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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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为国为民的忠臣不好做吧?流言蜚语你得顶着,不白之冤你得扛着!偶尔还得见个血受个伤什么的,倒是那些投机钻营之徒容易做官多了……呵呵,朕倒是奇怪,你这脑袋上又是被谁伤的?”
“这个啊!是徒儿在翻墙时一不小心摔的……”萧洛辰漫不经心,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老实!你这小滑头不老实……”寿光皇帝的脸上,居然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戏谑之意,伸手一指萧洛辰的手上道:“那这个也是不小心摔的?”
萧洛辰愕然低头,手上倒是也有伤口,只是这伤口却与别的地方不同。一圈细细的牙印咬痕,在这里倒是异常显眼的紧。
这伤口正是在夜探秀女房的时候被安清悠咬的!明知自己被寿光皇帝看穿,萧洛辰却是死扛到底式的说道:
“这个啊,这个是从墙上摔下来的时候意外碰到了一只刺猬,被那家伙咬的!”
“刺猬?”寿光皇帝笑眯眯地道:
“宫里头什么时候有刺猬了?还是能咬伤朕徒弟的刺猬?”
“有!有!有啊!”萧洛辰一连说了三个有字,却是忽然间叹了口气道:“这刺猬不仅个头高脾气大,性子还疯疯颠颠的,刺儿更是锋利得紧呢!咬伤个把萧洛辰之流,又有什么稀奇?”
从小到大,安清悠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人形容成了一只刺猬,而此刻秀女房中百多名即将参加终选的女子们汇集一堂,也绝对没有人会认为安清悠像一只刺猬。
昨夜的一夜风雪,虽谈不上很大,可也不能算太小,天地之间的万物已经被妆点成了一片银白色。地面上的积雪约有两三寸厚,恰恰好好地刚能盖到脚背,远远望去甚是引人欣喜。
“不许扫,谁都不许扫!谁敢扫本小姐跟谁急!想要再选秀之后被我秋后算账的,你们就扫一个试试看?”
刘明珠说话的声音很大,哪里还像一个入宫行止规规矩矩的秀女?
许多人循着声音看去,豁然便是东南六省总督刘家的秀女刘明珠,她生在江南长在岭南,从小到大却是从未见过这等银装素裹的景色,此刻太阳一照下来,眼看着满地都是银光闪闪,登时便是一副大爱之态。
眼看着秀女房里的嬷嬷太监们一个个地拿着扫帚铁锹的要扫雪,登时就急从中来。
总督府小姐的脾气发作,当场竟是喊了起来。
一干原本要扫雪的嬷嬷太监们面面相觑。别人还好说,这刘家的小姐却是不好得罪的。
且不说人家乃是此次选秀的大热人物,说不定将来便是个王子妃甚至皇后的命,秋后算账真没人敢接着。
单说她那位号称天下第一忠犬的总督祖父刘大人,那可是跺跺脚都能让东南的半壁江山抖一抖的人物。随便丢个眼色,只怕立刻便有人哭着喊着要替刘小姐出气,自己又有几个脑袋能应付的过来?
可是这冰雪覆地,不及时清扫也不行。
眼下太阳已出,积雪渐渐便会化成雪水,此时若是有冷风一吹,登时地上便是一层梆梆硬的冰层。到时候再想要铲除,那可就千难万难了!
如今在秀女房中住着的百来位秀女都是要进终试的人选,说白了已经有了半个主子的身份,若是在雪地上滑倒摔伤了几个,谁又能吃罪得起?
如此进退两端,忽听旁边有人接话:
“叫你们别扫就别扫!刘家姐姐说话你们没听见么!有什么可迟疑的?都给我闪一边儿去!”
循声看去,这却是那夏尚书家的女儿夏青樱了。此刻她不知为何又恢复了那副傲气十足的神态,指叱作势,却是尽在给刘明珠帮腔……
文章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秀女房里的阳光(下)
安清悠眼看这等光景,眉头却是微微一皱,这夏青樱貌似是骄娇二气十足的一个蛮小姐,其实骨子里亦是个十分精明的人物。
忽然间又摆出了这副姿态,却是必有原因,再一思忖她这刻意为刘明珠帮腔的模样,登时替这新结交的干妹妹大感不妥,当下却是走过去拉着刘明珠的手道:
“妹妹,这雪地不比别处,若不及时处理,怕就容易给其他人带来些危险了。我想妹妹所言的不让扫,倒也不是真不让扫吧?想来也就是再多观看赏玩一下这雪景而已,让秀女房中的嬷嬷公公们稍等片刻再做处理,可是这个意思?”
安清悠这话虽然说得平静,但声音可不算太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一些嬷嬷太监们听到,许多人脸上登时露出了感激之色。
那刘明珠亦不是笨人,微微一怔之间登时明白自己一时冲动,差点得罪了整个秀女房所有的上下人等。
眼角余光微微瞥了一下那夏青樱,这才作态一乐,朝着那些准备扫雪的嬷嬷和太监们大声笑道:
“不错不错!便是安家姐姐说得这个意思,我这江南来的土包子没看过京城的雪景,一时之间不禁有些失态了!便请诸位稍等一时半刻就好,每人五十……啊不!一百两银子,就当是小女子的一点儿意思了!”
刘家就是有钱!一把银票砸了出去,那情景自然又是不同。
嬷嬷太监们齐声欢呼不提,更有个太监想到刘明珠是个女财主,跑过来讨喜凑趣道:
“刘秀女若要玩赏冰雪,那也不难!咱们这秀女院本是照着吃住一两千秀女修建的所在,地方大院子也大,如今秀女们不过是剩下了百来号人,十成的地方一成都用不了,大可用绳子在院子里围出一块空地,既安全又可玩闹,将来不从这里行走过人便是!咱们北方人自有北方人玩雪的法子,光看有什么稀奇……”
那太监话没说完,早被刘明珠一把银票拍在了脸上,口中急急地道:
“别说了,赶紧给动手操办去!参与操办的每人再加一百两,剩下多少,全是你的!”
这太监所言,却是宫里面伺候皇室主子们玩雪的方式,场地下面用细土垫了,再从周围铲了干净的白雪以人力扬了进去。想要雪多厚就有雪多厚,便是模仿那关外没膝齐腰的大雪也没问题。既安全又热闹,倒与后世滑雪场的造雪方式有些类似,只是从机器变成了人工。
不多时场地便已备好,那进言的太监刻意巴结,还特地找了两个力大之人将那雪末高高扬起,迎着阳光一照,登时便是一片冰晶映出的彩虹,却比那水滴雨雾的彩虹更美上三分了。
莫说是来自江南,便是京城中长大的秀女们,之前也被未必有这等被奢侈伺候着玩雪的经历,刘明珠大声欢呼,一声高叫道:
“今儿爱玩雪的我都请了,那个谁谁,都给我伺候好了!姐妹们,跟我来呀!”
说话间也不客气,率先带着几个很有跟班模样的秀女直奔场地中而去。更有人早想巴结于她,这时候既有了刘家小姐的邀请,哪还有不顺杆爬的?登时也便跑了进去。亦有那性子活泼的本就想尝试这等玩雪的法子,亦是欢叫着过去玩耍。
再在上你拉着我我带着你,从众的凑热闹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竟是变成了一呼百应之态。到了后来,谁要是不进去玩耍一番,反倒像是不合群一般。
滚雪球堆雪人,雪陀螺雪串子,林林总总不一而足。那最早献计的太监本是在宫里专门陪着主子玩耍的出身,此刻心里想着银票,却是抖擞精神,一边让人扬了更多的白雪进场,一边加倍卖力地组织人烘气氛寻乐子。
忽然间不知谁抬手扔出了一个雪球,却是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另一个秀女的头上,那秀女半气半笑的回过头来,也是团了一个雪球砸将回去,准头却是偏了,又砸中了另一人。
凡是小时候打过雪仗的人都有这样一种感觉,有些东西一开了头,那就会像野火燎原一样蔓延开来。就像这打雪仗,打到最后十有八九是不知道谁跟谁打做了一团。此刻秀女们之间有人开头,却是登时卷了一个又一个人进来。不多时,百多名秀女早就闹成了一锅粥。一时间秀女房的院中雌声粥粥,这小小一块空地里居然到处都是少女的惊叫嬉笑之声。
安清悠很安静地站在场地内的一隅,心里其实也是很有些痒痒的。虽想亲身下场,怎奈这手指上昨夜却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一攥冰雪就颇为疼痛,心里琢磨着这伤口不知道会不会沾水感染,只能站在一隅静观了。
那叫一个老实,那叫一个恬静,那叫一个大家闺秀!这样的女子,怎么会被比喻成刺猬……
“啪!”忽然间一声轻响,一个雪球不知从哪里飞来,不偏不倚,正自打中了安清悠的鼻子!
一阵银铃般的嘻笑声传来,安清悠发呆、惊愕、茫然、寻觅……继而是勃然大怒!
随手居然从怀里掏出个用来绑香囊的小小布条,在那手指的伤口上紧紧地缠了几下,这才发狠般地从地上抓了一大捧雪,用力攥成了一个硬邦邦的雪球反击了回去!却听不远处一阵惊呼传来,这才见安清悠哈哈大笑:
“且!傻了吧?雪球……不是这么扔滴……”
笑声未断,对面却是四五个雪球一起飞来,安清悠连连闪避,却还是免不了被击中的命运,惊呼间却是高声叫道:“小样儿,敢砸我,姑奶奶和你拼了……”
说话间奋力前行,便跑边团雪球砸了出去,不多时便和场内的其他少女们打闹嬉笑做了一团。左冲右突,火力全开之际,所谓的大家闺秀形象瞬时间便当然无存,这又哪里是一只刺猬?
分明该比喻成一头雌豹么!
这是人,是活生生的人!这等年纪的少女爱玩爱闹本就是天性,任凭这宫墙再高,任凭那礼教规矩再严格,也挡不住这青春明媚的阳光!
“圣旨到——!”
外面一声太监唱礼的高呼,却瞬间便淹没在了一干少女的尖叫嬉笑声中,一个中年太监手捧着一轴黄绢好容易找到了秀女房里的秀女都在哪,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目瞪口呆!
“这……这……”传旨太监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是秀女房?眼前这些女孩儿是本应循规蹈矩的秀女,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啪!”
一个雪球突兀地飞来,正砸在他那光秃秃的下巴上,碎雪顺着脖领子稀里哗啦地钻进了他的衣内,那叫一个冰爽提神……绝对不是做梦!
文章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安清悠,你可知错?
“反了反了,钦使也敢打,还有体统么?还有王法吗?”
那碎雪入衣,滋味儿当真叫一个彻骨销魂。
传旨的太监一边拼命地从脖领子往外掏雪碴子,一边不停地喝骂着。
尖利的太监嗓门儿终于引发了注意,秀女们登时从疯闹嬉笑的状态中回过了神来。
眼看着传旨太监手中那轴金色的九龙秀帛黄绢,登时便有人吓的脸都白了。
“秀女不知好好静心待选,居然还这么不知所谓的胡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宫里!啊?你们家里都是怎么教你们规矩的?还懂不懂点儿礼教?这……这围出块雪地是谁搞出来的事情,给咱家站出来!站出来!看咱家不用宫里的规矩收拾你……”
传旨的太监暴跳如雷,蹦着高地寻找所谓的主谋
刘明珠倒是颇有几分敢作敢当之气,径自站出来笑道:
“这位公公如何称呼?小女子刘氏有礼了!我便是这块玩耍雪地的始作俑者。终选一推迟就是好几日,昨个又是风雪了一天,姐妹们这里实在是都快闷出病来了。好容易出了太阳,寻点儿耍子罢了,若是哪里冲撞了公公,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这些小女子一般计较,也就罢了!”
这时候就看出世家大族教出来的秀女更懂进退之道了,刘明珠见对方手中捧着圣旨,这也就不想把事情闹大。给他两句好话圆圆场也就罢了。
“不计较?哪有那么容易不计较?咱家可是来传旨的……”
传旨太监的声音很像公鸡被人踩了脖子,正要接着喝骂,忽然就觉得刘明珠有点眼熟,再一细想,却是背上的冷汗淋漓而下。
在宫里做事,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那得是必须要心里有数的问题。
这传旨太监姓郭,也是在宫内有年头儿的人物了,选秀第一轮初选之时还是太监评审团中的一员。
这几个关键的秀女,郭公公自然是早就认过脸照过面。眼前这个秀女刘氏可不是一般的刘氏,那可是东南六省经略刘总督的那个刘氏。
想抓这个刘氏的不够规矩稳重?那不是自己找死么!
郭公公这时候只觉得后脊梁一阵一阵地发凉,好在他脑子转得倒快,语调一转之间,后半句话却是变成了:
“咱家可是来传旨的!瞅着刘秀女的面子,不计较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们谁砸了咱家一雪团儿,总得有句话儿啊!你们连个应声儿的都没有,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要么说这郭公公人到中年,却也不过是一个太监中小小头目,连个高一点儿的管事都没混上呢。这时候还玩色厉内荏这一套,想着找台阶下,那就纯粹是他自己犯二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已经有人站了出来,傲气十足的几个字道:
“我砸的!怎么着?”
拿眼看去,郭公公这下可是脸更白了。
这出来说话的居然是夏家送出来的秀女夏青樱!
听说昨儿晚上夏尚书夜半叩阙,孤身入宫,单枪匹马可是把整个萧家都击败了,这才有了今儿这份内旨。
人家夏尚书现在可是炙手可热势绝伦,声威直追首辅李阁老啊!自己还想再这家头上要出句软话儿下台阶?省省吧!
郭公公瞅着夏青樱憋了半天,这才费劲巴力地憋出来一句:
“没事儿,就是问问!”
事情到了这般场面,下面的秀女已经有人抿嘴偷笑了。
倒是安清悠暗暗奇怪,那郭公公挨砸之时,自己可是恰好瞧得清清楚楚。夏青樱刚好因为脚下一滑摔了一跤,哪里有功夫又去捏雪球砸人?这夏青樱从复试开始老实了几天,怎么又故态萌生了?不过这次她好像针对的并不是自己或者旁人,而是……刘明珠?
“怎么可能?李、刘、夏三家不是联盟一路的么!嗯……这刘家的做派倒和其他两家颇有不同啊,难道他们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
安清悠心中暗暗想着,可是眼前却并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线索让她好好地分析这个事情。因为郭公公终于记起了他的本来职责,尴尬之间连忙把手一举,嘴里高声叫道:
“圣旨到,选秀房诸秀女接旨听谕!”
“民女跪听圣谕,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传旨太监喊出某某“接旨”和“接旨听谕”的意思完全不同。
前者是说皇上有圣旨专门给你,让你按照圣旨中的交代去执行;后者却是告诉你皇上有什么说法想让你知道,倒和另一个时空中组织众人一起看电视听广播学习会议精神之类的事情颇有相似。
秀女房的消息远不及宫中其他地方灵通,除了少数几人之外,郭公公一句“接旨听谕”,倒让不少秀女心中一动,难道是宫里出事儿了?而且所出的事情恐怕不是个小事,否则怎么能连秀女房都要来传消息?
各自心中揣测之间,只听郭公公宣道:
“皇帝曰:古来天家皇室,行事当为天下表,虽小事亦大,不可不自省而躬也!今有皇室外侄萧洛辰者,行事自命不羁,狂妄悖逆!着罚……”
这道圣旨一念出来,开头却并没有“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之类的文字,而是用的“皇帝曰”这样的语气,显然是一道小范围内抄送传发的內旨。可是饶是如此,过百秀女中的大多数人还是变了脸色。
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萧洛辰居然被皇上重罚了?听圣旨中说,是廷杖当众打了个半死还要在宫内各处示众?
更令众女吃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在这道內旨之中,居然连皇后和太子都跟着挨了训诫?这可是多少年不曾听说过的事情。一些对朝政比较敏感的秀女,此时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