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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欲求无恹-原名少爷啊,您慢点推-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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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谢季柏的院子里,就多了一名叫含蕊的侍女。

谢季朝将含蕊送给谢季柏时,只说这个丫头泡了一手好茶,特意送给谢季柏使唤。谢季柏也没在意,兄弟朋友间互相赠送侍女丫鬟,就跟女人间相互送胭脂水粉一样平常,谢季朝既然送了,他就领情收下,摆在一边也不占多大地盘。

他院里服侍的丫鬟并不多,当初来的时候,就只带了红柳和杜月儿,到了上津以后,三夫人拨了不少人给他,谢季柏嫌女人多了闹心,就只留下几个粗使的下人,其余的都退了回去。

为此还得了他三叔谢兴怡一顿夸奖,说他心志坚定,不为女色所惑,顺带把整日泡在女人堆中的谢季朝臭骂了一顿。许是这顿骂,让谢季朝记在心里了吧。故意送了含蕊过来,就是想看谢季柏后院起火的笑话。

平日服侍谢季柏的只有红柳,本来杜月儿也算一个的,不过这货好吃贪睡,时常谢季柏都出门了,她还在睡觉,谢季柏回府,她已经睡着。有时同谢季柏一起吃饭,还得他来喂饭,如今已经搞不清谁是主,谁是仆了。

如今来了个含蕊,红柳就有人可以换手。

含蕊是个伶俐的人,来了以后主动给红柳替班。红柳看她做的分毫不差,也就很放心的将事情交给她。接连几天,谢季柏早晨起来见的第一个人是含蕊,晚上睡前见的最后一个人也是含蕊。他对于这个侍女印象还不错,觉得她安静不呱噪,又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替他将事情办好。

然而女人总是比较敏感的,初时红柳还没发现,只是觉得这丫头长相可爱,同杜月儿有些像。直到有一次,含蕊在谢季柏面前崴了脚,被谢季柏扶了一把,她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是来爬谢季柏的床的!其实这也没什么,大户人家的贴身侍女往往也是通房丫头,只是红柳和杜月儿相处久了,心难免就会偏向她。

来了一个狐媚子要勾引谢季柏,她自然第一反应就是告诉杜月儿。眼见杜月儿居然还在睡大觉,红柳恨铁不成钢将杜月儿从床上弄醒:“你还有心思睡觉!你就不能对少爷多用点心吗?”

杜月儿揉揉眼睛,见来的人是红柳,嘻嘻一笑,搂了她的腰要跟她一起睡。

红柳拍她:“快别睡了!再睡下去狐媚子就要爬上少爷的床了!”

“那就爬呗。”杜月儿一翻身,抱着枕头继续睡,少爷也经常来爬她的床,怎么大家都喜欢爬别人的床睡?

红柳被她噎了一下,但看她似乎真的不在意,不由诧异道:“你不在意?”

“我为什么要在意?”杜月儿不解。

红柳本想骂她不长进,但转念又想,大户人家里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再说将来谢季柏还是要娶正妻的,现在再受宠又能怎么样,将来仍然是做妾的命,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倒不如看开些,也省得以后伤心。

她不由同情地摸摸杜月儿的脑袋:“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希望将来别人分走少爷的宠爱时,你也能保持这份平常心。”

“分走少爷的宠爱?”杜月儿噌地一下坐起来,不睡了,忙问红柳:“那会分走我的福利吗?”

“应该……会吧。”红柳不明白杜月儿怎么又在意了。

“岂有此理!”杜月儿顿时怒了。在她心里,分走福利等同于分走食物,分走食物就意味着吃的肉要减少,居然有人敢和饕餮抢肉吃,简直不想活了!

“那个狐媚子是谁?”杜月儿战斗模式全开。

“是新来的含蕊。”

含蕊是吧?杜月儿决定立刻赶她走,若是她不走,就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把她拖出府埋了,让谢季柏再也看不见。

想到就去做。杜月儿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还特意让红柳给她梳了一个漂亮的流云髻。她如今已经及笄,不用再梳从前女童的发髻,又画了梅花妆,戴上钗环首饰,换上胭脂色绣海棠春睡轻罗纱衣。之所以这么打扮得这么清凉,那是因为她发现每次只要这么穿,谢季柏就没有不答应她的。

杜月儿打扮妥当,风风火火跑去找谢季柏。

一进谢季柏的书房,就看见一个陌生的侍女站在他身旁磨墨,想必就是那个含蕊了。

杜月儿俏脸寒霜,一声不吭直接走到谢季柏身边,坐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宣告所有权。

难得杜月儿投怀送抱,还穿得这么清凉,谢季柏十分高兴,搂了她的腰问:“怎么今天这么早醒?”一般这个时候杜月儿都还在睡觉。

杜月儿一指含蕊,十分霸道地说道:“让她走!”

谢季柏吩咐含蕊:“你先下去吧。”

不想杜月儿立刻叫道:“不是下去,是不准再呆在这里。”

含蕊谢季柏用得还顺手,暂时不想换人,于是问她:“好好的,干嘛要赶人走?”

杜月儿听他有维护之意,立刻就不干了,蛮横道:“反正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少爷自己选一个吧,要我还是要她!”

谢季柏这才明白杜月儿是吃醋了。想到这个小白居然会懂得吃醋,谢季柏非但不恼,反而十分欣慰,觉得这丫头终于长大了。

至于选谁,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一个是他花了大量精力财力养,却至今还没搞到手的。另一个是免费送上门,想要随时就可以往床上带,并且还有很多可以替换的。

别说他和含蕊还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他也毫不犹豫让她走。像这种丫头,他后院多去了,就是一个玩意罢了。贵族之间丫鬟使女互相换着玩,玩腻了转送别人,或是赏赐给下人,那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对于男人来说,没有高额的付出成本,没有挑战难度,又不能带来实际利益的女人,想要引起他的重视,那真是太难了。无怪乎那么多父母嫁女儿时,要不索要高额礼金,要不给予丰厚嫁妆,实在是有先见之明。

杜月儿见含蕊双目含泪,站在原地还不肯走。顿时火大,拿起书案上的一个白玉镇纸轻轻一握,一小堆玉粉从她手心流下。谢季柏无语望天,貌似有了杜月儿后,他的文具就经常坏,如今都凑不全一套完整的。

含蕊见状立刻收回眼泪,毫不留恋转身就走。她虽然贪念荣华富贵,但还不至于傻得拿自己的命去换。

谢季朝没想到含蕊这么快就铩羽而归,十分不满,指责道:“你也太没用了吧?”

含蕊撇撇嘴,也不装柔弱了,直接回道:“朝少爷好过分,还说介绍好去处给蕊儿,那个杜月儿一身蛮力,要不是蕊儿走得快,早被捏碎了骨头!”

谢季朝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还敢回嘴,不由笑道:“谁叫你去和她比力气了?你不会和她玩心眼,使阴招?后院的女人不是最擅长这些吗?”

含蕊冷笑一声:“来阴的有什么用?她要是不高兴,轻轻推一下都能让我去掉半条命。就算她事后被责罚,我也瘫在床上了,最终倒霉的还不是我么?何况她还未必会受责罚。和她斗,除非我脑子残了。”

谢季朝一想也是,不由叹道:“那她以后岂不是要独霸我大哥后院?”

含蕊心想人家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你多事喜欢瞎参和,还差点搭上她这个不知情的小命!含蕊转转眼珠,对谢季朝笑得一脸谄媚:“朝少爷不是要介绍好去处给蕊儿吗?要不您把我介绍到僖侨グ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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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季朝失笑:谢季歉錾档耙坏闾粽叫远济挥校庋就坊拐娑锰簟?上淳拖不犊幢鹑顺员瘢种姓凵仍诤锬怨献由锨崆嵋磺茫骸安缓茫∧慊故羌绦粼谡饫锾嫔僖咸哑ぐ桑 �

含蕊闻言泪崩:被人从木头少爷哪里赶了出来,退而求其次想去二货少爷处,狐狸少爷居然还不让!嘤嘤嘤……咱的命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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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
 
平常这个时间段,杜月儿还在睡觉,而今天为了驱赶狐狸精,她难得提前清醒。如今敌人已被赶跑,她又开始有些昏昏欲睡。谢季柏身上体温偏低,现在又是夏季,杜月儿靠在他身上觉得十分舒服,她翻了身,换了个舒适的姿势趴在谢季柏身上,准备补眠。

谢季柏见她今日穿得清凉,心里便有些意动。杜月儿又靠在他脖颈边,细细软软的呼吸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如同一根羽毛,轻轻地撩拨他的心,惹得他心痒难耐。

他垂下眼,看着那桃红色抹胸下隆起的胸部。许是这一年的营养太好,杜月儿的胸部发育十分良好,波涛汹涌还谈不上,水蜜桃大小还是有的。

谢季柏的手掌沿着她圆润的肩头慢慢往下滑,准确地覆盖在一团柔软上面。身体初次被人这样对待,杜月儿不由自主发出一声脆弱的低吟,泛着水雾的大眼睛睁开,眸中尽是困惑与无辜。谢季柏望着她水汽氤氲的双眸,垂首欲与她相吻。

杜月儿见他又要来咬自己,慌忙伸出一只小手挡在他唇上,那个温柔的吻就此烙在她的掌心,烫得她心头剧颤,心跳加速。谢季柏握住她柔嫩的小手,轻轻地吻过她的手心,手指,手背,辗转缠绵。

杜月儿的心跳愈加慌乱。

少爷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要亲她的手?为什么她的心跳得好快?

谢季柏与她相望,如此近的距离下,杜月儿可以看清他褐色瞳孔中的自己,已被牢牢锁定。房外的暴雨涤荡了整个世界,风雨交加中,一道惊雷从天边滚滚而至。

杜月儿被雷声惊醒,从他身上滑下想要逃脱,谢季柏下意识紧扣她的腰身,修长的手指无意中按在她后腰的逆鳞处,那里是她的命门,杜月儿只觉得后腰处一痛,身体酸软无力,差点跌坐在地上。

谢季柏连忙将她抱起放在宽大的长椅上,整个人顺势覆在她身上,“月儿,别拒绝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难耐的痛楚,染满情‖欲的双眸中又渗了五分魅惑五分深情,杜月儿仿若被蛊惑了一般,不再挣扎,安静地躺在他身下,感受他渐渐升高的体温。

谢季柏一只手从她的后背穿过,托着她的后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嫩的脸上,杜月儿害怕地闭上眼睛:嘤嘤嘤,要被咬了!

那灼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就在双唇要交叠的一瞬间,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流光语带焦急地喊道:“少爷,粮食要被淹了!”

杜月儿受惊,头微微一偏,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角上。仿若一块石子投入心湖,泛起层层涟漪,从此再难平静。

谢季柏从杜月儿身上爬起,走出书房顺手将门关上,沉声问道:“粮食不是一直存在高地的吗?怎么会被淹到?”

流光忙道:“大部分都在高地存着,但这批原计划是要送到津州南部支援灾区的,所以暂时存放在郊外驿道边的谷仓中,方便运走。结果又赶上暴雨,行程就给耽搁下来。如今津湖水位暴涨,眼看就要淹到谷仓了。”

“怎么不早点派人将粮食转移?”谢季柏冷声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发怒的前兆。

“大概是没想到这次暴雨会下这么多天吧……”流光微微后退一步,再次稳定心神,“连日大雨,津湖水位暴涨,三老爷正带领地方官员组织百姓抗洪保堤,如今腾不出人手转移粮食,三老爷希望少爷清点府中家丁,带人将这批粮食转移。”

府中这点家丁怎么够?谢季柏眉头微皱,对流光吩咐道:“你去找谢季朝,叫他去借人,借车,越多越好!”

“借?”流光诧异道:“去哪借?”

“我管他去哪借!”谢季柏暴躁,“他在上津府的狐朋狗友一堆,总能借到几个苦力吧!我先带人去运粮,你叫他借到人就快点赶过去!”

他转身回到书房,杜月儿已经起身,坐在椅子上看他。谢季柏在她脸上轻轻揉了揉,“我现在要出府,你乖乖呆在家里等我回来。”

杜月儿方才已经听到他和流光的对话,拉了他的手道:“月儿也要去!”见谢季柏不同意,便拉着他的手不放:“少爷说,月儿欠得债,少爷替月儿还,可是月儿却想和少爷一起还。”

谢季柏还在犹豫,杜月儿却欺身而上,揽住他的脖子,神色坚决:“月儿要和少爷在一起。”

谢季柏被她盈盈的目光一望,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竟然泛起一丝微红,柔声道:“那你去换身衣服,我去召集家丁,到大门外集合。”

杜月儿点点头,松开他的脖子,快跑回房换衣服。因为要出门,她特意换上方便出行的男装,梳了男子的发髻。她速度飞快,等她跑到集合的地方,谢季柏还没将家丁全部召集。又等了半盏茶时间,人手才集合完毕,其中谢季较⒁沧远侠窗锩ΑR恍腥舜┝怂蛞麓哦敷遥蚬炔纸ⅰ�

连日大雨,津湖水位上涨,虽然还没淹到上津府,但已经将周边一些低洼地带淹没。一行人顶着风雨赶往城郊的谷仓,小部分粮食已经泡在水中。谢季柏连忙命人将尚未被淹到的粮食扛出去,放到拉货的车上,盖上厚实的帆布挡雨。杜月儿力气大,跑前跑后帮忙运粮,十个大男人也比不过她一个的效率。

宽大的斗笠和厚厚的蓑衣仍然挡不住暴雨的肆虐,水滴顺着谢季柏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汗。他的身体并不强壮,在大雨中站了一个时辰,已然有些支撑不住。杜月儿忙停下手上的事,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好在这时谢季朝带了人手赶来,接替下谢季柏的工作,杜月儿便扶了谢季柏上马车回府。进了马车,杜月儿替谢季柏脱下蓑衣,发现他里面的衣服也潮了,正好马车上有备干衣服,杜月儿替谢季柏更换。

里衣被脱下,露出白皙的胸膛,一道一指长的狰狞疤痕赫然出现在谢季柏胸口上方靠近锁骨处。杜月儿微愣,抬手抚在那道伤疤处,伤口明显是旧伤,早已经愈合。只是从伤痕的狰狞程度来看,显然是有人曾经用带齿的利器捅入并且旋转翻搅所致。

杜月儿双目露出震惊之色:是谁?是谁敢这样对待少爷?

“三年前的旧伤了。”谢季柏目光沉静如水,柔和地落在她的身上,“别担心,早已经不痛了。”

杜月儿气红了眼:“是谁干的?月儿去揍他替少爷出气!”居然有人敢伤她的饲主,看她不咬死那混蛋!

狂风依然在呼啸,透过车窗外的重重雨幕,谢季柏忆起三年前的那个冬天,他强忍着身体上的伤痛,在冰天雪地中立了整整一夜。从那以后,武功尽废,身体也一直虚弱至今。

谢季柏抬手在杜月儿的头发上轻抚,声音中透出丝丝寒意:“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时候月儿一定要替少爷恨恨地打。”

杜月儿郑重点头,表示不把对方打残绝不罢手。又拿起干衣服为谢季柏换上。

大雨滂沱,马车在泥泞的山道上缓慢前行。

杜月儿趴在车窗上,望着窗外的雨幕心中一阵莫名的焦虑。谢季柏见她身子快探出窗外了,拉了她一把,“快进来,身上都淋湿了。”

杜月儿反手握住谢季柏,焦急道:“少爷,立刻让车夫回头!”

谢季柏听她说得郑重,也不多问,推开车门让车夫立刻调头。雨势太大,道路泥泞,车夫使劲挥舞马鞭,马车艰难的在山道上转弯。

杜月儿心中不安的感觉愈盛,突然,她的耳畔听到一阵不寻常的声响,危险正在向他们逼近!来不及了!杜月儿瞳孔微缩,出手如电,揽住谢季柏的腰身快速冲出车厢,顺带又提上马车夫,脚尖在车辕上一踏,借力跳下马车。她人一落地,脚下丝毫不停顿,带着谢季柏和车夫调头就跑。

那声响越发逼近,开始只有杜月儿能听到,接着很快谢季柏同车夫也听到了,他们寻声朝声源处望去,只见大量的泥土混合着石块形成一道宽阔的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从山上倾泻而下,瞬间就将他们的马车埋没,一直冲入道路下方的湖水中!

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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