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佞-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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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与美少年如果只能选一样,沈端言宁可选美少年,美食愉悦身心,美少年愉悦灵魂,可惜现在只能选美食吧,还想想就没胃口。
人生如此苦逼,还不许人苦中作乐。
让沈端言更加吐血的是,沈观潮第二天给萧霄他们放假,还把萧霄他们几个都扔到她面前来。看着美少年一个个唇红齿白地品尝美食,沈端言感觉到了来自沈观潮的深深恶意,仿佛在说“既然留不住这美好,趁还美好的时候多看看吧”,透着那么的找抽。
“端端姐,你怎么好像不开心?”晏修棠剥着桔子,老觉得今天沈端言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大对,整个人也蔫的。
“难道顾姐夫欺负你了,好大贼胆,待我为端端姐拾掇他去。”张钧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向顾凛川炫耀武将世家子弟的武力值去,不过脚步倒没动,还是看向沈端言的,且有一副只要沈端言开口,他就去揍趴顾凛川的架势。
沈端言揉一把跳动的太阳穴,开始为大夏朝将来的命运感到担忧,这么几个小破孩儿,真能成?别到时候玩脱:“别闹,谁说心情不好就得是为他,我有这么心眼窄吗?”
“那端端姐为什么。”萧霄就坐在沈端言边上,捧着块温泉庄子里种出的蜜瓜瓣在那啃得汁水飞溅,偏还让人觉得画面美得像首曲调欢快的歌谣,一边不忍心看,一边又舍不得这么美好的画面,真是虐心呐。
“为你们几个,好好的孩子,到我爹手底下,还能有好吗?一想想你们将来都会变百顾凛川、沈兆麟之流,我就觉得日子没法过下去。本来就不是什么乖孩子,被我爹一教,还能有好,骨子里不乖的,被我爹一教,唯一的可能就是知道怎么装乖孩子。”沈端言说着叹气,一想到将来美少年们会变成装东装西的东西,就十分绝望。
“哎呀,不会的,在端端姐面前,我们不装就是了,端端姐也想这么长远做什么。再说,我们干要装乖孩子呀,我们冲谁装去,谁不知道我们什么底细,有这必要嘛。”顾汝中觉得吧,会装乖孩子也挺好的,看他那些亲哥堂哥兄,一个个不就装得乖乖的,被长辈们交口称誉么。要他们也从小就会装,至少不会天天被爹妈拎着耳朵教训是吧,所以装乖孩子这门技能,无论如何也要学会。
美少年们就此在装“乖”的路上,一去不复返,还是受沈端言点拨的!
这真是个令人感伤的真相。
PS:迟更,么么哒,昨天网速太渣,今天又不想早起……我的早起是指12点以前……
、第四十四章 值不值得扶,扶不扶得起
少年们自此去跟沈观潮学“乖”,沈端言还来不及为他们多操心,就被顾凛川的兄长顾闻给逮着。顾闻与那位姑姑一道来的,有女客相陪,大伯与弟妹自然就不必多讲究。今天这位姑姑还真是来陪太子读书的,顾闻为他那两个儿子而来,还是那句话,太学。
倒真是心不大,干嘛不直接上御书房呐,做王孙公子们的陪读呢。那两个孩子,问一问吧,学问不能说没有,聪明倒也聪明,不过离太学的要求实在差着有些距离。太学不像国子监,权贵官宦子弟都可以进得去,太学的入学考试简直就像是现代大学里的“少年班”,只收学问出色的,光是那入学考试,沈端言就觉得这俩够呛。
“兄长所言并非难事,拿引荐书去,考过入学试便成。前几日夫君还去太学探过路,问院中教授要来一份去年的考题,既然兄长带了两个侄儿来,不如让两个侄儿都做一做,到时候考入学试也有成算一些。”沈端言昨天去书房找书看时,顺便看到书案上摆着太学的考题,反正她觉得对她来说,跟天书似的。那些个考题还都不是考背书之类的东西,都是考见识学问,考题出得那叫一个文采飞扬,用词雅训,虽然要连蒙带猜才能明白意思,不过读起来却朗朗上口。
顾闻虽然心大,但并不至于连自家孩子几斤几两都不明白,不过明白是一回事,盼着自己的孩子“赢在起跑线上”是另一回事:“要说两个孩子,在学问上是要稍逊一些,不过见识却不差,太学也有特例。总是自家孩子,来时母亲也有叮嘱,还请弟妹帮帮忙。”
这话外的意思,莫非是要拿婆婆来压她,怎么听着味儿都不太对劲。沈端言再一寻思,还是冲沈观潮,拿着沈观潮的推荐信,想进太学跟玩似的,可沈观潮是那种能轻易出推荐信的么,要想拿他的推荐信必需通过他的考试,那题目比太学还要难:“兄长可是想请家父写个推荐信,那也不难,旧年也有先例,通过家父的考试,自然可以拿到推荐信。”
反正说来说去就一个,你家孩子要是成,不用推荐信也能上太学,你家孩子要是不成,想走偏门,那是不可能的事。
顾闻是没想到沈端言这么油盐不进,太学哪里又真是没有靠关系走后门的,只是偏沈观潮这么个有门路的不给人走:“弟妹这话就见外了不是,沈顾两家什么关系,哪里还需要这么生份。闻说亲家对弟妹向来言听计从,这事,也就是弟妹一句话的事,弟妹又何必总顾左右而言他。”
这时候顾家姑姑也开口帮腔:“我嫂嫂你婆婆既然都发话了,你还是要听的,你本就不在跟前尽孝心,难不成你婆婆千里请托,你也要推拒不成。百善孝为先,这事侄媳妇还是快些办妥吧,也算尽尽孝心。”
哟,拿孝心当要挟,这桥段怎么这么耳熟能详呢。一般这时候,影视小说里该怎么写来着,强势点的直接镇压之,中庸点的打太极,普通点的装傻。沈端言懒得跟这家人多来往,看着都能少吃一顿饭,没得坏胃口:“是啊,百善孝为先,一婆婆的请托,一边是家父的一世清名,真是让人为难呐。应婆婆请托,便要坏家父一世清名,周全家父一世清名,又要推掉婆婆的请托,左右都是不孝啊,还请姑姑教我,如何才能两全。”
就算顾姑姑是顾家的姑姑,也不能直接给沈端言来一句“当然是孝顺婆婆”,这种话只要说出来,光是沈观潮那群弟子,以及朝中御史就能直接把她给参成筛子。虽然说御史们跟沈观潮不见得多对付,但在这些问题上,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维护沈观潮。
其实谁也不蠢,只是有时候利益所向,会使人迷失,会让人疯狂。
请托是婆婆的,后院妇人,一家之事,沈观潮可不同,对塞外夷狄,对天下无数学子来说,那就是人生样榜。顾闻哪能不清楚,这个话题,看来在沈端言这里也继续不下去。只是,顾闻却是听人指点,说沈端言向来脾气火爆,受不得激,几句话就能把她给钓上,却没想没把钓上人来不说,反而还被她挖坑给陷下去:“弟妹言重了,两个孩子还不至于差到毁亲家一世清名,不过……弟妹既有此担忧,我们也不强求。亲家那边总是好说话的,既进不得太学,请令尊教一教也十分好。”
话说得真轻省,岂止是十分,完全是一百分好不好。还没公告天下的皇储,以及未来的国家“栋梁”眼下都在沈家书房,顾闻这算盘,打得真是噼啪直作响:“那便直接就问家父吧,家父素来好传道授业,若有闲自然愿意教导。”
“还请弟妹相帮。”
真是听不懂拒绝,那就别怪我仗着势要直接碾压了,沈端言把两个在外边玩的小孩叫进来,劈头盖脸就是几个问题,这几个问题都是从沈观潮书房弄来的,原是给沈兆麟“家庭作业”。沈观潮见她捧起看,就让她也答一答,她直接答大白话,沈观潮居然给她写成文辞通顺的文言文,简直不能忍。
不过,也因此,她不但记住题目,还把答案也给记下,且能毫不脸红气喘地说一句,这是她作出的答案,沈观潮还连连赞好。
“这几个问题,我也答过,现在你们答一答。”
两小孩直接被镇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别说作答,就是大气都不敢喘。要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说不定还敢张口,偏是知道一些,半瓶水的程度,才更不敢吱声。
见俩小孩不开口,沈端言直接背答案,文言文的。背完后,顾闻和顾姑姑也被当场镇住,顾闻自然进过学,举人之身,虽然是倒数几名考上的,可沈端言所答是优是劣他一听就能听出来。至于顾姑姑,则是被“千载诗书,礼乐传世的沈家”这块金灿灿的牌匾给吓住。
结果比沈端言想象的还要好,她这么来一通,直接就把顾闻和顾姑姑连带两个孩子镇得再也不敢上门来烦她。至于到底是被她镇住才不敢来,还是其他原因,她才不细究,对她来说,人不来就行。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到底还是顾凛川,顾家连爹妈带俩兄长,谁不知道顾凛川遭过什么样的罪,受过什么样的苦。顾凛川直接找到顾闻和顾姑姑,没二话,直接让他们回去,如果不回就别再上门来,也别想着散播什么孝与不孝的传言:“你们要不听,尽管传出去试试,到时候你们便可知结果如何,只是到那时候,别来怪我不曾提醒过你们。姑姑,兄长,我言尽于此,你们且仔细斟酌。”
说完,不等顾闻赶他,他自己就起身走出门去,留下顾姑姑和顾闻两相对眼,他们想要的,和别人交代他们办的,哪一件事都没成:“闻哥儿,这可如何是好,孩子进学的事且不说,沈府那边还是这么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
“姑姑,这事容我再想想,王家亦不诚,我需看看,若能直接与那位说上话,那才是正经。王家想用我们,当我们是傻子么,若能与那位见着面,将祖父所言一一告之,才能把王家甩脱,免得将来做他们的替死鬼。”所以说,在这场利用与被利用间,王沈两家是相互的,谁都想上位,谁都想一旦不成让对方背黑锅。谁都想独占捧安亲王上位这大功劳,只是他们唯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安亲王值不值得扶,扶不扶得起!
但凡值得扶,且能扶得起,他亲爹,当今皇帝陛下怎么可能弃亲儿子不顾,反倒从侄子里选。今上知道儿子不甘心,却不知道儿子不甘心到想弄死一大半人,连带着他这亲爹也一样不放过。
皇帝的生辰就在春节过后不久,这个节倒是过得热闹,君临天下,万岁千秋,所以生辰便贯以千秋宴之名。此时春节气氛还没过去,王公大臣们一个个脸上年节休假的悠闲喜悦还没消去,便携家带口进宫来给皇帝陛下贺千秋。
进宫门的时候,逃端言又瞧见了锦心表妹,不知是托谁家带进来,孙家和顾家都没谁有资格进宫贺寿。就连顾凛川都是沾着沈端言的光,沈端言身上还有个县主的封,虽说在京城贵圈里,这和平民一个等阶,但进宫贺寿的资格还是有的。
这一点,顾姑姑和孙锦心都不知道,所以孙锦心看到沈端言时还怔了怔,低声发出疑惑:“怎么我表嫂也来了。”
“你表嫂……噢,锦心是说沈大人的千金吧,那是明彰县主,当然会来。”
“表姑是说我表嫂还有个县主的封?”
“是沈大人退阁时封的,去年的事,这也不算什么,只是个恩封,没封地没份例的,好听罢了。”孙锦心的表姑表示,这县主什么的,在京城真不算什么,公主、郡主什么的,每天出门都能碰上三两个。
表妹眼角微垂,心中响起拨弄算盘珠子的声音……
、第四十五章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沈端言压根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县主的封号在头上,平时也没人提醒过她,至于在原主那里,大概这没封地没份例的县主封号还不看在眼里,毕竟沈家这面旗,比这县主不知敞亮多少。沈端言能有印象的,只有原主记忆比较深刻的事,其他的,她都基本稀里糊涂。
进宫门后,到殿殿阁上与诸位大人以及女眷们打招呼,因是御宴,却是男女不分殿的。待到打完招呼落坐,也就差不多皇帝陛下该出场了,原主对皇帝陛下是有印象的,不过却是个和蔼的大叔形象,总是笑眯眯的样子。
结果皇帝一出场,沈端言就觉得原主大概是有“气场免疫”这个属性,这么个穿着乞丐衣服坐在龙椅上都没人觉得突兀的,居然会是和蔼大叔!
“众卿家免礼,今日逢朕寿辰,虽已立春,天犹带寒意,劳众卿携家眷子女前来,快快都坐。”皇帝面带几分喜意,连脸色也比平时看起来更精神几分。
寿辰宴就是吃吃喝喝玩玩看看,中间有个献寿礼的环节,按爵位高低、官职大小往上献寿礼。这个寿礼呢,最好是珍稀而不贵,喜庆而不俗,字画瓷器玉器之类皆属上选,别出心裁的送个向征丰收的物什,皇帝陛下还好收集些精巧的木工小玩意,这类物什也多。
沈观潮送上的是亲手所作的图轴《逐鹿》,顾凛川送的竹雕,皇帝陛下年年做寿,基本送礼也不会出什么太稀奇的礼。最后小辈们的寿礼压轴,这小辈们,主要是指那几“储位候选人”,其他小辈们在众大臣眼里就是个搭头,包括萧霄。
萧霄的几位堂兄,有送表达自己志向的,有送表达自己能力的,也有送表达自己心性的,到萧霄时,萧霄捧着个长长的匣子上来,里边是一柄剑。剑看起来十分普通,普通到人人都以为萧霄这个陪衬做得太完美,也以为萧霄自己明白他不在所选范围内,众大臣都暗暗点头,至少是个识时务的。
皇帝陛下却在接过剑时看萧霄一眼,萧霄眨着眼睛“陛下为什么看我”的心理活动一下,然后满头雾水,他也以为这是柄普通的剑好不好。只是这柄剑十分锋利,看着一点也不光亮,有些发青的剑身,真正是削铁如泥。福王跟他说小辈也要送礼时,他就发愁,正好他早些年收得有这么一柄剑,一直挂在卧室里没有用武之地,于是就把它拎出来直接送上去当寿礼。
而皇帝则看着这柄剑,心里想的是冥冥中不知是否真的有天命所归这一说。大夏立朝时,请铸剑大师共铸九柄剑镇压国运,其中一柄在成宗宫乱中遗失,那柄剑是九柄剑中最不起眼的一柄,却有个非常具有暗示味道的名字——在天。
据说这柄剑铸成时,卦合九五之数,也是九剑中第五柄,以封辞论乾卦九五,飞龙在天,而剑身在特定的角度上逆光能看到层层龙鳞。这柄剑皇帝陛下没看到过,也没摸过,但其他八柄剑他熟悉得如同左膀右臂,这柄剑和那八柄剑虽在外表上不一样,但手感以及质感完全一样。
皇帝看向萧霄,轻问一句:“这剑哪儿来的?”
萧霄,为什么问他们都很正常,问我却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好几年远游时偶然寻得的,因实在锋利不刚轻用,一直搁置在家中。”
萧霄:难道我要说,这剑刚上手就见过血,要不是收剑收得快,差点要把朋友的手给削断。
皇帝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又朝下一个侄子看过去。萧霄莫明其妙地退下,坐下后先看福王,福王压根没看出不对劲来,乐呵呵地跟旁边的兄弟拼酒呢。萧霄又看别一边的沈端言,沈端言摊手表示“我也不知道啊,少年”。
沈端言就坐在沈观潮边上,是以,沈端言一摆这什么也不知道的动作,沈观潮就毫不留情地戳破,把事实真相告诉她:“那柄剑,如果我没记错,也没看错陛下的表情,应该是镇国九剑第五剑在天。”
“九五?”飞龙在天什么的,沈端言表示她一点也不清楚,不过九五这俩数字凑在一起是个中国人就得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九五之尊:“陛下信这个?”
“不仅陛下信这个,满朝文武,全天下百姓,没人不信这个。”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沈观潮是信了,几年前就得到这柄剑,在这个节骨眼上献作寿礼,别人不知道想不得那么多,皇帝能不多想,就是他都忍不住想是不是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
当皇帝打眼看着别的侄子时,天意不显,当皇帝把视线一放在萧霄身上,天意忽现,想成一代君王,有时候气运也是十分