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请留步-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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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依滕愣了,哼唧了半天,才道:“我……我……我是听别人说的。”
“哦,这样啊。”没有丝毫要追究的意思,估计本就是依滕看见了银针才得以躲开,不然就是芊芊画和她约好了,一起要算计黎非歌,可不论怎样都与她没有关系。说谎不说谎又有什么关系,知不知道真相又有什么关系。
“宛倾……”她的态度一下子软了起来,“这事不要告诉帝君好不好。”
类宛倾推开她攥着自己的手,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道:“依滕,你看这梅花好看吗?”
“嗯……好看。”她低着头,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我多想这梅花就如我们之间的友情一样啊。”她起身走到梅树前,狠狠的拽了一把下来,梅花染红了她白皙的手掌,“只可惜花开花败不由人。今日之事,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你从今以后也好自为之吧。”
她把梅花撒在她面前,缓缓离去,满目伤感之情再不复返。仿佛扔下的是她的心,放在冰冷的天地里,结上一层冰冷的霜雪。
依滕站在她身后,失声痛哭。然后抹掉眼泪,毫不留情的转身,一席红裙盖在雪地上,她看见眼前的人,惊愕的摔倒在地上。
本应同她一样的红衣,似乎被水浸染的干净,原先的奢华一瞬间消失不见,她看着她,微微一笑,“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
九鳯月如今根本无心再管理天界的事情,也就不愿管谁继承了那位子。眼前的女子似乎瘦了些,比以前好看了些,都怪自己以前太宠爱她了,喂的那么胖,要是像现在一样多好。
地上的梅花被卷起,淹没在雪下,仿佛从没来过。
屋内的类宛倾被愁绪困扰,端坐的椅子上,良久。
“倾儿?”似乎看出来她有点不在状态,出声叫道。
“你不是应该在蓬莱吗,怎么,师父让你回来了?”她声音显然有些激动。
“没有。”她苦涩的摇摇头,“只是突然想起有东西忘了拿而已,就顺道来看看你。”
“你……看见依滕了?”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小心问道。
“嗯,她漂亮了很多,衣服也好看了些,总之比起她在我什么的样子好多了。”九鳯月毫不客气的评价着,躲避开类宛倾的本意。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她挑起眉毛。
“是,我承认我早就知道依滕的事情。”
“那师父呢,他是否知道?”她有些不安,毕竟是依滕的事情,要是师父知道了,虽不知会怎么惩处她,恐怕也轻不了。
“他应该不知道吧。”九鳯悦想了想,猜测到,“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告诉苏阡默?”
“你若告诉了,依縢今天恐怕早就下去了,更何况她追随了你那么多年,你怎么能忍下心去。”她轻抿茶水。
“是啊,这么多年……”她呢喃着,如同自语,“为何她却没有这么想过。”
“你说什么?”她并没有听见她说的后半句。
“没事。”她笑笑。
、第五十二章 茶盏微醉
灯离伞落,无烟无雨,若花得以,失了情,散了意。
不知是怎的,她最近总喜欢阴雨连绵的天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腐败的像是这天界的仙规,荒诞无期。
她忽的想起依滕说过的话,笑意潺潺。是啊,阴雨的天气是很适合睡觉,……什么都看不到啊。看不到人心险恶,看不到背后冷箭,也看不到她渗透骨缝的冰冷……
依滕再没来找过她,倒是苏阡默日益闲散了起来。
每日瞧着他在雪地里饮茶,心里痒痒的,很想同他一起,可碍于面子,又实在不好意思。
终于有一天,再忍不住那颗爱慕之心,跑到了他面前,小声问道:“师父,我可否也能尝尝?”
她猜不到苏阡默的回答会是怎样,总不过是让她回屋去罢了,又或者是为她倒上杯茶水。
只不过她没想到,苏阡默只是淡淡答了三个字。
“坐下吧。”依旧的面无表情。
冷冷的风雪携裹,让苏阡默在那一刻显得那般孤漠。
她提裙而坐,石椅因常年被白雪覆盖,久而久之,也沾染上冰冷的气息,才刚刚坐下,一阵透骨的寒气就随之而起。
向来不愿意坐在这石凳上,就算已经在这里过了这么长时间也一样。
屁股冻的紧,坐立不安的,想是苏阡默也看见了,就倒了一杯茶水给她。
微热,指尖的碰触传来温暖的感觉。忍不住捧紧了杯子,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带着椅子也感觉暖了起来。
眼角轻转,虽是低着脑袋,也能看到苏阡默。
难道是最近又出了什么事情吗,看着苏阡默眉头紧皱的样子她不禁有些疑惑,魔界已经被打退了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发生了吗?
她不敢说话,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说不定还挨一顿骂,何必呢。
虽说是沉默着,这场景却未尝不令人沉醉其中。
这些日子,只要一看到苏阡默,脑中就会想到那海中一吻,脸色微红,心里不禁责怪自己的想法。
“倾儿”他突然唤她的名字,令她吓了一跳,一口茶水呛着。
咳了半天,用袖口擦了擦,才回道:“师父,什么事?”
苏阡默思索再三,“我想,既然非歌都已经出师了,你作为师姐还在这里,实在有些不妥,所以,我想……”
话没说完,类宛倾却已经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如今她这般迷恋,怎么舍得离开。
“师父,我不愿离开您。”这话在别人听来已有了别的意思,可在苏阡默听来,却是孩子不愿离开家人罢了。
“也好。”他喝着茶水答道。
又是一阵沉默,类宛倾心里却已经甜开了花。
她不知师父理解的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他还是不愿将她赶出师门的,这样就好。
唇角微微上扬,本来清苦的茶水也在舌尖上略过一阵香甜。
怎么感觉有些醉意,她端着茶盏仔细打量,奇怪啊,明明是茶水不是吗。
“对了师父,您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的?”趁着熏醉之意问出。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都过了这么长时间,师父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哦,依滕提起过,我也想了想,确实觉得有些不妥,才同你商量的。”
“这样啊。”她有些心不在焉,依滕是为自己好吗,想让自己不败在黎非歌脚下才这样做的。
又抿了一口茶水,清香之气萦绕唇间,只觉得慵懒万分,脑袋晕的厉害。
不知怎样的伏在桌子上,浑身都没有力气,燥热难耐,只觉得扑在这满桌冰雪上面才舒服。
“倾儿?”苏阡默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手指推着她的身子。
“师父……”她脸色通红,声音中尽带娇媚。
手掌覆上她的额头,感觉到一阵灼烫。
“倾儿,快起来,你发烧了。”他推着她。
“不要……”她撒娇的在桌子上乱扭。
苏阡默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索性将她抱了起来,往屋内走去。
这是怎么了,明明就是普通的茶水,怎么会这样,自己喝了也是没事的啊。
把类宛倾抱到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转身离开。
屋外,本应该是寂静的。一阵微风拂过,卷起雪色。
褪却,白色渐渐隐去,一袭红衣盖过千层。
苏阡默不禁觉得有些讽刺,这依滕跟在九鳯月身边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什么,这故弄玄虚的本事倒是会了不少。
“你可看到了。”她声音虽然平淡,却能隐隐察觉出半分怒意。
“这事儿是你干的?”他拍案而起,带动杯中茶水微微荡漾。
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依滕下了药,她这到底是何意,他猜不到。
“梨花散你可知道?”她问。
“知道,梨花散,以梨花为引,本为欢爱之药,后发现有解毒的功效,服了梨花散的人,在自己喜爱之人的面前,就会如同醉酒一般昏睡……”他说着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下的是梨花散?”
“你服了梨花散就没有什么异样,而类宛倾却已经醉成了那个样子,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
莫非倾儿对自己已经有了男女之情,不敢想象,本不想送她走的,如今却是不得不让她离开这里了。
“帝君大人,徒弟爱上师父可是千万年以来的禁忌,我劝您可不要寻私啊。”打从类宛倾出来开始,她就一直在这里呆着,她眉目之间的爱意,她看得清楚。
不知道从何时起,只要提起苏阡默她的眼神中就充满了情意绵绵,而今,眼看着爱意越来越深,她也就再也容不得她了。
她这,也是为她好啊。
“好了。”他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这事我自有主张,你就先回去吧。”
“可……”她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一对上苏阡默的眼睛便放弃了,蔫蔫回去,心里倒是满足了。
雪落满地,寒风凄冷,本是一盏茶水,却弄得这般醉情难堪,恐怕类宛倾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昔日的好友害的这么惨,更不会知道这才刚刚是个开始。
、第五十三章 东莱小阁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头还疼的厉害,晕晕乎乎的。隐约只记得自己去师父那里讨茶喝,喝着喝着就就觉得有些醉了似的,迷糊了起来……
对了,师父呢?自己又怎么在这里?
着实记不得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心里却萌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安静的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连雪也停了。难道是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惹怒了师父不行。边想着边起了身,推开了被子。
“你醒了?”才出了门,就被旁边的侍女吓了一跳。
“你是……”
“奴婢梨偌,奉帝君之命,在此等您醒来。”女子欠了一身,答道。
“有什么事吗?”突然来了个侍女,还说是被师父派来的,论谁都会觉得有些稀奇。不过眼前女子低眉顺眼的样子令她感觉莫名的安心。
“这……奴婢不知,帝君只说让奴婢带您到兰陵院去,其他的没有多说。”她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虽然奇怪,倒也没再问什么,看这女子一脸的诚恳,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看来师父是真的什么都没说。反正去了就知道了,就再等会儿吧。
随着梨偌而走,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热闹的很,只是说了什么听的倒不是很清楚。
才入殿门,就发现里面已经挤满了人,连走路有些费劲。
来回穿梭不知道多久,终于看到了苏阡默。
“师父,叫徒弟来有什么事?”她问,不知道何时,身旁的梨偌已经退下。
“来,你过来。”他说着拽过她的手,面朝所有仙众,“众位卿家……”
听得这么一句,殿堂内瞬间变的安静起来,连余音都消失不见。
她愣了愣,想把手抽回,无奈那人拽的紧,任由怎样挣扎都是于事无补。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只觉得自己心里已经慌乱了起来。
“这是我徒弟类宛倾,大家都知道黎非歌已经封上仙位,虽说我这大徒弟没有立下功劳,但总归黎非歌的师姐,所以不封仙位着实有些不合适,却看各位觉得如何了?”
“正如帝君所言,我也认为该当如此,但是若是同封下仙是否……”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虽说类宛倾什么都没有做,同黎非歌平起平坐理所应当,可是毕竟她也是黎非歌的师姐,自古以来,帝君的大弟子都是应当封为上仙的,这样岂不是委屈了她。
而类宛倾只是愣着,看着下面喧闹的仙家说不出一句话,明明之前师父还是答应她,要让她留在他身边的,为什么,为什么只是一盏茶的时间,就变了这么多。
她尽力甩开他握紧了的手,示意众仙停下。
“我并无封仙之心,劳各位仙家费心了。”无论怎样,她都不要离开。
“类宛倾!”明显感觉到苏阡默的震怒,仙群四散而跪,不敢多说一句。
她看着他的眼睛,坚定不移,“我死都不要离开。”
空气中的危险显而易见,依縢站在旁边,面无表情。静了半刻,见类宛倾并无反悔之意,他才终于开口。
“把类宛倾押到东莱去,派人给我看好了,直到她同意了,再给我放回来。”这世上没有人能忤逆他的旨意,就算是类宛倾也一样,更何况她现在已经萌生爱意,若是不将她带离这个地方,恐怕害了的只有她,趁着现在爱意还没加深,就赶紧让她离开吧。
“不要,不要,师父……”她哭嚷着,挣扎着,在地上被拖着,而苏阡默始终没有再看她一眼。
一瞬间的天崩地裂,她无法想象离开他以后自己的生活会是怎样……
她不过是想和他呆着,并无别的意思,为何却非要把她送走不行。对那一盏茶水之后的事情颇感兴趣,可要问谁呢?
临走之时,依縢来送她,驾着九鳯悦曾经的仙鹤在云层中穿梭,许久,许久。
夕阳依旧艳丽,东方依旧平静,她的心里充满了疑问。或许依縢知道的,可是,没准真的只是或许而已。
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东莱的轮廓,虽是个小岛,却是四季如春的样子,传说中那里的瀑布高高的从九千尺落下,那里的奇花异草多不胜数,那里的野物也是遍布了整个小岛。好一幅美景。东莱就像是把人间最美的东西拼凑起来再端到天上一样,因为它美,却是美的平凡。
整个小岛半浮在空中,瀑布从山上流下,直至地狱的尽头。前脚刚迈上,就感觉整个岛像是在呼吸一样的微微作动。
刚想回头叫住依縢,却发现她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哼,就这么赶不及吗?”她自嘲的笑笑,听得远方一声清晰的鹤鸣。
转过头去,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轻声叹气。她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虽然见不到苏阡默,可毕竟,这样的话还和他有师徒的情分连着,若是封了仙,那还不是形同陌路。
轻巧的走在小岛的上面,不远处就是所谓的东莱小阁,阴暗潮湿的木头散出阵阵腐朽的味道,带着清新的泥土之气。
看来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次嘛。
草丛中略有响动,她看向那里,发现有个白绒绒的家伙。
不会是什么怪物吧,想这天界能有什么好东西,还不都是什么吃人的大虫子啊,大鸟啊。不过,看这体型,应该还在自己能打过的范围之内吧。
想着,从腰间抽出绕指柔,举在手中,缓缓向草丛中走去。
小东西猛然惊吓了一跳,在草丛中跑来跑去,类宛倾仔细瞧了瞧,竟是个球,还是个毛茸茸的球。
只不过那球实在跑得太慢,有没有什么方向感,没几下就撞到她的腿上,惶恐的睁开来眼睛。
“小家伙,你是什么东西?”她三下两下把它提了起来。
“布叽,布叽,布叽。”那东西挣脱了半天,类宛倾才发现,它竟然有短短的四只脚,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第五十四章 得过且过
“好了好了,放你下来。”小家伙实在是闹腾的很,抱起来很不舒服,类宛倾说着把它放回到草地上。
才一回到地面,小东西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也不知是躲哪里去了,真是的,她有那么可怕呢?
无奈的叹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想着这将是自己以后生活的地方,可笑又实在可悲。
慢慢踱走,鞋底踏过草丛,忽的想到这里不应该只是她一人。
苏阡默明明说过派人来看守她的,怎么到现在还不见踪影?四下看了看,方圆百里好像也就只是她一人。而且也感觉不到任何不寻常的气息。
真是奇怪,难道是躲起来了?不管怎样,她今天都要把他捉出来不成,她可是个女的,这要是哪天被看光光了可不成。
从腰间抽出绕指柔,轻声念了几句咒语,就随着剑身穿越云层,停顿在半空之中。
俯览整个小岛,不由得发出感叹,没想到竟是这么美。
细水慢流,环绕着整个小岛,高高的从崖上坠落,四散开来,如同天上繁星晶莹,又似海底明珠一样透亮。那河水就像是女子的长发一样,泼洒下来。看着看着,竟真的有些沉醉在里面了,身子不愿挪动一下,只怕少看了一眼都是遗憾。
呆了许久,已经有了困意,却迟迟不见看守的人露出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