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女调香诱惑:思嫁-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段时间里打算将安清悠送进宫去的原因,徐氏下手便缓和了些,更兼安清悠这一“病”着实让徐氏有些猝不及防,却硬生生地出了个机会来。
此刻的安清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懦弱窝囊的安清悠,几日将养,身上的小红疹子渐渐退了,便准备去向父亲请安。
安清悠带着青儿出了房门,早有管院的方婆子迎上前来,堆起一张笑脸道:
“小姐安!今儿个看小姐气色不错,可是身子大好了?”
安清悠看这方婆子脸色,见她虽然满脸堆欢,但却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味道。
更兼一双眼睛骨溜溜的乱看,心中知道她虽然在自己手中挨了教训,但毕竟还是徐氏的人,眼下这张笑脸做戏的成分居多,骨子里还是要替徐氏看着自己的。
当下安清悠也不说破自己的意图,便淡淡道:
“将养了几日,身子却是觉得好多了。我看今儿个天气不错,便生了贪暖儿的心,出来走走晒晒太阳,方妈妈倒不必伺候,只管忙自己的去吧。”
方婆子眼珠一转,却是想起了徐氏要求自己盯紧大小姐的事情来,转了转眼珠笑道:
“小姐,夫人可是吩咐过,您这身子那是需要好生调理的。今儿个虽然说见好,但是您这大病刚有气色的,怕是力气还虚,若是散步散出了事情来,那夫人还不要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命啊?要不还是老奴陪着您走走?”
安清悠见她死皮赖脸的非要贴着,不由得把脸一沉,肃声道
:“站住,你跟着我作甚?这是护着还是看着?”
“老奴哪里敢?老奴是担忧大小姐的身子。”方婆子连忙道,安清悠冷哼瞪她:
“那你就在这儿老老实实的看着,不许动半步……”
话语说着,安清悠不忘指了指她的脸,方婆子想起那日自己被打成猪头般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哆嗦,再不敢强跟,却是远远的缀着慢慢散步的安清悠,紧紧盯着。
却看到安清悠带着青儿哪里是散步,随便走了几步便奔小院门外而去。
这一下方婆子可慌了神,连忙向前跑去,口中高叫着:
“大小姐这可使不得!夫人吩咐过,您这病须静养,院外面人多事杂,又脏又乱,万万出去不得……”
安清悠也不去理她,径自向门外走去。眼看着要走出门口,忽然迎面来了两个妇人。其中一个仆妇走在前面,明显是领路之人,见到安清悠连忙行了一礼,口称:
“大小姐安。”而尾随其后的妇人动作虽然比前面的妇人优雅娴熟了许多,但动作明显慢了些,似乎是不认识自己。
安清悠见对面的来人脸生,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就这么一耽搁一延误,后面的方婆子已是赶了上来。
“大小姐,您出去不得!”方婆子找急忙慌的赶来,也不顾是否能喘得过来气,当即站了安清悠的面前不允她出去。
安清悠看着她便皱眉,“刚刚不是让你在那里站着?你是这院子的管事婆子,管的是差事,而不是我,你这活儿是不是干的腻歪了?”
方婆子苦着脸,“大小姐,老奴这也是为了您的身子。”
“为了我的身子?那成,我就来问问你。”安清悠站了原地,看着方婆子道:“今儿厨房里做的是什么菜?”
方婆子怔愣,“老奴还没去看……”
“今儿是谁烧热水为我沏茶?里面放的是什么茶叶?”安清悠再问,方婆子依旧摇头,“老奴不知……”
“晚间是谁守夜?屋中是谁清扫?衣裳可是都拿去洗晒过?”安清悠句句出口,方婆子的脸就像是蔫儿了的苦瓜一般,不敢再回半句。
安清悠冷哼,“这些事都不做,你在我这儿凑合个什么劲儿?还不快去!”
“老奴得护着您的身子!”方婆子依旧这般一句,可她话语中说的却没了底气……
安清悠不再回答,只这般瞪着方婆子,方婆子不敢再停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个儿的脸,脚步踌躇的往回走……
被方婆子这一搅和,安清悠也没了去见安德佑的心。
即便她走出这院子,方婆子定会立即派人去像徐氏禀告,她的打算也依旧是泡汤。
这般思忖,安清悠便带着青儿往回走……
彭嬷嬷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目睹了整个过程,心下不禁暗暗称奇。
眼前这位安大小姐说话声音不高,但每出一言,必是凌厉狠辣到那方婆子的最难受处,同时反应敏捷,行止每每直指目标,显见是个聪慧精明女子。
可如此悟性奇佳的女子,却又似乎与这安府的一切格格不入。
彭嬷嬷在皇宫大内活了一辈子,那司礼监又是专管诸般规矩行止的地方,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偏偏眼前这位安大小姐,第一眼看到就给了她一种特立独行之感,仿佛此人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世间,却又活生生的便在眼前。
一旁的仆妇看向彭嬷嬷道:“嬷嬷,刚刚这位便是大小姐。”
恶评嬷嬷点了头,“咱们回吧。”
徐氏听得彭嬷嬷来,连忙叫人给她搬了一把椅子看座,便即问道:
“彭嬷嬷,今日可是去见了大小姐?觉得这孩子怎么样?可堪一教么?”
彭嬷嬷闭口不答,先谢了礼,再侧身坐在了椅子上。口中却是对着徐氏慢慢地道:
“夫人,您府上这趟教规矩的差事,我接了!”
文章正文 第十三章 自抽嘴巴(上)
徐氏大喜,这一日里见了彭嬷嬷的诸般举止,又听柳妈妈说此人对宫中的诸位嫔妃贵人了如指掌,早在心里想着如何能够留她下来。
眼看着彭嬷嬷肯为自己效力,连声说道:
“家中小女顽劣,倒是有劳彭嬷嬷多费心了。所有银钱酬劳,一切从优。”
却见彭嬷嬷站起身来,再向徐氏又行了一礼道:
“多谢夫人抬爱。不过若是让我教这安大小姐规矩,有三件事夫人却得依我。若是不依,我只好跟夫人叩头谢罪,打了自己脸子灰溜溜滚出夫人府上,这差事却是万万不敢接的!”
徐氏听她说得有趣,不禁也起了好奇之心,笑道:
“彭嬷嬷但说无妨,只要有理,莫说三件事,便是三十件、三百件我就依了,又有什么打紧?”
彭嬷嬷躬身,随即说道:
“既如此,我不免就斗胆说了,有什么到与不到的地方,还请夫人海涵。这第一,大小姐的规矩由我教,但是教什么,怎么教,却是由我说了算,旁人不得干涉。”
徐氏听后,立即笑着点头道:
“这个自然,我们安府请嬷嬷来,可不就是做这个的?嬷嬷久在宫中,那是真正知道规矩礼数的人,怕是我们安府的规矩还入不得嬷嬷的眼呢!哪个若是敢胡乱指手画脚,我头一个便收拾他!便是我自己,也不会对嬷嬷多加干涉。”
彭嬷嬷听得徐氏刻意卖好,倒也不多说,只继续说道:
“如此便多谢夫人了,这第二件事,便从明日起,大小姐的衣食起居,穿戴用度,皆由我来安排调遣。大小姐院子里的仆妇下人,也皆由我一人调遣。这其中或有需要花钱破费之处,还请夫人不要心疼才是!”
“这……”徐氏一听花钱,不禁有些踌躇。彭嬷嬷见状说道:
“夫人,宫里不比别的地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讲究。若是真要学宫里的规矩,许多该有的东西便都须有!夫人只管放心,这其间便只花该花的,绝不花半文钱在那胡乱浪费的地方。更何况买了什么花了什么,置办的东西还不是都在府里?”
徐氏听彭嬷嬷如此说,心道这也是,不过是教规矩给清悠那丫头而已。不论买了些什么,教完规矩之后自己把东西一收,依旧是左手放到了右手,钱还是花到了自己身上,便答应道:
“如此便也依了彭嬷嬷,还请嬷嬷多加留心,莫要太过浪费了,往来的花销用度记得让账房记详细些。至于那大小姐院子里的下人便都听婆婆调遣罢了。
彭嬷嬷眼中的不屑之色一闪而过,似乎是觉得徐氏太过小家子气。
不过她也不以此为忤,见徐氏答应了此事,便又续道:
“这第三件事,还请夫人答应,大小姐学规矩期间,我可以带着她在府内走动,不只局限于那小小院子里。”
“这……这不行!”徐氏万万没有想到彭嬷嬷提出的第三个要求竟是这样。
她原本已是担心安清悠不知如何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正琢磨着怎么看紧了这位大小姐,谁料想彭嬷嬷竟要把她从那院子里放出来,一急之下,话语不禁冲口而出。
彭嬷嬷也看着徐氏,缓缓摇头道:
“若是如此,我实在不敢教大小姐规矩,还请夫人另请高明吧。”
话说到此居然说得僵了,还是柳妈妈出来打了圆场。咳嗽一声cha话问道:
“这却是奇了,自古教女子规矩,无外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稳于闺房之中那才是正道。怎么彭嬷嬷却要带大小姐到府内游逛?难道那皇宫大内之中嬷嬷宫女便是可以随意走动的不成?怕是嫔妃贵人也不能四路乱走的吧?嬷嬷又说不敢教,这不敢教却又是什么意思?”
徐氏自知刚才有些失态,急欲找回面子,又不想让彭嬷嬷就这么走了,听柳妈妈这话正合她的心意,连忙紧跟着道:
“柳妈妈说得极有道理,这带着大小姐在府中走动却又是什么道理?还请彭嬷嬷解说一二,若是真有道理,我岂有不依?”
彭嬷嬷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夫人,世人只知宫里面规矩大礼数多,又有谁想到,这皇宫内院也是一个世界。外面有的人和事儿宫里头都有,外面没有的人和事儿宫里头更有!女子入了宫中,遇到什么人什么事,该如何应对处理?有什么话语不当说,当说话语却又怎么说?这才是最大的规矩!真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时里连如何与人相处都缺个历练,又怎么能学明白这些东西?”
顿了一顿,彭嬷嬷又道:
“说句不当讲的话,老婆子在宫里待了这许多年月,见过不知多少人因为说错了一句话而遭飞来横祸。便是那些嫔妃贵人却又如何?打板子充官奴赐白绫子砍脑袋,这些都还是轻的,累及家人株连九族又有什么稀奇?若是不学这些,大小姐就算如得宫去,又焉知对于夫人和安家是福是祸?这可不是不敢教么!”
屋内静寂一片。
所谓宫闱之争,谋算相斗,屋内众人并不是没听说过,只是从未像这彭嬷嬷般有如此刻骨的体会。
她这一席话慢慢道来,语波不惊,却又似感叹了无数皇宫内院之中的生死一发般,直说得屋内众人悚然而惊,就连谋算最深的柳妈妈也不禁陷入了深思,默然不语。
徐氏低头想了许久,竟觉得左右都拿不定注意起来,一抬头间,却见到那柳妈妈向着她缓缓点了点头。终于狠狠咬了咬牙道:
“既是如此,终究依了嬷嬷便是!”
彭嬷嬷道:“如此便多谢夫人了,不知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徐氏终于忍不住问道:
“三件事都依了彭嬷嬷,却不知彭嬷嬷打算用多少时间来把大小姐教出个样儿来?”
彭嬷嬷傲然道:
“一月之内,定然给夫人一个在宫中能在诸位贵人面前争脸的大小姐,若是做不到,自当分文不取。”
文章正文 第十三章 自抽嘴巴(下)
彭嬷嬷算是正式成了安府的管教嬷嬷。转过天来,自有人将她引荐给了安清悠。
眼见得新来的管教嬷嬷居然就是那日在院门口见到之人,安清悠也不禁有些惊讶。
刚要说些什么,却见彭嬷嬷二话不说行了一个礼道:
“小妇人乃是新来的管教嬷嬷彭氏,专门为小姐教授宫内各类规矩的,请安大小姐安。”
安清悠微微吃了一惊,徐氏派来的人中,但凡有些权力位置的,若不是像方婆子那般阳奉阴违的下绊子,便是像之前那花嬷嬷般冷眼冷面外带趾高气昂。
这般上来就请安的倒是第一次见,眼前这彭嬷嬷面沉如水,说话不卑不亢,怕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了。
见到彭嬷嬷如此有规矩,安清悠倒也不愿失了礼数,上前两步扶起彭嬷嬷道:
“嬷嬷太过客气了,您来我们安府教我规矩,说起来却算是清悠的师傅了,哪里有师傅向徒弟行礼的道理?再说我与彭嬷嬷也非第一次见面,上次在院子门口不是遇见过一次?也算是熟人了,您这般讲究,倒让清悠觉得太过生分了。”
彭嬷嬷却摇了摇头,正色道:
“大小姐是安府长房的嫡亲长女,我虽是教大小姐宫内规矩,但定多也就是府里雇来的一个客座嬷嬷而已。主仆之礼不可偏废,行礼乃是我份内之事,这一点小姐却是万万不可以忘记了。”
这话一说,倒是让安清悠有些难接下文了。
心想这彭嬷嬷倒是有点意思,来了先行礼请安,自己刚想示好,却又给了自己一个钉子碰?
安清悠脸上便不由得有些灿灿,倒是在一旁的青儿见她这般,心里觉得不忿,插口道:
“你这嬷嬷好生奇怪,小姐对你亲近你还不乐意了不成?真是不识好人心!”
彭嬷嬷面色一变,眼睛看都不看青儿一眼,只盯着安清悠道:
“昨日老婆子进府之时,蒙夫人准了几件事情,其中之一便是小姐这院子里的所有仆从下人皆归老婆子调遣,包括您身边这位青儿姑娘在内!”
安清悠尚未说话,彭嬷嬷又转头向青儿道:
“适才小姐尚未说话,你一个小丫鬟竟然中间插嘴,实在是太没规矩。若是在宫中,只怕早拖了出去,以前如何我不知道,但从今日起,规矩便是规矩。掌嘴十记!”
青儿本是被欺负惯了的,这几日那些婆子仆妇却对青儿客气了许多,一口一个青儿姑娘的捧着,弄得她颇有些飘飘然,连平日行事竟也略略带上了点招摇意味。
此刻听彭嬷嬷上任第一件是便是掌自己的嘴,不由得惊恐地说不出话来。
安清悠暗叫不好,青儿这几日的确是有些“飘”,不过自己却没当回事。
毕竟这么多年来只有青儿一个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这打得虽是青儿,但做得却是给自己看。当下拦着道:
“彭嬷嬷,青儿服侍我多年,和我情同姐妹,说话也就有些随便了。念她年纪还小,这一次就算了吧!”
彭嬷嬷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大小姐,我活了大半辈子,宫里宫外的诸般女子不知见过多少,也知道这贴身丫鬟往往便是小姐最为贴心之人。可是您莫忘了,主仆之间的亲厚至诚,未必便是一味惯纵。那忠心耿耿却又给自家小姐惹了麻烦祸事的丫鬟难道还少了不成?今日您对青儿严了几分,焉知他日又不是给了青儿一份福气造化?”
这句话却是持平之论,并不像之前那样只是针对安清悠。
话听到耳朵里,安清不由得心里一震,虽说自己来自未来,但论及对这时代后宅院深处的了解,还真是比不上彭嬷嬷这等在宫里打滚了一辈子的老人。
一时间竟想不出怎么接话才是,便在此时,彭嬷嬷已扭头对青儿道:
“怎么?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唤外面的仆妇婆子进来?”
“我……我自己来吧!”青儿见安清悠亦是接不上话来,知道今天这十记掌嘴是躲不过去了,只得老老实实地认了下来。
只是这十记掌嘴打得却轻之又轻,说成是打,倒不如说是在自己脸上轻轻一拂便过了。
彭嬷嬷看着青儿连摸带糊弄的打完了十记掌嘴,倒也不说她些什么,却对安清悠说道:
“上次在院子门口见了大小姐,我隐藏了身份没有当即相认,虽说因为是当时尚未定下来是否到府中接这教规矩的差事而做的观察,但无论如何隐瞒了大小姐便是不对。我在这里给大小姐认错,自行掌嘴二十记,算是处罚自己了。”
“别……”安清悠阻拦的话还没出口,彭嬷嬷已经左右开弓,轮圆了给自己扇上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