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邪皇:万岁万万娷-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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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斯汀听到她充满彷徨的言语时便已原谅了她口不择言,看到她的泪光,就已开始心疼了。可是她的犹豫不决,终究还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才能不顾一切地跟我在一起?”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薇安抱住他,像个小树袋熊一样缠住他,“别的事以后再说,你心情好一些之后再走,不然……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
烨斯汀完全没了火气,甚至因为她末一句话而笑开来,“想得美,以后都不许你再去打仗。”又安抚地拍拍她的背,“我没生气,我怎么敢生你的气?”
“我不信。”薇安是第一次近乎无赖地缠住他,却是缠住就不放手,“不准你走,除非你能证明你现在心情很好。”
“我要怎么证明?”烨斯汀托起她的脸。
“这样?”他给她一记热吻。
薇安直撇嘴,这能说明什么?
“那要怎样?”烨斯汀坏笑起来,“我也不敢到床上解决你。”
“虽然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你真正的原因,可是……”薇安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道,“那也算是缓解你坏情绪的方式吧?”
话是让他啼笑皆非,且听出了她言下之意,心中闪过猜测:她应该是陷入了困扰之中,甚至可能被人威胁了。刚要追问,她双唇碰到了耳垂,唇舌有意挑逗,一手到了他腰际,撩开衣摆恣意游走。
手法便是再笨拙,也足以勾起火焰。
于是,在某块勇于认错勇于善后更勇于献身的小木头笨笨的努力之下,前一刻还火药味十足的两个人,很快把战场转移到了里间的大床上。
昨夜情潮所致,她身体其实还乏力酸软得厉害,而且特别敏感。初时频频暗自叫苦不迭,骂自己有病:
你说你这是何苦来呢?又不是不知道和他吵架根本没有赢家,让他不高兴,自己还心疼。现在可是有出息了,连用色诱平息战火的伎俩都用上了。
乔薇安,你真是没出息没骨气没脑子到家了!
可是她能自我批评检讨的时间很有限。
大白天的,身体完全呈现在他面前,要承受他贪恋而无顾忌地欣赏,更要承受他此时愉悦或是之前生气导致的愈发高涨的热情。
可是这回事,次数多了,身体就会慢慢适应。
没有了疼痛,只有让人无法挣脱且愿意沉沦的如浪潮般凶猛的生之欢愉。
而在做这件事的时候的他,又是那么迷人。
的确是迷人。
喜欢他因为疼惜而生的克制,喜欢他因为沉沦而生的醉人迷离,喜欢他因为钟爱而生的迷恋。
他俊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眼底每一个由心而生的眼神,甚至每一个无声的手势,在此时都是生动勾人的。
激情退却,薇安变成了一只慵懒的猫,窝在他怀里,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带兵出城,要对付的又是什么人。
烨斯汀也是在这时才能跟她细细解释,之前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岔开了话题。
慕西里率领的那支队伍退到了小镇,昨天就开始忙着推选出新的首领,并且开始给别处的沙哈威军队传递消息,让他们赶来支援。
沙哈威终究还是抱着擒贼先擒王的念头,而且之前慕西里被扣留、灰溜溜撤兵又让他们视为耻辱,这样的心态之下,自然会头脑发热行径愈发激进。
烨斯汀的目的,这一次倒不是要下狠手,而是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要将驻扎在小镇外围的沙哈威冲散,让他们不足以对郦城构成威胁;
第二,是要办件私事。
他温声道:“一直在外面征战的一支队伍也会去小镇汇合,他们不在我眼前的时间太久了,最近我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这次要出城,也是看看那个头目有没有异心,有的话,就在外面除掉,省得让他进城来再生事端。”语声微顿,轻轻一笑,“总归是没少出力的人,能征善战,如果让他死,也该让他死在战场上。带回来处置,是对他的侮辱。”
这样的前提下,薇安不再有异议,何况他是要去小镇,路途不远,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只是叮嘱道:“你可要小心。我不能跟在你身边,再加上瓦尔克的事,现在都怕了打仗这件事了。”
“我会的。你在家里也是一样,到哪儿都要带上泰德等人,要防备那些反对你留在我身边的人。”
“嗯,放心。”
烨斯汀穿戴整齐,带着不舍,拍拍她的脸,“再睡会儿,我走了。”
薇安笑着点头。
烨斯汀走后,薇安也没能睡觉。她稀里糊涂地把贝娜忘到了一边,却不代表贝娜能忘掉她。
贝娜过来看她。
薇安听到熟悉的语声,忙不地穿上衣服,嘴里让女仆把人请进来。
“薇安!”贝娜语声中尽是喜悦,快步走进里间。
薇安还没系上扣子,慌忙倒下去,盖上毯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贝娜太过记挂她,一时也没多想,坐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开始询问分开的这些日子她过得是不是特别辛苦。
薇安一一答了,转过头来问贝娜怎么样,酒铺是不是早就关门大吉了。
贝娜笑道:“小镇还算是安稳,酒铺也是从这一段才关掉的——兵荒马乱的,喝酒的人没有几个。关掉之前,每过一段时间,烨斯汀的手下就把酒送到家里。说起来,近一年来我也攒下了不少的钱。”顿了顿,笑出声来,“无本的买卖,再不赚钱可就真没天理了。”
几句话就能听出,烨斯汀在离开之前已经做了妥善的安排,给贝娜安排好了一切。她不由庆幸没能让他生气离家。之后,想到了药的事,吞吞吐吐地跟贝娜说了,说完就恨不得找个地缝扎进去。
没办法,她是没办法去找那种药的,而且万一碰上个多嘴的,估计不出三天,整个郦城人都会知道她还没嫁人就开始避孕的事,名声就完了。
贝娜听了,睁大了眼睛,“你们、你们……唉!”之后手指戳在薇安鼻尖,“你和烨斯汀都够混的!怎么不等到成婚之后呢?唉——”
“反正已经这样了。”薇安索性拿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心说那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糕的是她如果在这两天中招可怎么办?
贝娜责怪归责怪,也只能点头答应。
碰上这两个货,任谁也没办法。一个无法无天的烨斯汀,一个反对一切沙漠风俗的薇安,凑成了双,做出什么事来都不稀奇。
薇安解决了心里的这块大石头,就转而询问贝娜想住在哪儿。
贝娜笑说就不跟他们住在这儿了,毕竟不能依赖薇安一辈子,想过自己经营出一份踏实的日子来。
薇安早有心理准备,也就没勉强,命女仆传话给泰德,让他去把她和烨斯汀去年的住处收拾出来。
泰德很快过来,带贝娜去住处。
之后几天,贝娜找到了药,薇安却不能服用,因为正如猜想过的,药是避免那种可能性,却不能制止。
她每天提心吊胆地算着日子,巴望着每月一次的好朋友快点儿来,又担心出城去的烨斯汀。这样烦闷的情绪之下,整日什么心情都没有,只窝在家里睡觉发呆。
这次她总算运气不错,过了几天,该来的来了,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就这样有了兴致,想起米维来了她却总不露面,实在是不像话,便让泰德引路过去。
她是一想到要面对兄妹两个就头疼。
慕西里现在根本不可能理解她的用意,甚至可能恨死了她。而米维虽然通透豁达,也要分什么事。万一百般指责,她是笑着接受,还是大吵一架?让她没把握的,是自己的情绪,受不得冷嘲热讽,管不住头脑发热口不择言的坏习惯。
正忐忑地走在路上,有一匹快马极速赶来。到了近前,马上的暗卫神色凝重地对薇安道:“你快回去,首领回来了。”
觉出不对,薇安忙问道:“结果怎么样?”
“胜了,可是首领也负伤了,为摩黛负了伤。”暗卫语声一顿,变得气恼,“重伤。真怀疑你们欠了沙哈威的帐!你们两个这两次负伤,都是他们害的!真想把他们全消灭!”
薇安没心情搭话,更没心情细究缘由,打马疾奔回住处。
重伤……重伤……
烨斯汀可千万不要有事。
只要他不出事,以后她什么都依他;只要他不出事,以后她不会再有任何犹豫,会死心塌地跟他在一起。
小黑马停在庄园门外,薇安飞身下马,快步而入。
、第92章 酷刑、任君采撷
薇安进到院中的时候,一个目光阴郁容颜沧桑的年轻人问手下:“薇安?”
手下称是。
年轻人看住薇安:“烨斯汀去了后面。”语声沙哑、语调温和。
薇安没时间没心情打量年轻人,转而疾奔到后面。
她看到了烨斯汀,先是松一口气,随即心又悬了起来。
暗卫说他受了重伤,可他却是骑马回到家中的。
他举止缓慢地下马,一步一步走向室内,脚步依然如平日沉稳,可是薇安能感觉到他走得很吃力。
他黑色衣衫背部有大片血迹。
他的手上也蹭上了血迹。
薇安跑到他身边扶住他。
烨斯汀第一反应竟是要推开她。侧目相看之后,他握住了她的手,扯出一个疲惫虚弱的笑,“没事。不许担心。”
这种话也只有他说得出。
进到卧室,薇安刚扶他走到床边,他的身躯便失去了支撑,颓然倒在床上。
片刻后,竟陷入昏迷。
伤得这么重,还强撑了这一路,你这是何苦来?
薇安撩起他后背衣服,看到了包扎着却往外渗出鲜血的两处箭伤。
“军医!叫军医!去找烨斯汀从古罗科带回来的那一个!”薇安急声吩咐着。
应声的是泰德。
他一路跟随,此时就站在房门外,应声后疾步而去。
很快,泰德将军医带到了庄园内。其实说他把军医拎到了庄园内也可以——他嫌军医的马太慢,索性把军医拎到自己身前,共乘一骑飞速返回。
军医为烨斯汀重新处理箭伤包扎伤口的时候,薇安看着揪心,不想当着外人的面掉眼泪,就留了泰德在一旁照看,自己到了院中。
正要找人询问的时候,进门时看到的年轻人走过来。
气度、衣着都能表明,这个人在军中有着一定的地位。
“你是——”
年轻人答道:“魅狄。”
魅狄?长袭到沙漠南部,时常与烨斯汀通信,亦是战无不胜的魅狄?可能成为烨斯汀心腹大患的魅狄?
魅狄也打量着这个使得烨斯汀被族人非议、被外族热议的女孩。苍白瘦削,此刻眼中深浓的担忧令人动容。可她又是冷静的,能够控制情绪的起伏。
怎么说?比他想象中要好看得多。再加上从小镇回来郦城的路上,也听说了她偶尔作战时给出的更好的策略,更听说了她与瓦尔克战友情深。几点相加,让他觉得,这女孩算是出色的了。
换了他是烨斯汀,也不会娶布伦达,会娶她。
最起码,她没有布伦达甩不掉的那种父亲,也算是一个优势。
他知道他不应该用这么戏谑的态度看待烨斯汀与女子之间的纠缠,却忍不住。
薇安对魅狄的直觉,是比想象中年轻,他的目光阴郁,昭示的要么是他沉溺于杀戮,要么就是已经厌恶无边的杀戮。
魅狄没再让她继续研究他的性情,语调平稳地解释烨斯汀受伤的原因:
“交战的细节就不跟你说了,再大的场面你也见过,总之是胜了。让烨斯汀受伤的原因是慕西里的母亲摩黛。她应该是看腻了看怕了打仗时士兵的生死。她快要崩溃了,或者说快要疯了。”
“她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阵前,一直向烨斯汀跑去,喊着别打了,求你撤兵。”
摩黛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
是不是生活各方面都不顺心的原因?
魅狄继续道:“沙哈威那边在那时起了争执,有人以为她要投敌,恨她在关键时候捣乱;有的是常年跟随慕西里的人,要暂时休战,不想摩黛成为箭靶子。”
语声一顿,他目光现出困惑,“我从来都不相信,烨斯汀会有善良的一面,可是他有,简直是让我不可思议。”
薇安没搭话,带着期许,等他讲下去。
“以为摩黛要投敌的人,不管不顾地对准摩黛射箭,意思估计是宁可让她死,也不能让她投奔烨斯汀,成为沙哈威的耻辱。乱箭之下,烨斯汀策马过去救了摩黛。别人比他慢了几步,来不及帮忙抵挡那些弓箭。他就是有三头六臂,在救人的情况下也分身乏术,就这样,背部中了两箭。当然,换了别人,当场就成刺猬了。不过你放心,烨斯汀命硬,不会有事。”
命硬的说法似是而非,关键在于烨斯汀身中的两箭有多深,有没有伤及内脏。
薇安从魅狄言辞间可以听出,魅狄要么是烨斯汀最好的伙伴,要么就是从心底抵触烨斯汀。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没人再直呼烨斯汀的名字,都唤他为首领。
本来,以烨斯汀现在的地位、势力,做个酋长绰绰有余,但是他反感一切陈旧的风俗,看不上酋长那个位置,所以,手下众人只得尊称一声首领,用来区分他与别人地位的不同。
烨斯汀说过的关于一支队伍的头领的话,指的是魅狄么?
如果是魅狄,他留下了,来到了郦城,是不是意味着这个人是可以相信,最起码是值得烨斯汀信任的?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烨斯汀。
他的昏迷已经吓坏了她。
那么能撑,对自己那么残酷的人,撑不住了倒下了……
她想哭。
她转身走进室内,坐在外间等待。
军医给烨斯汀包扎之后,走出来对她说:“他近一年的征战,心血耗费太重,又有旧伤在身,体质其实已经很差。这次又骑马赶路这么久,失血太多……”
薇安粗暴地打断他:“说重点!”
“重点就是,他伤及内脏,我已尽了全力。他现在陷入了昏迷,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去。”军医见惯了生死,语调平静得可恨,“好好照顾他,我会每天过来看他恢复的情况。”
薇安木然点头。
军医看出她眼神已经没有焦距,陷入了彻骨的恐惧之中,罕见地同情一笑,“他骨头硬,能撑这么久,就能闯过这一关。”
随即,军医对泰德交待几句,告辞离开。
薇安走进卧室,搬了椅子坐在床前,静静地看着烨斯汀。
谁能想到,他会因为救人而负重伤。
谁能想到,他救的是摩黛,是慕西里的母亲,是沙哈威。
归根结底,是不是为了兑现给她的承诺、不想伤害那一家三口中的任何一个?
是不是明白她现在的为难纠结之处,所以才不想让事态近一步恶化?
可是那些事,比起他的生死,无关紧要。
事情又不是因你而起,你为什么要赌上自己的安危?
她唇瓣颤抖起来,泪水涌上眼底。
之后,她告诉自己,没有他扛不住的事,他一定会醒来的。
布伦达与贝娜听说了这件事,分别赶来探望。
布伦达宽慰着薇安,陪伴至晚间才离去。
贝娜则是觉得女仆毕竟与两人相处时间短,担心照顾不好,索性暂时住下来,等烨斯汀伤愈后再回家。
晚间,吃饭的时候,贝娜轻声道:“泰德带着好几百人,守在庄园外,魅狄会代替烨斯汀处理重要的事情。薇安,你不用担心别的,照顾烨斯汀就好。”
“我知道了。”薇安食不知味地吞咽着食物。
贝娜打量着薇安的神色,有心劝解,可是能说的也只有那么几句,别人想必已经跟她说过了多少次,也就作罢。
吃完饭,薇安端着一碗水走进室内。
含一口水在口中,捏开他下颚,凑过去,把水送入他口中。
真希望他会因为她的笨手笨脚而醒来。
真希望此时躺在床上被照顾的是她。反正他已经不打算再让她上战场,那么她再多两处伤也无所谓。
可他却不一样,他还有太多的硬仗要打,他还有太多的事要面对。
夜间,到了熄灯就寝的时候,薇安侧卧在他身边。
瘦有瘦的好处,有点地方就能容身。
想睡,她睡不着,整夜都静静地看着灯火下他的俊颜。再想想军医无言叹息的情形,心焦起来。
“你怎么还不醒呢?就算再累,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她轻声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