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那个昏君by岚月夜-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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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娘笑道:“听说有许多妇人都是这般呢!对了,娘娘,奴婢进宫之前,听说令姊也有喜了,您可听说了?”
秀兰先是一愣,继而一喜,“是么?我还真没听说,这段日子我懒懒的,都没打发人回去,他们也不便往来传讯,那我可得真打发人回去看看了。”当下就叫人去寻赵和恩来,要他回去看看秀荷。
眼看着秀兰有了活泛气,皇帝答应的也很是痛快,还让方程跟着去看看,回来报给秀兰知晓。
打发走了赵和恩,秀兰又跟珍娘说:“我让你挨着香莲住吧,这个香莲说起来甚是得力能干的一个人,可我对她总是有些不敢尽信,姐姐比我见识广,也帮我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奴婢都听娘娘的。”珍娘答应完了,又转头看了一眼门口,见守在门口的是那个老实胆怯的玉英,就压低声音问秀兰,“奴婢有件事一直想问娘娘,云妆姑娘是怎么到娘娘身边的?娘娘缘何对她如此信任?”
秀兰也没多想,就把自己是怎么跟云妆认识、又是如何同命相怜,最后把她调到身边来的。
珍娘面容平静的听完,又适时给秀兰添了温水,等她喝完了才发问:“这么说,云妆姑娘本是那梁指挥使献给陛下的?可是为何夏大人会将她也打发到您那里去?如若当时云妆姑娘真的惹恼了陛下,是送回去梁家、或是直接赶出去,怎么处置不好,偏偏要跟您一样的责罚?”
“可能是为了磨她的脾气吧?”秀兰被珍娘问的有些呆,她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此时听了珍娘的话,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惊惧。
看得出秀兰的意外,珍娘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又低声说道:“从后来的情形看,当初陛下让您去水榭做宫人的活计,是有磨磨您性子的意思,可那是因着陛下心中舍不下您,盼着您能慢慢回转。”余下的话她咽下了没有说。
秀兰却已渐渐明白过来:“你是说,云妆说的都是谎话?她根本不是梁指挥使送进宫来的,而是皇帝和夏起一早送到我身边的棋子?”
第68章 VIP
她觉得浑身发冷,有刺骨的寒意由内而外散发,整个人已经不能思考,只是紧紧盯着珍娘,希望她能否定自己的猜测。
“这个奴婢倒不能确定。”珍娘看秀兰的脸色大变,也怕刺激到她,忙轻声安抚:“娘娘先别吓自己,奴婢只是觉得此事略有些蹊跷,云妆姑娘生的虽美,却显然不是陛下中意的模样,又曾嫁过人,陛下若是不喜,将云妆送回梁家就是了,何故如此大费周章的安排到水榭去?可是听娘娘所言,云妆姑娘又是一心为了您着想,从未自作主张,做出什么有损您的事,奴婢觉着,还是再看看为好。”
秀兰渐渐冷静下来,又端起杯子喝了一杯水,开始恢复思考能力,“你说得对。我真是太天真了,这些事怎么就从没想过呢?那夜我们谈了许多进宫前的事,同命相怜、抱头痛哭,我不知不觉就说了刘家的事,第二日夏起就来找我说刘家搬走了,后来我才知道,是夏起命刘群振将刘家赶走的,我真是傻……”
越想前事越觉得自己傻,“她是表现的一心为我着想,可若是我跟皇帝闹了别扭,她却总是劝我妥协,要我放□段、以柔克刚,是了,她也从没有说过夏起的坏话,刘群振做的事情还是香莲告诉我的……”秀兰越说声音越低,整个人觉得疲惫不堪,再也说不下去。
珍娘扶着秀兰躺下,劝道:“娘娘不要光往坏处想,奴婢也见过云妆姑娘几次,瞧着她待娘娘并非假意。奴婢今日跟您说这些,也是想您心里有个数,其实如今看来,你的荣辱就是奴婢这些人的荣辱,若是没有您,奴婢和云妆又算得什么?云妆应是不会做什么于您不利的事的。”
秀兰没有应声,她已经从云妆想到了皇帝身上,他当初把云妆放到自己身边,到底为的是什么呢?为了摸清自己的脾气,进而想办法让自己顺从?还是在自己耳边多说些他的好话,劝导自己主动求饶?可是不对啊,云妆才去了没几天,夏起就已经釜底抽薪,强迫自己屈服了呀!
这个昏君,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呢?他对自己,求的到底是什么呢?
珍娘看秀兰不说话,以为她想静一静,就站起身想悄悄退出去,却不防秀兰突然出声:“珍娘姐姐,你说,皇上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娘娘?”珍娘不太明白,又回到秀兰身边坐下,等秀兰解释。
秀兰看向珍娘,说道:“我姿色平常,脾气又直又倔,离善解人意不知差了多远,你说,他到底看上我哪了呢?”
这个问题珍娘可答不上来,她沉默了一会儿,反问秀兰:“娘娘又想从皇上那里得到什么?”
听了这话秀兰忽然笑了出来,“我想要个儿子。”必须是儿子,她要生下长子。
珍娘又往门边看了看,那里静悄悄的,只有玉英一边做针线一边打呵欠,就回头对秀兰说道:“既如此,娘娘现下就不该再想这些事,保重身子,好好把小皇子生下来,其余的事自有奴婢为您分忧。”她给秀兰盖好了被子,起身要走。
“珍娘姐姐,”秀兰又开口叫住了她,“你为什么肯帮我?”她忽然有些害怕,谁都不敢再相信,这句话就这么直直的问出了口。
珍娘历经人世浮沉,哪还能不明白秀兰此刻的心情,所以并没有因为秀兰的猜疑而恼怒,而是平静诚恳的答:“奴婢本是走投无路,幸得苍天见怜,安排了您来搭救奴婢。如今奴婢孑然一身、无欲无求,只想以此身报答娘娘。”说完郑重行了一礼。
她这话的意思,是说当初跟自己结交就是为了依靠着所谓“王娘娘”这棵大树,然后让自己出面帮她吗?呵呵,难得自己也有猜对的一次。
秀兰叹了口气,苦笑道:“姐姐不必如此,我心里对你是很感激的,若是我们之间只谈报答和功利,那可太伤我的心了。”
“娘娘,奴婢……,不管娘娘信不信,虽然奴婢一开始确有所图,可奴婢心里也是真当您是自己妹妹一样的,奴婢可不是说我那异母的妹妹,而是像同胞姐妹一般!”珍娘说到这里也有些激动,语音不由自主的升高了些许,门口打瞌睡的玉英听到一点儿声响,好奇的望了过来。
秀兰坐了起来,招手叫珍娘坐过来,然后拉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信姐姐。姐姐别怪我,我就是这么个人,有什么话宁肯当面说开了,也不想在心里存着疙瘩。”
珍娘脸上绽开一抹笑:“这样最好,您问清楚了,才能心无芥蒂。”
两个人到此时都松了口气,秀兰又叫珍娘倒了水来喝,然后嘱咐她:“今日听了姐姐的话,倒让我又清醒了一些,姐姐回去帮我留意一□边这些人,梁家的事我叫赵和恩去打听。其余人么……”她把当初云妆告诉她的、以及后来逐渐了解到的香莲、玉英等人的底细跟珍娘说了,“你听了心里先有个数,再慢慢印证吧。”
等珍娘走了,秀兰自己躺下来假寐,心里回想从认识云妆一直到现在的所有事,越想越觉得自己蠢。当初她在水榭时相信云妆,那是因为她当初以为皇帝就是个好色无度的昏君,所以才会左抢一个右抢一个,遇到不肯顺从的,就全都打发了去“劳动改造”。
可是她早已经知道昏君不是这么个人了。对于女人,昏君的审美还是比较特别的,西苑里多少身姿窈窕、面如桃花的宫人,他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对那些娇怯怯、细声细气说话的宫人更是十分不耐烦,而云妆偏偏就是在他不怎么喜欢的类型中。
现在想来,按照昏君的性格,若是真像云妆当初说的那样,她不从,然后哭泣惹恼了昏君,昏君又怎么会容得她留在西苑?八成会立刻遣送出去。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云妆根本不是梁家献上来的美人,而只是皇帝遣到她身边的一个宫人,不,一个卧底……,呵呵,云妆这丫头的演技可也太好了。
还有那个昏君,哼,演技也不输于人呢!自从有孕之后,皇帝对她更加温柔仔细,她又心思敏感了许多,想着他是孩子的父亲,在心理上对他已经少了许多防备,不知不觉开始真的依赖他,他不在了就觉得懒懒的,什么也不想做,他一回来就想跟他说说话。
幸好,幸好珍娘在这时来了,幸好珍娘发现了不对劲。秀兰此时心里的滋味也不知真的是庆幸,还是酸涩,抑或是伤心失落。
她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恍恍惚惚间见皇帝走了进来,她心里那股怨气没处发作,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指着皇帝恨声道:“你,你瞒得我好苦!”
皇帝似乎有些尴尬,解释道:“我并不是有心瞒你,我一见了你就舍不下,你却不肯,我总得想点法子。”
秀兰却听不进去,眼泪已经落了下来,“你少哄我,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哄我的,你说,我怀孕这件事,是不是也是你编来哄我高兴的?”说到这里自己也是一惊,下意识的去摸肚子,却发现肚子那里平平的,哪有怀孕的迹象,她心里一急,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娘子?可是做噩梦了?”香莲正在她身旁,见她睁开了眼睛,就上前扶她坐起,又拿了帕子给她擦眼睛。
秀兰这才发现自己眼睛湿湿的,颊边也有泪痕,原来是一场梦。她不放心的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跟香莲说:“叫人去宣御医来,说我有点不舒坦。”
香莲吓了一跳,忙起身去叫玉英,让她去传话宣御医,又叫玉枝去守拙斋给皇上报信,自己回去秀兰身边守着,一迭声的问:“娘子是哪里不舒坦?要不再躺躺?”
秀兰皱着眉头不答话,只恹恹的半靠在榻上,香莲又倒了温水来给她喝,她接过了却不想喝,开口问:“云妆呢?”
“回娘子话,今日云妆不当值,先头奴婢看见她往水榭那边去了,似乎是关续找她。”香莲答道。
关续?秀兰暗自思量,关续去了励勤轩之后,确实是云妆在跟他联系,可是自己怎么就忘了,关续可是夏起的徒弟呢?就算夏起曾经抛弃过关续,可是夏起依旧是太监里第一人,这样现成的大腿,关续怎么会不抱?左右逢源可不比一棵树上吊死好多了?
她越想越灰心,吩咐香莲:“等她回来,叫她来见我。”
香莲见她面色不好,也不敢多话,只应了是。
这里刚说完话,御医还没来,皇帝已经大步迈了进来,“如何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不舒坦了?”一阵风的走到秀兰身边,想伸手去扶秀兰的肩。
秀兰往后一躲,皱眉道:“冷。”
“皇上,你身上带着寒气……”香莲见此情景,也忙着解释。
皇帝醒悟,退后两步说道:“是我太心急了,你是哪里不舒坦了?”又叫人拿了手炉来暖手。
秀兰还是那副恹恹的神气:“我也说不上来哪里不舒坦,就是胸闷气短,坐卧不安。”
皇帝看她精神不好,很是担忧,催着再去宣御医,很快就把御医揪到了逸性堂给秀兰诊脉,偏偏方程跟着赵和恩去了刘家坳,只能把那李御医临时找来看。
第69章 真心假意
李御医仔仔细细诊过,又问身边伺候的香莲等人,娘娘是否刚受了惊?香莲往纱帐里面看了一眼,答说娘娘刚刚做了噩梦醒来就说身上不舒坦,旁的就没有了。
李御医又沉吟半晌,才说娘娘并无大碍,许是刚从梦中惊醒,心跳过快,因此有些不舒坦,就给开了一剂安神的方子,说若是睡得不好呢,可以吃一剂,若是能睡踏实了,就不用吃。余外只别劳神,安心静养即是。
其实秀兰本来也没有多么不舒服,她只是刚自梦中醒来,让梦中的情景吓到了,所以想叫御医再来确认一下罢了,此刻听了李御医的话,也就没有多纠缠,还拉住不满意的皇帝,不让他再寻李御医的麻烦,“我现在好得多了,可能就是刚醒来吓到了。”
皇帝本来对李御医很不满,明明秀兰说她不舒坦,李御医却说无大碍,他就觉得这御医医术太差,想要他再仔细看看,没想到秀兰也说无碍了,就暂时放过了李御医,让人带着他出去开方子,自己握着秀兰的手问:“做了什么噩梦了?吓成这样。”
“我梦见五郎你对我根本不是真心,从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哄我的,连我身边的人都帮着你一起哄我,我一想,这么长时间了,原来人人都是骗我的,只把我一个当傻子,就吓得醒过来了。”秀兰斜倚在枕上,幽幽的看着皇帝说道。
皇帝听完秀兰的话有些无奈的笑了,“你确实是个傻子。怎么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么?我若对你是假意,又怎会对你这么尽心尽力?你倒是说说,你想要做什么,我何时不让你达成心愿了?若说我全是哄你,那我可真盼着你也能这么哄我才好。”
也对,她还能对一个昏君有多高的要求呢?秀兰掩饰了自己的心情,故作不悦的反问:“你这是嫌我待你不好么?你倒是说说,要我怎么哄你?”
皇帝见她撅起了嘴开始撒娇,就笑着坐到秀兰身边,将她揽进怀里,答道:“我哪是嫌你啊?你这样就很好。”说着话伸手去秀兰胸口轻揉,“现在可还怕么?我试试心跳的快不快了?”话越说越轻,手却开始加了劲揉搓。
秀兰看见房里没有旁人,推了他两下推不开,也就任他胡闹了,哪知男人惯会得寸进尺,手里摸着总觉不够,还要解开她的衣襟,秀兰忙按住了他的手说:“别闹,一会儿香莲她们进来了,大白天的,你羞不羞?”
“什么大白天?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外面天都有些黑了。”皇帝一边说一边低头去亲吻秀兰,还低声求她:“都忍了多少天了,好娘子,就解开了让我亲亲……”越说越不像话,手也挣开了秀兰的手,开始扯起了她的衣襟。
香莲拿了药方回来,听见里面声气不对,就不敢进去,红着脸掩上了门,自己坐在门边守着,又打发玉英:“去看着点,什么时候云妆回来了,叫她来见娘子。”看着玉英走了,她在门口又坐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里面娘子叫人。
皇帝还算知道分寸,并没有非要逼着秀兰行房事,只是拉着她好好亲热了一回才罢手,秀兰看他颇有些不足的样子,就假意说道:“我这里到要生可还有大半年,皇上若是觉得辛苦,不如挑两个人在励勤轩侍候吧?”
“既然娘子都如此说了,我不领你的好意,可也太不知趣了,那就烦劳娘子给我挑两个如何?”皇帝看她一脸的不甘不愿,都称呼上“皇上”了,哪还不知道她是试探呢,所以就故意应承下来逗她。
秀兰也知道皇帝是逗她,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好啊,那我给五郎挑两个绝色的,云妆如何?听说当初可是梁指挥使特意进献给陛下的呢,我偏不识好歹,挑了到身边侍候,现下就把她还给您吧。”
她这话说得蹊跷,云妆一向是她的心腹,今日怎么好端端的拿云妆来说笑了?皇帝心中疑惑,反问:“你居然舍得云妆?连当初回家都要带着她呢,现在倒舍得给我了?”
秀兰想起往事更觉自己可笑,就冷笑道:“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她本来就是你的人呢。”
皇帝伸手捏秀兰的脸颊,调侃她:“今日这又是吃的哪门子干醋?云妆何时是我的人了?我看她倒对你忠心得紧。我啊,便是想要也不要旁人,”说着凑到秀兰耳边,“谁能比得上你?”
“又哄我!”秀兰推开他,自己整理好了衣衫,又给他把衣襟理好了,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上次燕王妃的事情怎么样了?你下了旨意,燕王府上下一定感恩戴德吧?”
哪知皇帝听了却长叹一声:“这事我本不愿再与你说,怕你听了伤心。”
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