烧火挠一般不安稳。孙大头拧着眉毛想,大雨再这样下下去,路上的车辙印痕一会就该冲刷没了。明明发现了线索,又追出来这么老远来,最后却跟丢了人,如何去向大人交代。

宋县令得了孙大头报信,立刻派出一队人马去追赶。暗道这件事情似乎有了些眉目,可以略略放下了。但她马上又开始为另外一件事忧心,这雨若是再不停下,眼见得又要成秋涝了。她的治下前次洪灾时比较幸运,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影响。

事后也有加固堤防,可是这么短时间再来一次大水,还是叫人担心事有万一。想到此处宋县令便也坐不住了,立刻叫上人跟她一起去巡视堤防。

此刻坐镇江南的蔡御史小蔡大人,也在望雨兴叹,这雨为她平添许多烦恼。然则虽已是愁云罩顶,可她还得为了许多人挺住脊梁。忙起来她顾不上吃饭休息,倒叫熊鸣费了许多口舌劝她。

叫那家主人烧了滚滚一锅姜汤,孙大头几人分着喝了。身上衣服只干了最外面一层,便又叫众人随她出发,孙大头委实不愿意随便放弃这来之不易的线索,走到一个叉路口失去了贼人的踪迹。眼前有两条路,一条斜插出去到一处小庄子,另一条却是上了官道往远处去。

手下问孙大头,要往哪边追。孙大头抬头看看不远处的庄落,又看看那条官道,最后指了指后者,众衙役只好咬牙继续往前行路。上了官道倒是顺畅,一条大道修的笔直,路也好走不泥泞。几人驰马沿着官道赶到一处小镇,又傻眼了。雨幕下,家家户户关门闭户,谁知那赶车的贼人进了哪家门里。

孙大头勒住马缰,从路东看到路西。她也明白,那些贼也说不定早离了此地,顺着官道又跑得远了。

雨终于比先前下的小了些,县尉领着兵丁沿途跟着孙班头留下的记号跟来。名义上县令兼领全县兵马,可她身为县尉,却是实质上统管着一县兵力的。遇到像这样胆敢劫取死囚的大股贼人作案,追究下来,她一样也脱不了干系。

可是侦破案件真不是她所长,她是武举出身,爱的是行兵打战,在战场上你一刀我一枪面对面的拼杀。哪里懂那些江湖弯弯绕绕去。如今却好,孙大头扯出一条线来,她只要等线那头系着的狼虫虎豹露出头来,一刀斩了便了事。县尉心中欢喜,面上依旧沉静如水。她不出声,兵士们也不敢叫苦,憋着气跟在县尉马后拔足狂奔。

孙大头细细思量,看到一处屋脊,心道再无别处了,便是这里!

她领着一众人下马来到城隍庙门前,庙门已经关了。孙大头举起拳头要擂门,却又轻轻放下。众人见了不解,问道:“班头,已经追到了此处,怎么还不进去。”

孙大头道:“正是因为好不容易寻到的,才不能轻举妄动再叫贼人走脱。我临行前已叫人通知宋大人和县尉,沿途又有留下标记。想来她们若是有所动作,过不了多久也该追到此地了。”众人只好和孙大头一起在庙前檐下挤着稍避风雨,等援兵到了再行动手。

又过一会,说来时间应该过去不久,可孙大头却觉着已是心焦难耐。听到有大批人马接近小镇,这声音在雨中模糊不清,若不是刻意去听也注意不到。又过一会,县尉远远看到了孙大头她们,便下了马领着兵丁快步走来。

二人略一寒暄,县尉指着城隍庙问道:“可是这里。”

孙大头拱手道:“十有八九。”

县尉点点头,叫兵卒散开,自己带着孙大头和余下的众人,大力敲开庙门。祥月在里头伺候老道姑,听到有人砸门,也不及带上斗笠,光着头就跑出来开门。打开门见门外有这么多官兵唬了一跳,连出家人的称呼也忘了,抖索声音道:“诸位官娘子,你们这是做什么。”

孙大头站出来,喝问道:“今日可有一辆驴车拉着口棺材进来?”

祥月见孙大头生的恐怖,不敢欺瞒,忙道:“确是有的,说是过路躲雨的,还是我给她们开的门。”说到最后,她声音越发低下去,生恐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引来官府。祥月到底是个小鬼,这会吓得眼泪都要落下来。

孙大头却不理会这些,得了祥月的话,便冲着县尉抱拳道:“正是那厮。”县尉当即下令,叫众人冲进去捉拿贼人,若有阻碍抗拒者,一律以贼人论处。死伤勿论。众人轰然应诺,打开庙门,蜂拥而入。

庙里头,老道姑在静室安歇,沈茂德拉住马大鱼到客房说话。马大鱼虽身在草莽,可肚子里还记得些道德文章。今日终于救得田沙河走脱,她心中也着实欢喜。就叫螺蛳壳从年货里弄些酒菜出来,和沈秀才一边说话,一边吃酒。螺蛳壳假公济私,弄得酒水除了孝敬老帮主的,余下都拿到戏楼上,寻个偏僻处和墩子几个分着吃了。

本来也要叫田沙河,可那厮只顾围着马大鱼打转,螺蛳壳不好和她明说。后来这人出得屋来却独个跑了,螺蛳壳心道少个人分,正好姐姐我多吃些,便也随她去了。马骝倒是在厨下闻得酒香,却不敢张口讨要。

她的贼眼铮亮,既然看到田沙河出入,便也认出余下几个便是劫狱的那些。偷摸和席驴儿说了,两下印证,果然便是,愈发言行拘束。

青皮混混和盗贼不同,前者常叫人看不起,后者却让人恐怖畏惧。二者重要区别便是,一个是小打小闹地暗地动手脚,另一个却是真刀实枪地杀人越货取人性命。马骝和席驴儿都是泼皮无赖出身,对上江湖盗匪有着天然的敬畏。

没错,就是敬而远之的那种尊敬。若没有利字当头,谁没事去和那些刀尖舔血的暴徒混做一处去。她俩个卖乖,见到马大鱼也只作恭敬不认识,老实在厨下为众人添柴烧水,权当自己是那既不中看、又不中用的烧火小子使。

官兵们骤然杀进来便见到这么一番场景。里里外外搜个遍,没想到竟有意外之喜,不光找见了丢失的两个死囚徒,还遭遇到了劫囚的那伙大贼。

正文 第七十四章走脱马大鱼

孙大头认出跑出来的人中有马大鱼,低声和县尉说了。县尉便叫众人用心,这些都是在官府有名号的贼人,捉住了有赏。众人原本见对方人少、己方人多,便不把贼人们放在眼里。此刻听说还额外有赏,个个欢欣鼓舞,争先向前。

马骝席驴儿因在外院,又是在灶间,门窗通透,最先察觉不妥。她俩无处躲避,打也打不过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片刻就叫人拿下了。马大鱼和沈茂德正吃着酒,听到外间动静,伸出头来察看。叫孙大头认了出来,亲自提刀来拿她。

戏楼里螺蛳壳几个吃酒的,酒还没上头,就听到外院厮杀声起,吃了一惊。都操起家伙,赶来救老帮主。田沙河却是个有福的,她和席驴儿说畅快了,便独个爬上大殿城隍娘娘坐像后头,帷幔层叠处睡觉去了。若是她不吱声出来,别个还真不好寻她,说不得能逃过一劫。

祥月被人一把搡开,跌坐在地上看着这些官娘子提刀进了庙里。好一会脚软毛病才好,站得起身后,第一件事便是跑到老道姑的静室里,抱着师傅大哭。老道姑虽腿脚不便出不了门,也知道此刻外间不妥,只是担心徒弟。如今见祥月来了,赶紧搂住这孩子,叫她哭出来就不怕了。祥月哭了一会,师徒两个起来关门闭户,躲在屋中只管念经,再不敢出去。

马大鱼她们寡不敌众,一路掩杀过戏楼到后殿。空气湿的像是能拧出水来,把刀剑相击声,呼喝掩杀声,全温柔缠在雨里。田沙河在这呼吸都嫌沉重的天气,却觉得通体毛孔服帖,懒洋洋地打着盹。她是个做无本买卖的,按说该对这种砍杀呼喝声颇为警觉,只是她今日睡得分外瓷实。

直到打斗到了后殿城隍跟前,动静都打到耳朵眼里了,她才被惊醒。田沙河蹭地坐起身,双眼圆睁看着动静传来的方向,只见孙大头一把厚背环首刀舞的呼呼作响,直往马大鱼身上招呼。马大鱼老迈,力有不逮。

马本初原本是个读书人,半路落草,向来不以武力见长。且又是个水匪,在陆地上便如老龙困浅滩一般。便是螺蛳壳相助,两个也打不过一个孙大头。墩子固然勇猛,现下一个对上几个,分身乏术。其余人等个个也是勉力支持,哪还有人顾得上老帮主。

田沙河大怒,竟然欺负到她老干娘头上来了,这还了得。她跳下地来,劈手夺过兵丁手里两把大刀。一手一个抡圆了向孙大头砍来,顿时解了马大鱼的困境。田沙河口中兀自叫道:“老干娘快走,这里孩儿顶着。”马大鱼的闺女亲信都陷在这里,如何肯独自脱逃。田沙河着急,对着螺蛳壳道:“你带着我老娘跑路,快点,再不走,我就先砍了你!”

螺蛳壳恼火这田沙河不讲道理,可也知道老帮主无论如何不能留下。眼前到处都是官兵,不早些逃出去,累也要累死当地。螺蛳壳向田沙河一抱拳道:“姐姐,你自己保重。我必会带着老帮主走出这里。便是我死了,也要护着她到最后。”

田沙河闻言颌首,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妹子。”语毕,也不再看那两人,仗着身高,一口气向孙大头威逼过去。

孙大头听得这几个贼自说自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竟是当她是死人一般。再不想着什么生擒活捉,往死里砍杀田沙河。田沙河一时间虽无性命之忧,身上也挂了不少彩。县尉对上墩子,心道:这却是个好女子,可惜可惜,奈何为贼。她爱惜墩子人才,也不愿在这人手下折损太多人马,便开口劝墩子归降。

墩子早打得累了,也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投不投降对她其实不过就是换个地方混饭吃而言。只是这人不肯辜负马大鱼的知遇之恩情,手上不停对着县尉道:“要俺降了不难,只是俺家帮主不能陷在这里。”县尉一听这话不禁摇头,她虽看好这个大个子,也不能放走朝廷挂号的贼头。

螺蛳壳又给马大鱼磕头,道:“帮主,若是不想叫属下们今日白死,您就随我走了吧。没了帮主,日后咱们湖上群龙无首,大家伙岂不是要被官府剿灭干净。您这条性命,可早不是您一个人的了。”

马大鱼如今虽老迈却还不糊涂,心知确是此理。这些年来她不知见过多少人,在眼前身死殒命,也早练就一副铁石心肠,知道尽人事听天命的道理。见救不得众人,看看轮着双刀浴血的田沙河,再看看那边已露出疲态的墩子,身子晃了晃,口中叹道:“罢了,罢了,我走。”

螺蛳壳见劝动了老帮主,伸手从怀里掏出个拳头大的球来。趁人不备,就着供桌上的烛火点燃引信,悄悄抛到众人脚下。不一会殿中腾起滚滚烟墙,众人也不知烟中是否有毒,推搡着都往殿外涌去。螺蛳壳早记熟了殿中布局,拉着马大鱼跑到大殿东边喊道:“风紧,扯呼!”这是贼人们同伙间说得暗语,意思就是:情况不妙,大伙快逃!

喊完后又把人领着兜了个圈,重新回到大殿西边,顺着梁柱爬上屋顶,从头顶揭开瓦片钻了出去。她只管照顾好马大鱼不管其他,剩下的帮中伙计各自奔命。有的趁机出了大殿往山门外跑;有的机敏些,出了大殿也不立刻就逃,在庙里寻个隐蔽地先躲了,等官兵走了再走不迟。

县尉和孙大头及时退出大殿,眼见兵卒衙役贼人全混作一团,不禁担心大贼趁乱走脱。

县尉站到高处,骂道:“慌什么慌,不过是个障眼的玩意,就叫你们吓成这样。”孙大头也不闲着,叫人把大殿的门窗一扇扇关上,不叫烟雾溢出。又派人在外守着,只叫自己人出来。心想这烟便是有毒,也只叫它毒死那些贼;若是无毒,更加不能叫贼人就此逃了。

螺蛳壳也不知道她这一闹,其他人能逃出几个。她和马大鱼爬到殿顶另一面,出来后又手脚麻利地把揭开的瓦片铺好。再跳过后面的院墙,也不敢往北跑,一路往南跑进交织如渔网的宅院巷子。这时天色早黑下来,雨也渐渐止住,天空没有星月,四下是大片的漆黑。一盏盏昏黄的油灯亮起,成了暗夜里唯一温暖的所在。

马大鱼看着那些灯火,便想起自家的孩儿们。她今日心境大起大落,一时间竟有了苍凉之感。翻进一家宅院,马大鱼寻了个无人的屋子坐下,螺蛳壳去拿主人家衣物给马大鱼替换。一会她拿着衣物回来,马大鱼也不去接她手里的衣服,只顾闭着眼睛想心思。马本初终究是不愿她一番心血付之东流,定要想个法子出来。

过了一会,等这人再睁开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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