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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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老太太当年定下的规矩,我们四奶奶和二奶奶、三奶奶当年进门的时候,也都是送了的……”蔡婆子见到安清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分辩的话语声音也是越来越小,临到最后都快成了蚊子叫,可偏在这时,忽又有一个男子声音冷冷地道:
“什么狗屁的进门礼,我娘子便是不送又能怎地!我还没领着媳妇去要见面礼呢,他们倒是急了?大嫂她们那边还没发话,四房倒是真有脸来讨!”
话起声中,萧洛辰不知道何时已经到了,却是扫都没扫那蔡婆子一眼,双眼看天淡淡地道:“四嫂子就没告诉你,你五爷乃是天下最不守规矩的一个人吗?”
萧洛辰不守规矩之名人人皆知,当真是翻遍了整个大梁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那蔡婆子见居然惹出了这位爷出来,脸上的惶恐之色登时更多了几分。诚惶诚恐的行了礼,心下却早就苦水泛滥无比。刚刚临出来的时候,无论是自家主子还是正在房中做客叙话的三奶奶都说得极为肯定。言道五爷必是懒得和她一个管事婆子一般见识……
怎么事到临头,不光是这五奶奶不好惹,五爷居然还破天荒一般的掺和上了家事?
“老五那人性子最傲,平时这些家里事他能管都不屑管!人家呀,是清高的很,不屑与我们这些女流之辈一般见识呢!如今打发了一个婆子去,倒是合适得紧!
萧家的另一处院子里,两个妇人倒是凑做了一堆儿。萧家的三媳妇秦氏优哉游哉地磕着瓜子笑道:“这进门礼的规矩又是老太太多少年前便定下来的,老五房里的那位刚进了门儿,在老太太面前又不讨喜,还怕她不规规矩矩的送上一份厚礼来?。
“哼!老五不就仗着是老太太亲生的,瞧他整天那副拽像儿。若不是他,咱们几家的男人又怎么会被发到北疆那等苦地方去?趁早把那老五家的拾掇一番,以后让她见了咱们就怕!”
四媳妇乌氏大字不识几个,肚子里的货色亦是颇为有限,脾气倒是一等一的急躁。此刻背地里黑骂了萧洛辰和安清悠几句,却是急急地道:
“听说那老五家的出嫁之时,陪着的东西可是着实不少,光庄子田地就好一大堆。前日有人上门寻老五的债,她倒是把人家的讨债条子都挂起来了。这一次多亏着三嫂子你提醒,这进门礼要是不讨,过几天弄不好想讨都没得讨了!”
“嗨!都是一家人,咱们姐妹有事儿互相提个醒儿,还不是应该的?”
三媳妇秦氏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是另有一番算计。
她的本是个肚子里小算计不断的性子,也明白萧洛辰虽然平日里颇有些浪荡骄狂,本事却是一等一的。
既是能把账单子如此高调地挂了出来,是不是另有对策也说不准。这当儿不过是撺掇着乌氏这个急脾气又爱贪小便宜的家伙去做炮灰探探情形,若是连这般没心眼儿的都得了份厚礼,自己还怕不能把老五家的好好榨出些油来?
“三嫂,不过昨儿个老太太房里立规矩吃饭,那老五家的倒是晾了咱们一把!你说她会不会这次就是硬顶着,这进门礼还真就不送了?”三媳妇乌氏忽然又有点儿患得患失。
“她敢!老太太那边一不留神让她钻了个空子,又正赶上她回门子,估计也就没搭理她!至于咱们姐儿俩……”
秦氏冷冷一笑,面色阴沉地道:“四弟妹可是忘了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随便派几个老兵痞子出身的下人过去天天耍混子,老五又是个傲得没边儿不屑与下人一般见识的,我就不信她一个文官儿家里出来的大小姐受得了!”
文章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进门礼(下)
军中门第出来的女子,做事往往更加直接。
虽不似文官大族出身的那些女眷一般喜欢搞些什么口舌杀人背后使招子的惯常伎俩,但同样有她们的方式。尤其是萧家做媳妇的这几位,个个都是武将世家出身,若是真要弄几个老兵痞子出身的下人过去撒泼耍混,还的确是易如反掌。
只是这乌氏光盯着萧洛辰,却显然是小瞧了那位刚刚嫁进门来的新媳妇。
“四奶奶,三奶奶!”外面四媳妇乌氏的丫头忽然进来禀报,
“蔡大娘回来了,还有五奶奶派来送进门礼的人也来了!”
“怎么样?我说老五家的到底还是得老老实实地给咱们送礼来不是?”三媳妇秦氏很是自得地笑了笑,心里已经在琢磨怎么样变本加厉地向安清悠那边下家伙榨油了。
“瞧瞧去!”四媳妇乌氏心急,率先迈开步子步子进了走出了房门,倒是让在一边煽风点火的三媳妇秦氏大为鄙夷——老五家的不过是派了个人过来,你个做奶奶的到是着急出去看进门礼?让来人进来请安禀那才是摆谱打压的正理,就你这号的,也就是个当炮灰帮人探路的命!
心下鄙夷归心下鄙夷,可是那主人既都出了房,秦氏这个过来做客的也不好再在屋里头坐着。撇了撇嘴跟着乌氏走了去处,眼前却是有些惊呆了。
在那派过去讨进门礼的蔡大娘身边,一个比房门还高的壮汉就这么直愣愣地杵在自己眼前,一脸的木然表情配合那身行头倒是很有肃杀的感觉——此刻虽然开了春,京城的天气依旧乍寒,这人却是只穿了一件单衣,浑似不觉得冷一般。一身显然是硬梆梆的肌肉隔着衣服凸起出来,几欲裂衣而出。
说起来安清悠也真是会挑人,派来送东西的人居然是天赋异禀的大木!
“少奶奶,五奶奶已经派人送了东西来……”
蔡大娘正要禀报,那边大木却是个人情世故规矩礼数半点儿不懂的,一看那蔡大娘毕恭毕敬地向四媳妇乌氏说话,却是老实不客气地吼了一嗓子:
“你就是阿安的男人的哥哥的女人?阿安让我带东西给你!”
大木在桃源谷里最喜与野兽为伍,说话向来是旷野里嘶吼惯了的。
只是这一嗓子猛地吼出来,当真是如同半空中打了一个闷雷一般,四媳妇乌氏全无防备,这一下直被震得眼冒金星,费了好大劲才闹明白对方所说的“阿安的男人的哥哥的女人”乃是自己。被这铁塔般的大汉劈头这么一吼,一时间居然有些愣了。
“真是差劲!先出门已经是失了气势,不过是个下人就让你愣在哪了?枉这老四家的还整天自称什么将门虎女,就是个棒槌!问话啊?”
三媳妇秦氏出门晚了一步,距离大木比较远,本身又是个比乌氏更加有心思的。此刻虽然眼见这壮汉模样夸张,倒也没乱了方寸,走过去下巴一扬,用眼皮子夹着瞅了大木一眼,这才做出了一副高傲的样子慢慢地道:
“你就是五弟妹派来送进门礼的下人?连个请安行礼都不会么!主子还没问你,你就抢话,五弟妹就是这么教下人规矩的?”
秦氏到了派来的人前,却又换上了另一番面孔,对于安清悠也会装模作样的称一句“五弟妹”了。照说这应对本也无错,此时此刻若想打下去来人的气焰,最好的方式便是抬出了自己的主子身份来。
秦氏说话之时还刻意把“下人”二字咬得极重。哪知道大木本来就有些憨,一直以来又是在桃源谷生活,哪里有什么主子下人的概念!至于请安行礼规矩什么之类的东西,更完全不在他的思维范畴之内。
于是秦氏这一句话对于大木而言理解起来可就难了,瞪着眼睛想了半天,这话顶多也就明白了个三成。倒觉得好像是在问自己是谁,于是调转过头来,对着秦氏又是一嗓子:
“我是大木!你是谁?”
这一嗓子的吼声可比刚才那一下又加重了三分,秦氏只觉得两耳朵嗡嗡直叫,不由得直接往后退了一步,很是体验了一把刚刚乌氏的感觉。不过她总算比乌氏强了不少,耳鸣一阵缓过神来,却是大声叫道:
“反了反了!五房的一个下人,也敢对主子这样大叫大嚷的?来人啊,给我打!”
这时候乌氏也反应了过来,连声道:“对对对!不过是一个下人,也敢跑到老娘院子里抖威风!给我按住了打,打他个半死抬回老五家的院子门口去!”
这乌氏虽然是又暴躁又爱贪小便宜,但毕竟出身于将门世家。自己院子里的娘家下人倒是不乏军中出身之人,这么一喊,外面登时冲进来三四个男仆,不由分说挥拳就打!
噗的一声闷响,重重一记黑虎偷心准确无比地打在了大木的胸口,端的是又准又狠!若是一般人挨上了这当胸一拳,只怕登时便要呼吸不畅闭过气去。
但问题是,大木不是一般人。
在桃源谷的时候,大木可是把巨熊棕头都驯化了当宠物养的主。平日里闲来无事,最常玩的游戏,便是仗着一身结实筋骨并天生神力与棕头角力作乐。这等硬碰硬的打法下熊掌之力尚且当作嬉戏,又何况几个从军中退了役恶奴!
这一拳挨在胸口,大木连晃也没晃,倒是那乌氏的恶奴打完了人一抬头,脸色却已经变了。
“你打我……”大木居高临下地瞪着那人道。
话没说完,其他几个早已经纷纷扑上,一名恶奴一肘击在了大木的后背,另一人呈跃起之势,自上而下地攻向了大木的头顶。还有一人却极为阴毒,走得乃是下三路的腿功,一脚撩向了大木的下阴。
“呵啊——!”
大木低低的嘶吼一声,对于身后头顶两路的攻势不避不闪,嘭嘭两声硬顶了回去。伸手却是一捞,登时便把那使撩阴腿的汉子脚踝抓在了手中,顺手一提之间,竟是把那人倒提了起来。
大木身材本就高大,这时候那汉子被倒提起来浑身悬空哇哇大叫。他的脸上却是明显地浮起了一层怒气: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忽然冲过来打大木。大阿爷让大木听阿安的话,阿安不让大木打架!可是……可是……可是大木真的很生气!”
老实人发脾气,那才叫当真吓人,以大木的脾气,能破例说出这么多话来,显然已经动了真火。那几个奉命过来殴打大木的恶奴眼见着自己诸人合力依旧不是对手,反被这蛮汉一招之间便擒了一人去,不由得人人脸上变色。
不过也亏得他们都是曾在军中久经历练之人,眼见着对方虽然悍勇,却是几人聚到了一起结成一个小小阵势,丝毫不退。
说起来这几个恶奴也算命大,安清悠派大木来送东西的时候,特地多交代了一句:“别的无所谓,就是不许动手打人伤人!”若没有这句话在,这几人遇上大木这种凶兽级的彪悍实力派,只怕不死也早就躺在地下重伤难动了。
不过大木也有他自己的方式。
“大木生气!不打架……大木真的很生气!”
大木嘴里愤怒的吼了几句,忽然间把那手中倒提之人往天上一抛,那汉子只觉得腾云驾雾,竟是直接被放做了人肉风筝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大木一把抛起了那使撩阴腿的倒霉蛋。却是虎吼一声向前冲出,伸手间已是又抓了一人向天上扔去,连抓连扔之下,那四个冲进来打人的恶奴竟是一个接一个的腾空而起。
先前被抓那人堪堪落下地来,大木却是看也不看,直接一把抓住又往天上扔去。四名恶仆此起彼落之下嚎叫连连,这等“抛野猪”的游戏却是他在桃源谷里经常玩的,就像京城里的杂耍艺人掷盘子耍彩球一般熟练。
秦氏和乌氏已经看得傻了,她们两个出身武将世家,那悍人猛人不是没有听过见过。
可是事情轮到了自己身上,完全是另一会事儿,更何况这人在她们眼中不过是五房的一个下人。当真是嚣张的家从长随自己家里虽然也有,可着实拿不出一个这么嚣张的。
大木将那几个恶奴抛来抛去,不一会儿这几位老兄却是连叫的声音都没有了,一个个头昏眼花的口吐白沫,就剩下了眩晕的份儿。大木呸了一声,左看看右看看,却是长臂一伸随手拎起一人,奔着院子里的一处粗壮之极的大枣树就去。犹如一只巨猿一般手攀脚蹬,几下便攀到了那树梢上,随手把人往树枝上一挂,这位老兄登时很有高悬示众的风范。
一院子的人纷纷望着那高高挂起的空中悬人行注目礼,大木却是丝毫不停,三下五除二把那几个意图殴打自己的恶奴纷纷挂在了树上。随即闷着头直奔门外,伸手间拎起了一只半人多高的巨大陶瓮,奔进门来直接放在了地下。这才怒气冲冲地说道:
“两个女人很讨厌,大木不喜欢!走了!”
秦氏和乌氏长大了嘴,对着面前的大瓮发傻。好半天倒是乌氏先回过了神来,伸手向前一揭盖子,只觉得登时是香气扑鼻。低头看时,却见里面非油非脂,乃是一瓮的膏状之物。不由得呆呆地问道:“这是什么?”
“五奶奶说这东西叫做……叫做什么香膏!”
“香膏?”
这东西乌氏却是没听说过,扭头看向秦氏之时,却见这位她犹自在那里望着树上挂着的几个恶奴呆呆发愣。连忙过去喊了一声三嫂,秦氏闻声而惊,却是又缓了一阵才回过神儿来。口中喃喃地道:
“那……那个老五家的,真是文官儿家里出来的?”
文章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升帐
“婆婆!您可要给媳妇做主啊——!”
萧老夫人房里,三媳妇乌氏正哭天喊地的诉着委屈:
“那五弟妹真是好没道理,这进门礼的规矩本是您老人家定下的,她送来一瓮不知所云的什么香膏也就罢了。居然还纵容手下殴打我院子里的下人!您说说,连她院子里的下人都敢在我这里这么撒野,这还有体统么?这还有王法么?刚进门儿几天啊,就这么不敬兄嫂的没边儿了,再过些日子,那不是连您都不放在眼里了……”
三媳妇乌氏去讨进门礼反而吃了一顿瘪,这个亏自然是不肯轻易咽进肚子里的。
这当儿拉着四媳妇秦氏来萧老夫人房里告状,却是直把事情渲染了个足十。安清悠自然成了嚣张不敬纵容手下的恶媳妇,只是萧老夫人此刻却是正由大媳妇林氏捏着肩膀,闭着眼睛依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样子。
乌氏闹了一阵,自己也有些短了词儿。她这些说辞本来就是三媳妇秦氏所教,该说的说完了,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往下讲。直到这时候萧老夫人才缓缓地睁开了眼,淡淡地道:
“说完了?嗯!这事情我知道了。”
四媳妇乌氏一愣,知道了,然后呢?倒是大媳妇林氏心善,在旁边圆场道:“我看五弟妹那人也不像是个行事凶恶的,这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乌氏登时一蹦老高,口中忿忿地道:“误会能动了我的人?大嫂你去看看,我院子里那几个下人现在还挂在……还躺着呢!”
林氏本就是个懦弱怕事的性子,此刻见乌氏这般样子,登时便退了回去不再多言。倒是三媳妇秦氏见有人打圆场,也出来帮腔道:
“媳妇也觉得,那五弟妹的确是太过分了!哪有下人敢在主子面前如此放肆的,还打伤了人……”
“我知道了!”
萧老夫人又是慢慢地说了一句,只是这一下却加重了语气。秦氏这时候却是心里一惊,登时不敢再言了。
那边乌氏却是个眼力差了几分的,眼看着老太太只称是知道了,倒是越加着急,凑上前去道:“婆婆,这五房的奴才敢到我院子里殴打……”
“最早下令动手的是你们这头吧?打人不成反而出了丑,就跑到我这里来闹腾?”
萧老夫人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起来,随口打断了乌氏的话,冷冷地道:
“倒是那老五的人只怕也谈不上殴打了谁吧?自家的奴才不争气,让人家像放纸鸢一般的耍了个不亦乐乎。哼!要我说啊,真要讲打,人家一拳一个,直接就可以要了你那几个下人的命!这时候倒知道来折腾了,早上门去催人家进门礼的时候怎么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