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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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叫你什么话都不许说,赶紧去房里伺候,还不快去?”
有些时候当断须断,安清悠这边把萧老夫人抬了出来自然是虚的。
可是三奶奶秦氏总是有千种的不服万般的愤怒,此刻也只能闭上嘴,怒气冲冲地走进了内宅。心中却想:“好好好!你就和这九皇子妃姐姐妹妹的叫着亲热吧,如此和睿王府瓜葛不断,看我到老太太面前怎么告你一状!”
秦氏怒气冲冲地走了,可是安清悠这边的事情还没完。
李宁秀微微一笑道:
“记得当初选秀的时候,妹妹初选就拿了头名,当时我就在想,怎么没听说安家有这么个厉害的女儿。只可惜后来宫门一入深似海,我是直到这两天出嫁才算是出了来。这不,就想着来看看妹妹了。”
安清悠轻轻地道:“王妃您是头号玉牌子,自然是要留在宫中直到出嫁的,只是有劳王妃您如此挂念,民妇……”
“别什么王妃民妇的了,说着多生分?男人们做官讲究同乡同科同年,咱们都是这京里人家的女儿,又都是一起去宫里过了一道道关选过秀的,那岂不是这三同都占了?不如就姐妹相称好了!”
“天家兹大,还是叫王妃的好,朝廷礼规所致,民妇不敢逾越……”
李宁秀打断了安清悠的话,言语中透着亲密;安清悠却也客客气气地,没有顺着她的话头做那些姐姐妹妹式的称呼。
刚刚那差点被秦氏捅出来的大娄子还犹在眼前,这李宁秀无论各个方面都是一个极厉害的女人,安清悠实在是不敢有半点的掉以轻心。
李宁秀的笑容慢慢地敛了下去,叹息一声了才道: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睿王府和萧家,说到底也就是个死对头,可是那男人们的事情终归还是男人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做去便是,我们女人又何苦往里面掺和呢?好像我,拿了个玉牌子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让人当个雀儿一样的关在皇宫这金笼子中关了这么久……唉对了,你夫君呢?感觉上有好多天了吧,怎么也没见他在市面上露个影?”
文章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示弱的萧家(下)
“你夫君呢?感觉上有好多天了吧,怎么也没见他在市面上露个影?”
这句话一问,安清悠心中登时是微微一凛。
这李宁秀当真是好生厉害,自己和她相交不是很多,想必她也明白,这番忽然来见,自己未必就没有防备。
可是她说起这些女人小话儿来,却是声音神色,语气言行,无不拿捏得恰到好处,同样的事情由这李宁秀做出来就是不同。中间抽冷子这么劈头一问,若不是自己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差点都露出了破绽来。
安清悠咬了咬嘴唇,忽然低下了头,对这个问题默然不语。
“怎么?”
李宁秀皱眉道:“说起来你也是成婚没多久啊,怎么一提起夫君来倒是这般模样,难道是他对你不好?又难道是他另外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李宁秀的话语里透着套引,一双眼睛却在紧紧地盯着安清悠,似是在寻找着什么破绽一般。
她的眼睛同样毒辣,但凡有什么细小的微末漏洞,绝对逃不过她的眼睛。
慢慢地抬起头来,此刻安清悠的脸上却满面的凄然之色,一想到萧洛辰此去北胡的凶险,一想到夫妻离别的思念,这份表情却是根本就不用去装!
“王妃都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呢!”安清悠似是很吃力地才挤出一句话,似是眼圈都有点发红。
“知道?我知道什么?”李宁秀一脸迷茫般地假装关心道。
“王妃口口声声说这男人们的事情女人不要掺和,可是您说我家夫君许久不在市面上露面,这等事情若非是睿王府一直在派人盯着我们清洛香号,又如何能够不在意。若非那些盯着我们清洛香号的人曾向您刻意禀报过,王妃又如何得知?我开个香粉铺子,不过是想挣些银钱把日子过好些,我努力做事努力做事……可全忽略了夫君的感受。他……他现在在工坊里和我别扭着,发誓要做出些惊天动地的香物来,连婆婆生病都不肯出坊。这些我就不信王妃您不知道!可……可这又来明知故问的相询,这不是有意折辱于我这个命苦的,又是什么?”
“这……”
李宁秀不禁为之语结,这安清悠能够把清洛香号做到这么风生水起,果然是个精明的女人。
只凭那许久不在市面上露面几个字,便反应到了这许多事来,这般劈头一记反将回来,自己倒是不好回话了。
这便是安清悠的聪明之处了,大家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都是女人里的行家行家中的高手,这等对手一味的守是守不住的,任凭你再滴水不漏,终究有百密一疏之时。
一副面不改色样子不行,装糊涂不行,露出且仅露出一半自己的精明之处给对手才是最佳方案。
萧洛辰的去向关系着大梁密伐北胡的大事,关系着自己夫婿的身家性命,唯有以攻为守,压出来反回去,这才能遮掩得过去。
安清悠这一扮怨妇,到底还是把李宁秀给顶了一下,瞬时间在她脑子里竟也浮起了一个念头,自己这般帮着九皇子睿亲王出谋划策行事处断,会不会也有丈夫觉得自己太精明而心中不平衡的那一天?
但是这等念头也不过是一闪即逝,李宁秀的脸上亦是半点没露,含糊着遮挡了一句道:
“我……我也是有一次给王爷奉茶之时,无意中听那些禀报之人说的。唉,没承想就是这么随口一问,倒是让你多了心!有怪莫怪,千万别想多了……”
安清悠哪里肯依,既是扮了怨妇,索性扮到底了。
这一番话说完,却又是一幅苦水一开便停不住了样子,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大堆有的没的话,尽是些萧洛辰被皇上贬为白身之后,两口子过得如何不易如何纠结等等,其间居然还向李宁秀透露了一点清洛香号创业的艰苦奋斗史。这本就是安清悠亲历,里面那些隐秘之事自然不提,讲得却都是些如何困难的之事。
另一个时空的现代里有句话:讲真话那叫政治上不成熟没见识,讲假话那叫欺骗老百姓有坏心,所以有些人只能讲废话。
安清悠两世为人,很多地方的见识经验却是远超古人,也没有什么欺骗老百姓的坏心,糊弄一下个把前来挑拨离间探虚实的王妃倒是没什么心里障碍。
以她的本事,这等话自然是说得足斤加三,便是旁边那些王府亲卫随侍婆子听了都有些位置恻然。安清悠里眼圈兀自红着,那边倒是有个睿王府的婆子眼泪都掉下来了。
李宁秀大感无奈,她是来这里直入萧府兴风作浪的,又不是来给别人当诉苦对象的。
可如今好像事情不对,自己就在这里说别难过别难受女人就是这么不易,光在这里紧着安慰安清悠算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心里更明白,这女人便是女人,真要玩起哭诉来絮叨个几天几夜也不是不可能。好容易等到一个空隙,却是赶紧撇开了话头说道:
“妹妹就别难过了,或许过几天萧洛辰倒是真不定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香物来呢?女子无才便是德,若是能过得了这一关,以后别……哎呀呀!我差点把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萧府上老夫人生了重病,怎么说也得探望一下慰问几句才是,咱们这里说了这么久却没进内宅,不会惹她老人家不高兴吧?”
安清悠这才止住了絮叨,却是红着眼圈低头对李宁秀说道:“有劳九皇妃挂念,萧家上下感激不尽。您随我来!”
说话间,安清悠自是当先引路,领着李宁秀转出厅中后门进了内宅。
待得等到进了萧老夫人房里时,只闻得满屋浓重的药味,三个药炉却是在火上兀自咕嘟咕嘟地沸腾个不停。萧老夫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之声却是粗重无比。
安清悠慢慢走到了萧老夫人身边轻声道:“婆婆您醒醒!九王妃亲自来看您,已经到屋子里了!”
萧老夫人慢慢地睁开眼,却似是连转头都有些费劲的模样,就这么抬头望着床顶的帐子,口中呼呼地喘着气,半响才无比的艰难地道:
“有劳……九皇子妃挂念,请恕……请恕老身身染恶恙,不能全……全礼……”
李宁秀赶紧走上前去一步,轻声道:“老夫人千万别这么说,听闻老夫人身上有病,我特来看望您一下,若是有什么不便,您就这么躺着便是,千万别强动!”
李宁秀这位九皇子妃口中说得客气,眼睛却一刻不停地扫视着这屋内。
可是萧老夫人本来身上就真的有病,之前安清悠在前厅之时又絮絮叨叨地说了那么半天,早给了老太太从容布置的机会,想要在萧家的地盘上,在这位人老成精的一品夫人手里找出什么破绽来,谈何容易!
“多……谢!睿王府对我们……萧家,可真是挂念……挂念得紧啊!”
萧老夫人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睛却看向了李宁秀,那眼神之中满满都是些愤恨鄙视之色,虽说这李宁秀现在已是皇子妃,可是这眼光杀人中我就是藐视你了,却是没法参上一本藐视皇室之罪。
对着这种眼光,李宁秀只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恰好旁边一个仆妇端了药碗正要去喂药,登时是连忙躲了开去。
安清悠却是从那仆妇手中接过了药来,径自送到了萧老夫人嘴边,口中轻轻地道:“婆婆,该吃药啦……”
说罢拿起一个调羹送了药过去,萧老夫人却是两片嘴唇闭得紧紧的,脑袋似是想躲又躲不过去。待得安清悠叫了三次都不肯张口,只能很无奈地放下了药碗。
萧老夫人的嘴角居然微微翘了翘,像是冷笑一般,口中吃力地道:“九王妃……是来找你的,谈了这么……这么久,很开心吧?很好!很好……怪不得五儿不……不待见你!”
安清悠刚才扮怨妇的时候本就是双眼红着,这时候再一被老夫人一骂,扮委屈的样子却是更惟妙惟肖了,口中分辨道:“婆婆……媳妇和九皇子妃她不是……”
“我和五夫人也不是外人,早在选秀的时候就认识的了!那时候宫里就秀女房巴掌大的那么点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做姑娘的时候尤其是关系好,尤其是五夫人,跟我可真是情同姐妹!此番前来不过是先和清悠妹妹叙叙旧,顺便来看望老夫人一下,您可千万别多想,别多想!”
安清悠的分辩之词只说了个开头,却登时便被李宁秀给打断了。
此刻她口中说着别多想别多想,言语之中却半点也没有让人不多想的地方,尤其是把“顺便看望老夫人”那几个字说得极重,若是放在当初安清悠和萧老夫人关系不佳之时,只怕当场便把这勾结睿亲王府的事情坐实了。
安清悠一副登时大急的样子,赶着道:“婆婆,不是那个样子,我和九皇子妃虽然是一起进过宫选过秀,可……”
安清悠的话语又一次被人打断,只是这一次却竟然是被萧老夫人。只见她双目圆睁,眼睛里仿佛尽是怒火的样子,却是看都不看安清悠一眼,径自对着李宁秀吃力地道:“好……姐妹!是吧?”
“对!好姐妹!”李宁秀用非常肯定的声音回答道:“我清悠妹妹虽说已是嫁了人,可她若是吃了什么亏,我可绝不能不管!”
这一句话里,登时又给安清悠加上了一条借死对头施压婆婆的罪名,却见那李宁秀还不知足,竟是一伸手便从安清悠手边亲自端起了药碗,用一种非常非常亲切的声音柔柔地道:
“若算起来,我其实亦是老夫人的晚辈,今日既是来探望,却不能什么都不做便走。萧老夫人,五夫人喂药您不肯吃,我这个王妃亲自伺候您一次,您总不能不给面子吧!身子骨总是自己的,和谁过不去,没必要和药过不去不是?来,张嘴?”
这李宁秀当真是细心到了极处,婆媳两个如此作态,她还是不够放心,此刻端起碗来,却是要亲自验一验萧老夫人这病的成色了。
萧老夫人就这么看着李宁秀,眼神里忽然浮现出一种倔强而又鄙视的不服气神色来,嘴角那不成形的冷笑犹在,口中断断续续地道:“行……有劳了……我老婆子这辈子一品诰命也做了……也算是被王妃伺候过!没白活!”
说话间,萧老夫人却是张开了嘴,李宁秀对着言语之间的讥讽之意也不为意,却是很在意地亲自拿过一个枕头来把萧老夫人的头部垫高,又仔细将那调羹中的药吹了吹,这才像一个很会照顾人的小媳妇般,将那汤药喂进了萧老夫人的口中。
一勺,两勺,三勺……萧老夫人似是很努力地吞咽着,猛然间,她却是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尚在嘴里的药水狂喷而出,登时喷了那李宁秀的一身一脸,一件江南贡丝织成的六凤王妃服,大大方方地便这么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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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配合
“王妃!”
“王妃!”
萧老夫人这一口药汁咳出来,只喷的李宁秀的脖颈胸前满襟满袍都是,周围人等无不一起失色。
在旁惊叫的惊叫,上来擦拭的擦拭,好一通手忙脚乱的折腾。
事起仓促,就连萧家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就在这等场面极为混乱之时,那九皇子妃李宁秀虽是眉头大皱,一双眼睛却还死死地盯着那对面。
只见这位数十年在京城里名声赫赫的萧老夫人,此刻却是双眼紧闭,就似那么忽然间浑身失控一样,浑身无力地瘫在了塌上,再也不发出半点声响了。
李宁秀竟是犹未放心,伸手掏出一块帕子来,在被药水喷到的脖颈之处轻轻擦蘸了了两下。
仔细观瞧那帕子之时,却见上面除了药水污渍之外,竟还有丝丝血迹,眼中的微笑之意却是记不可查地一闪而过。
忽听得有人大声道:“王妃息怒,我家老夫人实是患有重病身不由己,绝无半点刻意冒犯王妃之意,还请王妃明查!”
说话之人正是安清悠,她的嗅觉功夫远胜于常人,此刻早已极为敏感地闻到了萧老夫人咳药之时的那一丝血腥味道,亦是忍不住心中大惊。
虽说婆婆这病最近已是好了许多,但是这老年人年纪大了,病症会不会又什么突然的反复谁也说不准,尤其是以萧老夫人这个脾气,真对上睿王府这个死对头……
那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还回荡在空中,安清悠一边抢上去验看婆婆,一边替萧老夫人撇清。
伸手一扶老太太,只觉得入手间竟是颇为绵软无力,眼中的忧色不禁一闪而过。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睿王妃李秀宁却已无比敏锐地收入了眼中,蓦地微笑道:“无妨,人都有五病七伤,这事情原本就怪不得谁。老夫人既是身体有恙,那也不打扰贵府了,回头有空之时再来找妹妹说话儿,本妃这便告辞。”
依旧是那张仿佛不带人间烟火式的面孔,
依旧是那副时刻都有着皇室天家富贵之气的笑容,李宁秀迈着优雅的宫廷步走出了萧家。
安清悠心里记挂着老夫人,三步并作两步的回到房里。
“来人啊,快去请大夫!婆婆!婆婆您怎么样?”安清悠使劲地呼唤着萧老夫人,心中的担心越来越甚。
“不用去请大夫!我的病好多了,没事儿……”
一声低低的回答从床上传出,萧老夫人似乎是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安清悠正自微微松了一口气,忽见萧老夫人在床上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连你也都能瞒过了,料来那李宁秀便是眼光再怎么犀利,看不出咱们的破绽来。五媳妇儿,这一次咱们娘儿俩可是默契的紧啊。”
安清悠又惊又喜,萧老夫人这一下当真是颇为出人意料,可是略微一想,却又觉得此番做作倒真是恰到好处。
自己丈夫那份临场应变素爱出奇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