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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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虽是商量的口气,但召人进宫,还是即刻进宫,哪个又敢不从?
沈云衣高呼了一声臣沈云衣恭领圣谕,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正要跟着田公公走,可是一看身上,却不由得一脸的苦笑。
原来刚才自以为落榜之时形若癫狂的喝酒,一壶酒倒是有半壶都落在了身上。此刻风一吹虽已干了一些,但是酒渍犹在,一身酒气的去见皇上又成什么体统?当下苦笑着道:
“田公公稍等,在下这便去沐浴更衣,一时三刻之间便和公公进宫面圣!”
田公公却是伸手作势一拦,口中急急说道:
“别介!临来的时候皇上可一再交代,见到几位大人时是什么样,大人们去见皇上就得是什么样。一不许沐浴更衣、二不可更换穿戴、三不能梳头理发,就得这么原汁原味儿的去见皇上!我说沈大人,您可别难为我们这些传旨办差的,这就跟咱家进宫去吧!”
沈云衣长大了嘴说不出话来,皇上这般做又是为什么?
自己以为被爆了大冷,估计一甲的另两位也好不到哪去,偏偏还来个原汁原味。难道陛下他老人家口味奇特,就爱看这臣子的狼狈相不成?
这时候却看出岁数和经验的差距了,长房老爷安德佑走过来拉着田公公的手道:
“陛下既是这般说了,沈贤侄又哪敢不这么做呢!只是田公公传谕辛苦,今天又是沈贤侄大喜的日子,何不喝一杯水酒再走,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手上轻轻一抖,一块随身携带的古玉却是从安德佑的手里转进了田公公的掌中。只见那田公公皱了皱眉,却终是点头道:“得!今儿咱家也沾沾沈大人的喜气儿!不过咱可说好了!就一杯!安大人,您请……”
沈云衣微微苦笑,安伯父这是在帮自己争取时间找变数,这等作态又哪里看不出来。可是连沐浴更衣换穿戴都不许,便是拖延了小小一点时间,如今却又有什么法子?
便在此时,一个极为突兀的女子声音却在沈云衣耳后低声响起:
“别说话,别回头,就这么没事儿一样呆着!”
文章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金殿奏对
这声音沈云衣却是熟悉无比,不是安家的长房大小姐安清悠又是谁来?
正自心中一动之间,忽然觉得脖颈之处几不可查的一凉,有人把某些液体悄无声息地弄到了自己身上。
同样一个人,身体各处的味道却也有着微妙的不同。
真正的用香高手,却是可以根据这些微妙的差别选用多种不同的香物来调试这些微小的味道。
所以在另一个时空之中,某些顶级客户量身调香之时却往往不是把香水放在瓶子里去均匀喷洒,而是将诸多香料液体一字排开,由高水平的调香师用指甲背面蘸上各种原料,在身上该放香料的地方快捷无比的轻轻一弹……
这才是真正的素手调香!
安清悠本就是极为专业的高级调香师,前世之时,这素手调香的功夫便已练得颇为精到,此刻虽是变起仓促时间紧迫,但要压制沈云衣身上的些许酒气,却已尽是足够了。
这素手调香讲究的便是快、稳、准,更要带着几分优雅。
安清悠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在沈云衣身胖,双肩半点不带半点晃动,暗地里却是出手如风!
一只手藏在沈云衣身后夹着四个装有香液的细小瓷瓶,另一只手却是犹如弹琴鼓瑟一般飞快的弹动着,偶一伸指入瓶站上写香液,下一秒便都弹到了沈云衣的身上。
不过转瞬之间,香液便在悄无声息被弹到了该落的地方,一时间沈云衣虽仍有那么一块酒渍落在衣服上,可是整个人却是酒气尽去,清新如斯。
“好酒!可惜不能多饮!”田公公那边和安德佑对饮了一杯,忽然做了个嗅鼻状,对着安德佑笑吟吟地道:
“安大人,您这府上有高人哪!”
在宫里头做太监,首要的就是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平时跟着随侍之时固然要能观察到主子们言笑之间的一些细微变化,周围人的一举一动亦是要观察留心。
而那礼规司名称里有个“规”字,不光是帮皇家掌礼传话,更是练规矩习行走的所在。
田公公能在礼规司做到副事之位,这手功夫早就练得纯熟无比,安清悠那边虽已极力掩饰,可终究逃不过他这双眼睛去。
安德佑微微一笑,知道这田公公收了自己的古玉,此刻倒也不会太过为难,当下索性指了指安清悠笑着说道:
“小女的一点微末手艺,倒是让公公见笑了。”
那田公公上下打量了安清悠几眼,却是忽然说道:
“安大人的令嫒,可是闺名叫做清悠的那个?”
这话一说,不但安德佑,便连安清悠也是心里大奇。
这田公公与安家素来没什么交往,怎么连自己的闺名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安德佑答了声是,那田公公却只是点了点头,再不肯往下说了。径自对着沈云衣道:
“沈大人,这口谕也接了酒也喝了,这便随咱家回宫复命去吧!”
沈云衣应了一声,一行人等起身便走,只是没人知道,那田公公肚子里却另有一番算计。
“这安家的大小姐倒还真不简单,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便能找出应对酒气的香物,那手弹香液的功夫更是咱家在宫里也没见过。当初选秀报名之时她的画像进了宫,倒是不少人都说好的。只是后来忽然风传她得了疫病卧床不起,浑身都是大血疹子,这才不被娘娘贵人们看好。可是今儿一见,别说什么大血疹子,便是个红点儿也没有!活生生一个大美人儿啊……”
田公公肚皮里打着算计,脚下却是半点不敢耽搁,带着沈云衣等人进了宫,便直奔着北书房而来。
等到了北书房外,三甲之中的另外两位也到了。
三人对视一眼,却都是相对苦笑,那两位身上比沈云衣还自不如,一个是满面灰尘烟火色,就好像刚从灰坑里爬出来一般,另一个却是一身上下到处都是泥点子,也不知道是上哪打滚去了。
没等多久,一个太监却是从北书房里走了出来,手中拂尘一摆,对着三人高声叫道:
“圣上有旨,选新科一甲三人入北书房奏对——”
“臣遵旨!”
三人齐声应了答,进得北书房来,却见这位大梁国的最高统治者寿光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此刻仿佛正在微微地闭目养神,两道长长的白眉毛垂了下来,忽明忽暗的烛火之下,却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臣张文浩——”
“臣沈云衣——”
“臣郭鹏——”
“叩见吾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云衣等三人不敢多看,连忙跪倒向着寿光皇帝行了大礼参拜,这三人都是世家子弟,此刻一个大礼行了下去,倒是规规矩矩,滴水不漏。
寿光皇帝慢慢睁开了眼,见了三人的狼狈模样却是微微一笑,慢慢地道:
“三位爱卿平身,今日本是三位爱卿大喜的日子,朕扣了三位的名次不发,又将三位这么晚叫到了宫里来,实在是有些不通人情了吧?”
皇帝这是客气,三人却哪里敢有半点拿大,连忙又纷纷跪下叩头道:
“微臣惶恐……”
“起来起来,朕这事做得的确有些过分,又有什么说不得?三位爱卿再这么说套话,倒让朕不高兴了!”寿光皇帝又是微微一笑,这才继续道:
“金殿奏对本是明日之事,只是朕一时心血来潮,却是将此事挪到了今晚。三位爱卿听好,你们谁是状元,谁又是榜眼、探花,朕可要出题了!”
三人同时心中一凛,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不论皇上为什么把金殿奏对挪到了今晚,这殿试之事,却定要全力以赴了。
却见寿光皇帝轻轻拍了下身边的扶手,却也不知是对谁道:
“这题目虽是朕拟的,主意却是你出的!你的赌约胜了,出来吧!”
寿光皇帝话毕,一个年轻人骤然从帘子后面的阴暗处闪身而出。
沈云衣拿眼看去,眼前之人却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
此人在京城圈子里乃至整个大梁国中都争议极大,有人当他是英雄,有人视他为离经叛道之辈,更有人高呼应该砍了他的脑袋。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子,寿光皇帝御赐改名的天子门生萧羽萧洛辰!
萧洛辰此人交游极广,如今一甲这三人倒是都和他打过照面。
只是见此人出来,三人却不禁一起皱眉,这萧落辰人称京城里天字第一号的混世魔王,自诩“天子门生不读书”的,这殿试乃是科举取士的一部分,却找这等人物出来作甚?
众人正疑惑间,忽听得那龙椅之上的寿光皇帝慢慢地道:
“此次奏对,不论结果如何。还望汝等三人守口如瓶,若是谁有半个字漏了出去,朕立时便夺了他的功名,诛了他的九族!”
皇帝忽然放下了这等重话,三人登时心中一震。
倒是那萧落辰望着三人的身上一副狼狈模样,嘴角慢慢划出一记诡异无比的笑容,却又上前两步,向着三人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
“此次发榜报喜之事,全是萧某的主意,此等孟浪胡闹之举,实属无礼之至。这里先向三位大人赔罪则个!它日三位大人若有责罚,在下无有不遵!”
三人见状又是微微一怔,都说这萧洛辰行事狂妄悖逆,可是今日一见,好像也没那么狂啊?
文章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榜眼
太阳慢慢地升起,天已大亮。
安家的长房老爷安德佑带着些疲惫的神色,慢慢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颇有些酸痛之意。
昨夜沈云衣被召进宫去奏对至今未归,安德佑亦是同样一整夜没有睡好。
“老爷!榜眼!是榜眼!外面贴出了皇榜,上面写着沈公子此次会试合议的成绩本是第二名,沈公子被皇上钦点了榜眼!”
安七一溜小跑的前来禀报,虽然他又犯了一次没把沈公子称为沈老爷的错误,安德佑的心里却终是松了一口气。
沈云衣会试合议既是第二名,皇上钦点的又是殿试座次第二的榜眼,此乃往届惯例。
陛下既是如此处理,此事当无大碍了……
沈家不仅仅是长房乃至安家的世交,更是官场上的一大臂助。
安德佑昨夜辗转反侧想到了各种可能,从陛下为什么扣了一甲的名次不发到官场之中会有什么变数,甚至连沈云衣此科白考一场这种最坏的可能都想了,眼下一颗心总算放在了肚子里。
无论如何,只要功名没出问题就好!
拿起安清悠所进的醒脑香囊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安德佑点了点头说道:
“既是点中了榜眼便好,那沈贤侄此刻又在何处?”
安七回道:
“应是还在宫里,一会儿想是便应该走马御街了。看那皇榜上说,陛下对本次奏对甚是满意,不仅赏了金珠玉带,还特赐一甲三人宫内留宿,这一次的走马御街也给了特别的恩典,三位新晋大人从宫里正门走出来呢!”
安德佑的手又是一抖,原本自己还曾想过陛下对这一次科举是不是有什么看法,沈云衣的仕途会不会因此而受影响。
可是这金珠玉带、恩赐留宿,连走马御街都是从宫里正门走出来的,这是多大的荣耀?多大的恩典?
天威难测啊!
安德佑在房中琢磨着圣意的时候,安清悠却一早就被安子良请到了院子里,回廊亭下,二人倒是刚刚泡上了一壶热茶。
那些什么君臣官场、朝廷功名之事本就不是这姐弟二人所能cha手的,此刻安清悠边听着安子良说话,边偶尔走神地想想老太爷寿宴之事;而安子良则满脑子都是在琢磨着怎么跟安清悠手里的那本论语较劲儿,好早日完成自己买石头修假山的重大工程。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安子良一字一句地背着论语,只是这模样却不像是一般的读书人提起圣人之言时的摇头晃脑,而是两眼通红双拳紧握,一脸的狰狞仇视之色倒似那孔圣人与他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一般。
能把论语背得如此不共戴天的,整个大梁国里怕是也挑不出第二号来了。
“……子曰: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见义不为,无勇也……又是一篇!银子啊!”
安子良几乎是咆哮着吼出了《论语?为政第二》的最后两句,腿上却是爆发出了与他这肥胖身体极不相称的爆发力,一蹦老高,手闪电般地便伸到了安清悠的面前。
“银子银子,大姐赶紧给银子!这一篇尽是些晦涩蹩脚的句子,弟弟我可是昨夜一宿没睡啊!”
安清悠“扑哧”一笑,看来这弟弟不但不笨,相反还聪明得很,短短两天的时间,一部论语已经被他背下来三分之一,银子亦是挣了一百多两。此刻却是笑着道:
“你这背书进境倒快,只是大姐又哪里会随身带着这许多现银?等下给你批个条子,自己到账上去取吧!”
写了条子,安子良自是当宝贝一样珍而重之的妥帖收好,却是苦笑着道:
“进度不快不行啊!那红枫石本就是北胡才有之物,这短短两天,已经有几块弟弟我原本相中了整块大料被人买走了!若是买不到石头造不得假山,还不知道要被我那帮兄弟怎么嘲笑呢……”
安清悠不禁晒然,这弟弟从小就不着调,如今好容易做了点看上去走正道的事情,却居然还是为了一个更不着调的目标。
却不知父亲知道这十几年没能灌进儿子脑子里的《论语》却被二百五十两银子搞定之时是何感想?万恶的银子啊,连圣人也不是它的对手!
安子良收好了条子,不知怎地脸上却换上了一副神秘兮兮的诡异表情,贴过来嘀嘀咕咕地道:
“大姐,这时辰估计沈兄也该走马御街了吧?你真不去凑这个热闹?”
看着安子良那副无比暧昧外加一点jian兮兮的样子,安清悠很有想一巴掌抽在这张肥脸上的冲动。
自己昨晚前后帮了沈云衣两次,一次是怕他精神崩溃之下出了什么意外,另一次则是抱着左右都是府里相识的人,能帮一把帮一把的念头,就似上辈子在孤儿院里经常帮着其他孩子一样。
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无半点别的念想,自己对沈云衣一点儿来电的感觉都没有,怎么就许多人就偏偏把事情往这上扯呢?
“我说二弟,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行不行?你大姐便是要嫁,也不会嫁那沈小男人好不好?以后你要是再拿这种事情烦我,那《中庸》、大学、《孟子》、《礼记》……”
“别别别,我不乱说了还不行么?”安子良吓得连忙双手连摆。便在此时,却听丫鬟来报:三房夫人赵氏请大小姐过去商议给老太爷做寿之事,安清悠用《论语》在安子良头上轻轻打了一记,这便赶着走了。
“我这大姐,还真是……”安子良遥遥望着安清悠远去的背景,脸上却是带了一丝无奈的笑容,低头在那里一个人小声嘀咕道:“想嫁谁能由得大姐你自己做主么!我扛了十几年,到头来还不是要读这四书五经?且不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是过几日老太爷的大寿CAO办得好,大姐你还有选秀啊……”
咕哝几句,安子良到底还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又低下头开始跟那论语较劲:
“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银子啊银子!”
“子曰:“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银子啊银子!”
没读几句,一个古怪的念头忽然划过了安子良的脑海,当初圣人在世的时候好像是没有科举的吧?
如今若是那孔孟二位圣人复生来考科举写八股,却不知道能得第几名?
文章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联手
“侄女见过三婶娘,三婶娘安!”
安清悠慢慢地给三夫人赵氏行了一个礼,做了些许日子的掌家,身上却不知不觉地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